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妃路-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萌思壹蘖耍残砘鼓芪苏遥烧庑词俏颐翘熳渝梢簧疾荒芟氲纳萸罅恕!�
荷露听了锦衣这话,赶忙摇了摇头:“小主,奴婢不出宫,奴婢一直跟着小主,小主可不能嫌弃奴婢啊。”
“看你这傻丫头,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本小主不过十五岁,一生就拴在这宫里面了,还不知要多少个年头。天色晚了,可本小主却还睡不着,你去把本小主的针线奁拿来吧,本小主给妹妹绣个肚兜,明日好给她,本小主能赏什么,都不是我这个做长姊的自己的心意。”
荷露却并没有照办:“小主,晚上做针线活伤眼睛,奴婢还是服侍您安置吧。”
“不必了荷露,叫你去拿就拿吧,这一次本小主和家人见面都是极难得的恩典,还不知道这一辈子有没有下次了呢。”
“是,小主。”
夜晚的冷风,吹开了沉香馆的窗扇,曲锦衣看着荷露走过去把窗扇重新掩好,心也随着才吹进的冷风,凉到了骨髓里。
皇帝寿诞的第二日,明明是一个天色极好的日子,可整个怀淑宫内,却有着一股压抑到不能再压抑的气氛。
“嫔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兰舒恭敬的神色之下,难掩的是疲倦,昨夜不知道多少次的水□□融,已让她身心俱惫。
“很好啊乐更衣,你真的是很能耐,从你六岁起,你就伺候本宫,跟了本宫八年了,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儿,本宫怎么就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高的心性呢?青瓷舞,漂亮啊!还知道去找曲美人,她曲锦衣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绣坊坊主的女儿,入了宫不过是一个常在,竟然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还有你这种人前去攀附,好啊,你做的多好啊?”庄贵嫔背对兰舒而坐,牛角梳胭脂盒兜头盖脸的砸向兰舒。
兰舒也不敢躲闪,眼泪断了线儿的珠子一般流了出来:“娘娘,不是这样的,嫔妾的性格您还不知道么?伺候您八年,嫔妾甚至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嫔妾怎么会有忤逆娘娘的心意呢?只是那一日,嫔妾在闲暇时候跳舞被曲美人看到了,她正愁着在皇上寿诞不能献上合适的寿礼,又知道嫔妾的长姊是霓裳坊的绣娘,这才要挟嫔妾,倘若嫔妾不从,嫔妾长姊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娘娘,容嫔妾说一句真心的话,您知道的,嫔妾的父亲是何府的二管家,人前人后必要装几分气派,也纳了两房妾室,嫔妾母亲就是妾室。一个下人的庶出女儿能有什么好日子?若不是遇到了娘娘,嫔妾可能一直在马厩喂马呢。所以嫔妾私心里一直想好好伺候娘娘,有朝一日请娘娘赐婚让嫔妾作个正室,可如今……”
兰舒一边说着,一边抽噎,直到再也说不下去。
“你说的话可当真?”庄贵嫔半信半疑。
“娘娘,嫔妾所言句句属实。娘娘,您想一想,如今嫔妾是您宫里的人,平时做什么不都要听娘娘的么?如今嫔妾还可以帮娘娘固宠,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呢。”
庄贵嫔若有所思:“恩,你说得倒也不错,好了,是本宫错怪你了,想必你昨晚也累了,刚才又去给太后请过安,你先回去休息吧。”
“嫔妾谢娘娘不责怪之恩。”
乐兰舒转过身去,露出了一个极难察觉的微笑。
沉香馆中,锦衣坐在妆台前,自己给自己描眉。想着不一会就可以见到自己的义母和妹妹,虽然不是骨肉至亲,但总算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不禁弯了弯嘴角,看着镜中的自己,最后一笔轻轻落下。
“小主,夫人和小姐来了呢。”
“参见曲美人。”霓裳坊坊主夫人和辛云裳齐齐跪下请安。
锦衣双手搀起坊主夫人:“母亲快快请起,妹妹也起来。女儿实在不愿意让你们给女儿行礼,只是这宫里的规矩……母亲,终归是女儿不孝,不能承欢母亲膝下,还要让母亲为女儿操心。”
“小主不必如此,儿行千里母担忧,等小主做了母亲,便会明白母亲的心情了。”
锦衣又拉过云裳,几个月不见,眼前的妹妹,明显比自己入宫之前成熟了不少,但依旧稚气未脱:“妹妹,让长姊看看,长姊入宫四个月,妹妹长高没有?”
“长姊……妹妹可长高了不少呢,总是得让娘新裁衣服给我……”
“好了好了,你这可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啊,你也不想想咱们家是做什么营生的,咱们家里就算缺什么也不会缺了衣服就是了。不过啊,长姊还亲手给你绣了件肚兜,你一说你身量长了,长姊都不知道做的合不合适呢。”锦衣刮了一下云裳的鼻子,云裳受痒,咯咯一笑。
“小主如今是天子妃嫔千金贵体,云裳怎么有福分让小主亲自做这些事情?”坊主夫人谦恭地道。
“再是天子妃嫔,也改不了云裳是我的妹妹,长姊为妹妹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来,云裳,看看长姊给你做的。”
说着,曲锦衣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肚兜,叠整齐交到了辛云裳的手中:“云裳,记住了,这件肚兜,不能穿了也不要丢掉。咱们姊妹今生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了,这点东西,就算长姊留给你的念想吧。”
“妹妹知道了。”云裳浅浅一笑,虽然还很小,也能看出将来必是倾城之色。
“小主,按照宫里规矩,夫人和小姐不是您有身孕进宫照拂,所以只能在宫中待半个时辰,如今时候已经差不多了,您看……”荷露在一旁小声提醒。
“母亲,妹妹,宫里有规矩,我也不能多留你们了,只是……这一分开,不知道又要何年何月了。”到了分别的时候,锦衣忍不住抽出帕子揩泪,而一旁的云裳则更是激动。
“长姊……长姊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娘……”
“云裳听话,这个家,就交给兄长和云裳了,你们要尽心侍奉父亲母亲,让他们老有所依,再把霓裳坊发扬光大,知道了么?”
“嗯,云裳记住了。”云裳小小的脸蛋上,泪痕犹自未干。
黄昏时分,霓裳坊坊主的书房里,齐文卓负手而立,背对着身后的夫人和云裳:“见到锦衣了?”
“回老爷的话,见到美人小主了。”坊主夫人小心翼翼,多少年的同床共枕,连她都弄不明白自己的丈夫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每次欢好过后,她和妾室们都要喝净身的汤药,似乎自家老爷并不愿意有亲生的骨肉。
“我也没有想到,锦衣这孩子,这么有出息,让她入宫作为内应,哪怕是扫洒宫婢也不能推辞,可这孩子,一入宫,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成了天子妃嫔。只是,宫婢有宫婢的好处,更加自由一些。妃嫔也有妃嫔的好处,行事有权便更加便利了,倘若她来日能为圣上诞下一儿半女,那霓裳坊也定能沾到福气了。”
“老爷说的是,只是,锦衣那孩子也才十四岁……”
“放肆!”桌子上的瓷杯被齐文卓重重摔下,身后的地面上,瓷片飞溅,坊主夫人与云裳都是一惊。坊主夫人躲闪不及,还被瓷片划伤了手腕。
“宫里的曲美人是十五岁而非十四岁,你这样说,是想让咱们霓裳坊犯诛九族的大罪吗?让整个霓裳坊为你的嘴快陪葬么?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你连最基本的妇言都做不到,难道是想让我休妻么?”
坊主夫人顾不得手腕被划伤的痛,慌忙跪在地上:“老爷,妾身知错了。”
“爹,饶过娘吧,娘今日在宫中表现的很好呢,我听姐姐身边的荷露说,娘很是有命妇风范呢。对了爹,姐姐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云裳可好了,还给云裳绣了件肚兜呢。”
齐文卓脸色一变:“云裳,你说什么?你姐姐给你绣了肚兜?”
“是呀。”辛云裳明显的感到,房间中的气氛发生了变化,方才还怒气冲冲的义父,此刻的气焰已经灭了不少。
“拿给爹看看。”
云裳忸怩不依:“爹,都是女儿家的东西了,爹怎么好看呢……”
“爹让你拿你就拿。”
房间中的气氛又陡然变得冷冽,辛云裳只得跑回自己的房间将那肚兜拿了出来。
这件肚兜,之前云裳并没有细看,平铺在桌案上的时候,才感觉出这肚兜的不对劲儿来。
粉红色的肚兜,纹样通常是牡丹芙蓉月季一类,方有锦上添花的涵义,可这件肚兜却绣了一朵出水莲。
☆、第二十三章 命途转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命途转折
“奇怪了,长姊为什么会送给我这样一件肚兜呢?”
辛云裳正冥思苦想之际,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义父走到夫人的身边:“夫人快快请起,为夫也是因为锦衣入宫这么长时间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传来,才对你大发雷霆,如今云裳拿出了肚兜,为夫想,这肚兜上,一定有玄机。”
辛云裳却觉得,自己的义父想的实在是太多了。虽然肚兜的式样有些奇怪,但怎么也不至于是长姊在宫中往外暗自传递消息。别说这肚兜上没有消息,就是有消息,也不见得义父或者其他的人能看懂,长姊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传递消息?
仿佛是看出了辛云裳的困惑和嗤之以鼻,齐文卓摆摆手:“云裳,你还小,有很多事情,就不如你长姊看得通透。你长姊是经过为父这方面训练的。这传递消息,除了口信,直接书信,信鸽传递,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比如这肚兜,可能就隐藏着某种暗语。因为,并不是每个环境都能直截了当的传递你想要传递的消息。在物品上的暗语,多半是用谐音和联想,可是,这究竟是代表了什么呢?”
“爹我懂了,您的意思是,长姊是故意把这个肚兜绣成如此特殊的样子,表达某种特殊的含义,因为这个消息,长姊不方便传递出来,对么?”
齐文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云裳啊,你的确够聪明,只是与你长姊相比,你还是太过于纯净了……”
“爹,让我来试试,行么?”
齐文卓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能行么?”
辛云裳却也不答话,只是捧起肚兜仔细的端详,口中却还是念念有词的:“莲的谐音是练,莲花出水,这是……”
齐文卓抢在辛云裳之前将答案说了出来:“你长姊是要为父将你送出去历练”
“我?爹,长姊说让我……出去历练?去哪里……”云裳满面茫然。
“应该是的,看来,你长姊是要为父好好的磨练你一番了,就是不知道主子对你有什么安排。”
接到了齐文卓的飞鸽传书,这天晚上面具男子便又一次来到了霓裳坊。云裳躲在门外,对着门缝看着那面具映着的寒光,心中不寒而栗。
上一次面具男子的到来,让长姊进了那终生难得出来的深宫。
这一次,又会是谁?
“属下见过主子。”同样的房间里,齐文卓的角色却换了位。面前的男子戴着面具负手而立,而他只有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份儿。
“曲锦衣已经入宫为妃了?”
“是,如今,锦衣是从六品的美人。”
面具男子不置可否,又接着问:“今日你的夫人和你的第二个养女入宫去见过她了?”
“是,主子,锦衣她,还递了消息出来。”
面具男子一震:“什么消息?”
“锦衣用暗语的方式,将想要表达的内容绣在了送给云裳的肚兜上,根据属下和云裳的分析,锦衣是希望主子您如果想重用云裳的话,就一定要对她多加磨练,想来,肯定是锦衣在宫中的挫折也很多。”
面具男子点了点头:“曲锦衣果然是个冰雪聪明的人……按照本尊的意思,曲锦衣定是要在乾祐后宫有所作为,而辛云裳,本尊要把她送去南安,作南安的太子妃?”
饶是齐文卓早就想到主子对于云裳的安排必然不会简单,却也是狠狠吃了一惊:“太子妃?”
面具男子呷了一口茶:“正是,所以说,曲锦衣说的,也不无道理。南安的太子妃,就是南安未来的皇后,势必要弹压后宫其他妃嫔,掌控南安的后宫大权,最好还能获得南安太子的喜爱,这样对我们行事一定是大大有利……只是,据你所说,辛云裳虽然聪敏,但是性格过于绵软,这实在不是当皇后的一块料……可是,本尊要怎么磨练她呢?”
齐文卓低声道:“主子,属下有一个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是什么?”
齐文卓将面具男子拉至一边,低低地说出了他的想法。在齐文卓看来,最好的历练辛云裳的方法,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将她至于她将来要面临的环境中去,让她从别人那里积攒足够的经验,能够在执掌后宫的时候游刃有余。
但同时,齐文卓也对面具男子表达了自己的顾虑,那就是,一个曲锦衣进宫尚且不容易,再加上一个辛云裳,只怕是难上加难。不要说辛云裳入宫不容易,一个不慎还会牵连出曲锦衣。若是将辛云裳送去南安后宫,那更是人生地不熟,只怕还没有历练成能够执掌后宫的国母,就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送入后宫……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倒是不难,只是……只是那个位置,可不是什么好位置。”面具男子喃喃自语。
“主子,您说什么?”
面具男子并不回答:“齐文卓,我现在以宏图楼执行楼主的身份命令你,从明天开始,辛云裳交给我来□□。”
“是,属下遵命。”
“好了,本尊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明日,就由得辛云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吧,只要不出天大的篓子,是没事的。只是,后日进入了宏图楼,只怕,她就与自由无缘了。”
齐文卓抱拳道:“是,属下遵命。”
云裳站在门外,将房间内的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她的面庞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姐姐入了深宫,从此就背负了太多的辛酸与痛楚,还有宏图楼的秘密,活得那么压抑,一点自由也没有了。只是,如今,自己也要像姐姐一样么?不,这个主人说了,自己要进入宏图楼历练,将来要成为南安一个异国的一国之母?
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按按掐了自己一下,义父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有过假话?有什么时候能允许别人反悔过?更何况义父的主子,只有愈发的说一不二。
翌日清晨,齐文卓又简单的对云裳说了一下面具男子的安排,与云裳自己听到的大同小异,云裳轻叹一声,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自由,只剩下一日而已。
“爹,女儿想,自己上街逛一逛,长这么大,女儿只跟娘出去过,如今,只剩这半天的自由,女儿想,自己走走。”
齐文卓看着云裳神情的麻木,也微微的心软了一下:“去吧,为父不拦着你,不过,切莫生事,不关己之事,切记高高挂起。只是,明日就要去宏图楼了,你不会这个时候想要逃吧?”
“爹,养恩大于生恩,您虽然不是云裳的生父,可总归是您把云裳养大,您的恩情,云裳永志不忘。”
恩情且不论,云裳更知道,从她自己进了这霓裳坊第一天起,就注定是宏图楼的人,脱不开,也逃不掉。且不说自己逃了会不会被抓住,就算自己真的有那份侥幸,可身上哪里有多少盘缠可以供自己日后生存呢?与其死了,还不如,在刀尖上活着。姐姐也能做到,自己又何尝不能呢?
云裳匆匆地拿了自己的荷包离开,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还被坊主夫人叫住,翻出荷包看了又看,确认里面只有十几枚铜钱之后,才放心的又把荷包换给了她。云裳也不与她争执,知道这一切都是义父的指示,争执也是无谓的,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是了。
朱雀大街上,人潮涌动,一如往日的熙熙攘攘,云裳却是第一次一个人穿梭在人流中间。比起之前跟随坊主夫人前来,大批的家仆前呼后拥的阵仗,云裳更喜欢这种一个人静静地穿梭在闹市区的感觉。但是当冷风吹过,一个激灵让她不由得环紧了双臂的时候,她又蓦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单。又有谁是真正爱自己的呢?她不知道,至少在记忆里,没有过。
随即一笑,突然释然了。为什么坊主夫人会有前呼后拥的阵仗?因为孤独。义父真的爱她么?自然不是的。姐姐真的爱她么?一个养女而已,能有多爱。自己真的爱她么?自然也不会。自己从被义父收养之后就一直跟着辛姨娘过活,只是尊她嫡母而已,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没有爱,至少前呼后拥起来,还会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那么自己呢?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会和坊主夫人一样?
宏图楼里的人,多半是细作了,细作,哪里配得上拥有爱情?
“哎,闺女儿,闺女儿,算个命吧,老夫这算命,可是灵验无比啊……”
这样的声音飘入辛云裳的耳朵,她不确定那算命先生是不是在叫自己,只是心里想笑。命数,谁能算算她的命数,会不会是孤独终老,抑或是凄惨死去呢?
“哎,叫你呢闺女……”谁知那算命的老伯一把拉住云裳,把她往摊子边拽。云裳也没有叫喊,毕竟谁都是做生意,老伯也不像是图财害命,算命,便算命吧,若能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错,好过没有准备。
“老伯,多少钱呐?”
“铜板三十枚。”
价钱倒是不贵,可云裳看了看自己的荷包,也就十几枚铜钱的样子,不由的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走。
“闺女儿,没带钱?老夫给你算算,不要你钱了。”
云裳满面通红:“那多不好啊老伯,您也是要吃饭的。”
“实话跟你说,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怪的孩子,来来来,坐在这,说出你的生辰八字。”
“老伯,真不好意思,我是我义父收养的,我的生辰八字,自己也不晓得了。”
算命老伯的眼底,掩饰不住的诧异:“那名字呢?名字总有吧?”
看着那算命老伯执着的样子,云裳也不好意思拂了老人家的好意,便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了“辛云裳”三个字。
老伯看到这三个字,惊得拍了一下腿:“哎呀闺女儿,你长得倒是个有福气的样子,改个名字吧,这个名字可不怎么好啊。你看,你姓辛,这岂不是要一生艰辛,命途多舛?再看你的名字,云裳,哎……普通人家只能穿粗布麻衣,这裳是富贵人家穿得起的,代表着富贵,可偏偏是云裳,不是说你一生注定富贵如浮云么?改个名字吧,看你这么漂亮的孩子,老夫也不忍心啊……依老夫看来,就叫辛甘来,苦尽甘来,那才能一声顺遂呢。”
辛云裳没有答话。
云裳这个名字,本是和姐姐锦衣一同取的。锦衣云裳,也十分符合霓裳坊坊主女儿的感觉。只是听这老伯一讲,没想到也有这么多的说道。
可是,不管这老伯有没有依据,总也是说对了的。一声艰辛,命途多舛,富贵如云,进入宏图楼的哪一个人,不是可能今日睡下便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呢?这大概,也就是自己一生的写照了吧。
辛甘来,真是一个好名字。只是,改了名字,命运也不能有所变化的,索性不改了。
“辛云裳……”她谢过了老伯辞去,默默地咀嚼着自己的名字,一路几乎是灵魂出窍,直到走到朱雀大街的另一端,才发现天色已经微微晚了,便匆匆往回走。
天边的残阳如血,美得让人惊叹。云裳想,自己今后这一生,大概,也看不到这样美的夕阳了。
☆、第二十四章 按捺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有二更,预计在八九点钟吧
第二十四章 按捺不住
云裳回到霓裳坊的时候,淡极了的月亮月亮已经爬上了云端,本就不明亮,如今还被浓云掩盖着,实在是感觉不到有什么让人快意的地方。
最后一个自由的月亮,不过如此,晦暗而没有光亮。
今后的人生,大抵也是如此了,云裳用力地这下院子里面的夜来香,将它们摔在地上。似乎过去的八年多里,她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一花一木。
霓裳坊里,齐文卓和坊主夫人都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看到云裳娇小的身影闪入视线,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爹,娘,放心吧,我不会走的,爹娘的养育之恩,云裳……永志不忘。”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爹也舍不得你啊……”
齐文卓说着,眼睛里还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看了这样的场景,云裳不禁没有觉得难过,反倒还有几分即将离开的释然。
难道不是么?她曾经以为义父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和姐姐好,可是如今,自己与姐姐身处险境,不正是义父一手促成的么?或许从义父收养她们开始,这一切都是早已经计划好了的,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云裳之前不懂,为什么义父已经年近半百却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每一次义父来到自己身为妾室的义母的房间过夜的时候,第二日一早义母都要哭哭啼啼地喝下一碗药。现在大抵是明白了,为的是不让自己有亲生的孩子吧?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明日被派去宏图楼的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他的眼泪,才是货真价实。
回到义母的院子里,拜别义母的时候,泪水才忍不住倾泻而出。
如果说,这个霓裳坊云裳还有在乎的人的话,大概就是义母了。义母也是一个极其不容易的女人,早年的时候家道中落。千金小姐一夜之间流落青楼,靠卖艺为生。后来义父为她赎了身,总以为可以有所依靠,可膝下连个孩子都不能有。若不是自己,只怕是义母也会孤单到无以复加。自从自己到来之后,她真的是对自己视若己出。本来没想以悲悲戚戚的姿态离开,看到义母哭得如此伤心,还是忍不住触动了情肠。
第二日清晨,辛云裳在义母含泪的眼神中告别了她,也告别了自己生活了近五年的地方。
等待这个年轻女孩的,是前途尚不可知的命运。
只是,一声艰辛,命途多舛,富贵如浮云,这十三个字就像一个枷锁,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云裳的心头,让她难以释怀。
曲锦衣坐在沉香馆的小圆桌旁看着圆桌上精致的早饭菜式,却拿着筷子久久都没有动手,想着从小和自己一同长大的义妹云裳,若论头脑,只怕不输给自己,独独少了那一点狠劲儿。
伺候在一旁的荷露不明就里,看着主子唉声叹气,低声劝道:“小主,奴婢知道您一定是又想家了,但是小主也要注重自己的身子啊,小主,您平日里最喜欢这芝麻卷和豆面饽饽了,今日这两样可是都有的,小主何不多用一点儿?”
锦衣抬头看了看荷露,本想倾吐心声,却又想到,这个深宫,每走一步自己都是如履薄冰,自己又能信任谁呢?眼下乐兰舒正是得宠的时候,但是因为庄贵嫔的常年殴打,身体上早都有很多旧伤是挥之难去的,而皇帝现在一时新鲜允许她化着青瓷妆侍寝,这些伤痕才得以掩盖,可是这一时新鲜,终究不能长远。而自己当初培植乐兰舒,就是要赶在皇帝失去兴趣之前,给庄贵嫔致命的一击。也只有这样,太后,才会愈发的信任自己。
锦衣听闻,一连三日,钧喻铮都是诏乐更衣侍寝,一时之间,宫中内外,乐更衣也是风头无二,甚至有不少宫婢太监前去巴结攀附。只不过人人都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因为对于一切攀附巴结,乐更衣都置之不理,实在是过于攀附的,甚至还让乐更衣告知了魏临渊,打发出去做苦役了。
可是怀淑宫里面的乐兰舒,日子却不是那么好过。虽然在三保证,自己成为天子宫嫔对主子何淑媛有利而无害,可何淑媛天性狭窄的心肠,又是娇纵惯了的人,俪嫔也就罢了,自己原本的侍女能得到接连三夜的恩宠,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是以,何淑媛很快叫故技重施,鞭刑罚跪,也就又成了乐更衣在无人之处最深的折磨,连钧喻铮都能发现,乐兰舒身上的青瓷纹样,每一天都在变化,诚然,兰舒也不会说是挨了何淑媛的惩罚就是了。
“大前天,前天,昨天都是你,啊,兰舒啊兰舒,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对我好?夜夜笙歌,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主子?”话还没有完,一鞭子便已经落了下来。
乐兰舒来不及躲闪,一鞭子已经落到了身上,不由得吃痛“啊”的叫了出来。
“娘娘,娘娘饶过嫔妾吧。嫔妾已经跟皇上说过了,让皇上翻娘娘您的牌子,嫔妾是真真实实为了您好啊。”
何淑媛撂下了鞭子,指着兰舒的鼻子:“你还敢说是为了本宫好?你那么说,不就是告诉皇上本宫是一个没有宠爱,需要靠自己的丫鬟向皇上乞怜的人么?还说是为本宫好?真真是岂有此理。”
“娘娘饶命啊……”
“好了,你便在本宫的房间中跪上一个时辰,本宫倒是看看,你这个皇上的宠姬能如何?”
“是,娘娘,这都是嫔妾的命,嫔妾不会有半点抱屈的。”
兰舒依旧选择了夜半时分造访沉香馆,连着三日侍寝,今日的侍寝之人又变回了俪嫔。
“嫔妾见过小主。”曲锦衣看着她跪在地上向自己请安,与几日前还是宫婢的时候一般无二。
赶忙伸手扶起:“你我如今同是天子妃嫔,你哪里还用向我动不动就跪的?这于理也不和啊。”
兰舒羞涩笑笑:“那嫔妾……唤小主姐姐?”
“乐更衣这是哪里的话?你本就长我几岁,虽然说如今你是从八品,我是从六品,但也不能让你叫我姐姐啊?不如,你就唤我曲妹妹吧。”锦衣掩口而笑。
“那我也不自矜了,曲妹妹便唤我一声乐姐姐就是了。”
“是,妹妹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知,乐姐姐此番前来找妹妹,是有何事相商呢?”
兰舒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方才妹妹说,我等都是天子妃嫔,之间不用那么多礼,可是啊,有些人才不这么觉得呢。”
锦衣心下盘算着,面上却不置可否:“话里有话,姐姐在想什么?”
“姐姐是在想,现在,是不是时候扳倒何淑媛了。”
锦衣竖了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姐姐说话可要小心谨慎一点啊,大家同是天子妃嫔,何来扳倒不扳倒呢?”
乐兰舒片刻没有作声,只是暗自的思忖了半天,忽而卷起自己的衣袖:“妹妹看,姐姐这身上青花瓷花纹好看么?”
锦衣早就想到,能让忍了这么多年的乐兰舒跳脚,必定是庄贵嫔愈发的变本加厉了,嘴上却更加不动声色:“几天没见,姐姐身上的青花瓷纹样倒是越来越细密了,更衬得姐姐肤光胜雪呢。”
“姐姐不相信,妹妹会不知道,着每一个花瓣,每一个枝叶,都是伤痛,是何淑媛给予我的伤痛。”
锦衣轻笑一声:“伤痛又如何?在何淑媛心中,你受的伤,不过是皮肉伤,而你却可以夜夜春宵,占尽君恩,而她却夜夜独守空房,这才是真正的伤痛呢。”
“妹妹可真是风趣,这是帮着何淑媛说话呢?还是嘲笑姐姐呢?”
“好了乐姐姐,让姐姐吃心,倒是锦衣的不对了,不如话归正传,说一些正题。乐姐姐,你认为,在皇上心中,何淑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兰舒摇了摇头:“这个姐姐可不敢妄言。”
“那么在姐姐心中,何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