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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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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人,隐约有几分面熟,锦衣仔细的回顾了一下,记忆中的人,在脑海中一一掠过,终于锁定了一人:“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庄贵嫔的陪嫁丫鬟兰舒是么?”

“回小主的话,正是奴婢。”

到了此时,锦衣反倒不急着把这人收为己用。天生敏慧的人固然好,可是这样的人如果被自己培养成旗鼓相当的对手,就不妙了。

“那你……为什么背弃你自己的主子而选择我呢?”

“小主,不瞒您说,我家小姐还在娘家时便是何家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明白以何家的地位,她定是要入宫为天子妃嫔的,因此对她也很是娇宠,便养成了小姐颐指气使的性子。在何家,除了老老爷何大将军,就没有人能管得住小姐。因为小姐的性子怪癖,所以对我们做丫鬟的,动辄打骂,轻则罚跪,小主您可以看看……”

说着,那穿着宽松的太监服制的兰舒卷起衣袖,原本雪般的藕臂上,却是刺目惊心的青紫色的鞭痕,甚至还有已经愈合了的疤痕。

“那日小姐气不顺,就罚奴婢御花园罚跪,小主经过的时候说得那番话奴婢听到了,也听懂了,奴婢也看到俪嫔身边的凝紫前来投诚奴婢并没有急于投诚,是因为奴婢正在观望,如今小主问奴婢背弃自家小姐而选择小主的原因,一是因为自家小姐并不拿奴婢当人看,另一原因就是,小主值得。”兰舒笃定地点了点头。

“不错,你同凝紫不同,她是小聪明,而你,绝对是可以隐藏的锋刃,说吧,作本小主的人,你要什么价码?”这样的人,既然敢来,那么口气,也必然不会小

兰舒压低了声音说道:“奴婢谢小主夸赞。至于奴婢想要的,小姐能做到的,奴婢不认为自己不能。”

“呵,好大的口气,你就不怕我把你发配到暴室服役?”锦衣冷笑一声。

“小主不会的。”

手中的茶盏被锦衣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你看得倒是很透彻,只是,你看错了。”

任何一人都会心惊胆寒的话,兰舒听了,却依旧面无惧色:“那么便请小主现在就发配奴婢去暴室,或者将奴婢前来投诚的事情告知我家小姐。”

锦衣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好啊……有胆识,本小主成全你,不过,你要先替本小主办一件事。”

“但凭小主吩咐。”

“附耳过来。”

兰舒蹑手蹑脚地走到曲锦衣身边,曲锦衣俯下身,轻轻地在兰舒身边耳语了几句。

“小主放心,奴婢明白了。奴婢会让小主明白,小主的交易,不亏。”

锦衣摆了摆手,示意兰舒退下:“我自问,看人从来不会看错的,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是,奴婢告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在朱墙黛瓦的乾祐皇宫晏安城中,还会有这样一个去处。却恩宫外的世界,桃红柳绿,阳光可以暖暖地照在所有地方。在别的宫殿,就算有后宫的倾轧纷争,有女人的尔虞我诈,但是推开窗总还有清新的风,冷了的时候,还可以灌个汤婆子,点上地龙。

只是却恩宫不同。

却恩却恩,罢却君恩,进了这里的女人,不管年岁几何,都要青灯冷月了此残生。穿的是粗布的衣裳,破烂了也没有人缝补;吃的是残羹冷炙,腐臭酸坏是最常有的事情。这里的每一间屋子,都有门无窗,即使走出那扇门,迎接这些人的,不过是酸腐的气味和死亡的气息。

如今这却恩宫里,却是住着三类女人。

第一类便是前朝禅让的殷废帝遗留下来的妃嫔,这些女人,过过半生富贵荣华的生活,经历过国破家亡,夫离子散,也算是饱尝世事辛酸的人。乾祐建国之初,安庆帝为显示皇恩浩荡,留了这些女人一条性命,将她们打发到了冷宫。多数的废帝妃嫔来到却恩宫要么因为不堪生活的粗陋,要么因为是对夫婿孩子和家人的思念,死的死,疯的疯,如今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

第二类,就是安庆帝曾经的通房丫头。安庆帝从丞相变成皇帝,为了顺应天下民心,彰显他不近美色,曾经的通房丫头都没有得到什么位分,安庆帝死后,也自然不能封为太妃太嫔,便全部让太后打发到这里来了。这些人从来就没有顺遂过,渴望有一个依靠也终成泡影,在时间的消磨下,二十几岁的人,看着竟要比太后还老上几分,在时间的消磨下,也多半变得痴傻。

这第三类,便是才搬到这里的邢氏。她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只是坐在荒凉破败的院子里念念有词:“皇上,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做的……”

“末将参见娘娘。不知娘娘这是……”却恩宫门口,一位看守却恩宫的侍卫面露疑惑的看向面前的华服女子:“娘娘,冷宫晦气,不是娘娘该来的的地方。”

“放肆,你是什么人,跟我们娘娘这么说话。”跟在庄贵嫔一旁的兰舒抚着庄贵嫔的背:“娘娘莫要动气,跟不值得的人犯不着生气,生气上了您的玉体就不好了。”

“本宫此番前来,是想来看看邢常在,哦不,是邢氏。好歹本宫也和她姐妹一场,本宫也不是那捧高踩低的人,来看看也是应该的,皇上没说不许人探望吧”庄贵嫔话虽如此,可脸上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她的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

“那……皇上是没说,不过娘娘请尽快出来,让冷宫的晦气沾了娘娘可就不好了。”

庄贵嫔不屑地瞟了一眼那侍卫:“本宫知道了。”

“娘娘都说知道了,你就快点让开啊,当娘娘的路,你想不想活了?”

“娘娘请。”

庄贵嫔出现在邢氏面前时,那个已经有一日水米未进的的女子目光呆滞的抬起头,似乎回想了一会,才又把头低了下去,神色黯然。

“邢常在,别来无恙啊。”庄贵嫔的嘴角,露出了轻浮的笑容。

“你明知道我已经不是常在了,还这般称呼我,何必呢?我已经这样了,你又何必落井下石呢?”

“本宫偏偏要落井下石又如何?一同进宫的八位姐妹,数你位份最低,又数你最能乱嚼舌根依附旁人,你说如今你倒了,我该不该开心呢?对了,你不是依附戬贵嫔么?怎么没有看到戬贵嫔出来为你求情呢?”庄贵嫔一边用手帕掩着自己的鼻子,做出嫌弃的表情,一面落井下石。

邢氏突然变得万分激动:“是你,对不对,给俪嫔的羹汤里面下附子的是你对不对?在我的发髻中暗藏附子的也是你对不对?在魏临渊来搜查之前,派人给我下药,让我短暂疯癫的也是你,对不对?”

☆、第二十章  帝王寿诞(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看官们,感谢你们,陪伴着飘絮一路走过了蛇年

这是蛇年最后一次更文,再更文,就是明年了

飘絮真的好爱你们

祝各位亲爱的看官新年快乐,阖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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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们 记得加《帝宠无疆·云裳传》的读者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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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帝王寿诞(上)

庄贵嫔面上的笑容更加浓了,发髻上插着的步摇都因为剧烈的笑而而猛烈的摇晃起来:“是本宫又如何?不是本宫又如何?难道你会去告发么?别忘了,你的哥哥只是一个六品侍卫,本宫的祖父想要捏死他,易如反掌。怎么,你不要命,你的哥哥也不要命了么?”

邢氏满面颓然,原本比庄贵嫔年轻的她,现在看着,竟比庄贵嫔长上十岁一般:“我还能如何?只要皇上信,太后信,那我说什么,还会有人信么?”

庄贵嫔终于不再那般恣意的笑:“本宫听说,这冷宫里死人很快的。”

“是啊,宫里的日子本来就是如履薄冰了,冷宫倒是不用,可连一点暖意都没有了,死,还不快么?”邢氏慢慢起身,缓缓地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掴在庄贵嫔脸上:“这一掌,是为皇上无辜死去的皇嗣打的。”

庄贵嫔还在惊愕,他没有想到邢竹润会掌掴她,邢竹润的另一掌就落了下来:“这一掌,是我为我自己打的。”

“你竟然敢掌掴本宫!本宫要让你明白什么叫等级尊卑、地位高下!”两个女人,一个衣冠楚楚,一个破衫败履,居然在冷宫扭作一团。

“来人呐,废妃打人了,废妃打人了……”兰舒在一旁惊恐的喊叫,先前在门口拦阻庄贵嫔的侍卫跑了进来将扭打的两人分开。

早先出言阻拦过庄贵嫔的却恩宫侍卫拉住庄贵嫔道:“娘娘,末将说过,冷宫不祥,娘娘,还是早些离开吧。”

“哼,今天的事,你最好当你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否则……”

那侍卫也意识到自己与妃嫔的距离似乎太近了,猛地退后一步,抱拳屈膝道:“末将明白。”

“兰舒,我们走……”

“是,娘娘。”

夜半时分的沉香馆中,曲锦衣还没有睡,却只点着床头的一封蜡烛,微光如豆,在花窗的影子中摇曳,竟然如鬼魅一般。

“奴婢见过小主。”兰舒盈盈俯身,锦衣看着那动作,腰身很是柔软,想必,也是跳过舞的。

自己动手为自己把茶盏蓄满,又另倒满了一杯:“起来吧。”

“回禀小主,您吩咐奴婢的事情奴婢已经做好了。”兰舒低头对曲锦衣说道。

“不错,今天却恩宫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做的很好。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兰舒听了锦衣的夸赞,却并不骄矜:“请小主吩咐下一步要奴婢怎么做。”

锦衣指着小几上一个空了的盖碗,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踱到窗前,推开窗户,转身朝兰舒幽幽开口:“知道我刚才吃的是什么吗?”

“奴婢不知。”

“刚刚我吃的是燕窝,燕窝中的白燕。在乾祐的后宫中,有这样一种人,就如我一样,是天子妃嫔,却不是一宫主位,在后宫中的地位微不足道,除却要在皇上身边婉转承欢,除却在太后身边尽心侍奉,还要看主位们的脸色行事。不过,低位妃嫔也有低位妃嫔的好处,高处不胜寒。”说着,手伸到窗外揽了一把,吃吃笑道:“看,风真冷。”

兰舒暗暗佩服眼前的女子,这个女子的心机城府,却非泛泛,却听到锦衣又一次开口:“只有以低位妃嫔开始,才会有机会越走越高,你说对吗?就像,低位妃嫔只能吃白燕,高位妃嫔却能吃血燕。吃惯了血燕,倘若一朝吃白燕可是万万不惯的。”

“小主的意思,是要奴婢做怀淑宫里的小主?”兰舒似懂非懂。

“那么你说呢?”锦衣反问。

“但凭小主吩咐。”

“我看你的身段,应该是习舞之人。还有半个月,是皇上的二十岁寿宴。到时候……”

七月十四,崇敬帝皇帝的寿辰。

皇帝在颐园设家宴庆祝,除了翊妃刚刚小产身体还未痊愈,俪嫔因翊贵嫔小产之事被太后惩罚闭门思过一个月,后宫妃嫔悉数到场,没有人不盼着在这一晚上博得皇帝的欢心,何况是这样一个少了两个劲敌的场合,各宫妃嫔都是使出浑身解数提早排练。

颐园之内,团花锦簇勾勒盛世的花妆,宫婢太监熙熙攘攘,时不时有身着各色舞衣的舞女翩然助兴,水袖清扬,曼舞轻歌。熏风过境,弯月初升,人声鼎沸自是一派和睦的景象。花枝轻颤,偏偏七里香花瓣迎风落下,清零如蝶,如宫妃们头上的蝶钗花钿。

“皇上,方才庄贵嫔姐姐的舞剑可谓是英姿飒爽,戬贵嫔姐姐的即兴吟诗也是极为精妙。臣妾比不得诸位姐姐年长,自然也没有什么才艺可以讨皇上欢心,可是又恰逢皇上寿诞,臣妾也不好空手而来,就特意借庄贵嫔姐姐的一件宝物,借花献佛了,还望庄姐姐不要见怪。”

曲锦衣笑靥如花,一向在后妃中并不起眼的她却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俐齿伶牙,上手的位子上已经能够看出几位妃嫔暗恨的眼光。

“曲常在年纪小,不会什么才艺也是有情可原的,只是你方才说要借庄贵嫔的花献朕这一尊佛又是何意?”

“皇上,请稍等臣妾一下。”说罢便撩起裙摆走下宴席,从晚香玉花丛中推出了一只一人半高的成色极佳的牡丹花纹样豆青釉青花瓷瓶。

“曲常在莫不是戏耍于朕,朕记得这是你封为常在的时候,朕赏给你安置在沉香馆的摆设,怎么如今朕的生辰,你竟又把它抬了出来?”

“皇上莫要心急,请容臣妾把话说完。”说着,便将青花瓷瓶推近,众人这才发现,青花瓷瓶瓶口的半边搭着七弦琴,而另外半边的边缘上,竟然坐着一个身着靛蓝色舞衣头顶青色面纱的女子。

还没有待众人从吃惊中缓过神儿来,就一阵清泠的琴声传来,青花瓷瓶上的面纱女子,足尖游走在瓶口边缘和琴弦之上,靛蓝色的水袖随着足尖的动作摇曳生姿,与此同时,宛若天籁的歌声从女子口中倾泻而出。

“测平分以知岁,酌玉衡之初临。

见禽华以麃色,听霜鹤之传音。

伫风轩而结睇,对愁云之浮沉。

虽松梧之贞脆,岂荣雕其异心。”

水袖轻轻地荡漾着,在青瓷瓶上曼妙,青瓷瓶上的女子就如同从天而降,摇曳生姿。

“或旅环而舒郁,或相参而不杂,

或将往而中还,或已离而复合。

翔鸿为之徘徊,落英为之飒沓。

调非常律,声无定本。

任落手之参差,从风飚之远近。

或连跃而更投,或暂舒而长卷。

清寡鸾之命群,哀离鹤之归晚。

苟是时也,

钟期改听,伯牙驰琴,

桑间绝响,濮上传音;”

听到伯牙子期的这一句,皇帝的脸上已经是遮掩不住地笑意,直直的看向跳舞的女子,那舞蹈,仿佛可以走进他的心里。

“怀百忧之盈抱,空千里兮吟泪。

侈长袖于妍袄,缀半月于兰襟。

表纤手于微缝,庶见迹而知心。

计修路之遐敻,怨芳菲之易泄。

书既封二重题,笥已缄而更结。

渐行客而无言,还空房而掩咽。”

歌罢舞歇,侍立在一侧的曲锦衣将一副在整个演绎过程中手绣的江山万里图捧到皇帝身边:“臣妾以这青瓷舞配以手绣青花色江河万里图,恭祝皇上帝业永祚、万寿无疆。”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虽然说那歌舞也有小半个时辰,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绣成山河万里,足见这个从没有宠爱的常在功力非常。

皇帝恍若未闻,径直朝青花瓷瓶走去。

是了,这样的舞姿,这样的歌声,这样的琴技,似乎从来不可能如斯完美的交融在一起。可偏偏是这样的夜里,月华如水,映衬的青花瓷瓶更加清冷高贵,偏生有这样一个女子,就做到了,还是在危屏之上。

“奴婢给皇上请安,奴婢高处不胜寒,请皇上恕奴婢无法行全礼之罪。”面纱女子半蹲在青花瓷瓶上下拜。

“那又有何妨,下来吧。”皇帝正是心旷神怡之时,哪里会怪罪。

“是,奴婢遵旨。”舞女言罢,足尖一踮,轻轻地跃了下来。宽松的舞裙在颐园的鹅卵石小路上开出了一朵盛大的花,宛若一个精致的青花盘盏,也宛若那个愿为青瓷舞的空灵女子。

“你会武功?”皇帝兴致盎然。

“回皇上的话,奴婢不会武功,只是奴婢进宫前,自家小姐总是有风筝一类的物事挂在树梢,奴婢经常要去取,长此以往,这样的高度便也不难了。”

坐在太后右下手的庄贵嫔这才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儿,转身看向侍立在自己身边的宫婢,果然不见了兰舒,而是换成了别人。

“金娥,兰舒呢?”

“回娘娘的话,兰舒姐姐在晚宴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说身体不舒服,换了奴婢来陪着娘娘了。”金娥哪里能看懂这其中的关窍:“娘娘,是不是奴婢服侍不周,惹娘娘生气了?要么,奴婢去叫兰舒姐?”金娥还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

庄贵嫔的指甲狠狠地嵌到肉里,又怕被别的妃嫔看出自己的异样,只得闷声道了一句不用了。

“曲常在,你送给朕的寿诞之礼,朕很喜欢,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美人了,另外,魏临渊,再赏曲美人黄金百两。”

锦衣拜谢叩首:“臣妾叩谢皇上。只是,皇上不想一睹这面纱下的真容么?”

还没待皇帝回答,一针强风吹过,作青瓷舞的女子的面纱,被强风掀落在地。面纱之下女子的容颜亦不能看得十分真切。白皙无暇的皮肤上,竟用深蓝的胭脂勾勒了同青花瓷瓶一般无二的纹样。

“你……叫什么名字?”

☆、第二十一章  帝王寿诞(下)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马年第一次更新~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二十一章帝王寿诞(下)

兰舒诚惶诚恐中带着一点喜色:“奴婢名叫兰舒,乐兰舒。”

皇帝向面前的女子伸出一只手,想要扶起她:“朕如今已满二十岁,后宫妃位嫔位却是多是空悬。那么你,可愿意做朕的女人?”

兰舒却闪身躲开了,低下头去:“回皇上话,奴婢不愿。”

在场所有的妃嫔都在侧耳聆听,本以为这个女子会满心欢喜的答应,却没想到听到这样一个答案,全场哗然。

皇帝的脸色微愠:“做朕的妃嫔,这样的恩典,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却拒绝了,却是为何?”

兰舒却又抬起头,神色中,透着坚定:“因为,奴婢不能对不起奴婢的主子庄贵嫔。”

皇帝的目光深邃,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兰舒,仿佛要将兰舒看穿,片刻之后,才将目光转向庄贵嫔:“哦?庄贵嫔,你可愿意割爱?”

兰舒的目光,也偷偷地向自家主子看去,庄贵嫔的面色极不自然,兰舒知道,她是在狠狠地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回皇上,这是臣妾的家生丫鬟兰舒,能博得皇上青眼自然是极好的,只是……”

“庄贵嫔,这么说,你是不肯割爱了?”

庄贵嫔马上福身:“臣妾不敢。”

“那么好,从今天起朕的后宫又多了一位乐更衣,至于居所嘛,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自然会全你们主仆深情,乐更衣,便住在怀淑宫的芳萋馆。乐更衣,你看如何?”

兰舒和庄贵嫔同时福了一福:“臣妾叩谢皇上天恩。”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臣妾恭贺皇上喜得佳人。”戬贵嫔福了福,眼底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

太后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切,这会儿终于开了口:“皇帝,哀家也很乐意看到能多一个人伺候你,只是,哀家有一个想法。”

“母后请讲。”

太后轻轻地呷了一口茶:“这几个月来,后宫也没少出事儿,翊妃的孩子没了,邢氏犯下滔天大错,这后宫之中的戾气实在是太重了。哀家想,不如借着皇帝寿诞这样大吉的日子,封了一个曲美人,又封了一个乐更衣,再将后宫其他妃嫔的位份进一进如何?依哀家看,各晋一级如何?”

“儿子也是这样想的,那么今夜庄贵嫔与乐更衣主仆同喜,晋为何淑媛。翊妃刚遭大难,也当沾沾喜气,便再取一个寓意好的字眼,晋封为翊嘉夫人。戬贵嫔晋为有琴淑容。俪嫔晋为方充仪,伶嫔晋为廖充容,仁嫔晋为雷充华。谦贵人玫贵人俱为良娣。不过,曲美人晋位原本是朕对这青瓷舞的褒奖,如今后宫皆封,朕倒不知道,该赏你点什么好了。”皇帝看向锦衣,搓了搓手掌。

锦衣却跪在地上行了全礼:“臣妾倒是想请求皇上给个恩典。”

“说吧,若是朕能允你的,定不推托。”

“臣妾年少,跟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便入了宫,深宫重重,臣妾想见一次家人实在是太难,臣妾想,可否借此机会,恳请皇上诏臣妾家人入宫一聚可好?”

曲锦衣跪在地上,面庞却是扬起的,同往日的年少却精明世故不同,那双美眸,此刻已是泪盈于睫。

“这有何难?明日朕就让魏临渊派人去霓裳坊接你母亲和妹妹如果,至于你的父亲和兄长,本是男眷,实在是不易入后宫,便算了吧。”

锦衣再拜叩首:“臣妾叩谢皇上恩典。”

“恩,那你便退下吧。”

“是。”

着实是一场轻歌曼舞觥筹交错的家宴,歌罢舞罢,彤史录的人也很有颜色的没有来请皇帝翻牌子,而是直接去请了刚刚成为宫嫔的乐更衣,好生梳洗打扮之后,送入了乾元宫的西暖阁。众妃嫔都感叹,这偌大的后宫,风向怕是要变了,乐兰舒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更衣,只是,却也是除了方充仪之外,皇帝第一个点名纳的妃嫔,何况那青瓷舞……

二更天时分,太后在典月和梓熙的陪伴下回到了颐宁宫吗,在颐宁宫的回廊见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美人锦衣。

“臣妾叩见太后娘娘。不知太后漏夜唤臣妾前来有何事?”曲锦衣跪在颐宁宫擦拭一新的地砖上谦卑的说道。

“很好,看来哀家也是小瞧你了。你的聪明还是超乎哀家的预料啊。哀家不过是让典月塞给你一根丝线一枚铜钱而已,何来要事?”

“太后娘娘,古诗有云:‘初七和下九,嬉戏莫相忘’,这初七自古以来就是女儿家望月乞巧嬉戏的日子。今日虽不是七月初七,可是太后让典月姑姑递给臣妾丝线和铜钱,正是让臣妾在月亮最明之时来颐宁宫见面不是么?至于丝线,也同私下同音,可见,太后不想惊动旁人。”曲锦衣站起身,拿出袖中的一束丝线和一枚铜钱。

“曲美人,你给哀家跪下!”太后勃然。

曲锦衣依言跪了,却依旧没有丝毫畏惧。

“曲美人,你可知罪?”太后的语气凌厉,不容反驳。

“臣妾不知何罪之有。”

太后的语气,愈发的恼怒了:“曲美人,你说过愿意为哀家效犬马之劳,哀家扶植你成为宫嫔,不是让你在哀家眼皮子底下结党营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锦衣低下头去,语气,却仍是不卑不亢:“臣妾不敢,臣妾惶恐。”

“惶恐?翊嘉夫人小产是不是你做的?曲锦衣啊曲锦衣,那是哀家的亲皇孙,你打什么算盘也不能打到哀家的皇孙上来!”

摇了摇头,答道:“太后,这件事情,不是臣妾。”

“那为什么今日乐更衣会怂恿庄贵嫔去却恩宫?难道不是你为了转移大家的视野,洗脱你自己的嫌疑么?”

“看来太后并不是那么信任臣妾的,只是,平日里,臣妾监视着别人,也有别人,监视着臣妾。以至于臣妾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绣品的布局谋篇,都逃不脱太后的眼睛。所以太后会怀疑翊嘉夫人的事情是臣妾做的,会怀疑臣妾在私下里结党营私,是么?若是臣妾说,臣妾没有做,太后会信么?请太后仔细想想,您派来监视臣妾的人,有没有对您禀报过关于这件事臣妾有丝毫异动?”曲锦衣的声音,已近乎歇斯底里。

“那乐兰舒为什么会怂恿庄贵嫔?不要告诉哀家,那是一个巧合。宫里面,从来没有巧合。”太后绕过了锦衣所说的,也有人监视她的问题。

“不过是臣妾的顺水推舟而已。”

太后疑惑:“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在今夜扶植乐兰舒?”

“太后,这才是为百鸟朝凤锦被锦上添花最关键的一步。之前的凝紫,只是个喽啰而已,徒有小聪明,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而乐兰舒则不同。这个女子,足够的心机深沉,她甚至在投靠臣妾之前也观察过臣妾。臣妾虽不是重臣之后,但好歹也是巨贾之女,娘家也是有一定的实力的。而乐兰舒这样的女人,心机深沉,娘家却没有任何背景,在后宫才可以如鱼得水,也可以……”曲锦衣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捻在一起,做了一个“捏”的动作。

“可太过聪明的人,再有了宠爱,是不会好拿捏的。”

“太后放心,乐兰舒绝不会是宠妃,更不会是祸水。只是,现在臣妾还不能同太后说这里的原因。” 锦衣笃定道。

“也好,那你先回去吧,记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还有,明日你会亲,哀家会派人盯着你的。”

乾元宫的西暖阁里本就奢华,今夜却更加富丽,因着在家宴上皇帝亲口封了兰舒为更衣,彤史录的人早早就来提前置办了。能让皇帝亲自开口,飞上枝头,彤史录又怎么会怠慢了这位新晋的小主?

皇帝定定地看着床榻上的女子。明明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又出身宫婢,怎么就可以如此七窍玲珑?

床榻上的女子未着寸缕,自然也是低位妃嫔侍寝的规矩。只是,同别的女人不一样,乐兰舒的身上,尽是用靛蓝色颜料勾勒的怒放的青花,这些青花开在女子圣洁无瑕的胴体之上,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不会有人想到,这些青花所掩盖的,是八年来在何淑媛手下为奴为婢所拥有的旧痕新伤。

皇帝的手,抚上这个如同青瓷一样的女子姣好的面庞,这个女子那么美好,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不由得长叹一声。

兰舒看着皇帝紧蹙的眉头:“皇上,可是有烦心事?”

又是一声长叹:“你不懂……”

“臣妾不懂得那些大道理,可臣妾母亲在臣妾小时候就教导臣妾,今朝有酒,今朝醉。”

“今朝有酒今朝醉?那朕今朝可是要一醉方休……”说罢,又是一阵苦笑,自顾自的除去外袍,只着明黄色的亵衣。还没待乐兰舒反应过来,男子已经翻身在她身上,当炙热的龙御进入她体内的时候,那种痛,撕心裂肺,痛到刻骨铭心,胜过何凝妆的每一次责打。

痛,又如何,就如她选择了曲锦衣,就如她愿为青瓷舞倾城,这些痛,也是她选择的,再痛,也要甘之如饴。

☆、第二十二章  暗语传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暗语传信

皇帝二十寿诞的家宴,荷露身子不适并没有陪着锦衣参加,却也早早听闻了锦衣被封为美人的事情。

锦衣甫一回宫,便看到了迎接在沉香馆门口的荷露。

“奴婢恭贺小主晋升之喜。”

锦衣面露疲态:“起来吧荷露,有什么好恭贺的,宫中人人都有晋封,本小主也不过是从常在晋封到美人而已。正七品和从六品,也差不了什么的。”

“可是明日小主娘家的夫人和小姐可以入宫来看望小主呢,这可是咱们宫里独一份,可是上上荣宠呢,小主还有什么不开心呢?”

“没有不开心,我不过是一个还没有过恩宠的美人,难为你,这么尽心尽力的服侍我。”

锦衣微微苦笑了一下,用手把荷露散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你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模样也端正俏丽,就不想有朝一日飞到枝头变凤凰?”

荷露面色如常:“小主说笑了,奴婢认为,这人啊,个人有个人的命数,是自己的,怎么跑也跑不掉,不属于自己的,怎么求也求不来。奴婢的长相,放到这宫里面不说跟小主娘娘比,就是埋在宫婢堆儿里都是不显眼的。奴婢又粗手笨脚的,也没有像乐更衣那样的歌声舞艺,自然不是当凤凰的命。人各有志,奴婢呢,就一心想着把主子伺候好,将来主子也不能忘了奴婢就是。”

“是啊,宫里的女人,一旦成了皇上的女人,就再也没有自由可言了。看看你多好,有朝一日兴许还能出宫,找个好人家嫁了,也许还能为人正室,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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