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妃路-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了乐姐姐,让姐姐吃心,倒是锦衣的不对了,不如话归正传,说一些正题。乐姐姐,你认为,在皇上心中,何淑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兰舒摇了摇头:“这个姐姐可不敢妄言。”

“那么在姐姐心中,何淑媛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兰舒歪着头思索了一会,点着自己的手掌心说道:“何淑媛从小被家里娇生惯养,若说贵族气质,倒是有的,这一点后宫姐妹中没有一人能及得上,只是,她从小被人照顾惯了,自然没有心力也没有心智算计别人。美貌有余,心智不足,偏生又是醋性极大的女子。”

兰舒所言正好顺了锦衣接下来要说的话,锦衣不禁心中暗喜:“姐姐所言正是呢。只怕……不光姐姐心中这么想,皇上心中所想,也如姐姐这般。只不过,何淑媛是何老将军的孙女,因此,何淑媛天生飞扬跋扈的性子,皇上虽然不喜,但也不至于厌恶不是?毕竟,何老将军可是开国的功臣。”

“那妹妹的意思呢?”

“你可知道,偕老伴随天地间的上一句是什么吗?”

兰舒犹疑了一下:“似乎是……执手……相看两不厌。”

“说实话,妹妹现在对姐姐真是有几分好奇了,姐姐原来是丫鬟,竟也通晓古诗词,有能歌善舞精琴艺,真真是厚积薄发。不错,就是这样七个字。那姐姐不妨想一想,如果将这一句诗反过来,会是如何?”锦衣一步一步引着兰舒往自己想要看到的方向走。若是兰舒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或是明知却不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做,那么自己自然也有办法让她从云端跌落。

“反过来……妹妹此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可有感觉得到,皇上对方充仪,明显是冷淡了许多呢。”

乐兰舒点了点头,不过面上的神色却是非常的理解:“那是自然的,如果我是皇上,只怕也会芥蒂。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我想,没了的,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是要好长时间皇上和方充仪才会情如从前吧。只是,这与何淑媛又有什么关系?”

“妹妹不妨告诉姐姐,有人曾经告诉过妹妹,皇上与方充仪,入宫之前本就是青梅竹马。有着深厚的感情在先,尚且可以因为一些事情心存芥蒂,那么,皇上和何淑媛呢?”

兰舒似乎看出了一些名堂:“妹妹的意思是……”

“姐姐明白就好,只要做到与诗句反向而行,就可以办到了,姐姐请附耳过来。”

曲锦衣与乐更衣详细的说了自己的计划和安排,乐兰舒起先是面露不可思议的深神情,但后来转念一想,这个年方十五岁的曲美人,的确不可以小觑,那么不如姑且一试吧。

☆、第二十五章  相看相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相看相厌

面具男子所在的宏图楼,其实就在一个与上京相邻的城市,地方不大,远远没有上京的繁华,依傍的就是它下属的一家青楼,前院是青楼,送往迎来摩肩接踵,可后院,确实没有令牌不得进入的地方,那就是宏图楼了。

人多嘴杂,真正联系青楼和宏图楼的,也只有青楼的老鸨能够进入宏图楼。辛云裳一路被下了蒙汗药来到这里,到了宏图楼后,还结结实实的睡了一个时辰才醒过来。

匆匆忙忙给戴着面具的楼主请了安,云裳便被送去了前面的青楼,被那个老鸨菱姨带到了一个雅间。

老鸨菱姨,虽说被人称为姨,可也不过才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徐娘半老还尚且风韵犹存,这个菱姨的容貌,也算是很出众的了。

菱姨说,之所以要把云裳带来青楼,那是因为,青楼是一个可以让人学会人情世故的地方。而辛云裳却觉得,这个地方肮脏而让人恶心。太多不过十几岁的女孩子,穿着暴露的纱衣,看到有男人进来,便要笑脸相迎,争着抢着把恩客往自己房间里面带。

看着看着,又蓦然明白了菱姨的用意。

按照义父的说法,自己是要去南安做太子妃,做未来的皇后。寻常人家的男子尚且三妻四妾,后宫自然,更是如此。后宫佳丽三千人,恩客,却只有皇上一人,青楼之中尚且是明争,而后宫,怎么能少得了暗斗?

后宫,当真是一个恩客稀少,环肥燕瘦任君挑选的青楼。

“身在后宫啊,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雅间安顿好了云裳,菱姨便开始了自己的说教。

乾元宫,皇帝正在埋首于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魏临渊端了一杯茶走了进来。

“皇上,沉香馆的荷露前来禀报,说曲美人染了风寒,太医直说夏日风寒不易好,怕是有性命之忧呢……”

皇帝却并不抬头,只等着最后一个字写完,才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魏临渊看着皇上不甚在意的样子,心下暗自揣度曲美人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荷露说,美人是因为为了在皇上的寿诞献出能令皇上满意的礼物,而乐更衣在成为更衣之前是何淑媛的宫婢,只有赶在更深露重的时候,才能有时间排演,半个月下来,便身染沉疴,小猪又不肯打扰皇上,这病,就重了下来了……”

皇帝把笔搁在笔架子上:“魏临渊,摆驾,朕去看看曲美人。”

沉香馆内,曲锦衣哆嗦着身子在床榻之上瑟瑟发抖,听到院子中传来了魏临渊的声音,忙把枕下的一个小瓷瓶藏得更深一些,瓷瓶中的药,是宏图楼的秘制药方,虽然可以有装病的功效,可真正吃下去才知道,装病比真的生病,还让人生不如死。

看着瑟缩在床榻上的曲锦衣,皇帝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疼:“锦衣,锦衣,朕来了,朕来晚了。”

“皇上……”曲锦衣起身,软软的倒在皇帝的身上。

皇帝环住了蜷缩着的锦衣:“锦衣,为什么不早点跟朕说,说你病了呢?”

“皇上,臣妾如今才十五岁,空有皇上妃嫔的名声,确实有名而无实。上不能承天子恩露,下不能为天家繁衍子嗣,却白白的消耗着宫中的粮食布帛,臣妾已经十分愧疚了,又怎么好因为一点小病,就要求皇上来看臣妾呢?”

“小病?你看看你这哪里是什么小病?难道非要垂危了才肯唤朕来么?”

锦衣软软地朝着门外招了招手:“荷露……”

“奴婢在。”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去告诉皇上么?你怎么不听我的呢?非要我罚你半年的俸禄才好么……”

皇帝忙按住了锦衣的手:“锦衣,若不是你这忠心的宫婢,朕还不知道,你已经病得这样严重……”

自从兰舒从宫婢变成了更衣之后,金娥就成为了何淑媛的贴身宫婢。何淑媛午休起身正当是百无聊赖之际,便随口问了一句:“金娥,你可知道,皇上现在哪里?”

“奴婢刚才听乐更衣说,沉香馆的曲美人身染沉疴,怕是不好呢,皇上现在正在沉香馆守着曲美人呢。”

“金娥,你去,去沉香馆,就说我病了,请皇上来看我。”何凝妆突然想起今日在经过兰舒的偏殿的时候,兰舒低低的自言自语,似乎是想借着生病邀宠呢?

暗笑,只怕她一定没想到,她的主意被自己听来了吧。

“娘娘,这……”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着,如今连我都使唤不动你了,你是不是想像乐兰舒一样,爬上皇上的龙床啊?”

如此粗俗不堪的话,所有听到的人都觉得面上一热。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娘娘,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毕竟,您可没有生病啊。”说话的人,是倚在门边的乐兰舒。

何凝妆心中冷笑着,难道就许你想到这样的法子?怒气更甚:“好你个乐兰舒,怎么着,还想挨本宫的打是不是……”

曲锦衣蜷伏在皇帝的膝头,突然就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地方安放的一颗心,找到了归宿。纵然今日自己不过是在演戏,可是这片刻的蜷伏,却让自己莫名的心安: “皇上您知道么,臣妾能这样伏在您的膝头,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不许说丧气的话,你才只有十五岁,怎么可以死呢?”

锦衣把脸别向皇帝的怀中:“皇上,如今在后宫的姐妹中,臣妾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既不能享有皇上的恩宠,却还要占着皇上,臣妾,更加要是腹背受敌了。”

“谁……”还没待皇帝说完,魏临渊站在门外禀报道:“皇上,怀淑宫来人求见。”

“宣……”

“皇上,奴婢求求您,去看看我家娘娘吧,我家娘娘从昨天开始便头风发作,现在更是百般的不好受呢……”

皇帝看了一眼伏在自己膝头的女子,面露为难之色:“你家娘娘病了,你带着朕的口谕去太医院,宣院正贾太医为你家娘娘诊病……”

锦衣强撑着自己身体,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皇上,您去看看何姐姐吧,她也不容易,臣妾生病也是如此难过,因而能体会何姐姐此刻的心情。皇上能来陪臣妾这样一小会,臣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锦衣……”

锦衣竭力把皇帝往帐外推:“皇上,去吧,您看您这样来看臣妾一眼,臣妾已经觉得病好了不少了,说不定您去了怀淑宫,何姐姐的病也能好多了呢。”

“好吧,真拗不过你,那朕便去怀淑宫了,朕晚一些再来看你。”

锦衣的脸上绽放出了甜甜的微笑:“嗯,皇上慢走,请恕臣妾无法起身恭送皇上。”

“没事,你安心休养就好。”

无情的鞭子,一下一下,落在乐兰舒的身上,她没有哭出声来,因为每一道鞭子的力度,都已经是她熟悉了的。新的伤痕绽开在旧的伤痕之上,待到痛的感觉传来,她早已经变得麻木。曾经刚刚从人牙子手中被买走,进入何府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脱离了地狱来到了天堂,谁知道了小姐手里,又是进入另一个地狱的开始。再后来成为小姐的陪嫁丫鬟来到这重重深宫,宫里的人心颠覆,心机难测,其实都要比这每一鞭子可怕得多。姐妹相称的曲锦衣,与自己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皇……”

门外的皇帝听到内室奇怪的响动,并没有吭声,只是轻轻地推门进去,直到他走到了内室,才发现眼前的一幕是多么的荒唐。高位的妃嫔拿着鞭子在抽打低位的妃嫔,可笑的是,二人原是主仆。

何凝妆正在兴头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她的口中还在不停地说一些让人不由得想要掩耳的粗俗词句,言语之不堪,皇帝都皱起了眉头。

“住手……”

直到钧喻铮一声暴喝,何淑媛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初衷,本是装病邀宠。

“何淑媛,你不是病了么?怎么有力气在这里责骂乐更衣?朕看你好得很,明明就是装病邀宠。乐更衣何罪之有?你要这般责打她?你说她不要脸面勾引皇上,那他为朕献舞赢得朕的心意也是错?朕宠幸她也是她的错?就算她曾经是你的宫婢,可她如今同你一样,是朕的妃嫔!”

“皇上……臣妾,臣妾是真的病了,都是乐更衣出言不逊冒犯臣妾,臣妾才气的头风发作的啊……皇上您要明鉴啊!”何凝妆跪地哭求。

“朕明鉴,朕当然要明鉴。平日里你们后宫妃嫔争风吃醋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屑于去管。可你们呢,愈演愈烈,在这样下去,你是不是打算把乐更衣打死方休?乐更衣的身上总是画着青花瓷的纹样,连侍寝也不曾擦去,朕起先不明白,可如今却是明白了,她是在替你犯下的罪孽遮掩!朕相信你绝对不是今日第一次责打于她,否则她身上的青花瓷纹样怎么会一日比一日复杂?邢常在已经谋害了朕的皇嗣,你还要做出现什么事情才甘心?邢常在出身于小门小户也就罢了,可你呢,你是何沸的孙女?如此,你让你祖父的颜面何在?”

“皇上,臣妾知错了,求您绕过臣妾吧……”

何淑媛的哀求,在钧喻铮的盛怒之中没有任何的效果。

“淑媛,女子有贤良淑德方称淑,女子娴静自持方称媛,你哪里配得上这样的封号?依朕看,你就应当降为婕妤,好好效仿一下古代贤德有余的班婕妤,好好修一修你的涵养!至于住的地方,怀淑宫,怀淑而不淑,哪里是你该住的地方?真真是贻笑大方。依朕看,便挪去祉顺宫的惠德堂,好好地想一想,何为女子的顺,何为女子的德!”

饶是乐兰舒心中早有计较这样可以狠狠地将何凝妆一军,却也没有想到会给她这么沉重的一击,降为婕妤,就不再是一宫主位,虽然在宫中仍是前三高位的妃嫔,可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她是个不得宠爱的人?捧高踩低向来是宫里人最擅长的,以她的性子,只怕一定是要墙倒众人推的。祉顺宫虽然离怀淑宫不算远,可却与馥郁宫一样,是整个后宫里距离乾元宫最远的宫殿了。祉顺宫又靠近太监们居住的庑房,只怕何凝妆今后的日子,是要难过了。

是了,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就如锦衣所说,本就不是“执手相看两不厌”,再有瑕疵,岂不是雪上加霜,最终便是“相看两相厌”的下场么?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二十六章  新年传喜(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新年传喜(上)

何凝妆被贬为何婕妤的第二日清晨,老将军何沸变向皇帝递了请安的折子。折子表面上恳请自己能够代为孙女赔罪,实际上却是变相要挟皇帝看在他既是老臣又是开国功臣的面子上不要追究何婕妤的大罪。

年轻人,终究是血气方刚的,钧喻铮又是皇帝,自然不会例外。如此丝毫不把君上放在眼中的要挟,让他心下大怒,在东暖阁接连摔了两个杯子方才罢休。

摔杯归摔杯,生气归生气,表面功夫却还是要做足的。皇帝先是下诏安抚何老将军,说何婕妤的年幼无知绝对不会影响到他对何沸老将军和何蔚年将军的。又是由太后出面,晓谕六宫,念在何婕妤有心悔过,便复其位份为庄贵嫔,只不过仍然居在祉顺宫,也算是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然而与此同时,皇帝却又下了一道旨意,更衣乐氏,屡遭责打,忍辱负重,此乃“恪”,温良敦厚,孝敬旧主,此乃“敬”,擢封为正八品恪敬娘子,以为后宫和睦的表率。

一时之内,宫里的人都能猜出几分,庄贵嫔的复位与其祖父和父亲脱不开干系,而非自身宠眷优渥;而恪敬娘子的风头,不可谓不盛,就在人们以为恪敬娘子将要一路长虹的时候,方充仪又解了禁足,有心攀附者,不由得为恪敬娘子扼腕叹息,也开始了观望。

何沸听得这样的消息,也算是宽心了不少,可是心下仍有隐忧,那就是,下诏恢复其孙女位份的人并不是皇帝,而是太后。思来想去,权当做是小皇帝拉不下面子,也就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而皇帝的行事也逐渐开始成熟,他再也没有接连召幸哪一个妃嫔三次,妃嫔们甚至想连获两度春宵,也是很难的事情。然而他所给予后宫的恩露也并不少,除却身量尚且不足的曲美人,就连没有生育能力的翊嘉夫人,渐渐有失宠之势的庄贵嫔,也偶尔能得到几分恩宠。

一时之间,后宫之中甚是平静。这期间,御花园的树叶,由翠绿变得枯黄,直到变成了光秃秃的树枝,树枝上挂上了迎接新一年的大红宫灯的时候,前朝的一则喜讯,将因为小产失去了生育能力的翊嘉夫人又带到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荥泽之战,由大将军唐璟琼率领的乾祐军队苦战半年,以少胜多,将北敕勒部打得落花流水,北敕勒部的二十万大军只有两万生还,唐璟琼年仅十二岁却勇冠三军的独子唐瑜晓,还手刃了北敕勒部酋长,带回了此人的项上人头。

由于自从皇帝登基以来,北敕勒部就频频骚扰,是以,这一役,对于乾祐,对于皇帝,都实在是太重要了。

皇帝亲自下旨,加封掌銮仪卫事大臣唐璟琼为快意伯,封唐瑜晓为正三品前锋参领,唐璟琼的夫人为正一品诰命夫人,最后,又晋翊嘉夫人为从一品贤妃。

其实除却唐家诸人,受到晋封的还有庄贵嫔的父亲何蔚年,只是,同样晋封为正三品,何蔚年的官职却是外官河南指挥使,庄贵嫔虽也获得晋升,却是晋为九嫔之末的修容,宫室也没有挪回怀淑宫,同唐家的一门荣耀相比,何家所享受的天恩,便实在是微不足道了。

因着过年,也因着这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整个宫里都洋溢着喜庆洋洋的气氛,就连一向以节俭著称的太后,也授意底下的人,新年家宴一定要铺张奢华一些才好。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新年家宴总算是到来了。颐园之内,皇帝与太后坐在最上方,下面妃嫔依照次序左右分坐在两端,也同样依着次序向皇帝与太后敬酒,说一些吉祥的话,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河清海晏。

刚刚进行到位份第二高的有琴淑容,有琴抒静沉稳的声音响起:“臣妾恭祝皇上在新的一年里能够治国安康,绵延子嗣,恭祝太后福如东海,想尽含饴……”

“呕……”坐在有琴淑容下手的方充仪吐了出来,身边的侍女胭脂慌忙拿来痰盂,顺着方芷芊的后背,过了许久,方芷芊才算平静下来。

“太医,快传太医……”

另外一头,何修容同她旁边的谦嫔窃窃私语道:“装柔弱扮可怜,谁不会似的,偏偏在出席家宴上搅了大家的兴致,真真是无趣极了。”

谦嫔依旧是冷冷地:“修容姐姐少说两句吧,依我看,方充仪可不像是装的。”

何凝妆在谦嫔那里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无趣的撇了撇嘴:“若装的不像,皇上哪能怜惜呢?”

另一头,贾训全匆匆赶来,垫上诊脉用的软枕,又在方芷芊的手腕上搭上了白色的帕子,两指搭在方芷芊的帕子之上,探了探,又拿了起来,再探了下去,看得一旁的胭脂心急如焚,直问自家小主究竟是怎么了。

半晌之后,贾训全起身,又走到上位下面跪下:“微臣贺喜皇上,贺喜太后,方充仪小主,这是有喜了啊……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啊……”

太后的脸色由毫无表情顿时漾开了喜色:“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方充仪小主已经有孕近三个月了,只是小主一向月事不稳,恐怕自己也没有想到,因此孕中大概……也因为无知行过……,是以胎像很是不稳,因此要妥善将养才能保得皇嗣稳稳当当直到瓜熟蒂落。”

“传彤史录的人来。”太后向侍立在身旁的典月说道。毕竟事关皇家血统的纯正,有些事情虽然难做,但也是要看一看的。

太后随手翻开彤史,果然近三个月前方婕妤有过几次侍寝,此后的三个月里侍寝虽然称不上频繁,但也不是少数了,看到这里又想到太医的话,不由得面露愠色。

“皇帝,你也太不小心了。”

皇帝认错,面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母后教训的是,是儿子的错。”

“太后,不关皇上的事,都是臣妾,年幼无知,请太后不要责怪皇上了,都是臣妾不好。”方芷芊袅袅跪了下去。

“好了,都是双身子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跪,从今天开始哀家恩准你对任何人都不用下跪,免得折损了哀家的皇孙。”太后面对方芷芊虽还没有什么好气,但总算是不在百般为难。

“臣妾谢太后恩典。”此时的方芷芊,笑靥如花,美丽的容颜上洋溢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母后,儿子想晋一晋芊儿的位份。”

“嗯,是该晋一晋,毕竟方充仪怀着天家子嗣也十分辛苦,哀家看,不如晋两级,晋为方婕妤,皇上看如何?”

“儿子也觉得甚好。”说着走下上位,拉住方芷芊的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婕妤了。今天晚上朕去齐眉馆陪着方婕妤。”

“不过哀家看来,抒静倒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看看,她刚刚祝完皇帝能够绵延子嗣,哀家能够含饴弄孙,这边方婕妤就传出了喜讯,皇上何不如借着这喜事也晋一晋她的位份?哀家看,就晋为戬妃吧。”

此时若搁在往常,皇帝定是不愿意太后如此培养自家势力的,只是今日太后也算是明理,方芷芊晋了两级,有琴抒静也不过才晋了一级,自己又着实为芊儿的身孕高兴不已,便也乐得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臣妾等恭喜皇上,恭喜太后,恭喜方婕妤,恭喜戬妃……”唐瑾知端起酒盏,带头起身恭贺,身子却在轻轻地颤抖,仿佛竭力的忍着什么。

没有人知道,方婕妤的身孕对于半年多以前刚刚失去了孩子的她来说,是怎样的锥心之痛。

而唐瑾知身边的何修容,早已经是气得花容失色。

方芷芊笑靥如花:“臣妾谢皇上恩典。“

“别动不动就谢的,朕可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偏生暗自生闷气的何凝妆是不肯作罢的,非要挑起一些事端才好:“臣妾听闻,皇上同方婕妤是青梅竹马呢,这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情分,可实在是不浅,婕妤妹妹入宫之后也颇得皇上的恩露,可妹妹却是入宫快一年才有了身孕,甚至还让贤妃娘娘赶在了前头,可见,妹妹跟皇上的情分,说深,也不深呢。”

皇帝本是非常愉悦的,听了何凝妆的话,难免气闷:“何修容,母后复你的位份不是让你来这里趾高气昂的逞口舌之快,朕让你迁居祉顺宫,难道你现在还没有明白什么是女子的顺从懿德?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安是不知皇嗣不得妄议的道理?”

“臣妾知错。”何凝妆忙跪地谢罪,在起身时,一旁的唐贤妃,早已经是泪盈于睫。

仿佛是觉察到有人看向自己,唐贤妃赶忙吸了吸鼻子,绽出一个笑颜道:“何修容此话差矣,方婕妤与皇上的情分,哪里是你我就能评判的?若说是福分,还是婕妤的福分大一些,腹中的皇嗣,同本宫那个时候的孩子一般大,虽说体弱了一些,总好过本宫的孩子,就那样成为了一滩血,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十七章  新年传喜(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新年传喜(下)

何凝妆也微微觉察到自己方才为了戳一下方婕妤的心,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戳伤了再也不能生育的唐贤妃。短暂的懊丧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正常。荥泽一战,唐家占尽了风头,能在此时挫一挫唐贤妃的气焰,也是好的。

这一场晚宴,虽说大家都是期盼已久,可终究是以有人得意、有人失意收了场。晚宴散去后,皇帝并没有翻牌子,而是去了齐眉馆,陪着方婕妤和尚在母腹中的皇嗣守岁祈福。

“芊儿,朕好开心你知道么?”

抱着方婕妤斜靠在齐眉馆内室的床榻之上,用指腹略过怀中女子姣好的容颜。常年练习过各种兵器和骑射的手,瘦而有力,带着薄薄的老茧,方婕妤感到脸颊划过一阵阵粗糙的感觉,却笑得愈发的甜蜜。

“从朕和你在宫外私定终身开始,朕就时常幻想着这一天的到来。朕是丞相的长子,你是丞相的长媳,然后,你为父皇生下丞相的长孙,我们三代同堂,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该是多么幸福的场景呵。只是朕终究不能如我们曾经期许的那样,为了你做到后宫无妃,是朕不好,可你没有食言,你终于是怀上了朕的孩子,朕终于要有儿子了,你说朕,能不开心么?”

方芷芊伸出食指堵在皇帝嘴上:“天昇,孩子还没有出生呢,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一个皇子呢?如果是一个帝姬,难道皇上就不疼宠她了么?”

皇帝把方芷芊放在自己嘴唇上的食指拿下,连着整只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一定是的,朕有预感,你一定会给朕生下一个皇子的,朕有这种预感,你生下一个皇子,等他长大一些了,朕就立他为太子。不过,你若是生下一个帝姬,朕也会一样疼宠她,绝不让她远去塞外和亲。而且,不论你生男生女,朕一定马上晋封你为俪妃,为懿如宫主位,晋你父亲为二品京官。”

方芷芊笑逐颜开:“芊儿先替皇嗣,替父亲谢过天昇了。天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是第一夜宿在齐眉馆,宿在我的床榻上。我总是盼着,你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慢一些,永远不要天明才好。”

皇帝也开怀的笑了起来,在方芷芊的印象中,自从何家开始闹腾,皇帝就不曾这般开怀过了:“那朕就夜夜陪着你,陪着咱们的孩子。”

“天昇可切莫如此,那我岂不是成了妲己之流的惑主狐媚了。天昇多多召幸妃嫔,其他的姐妹们才有机会像芊儿一样,为皇上开枝散叶。虽然我私心里面很希望可以一个人拥有天昇,可是芊儿也知道芊儿的天昇亦是天下的皇帝,是后宫姐妹们一生中唯一的夫君,所以,明晚皇上还是不要过来了,去一去别的姐妹们那儿,让她们也能有希望,让天下臣民都能有希望。”

这回换做皇帝把自己的食指堵在了方芷芊的唇上:“瞧瞧你,有了身孕还是这般孕中多思,你若是如此,怎么能安心养胎呢?你不怨恨朕不能为了你做到后宫无妃也就罢了,怎么还学起了长孙皇后的贤德,把朕往别人那儿推?”

方芷芊柔柔地靠进皇帝的怀里:“芊儿一己之身不要紧的,能做我的孩子的也必定是坚强的孩子,不会有事的。倒是天昇,我只希望远远地看着你一切都好,那我就知足了。天昇,你一定要记得两句话,永远也不要忘掉,那芊儿便是对一切都可以甘之如饴。”

“你说。”

“一句是我们的缘起,沁水河边,莹月楼上,正是在这里芊儿和天昇生平第一次懂得了相思,而对方恰恰就是彼此,这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皇帝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朕永远也不会忘掉的。”

“另一句,就是,汝心安处,即是吾乡。”

“芊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方芷芊嗔怪道:“天昇是高兴糊涂了,我又不是皇后,怎么能称为天昇的妻子呢?若是叫别人听了去,定是以为我僭越,觊觎皇后之位呢。”心下却是喜滋滋地。

“放心吧,此话啊,只有朕和你才知道,旁人是不会捉住你的把柄的。况且若不是朕当了天子,你早就是朕唯一的妻了,如今你虽然暂时不能成为皇后,但也必定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在朕心中,你就是朕的妻子。”

方芷芊想起钧家夺得天下之前,还是丞相夫人的太后找到自己说出的那番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用手抚上自己的肚腹,暗自祈祷,你一定要是一个皇子,这样母妃日后才能有更大的机会。

夜已深了,沉香馆里面却一直没有熄灯。曲锦衣虽然在装病之后服过解药,可仍是被那药折磨到现在仍是身体虚弱,太医院那边一直也没断了人专门疗养,起色却不怎么大。

然而锦衣的心态,却再也不是从前了。自从感受到皇帝对自己还是有一点在乎的,锦衣就觉得自己是那么需要这个男子的疼爱,自己的生命里,不仅仅是霓裳坊和宏图楼。

方婕妤有喜的消息,是在宴会散了之后传进沉香馆的,锦衣面无表情的让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