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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王爷回山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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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娇娇在心里闷笑,耿直boy连个话也不会说,这个天儿的气色能有多好?再说了,这几天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哪里能有什么高兴事。
不过她也不介意,只说:“唯一高兴的便是李家那姑娘的事情了结了,还了那对老夫妻一个公道。”
“李家姑娘的事是了结了,可是,微臣却是有一件事还未能了结。”
“哦?”屠娇娇装着疑惑的问:“不知赵大人是为何事不能释怀?”
赵兴才皱着眉道:“想来娘娘是有印象的,微臣递了好几道折子,都是为了此事,只是不追为何一直没有批下来。”
“微臣前段日子接到消息,说是李崇学李大人有些问题,微臣便顺藤摸了下去,没想到还真摸到了些东西。”
他面色凝重,从内袍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道:“这是微臣查访下来的证据,请娘娘过目。”
她接过那张纸条,略略的看了一眼,合上纸条道:“赵大人,此事事关重大,我也不能轻易的做主。李大人在朝中为官二十载,在朝中的人脉便不是一朝一夕可比得的。”
“要查这件事,只怕阻碍不是一丁半点儿,光是皇上那一关,我们便过不了。”
赵兴才脸色也不好,他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儿,李崇学是帝派的臣子,要想拉他下马,只怕皇上那一关就不好过。
可是他有不想放过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现在朝中尽是蛀虫,若是不拔了,那大齐的气数只怕就尽了。
“娘娘,这事……”
屠娇娇垂眸想了一下,道:“这事要真想做,那也不是没可能。”
“请娘娘明示!”
她摸着大白的脑袋,缓缓道:“那李家大郎不是犯了事吗?听说这事要从重处罚,以给朝中那些贵公子一个警示,若不是死刑,想必也是个流放吧?”
赵兴才点点头,若不是死刑,那必定就是流放,是决计不会再回上京的。
“若是李崇学往时就有了前科,替换死囚,那他这次为了自己的儿子,犯一犯险那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到底有没有犯事,还得赵大人仔细的注意着才是。”
一句话说完,赵兴才眼里立马闪现一丝亮光,看屠娇娇的眼神也变了许多。
屠娇娇只是笑笑,对他说:“赵大人,已近年关,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办完朝廷上的事就在家好好的过个年。”
赵兴才连忙敛袖起身,对屠娇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娘娘英明,是微臣目光短浅,失了方寸。”
送走赵兴才之后,天色已经黑了,她把大白交给小小,自己泡了个澡就睡了。
江焱自从进了王府,就没有再出去过,一是上京人多口杂,指不定哪个仇人就在街上瞧见了他。
二是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屠娇娇,母亲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只怕他一个不注意,娇娇就被抓回去了。
话说这一天,阿绮萝拉着他,非要去见见这大齐的王都是怎么个热闹法。虽说他不怎么情愿,但却拧不过她,被拉着出门去了。
走在上京城内,阿绮萝像只流连花丛的花蝴蝶,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
“江焱,你看,这是什么?”她指着一个面人问。
那小贩边捏边看她,见她一身胡服,知道她不是汉人,边笑着说:“这位姑娘,这叫面人,您若想要,小的给您捏一个跟您一模一样的出来。”
阿绮萝眼睛一亮:“当真能捏得跟我一样?”
“那是自然,我面人张的招牌可不是喊出来的,”说着指着边上的一根凳子道:“姑娘且坐坐,小的这就给您捏。”
江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忍拂了她的劲头,只让她坐下。
那面人张从木板下的桶里取出一块面泥,略略的看了阿绮萝一眼,就开始捏。十指飞扬,几下就捏出了个人形。
她惊奇的看着那面人张手里的面团,以及面前的七彩面泥盒里的各色面泥。不一会儿,一个栩栩如生的面人阿绮萝就捏出来了。
面人张笑眯眯的递给她道:“姑娘,您瞧,这个面人如何?”
她惊讶的接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对江焱说:“江焱,你会这个吗?”
江焱看着她摇摇头,“这可是人家吃饭的活计,我若会了,你让人家吃什么?”说着,从袖子里掏出钱递给面人张。
“谢谢客官,下次再来。”
阿绮萝手里拿着一个面人,往前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个剪小像的男人。摊贩上摆满了窗花纸。
还有人像,她拉了拉江焱的袖子,问:“这是什么?”
江焱看了一眼,道:“剪纸小像,你要剪一个吗?”
阿绮萝点点头,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稀奇东西,这样的一块泥就能捏成一个人,一张纸也能捏成人吗?
走到那摊贩面前,江焱道:“剪小像吗?”
小贩连忙笑着点头:“剪,不知是公子剪还是姑娘剪?”
阿绮萝笑眯眯的看着他说:“给我剪一个,”说着,转了转眼珠:“给他也剪一个。”
本来江焱没准备剪的,可那小贩却是一脸明白,笑得暧昧,拿出一张红纸三两下就开始剪。
阿绮萝自然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还道:“江焱,我也想学这个,往后给你剪一个。”
那小贩抿嘴一笑,有些得意的说:“姑娘,这手艺可不是你说学就能学的,我这手艺我可是从小就学,如今才算出师呢。”
“怎么,很难吗?”
小贩自是不说话,江焱朝她摆摆手,这是人家的饭碗,怎么能就怎么教给你。
很快,一张小像就剪了出来,两人的头挨在一块儿,笑得开怀。阿绮萝小心翼翼的把小像收好,贴身的揣在怀里。
走着走着,江焱跟着阿绮萝,突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看着他。他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摇摇头,只以为是他的错觉。可是越走,他越就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这不是他的错觉,当贼的总有第三只眼睛,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拉过阿绮萝的手闪到了一个角落。
阿绮萝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看见他眼睛里的正色也就没有说话,没一会儿,几看见一个身着苗族服饰的男子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
似乎还在四处张望着什么,看了几圈没有找到人,低着头走了。
等那人走了之后,江焱才拉着阿绮萝出来,看着那苗人离开的方向,眼神一沉。
他对阿绮萝说:“咱们今天不玩儿了,改天再出来。”
阿绮萝虽然懵懂,但是她刚才也看到似乎有人在跟着他们,此时也不争论,跟着江焱快步的回了王府。
回了王府的江焱想去找屠娇娇,可屠娇娇还在朝阳殿,他便对小等她回来再告诉他。
屠娇娇回了王府就被告知她那哥哥找她找得急,连衣服都没换就去了客院。
“哥哥,有什么事那么着急?”
江焱沉着脸把门关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那正经的脸色看得屠娇娇浑身发毛,抖了两下说:“哥哥,什么事?”
江焱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娇娇,最近几天你要多加强王府的守卫,不要放不熟悉的人进来,管好王府里的下人,不要多嘴把你的事说出去。”
“怎么了?”见他一脸正经,说得这么严重,屠娇娇也有些慌,她这个哥哥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今天就突然怕了?
江焱想了很久,他本来是不想告诉她的,可是现在这样,要是不告诉她,有什么事也不能早些预防。
现在那些人已经跟到了上京,也不知道牙山那边有没有被监视到。
他看着屠娇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娇娇,如今你我的处境,很不好。”
屠娇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事。”
她笑得开心,说:“处境?从我来到上京,我的处境就没好过,再不好又能不好到哪里去?”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母亲并不是中原人,她其实是苗寨的人。”
正文 第四十九章回信
“苗寨?”屠娇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似乎电视剧里那些苗寨里的人都是一身银饰,穿着绣着大红牡丹的百褶裙,唱着山歌的姑娘。
说到这里,大白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一个猛子扎到了她的怀里。江焱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不好受。
他看着大白说:“大白是在北狄的时候跟在你的身后的吧?”
屠娇娇点点头,“是啊,那天不是你跟我一块儿救的它吗?你怎么忘了?”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草原上的狼族,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跟人一块儿生活?”
人?
“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我在北狄的时候看见了母亲,母亲告诉我,她在苗寨的时候,家族里有一项异能,名为驯兽。”
“驯兽?”屠娇娇懵了,怎么这么熟悉?
“母亲那时对我说,现今家族里有驯兽能力的,只有你一人了,族里少了当家人,族里的长老必然会千方百计的把你带回去,让你做当家人。”
“苗寨的当家人,并不是那么好做的,终生不能婚嫁,不能生育,一辈子只能待在苗寨,处理苗寨里的大小事情。”
房间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就像屠娇娇的心情一样,忽闪忽闪的。
听完江焱的话,屠娇娇就觉得,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天雷滚滚,什么叫晴天霹雳。这简直就是里都不能出现的事好伐?
她抿了抿嘴,摸着大白的脑袋问:“那边已经在行动了吗?”
江焱点点头,问:“你之前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跟着你吗?”
她歪着头想了下,好像死有那么两次,她好像看见了两个穿着苗饰的男人在王府外面鬼鬼祟祟的。
“哥哥,这事我如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傅长安没在王府,我现在也走不掉,跑不了,这偌大的王府就在这儿,也不能一夜之间就把它给铲平。”
“现如今我能做的只有加强防卫,不让他们有机可乘。或许我可以去求一求袁将军,他掌管虎头军,兴许能帮到我们。”
江焱默默的点点头,这不是他随意翻几个院子,偷点儿小东西就可以解决的,眼下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护院,而是一个民族,一个有着强硬的背景的民族。
那天晚上,屠娇娇没有睡好,翻来覆去就在想这件事,身负异能,背景强大,这明明就是总裁文的标配嘛。
她好不容易重活这么一次,绝对不能把自己的这条命就这么浪费了,她当了山寨的当家的,做了摄政王的王妃,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
她连这样的事都能遇到,还能做得这么好,她还怕这么一件小事?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把,她要好好的赌。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袁珏的府上,袁珏虽然奇怪,但还是把她请了进去。
“袁将军,我这次来得不是时候,但是我却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王爷走时告诉我,有什么为难的事就找你,我本也不想麻烦你,可这事除了你,只怕没有人能帮我了。”
袁珏点点头,只说:“娘娘有事只管说,属下能帮的一定在所不惜。”
屠娇娇想了一下,把事情都告诉了他,袁珏惊了,“什么?苗寨?”
屠娇娇点点头,这样的事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别说让一个堂堂的大将军相信自己了。
“我今日来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向你借兵,你的虎头军是上京的保障,虽然用来保护我一个人有些大材小用,但还是请将军好好的考虑一下。”
袁珏默默的想了一下,王爷临走的时候嘱咐他要保护好娘娘,现在这样的情况,正是娘娘危难的时候,他若是不帮这么一把,只怕王爷回来会扒了他的皮。
想想王爷发难的时候,袁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连忙抱拳对屠娇娇道:“娘娘放心,娘娘的安危便是属下的职责!”
当即,就点了三百虎头军随屠娇娇去了王府,把王府团团的围住了。
看犹如铁桶般被围住的王府,屠娇娇坐在马车里,抿嘴笑了。
发生在上京里的这些事,远在千里之外的傅长安是不知道的。坐在谢云峥的宅子里,拥着狐裘,烤着火炉,听若风给他念近几天上京的快报。
说到告御状这事,若风的脸色有些不好,傅长安只是笑笑,问:“何圣武怎么做的?”
若风看了一眼信纸,说:“李大郎被抓进大理寺,李崇学被停了职,现今正在查他私自调换囚犯一事。”
傅长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念。说到江焱和阿绮萝住进了王府,身边坐着的谢云峥就坐不住了。
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火盆里,埋怨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想想婶婶在家那般的挂念她,她倒好,跟着个男人去了上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怕被人给卖了。”
傅长安斜了他一眼,让若风把火盆拿开一些,浓烟熏得他难受。
“也不知是谁把她推给江焱的,想当初江焱不愿意,你不挺着急的吗?怎么现在反倒说起他的坏来了?”
“那是因着之前我不知道他是贼,要早知道他是贼……”
傅长安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把丢进他面前的火盆里,瘪嘴道:“你不知道?你是不知道他偷了你的玉如意才是真的。”
谢云峥把火盆推远了些,皱皱眉,“那玉如意原本就是我想给他的,什么叫我不知道他偷了我的玉如意,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坐了好一会儿,若风念完了近报,从袖口里抽出一封信,道:“这是少爷寄给您的信,您瞧瞧。”
傅长安接过信,就看见谢云峥偷偷的伸长脖子往他这边看。他微微的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却落了句:“小气!”
他没接话,把信拆开,看完就笑了,看了一眼不怎么高兴的谢云峥,把信纸递给他:“诺,给你看。”
谢云峥还准备拿乔,可是却抵不过内心的好奇心,接过信纸,一眼扫下来,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要说什么?”
“你是真没看出这里的究竟?”他有些奇怪,傅长安那么聪明的人,难道看不出这些小把戏?
傅长安见他不住的挥舞手里的信纸,心头蓦然一动,问若风:“这信是谁寄的?”
“是少爷写的。”若风疑惑,难道不是少爷写的?可那笔迹明显就是少爷的啊。
“我是问你是谁寄出来的?”
若风想了一下,答:“是夫人寄出来的。”
一句话说完,傅长安的脸色就有些精彩,身边的谢云峥一脸幸灾乐祸,把那信纸折好,塞进他的手里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成亲,愿意一直单身的原因了。”
悠然的站起身,拍拍屁股叹气道:“有人管着,虽说福分,但是一直管着,似乎也不是什么福分。”
话说完,就跑了,估计是怕傅长安指使若风来收拾他。
谢云峥走后,若风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约莫觉着今天不适合聊天,也默默的退出去了。
只剩傅长安一个人在房里,之前谢云峥扔的瓜子壳还未燃尽,黑烟缓缓上升,他看着那股子黑烟,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早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却没想到一个女子也能精明到这个地步。
只是这话屠娇娇不知道,不然她估计会笑:“现代那些女人,只要是跟自己的老公有关的事情,智力都会翻个十倍不止。”
知道她现在处境困难,他这身子也快好了,抬手写了封信回去,上面说解了长生的禁足,让他去太学里上学,暂时不要外出游学,一切等他回去了再说。
想着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便也写了封信给她,让若风派人连夜送回上京。
北狄已经开始下雪了,昏暗的夜幕,洋洋洒洒的飘着鹅毛大雪,不一会儿就把屋顶都铺满了。
屋外是一片寒冷,屋内却是十分的温暖,火盆里的银霜碳烧得正旺,边上煨着一壶茶。
傅长安看了一眼飘雪的窗外,想着那个清丽的身影,嘴角微微的有了一丝笑意。
而大齐的王都上京,三天后,傅长安的那封信就到了傅长生的手里,他拿着看了好几遍,似乎是不敢确认父亲真的解了他的禁足。
虽然上面说让他老老实实的去太学,不要给母亲添麻烦,语气有些严肃,但是一点也不阻碍他为自己终于自由了的庆祝。
拿着那封信风风火火的跑到屠娇娇的房里,就看见她拥着一床毯子,坐在火盆边上看着什么。
想着信上说要听话,便在门口刹住了脚步,拘谨的敲了门:“母亲,我能进来吗?”
屠娇娇正在看傅长安给她寄回来的信,抬眼看了他一眼道:“进来吧。”
说着还从边上拉了个小板凳,放在火盆边上道:“暖暖手,外边儿冷,别冻着了。”
傅长生听话的坐下,见她看得认真,便问:“母亲,您在看什么?”
“你父亲写回来的信。”她头 也没抬的说。
正文 第五十章大理寺牢房
傅长生闻言,有些好奇的说:“原以为父亲只给我写了信回来,没想到还给您写了信。”
“什么叫没想到还给我写了信?我再怎么说现在也是你母亲,你爹给你娘写信还很奇怪吗?”
傅长生吐吐舌头说:“不是的,我是想着父亲也没有禁您的足,写信回来也不知道说什么。”
屠娇娇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的问:“你想看吗?”
看着那明晃晃的信纸,傅长生止不住的点点头说:“想看。”
屠娇娇便递给他,什么孩子啊,都是跟谁学的,想看信就直说好了,还偏要找借口。
傅长生看了信之后就有些后悔,因为他看见信上几乎都是让屠娇娇不要心软,若是他不听话,只管请家法使劲的打。
虽然他们家有权,但是他父亲一直都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定律,往时他不听话,可没少被父亲打。
想到这儿,他似乎觉得屁股隐隐的有些作痛。
把信还给屠娇娇,有些惊慌的问:“母亲,您不会打我吧?”
屠娇娇把信纸收好,让他把身后的小案拿过来,拿了一张折子看起来。
过了半晌,才说:“只要你在你父亲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听话,我是不会打你的,你父亲回来我也不会告状,全看你自己听不听话了。”
听见她这么说,傅长生连忙点点头,指天发誓道:“我一定好好听话,绝对不给母亲添麻烦!”
在她房里坐了一会儿,没什么趣,他就准备走了,临走的时候屠娇娇叫住他说:“你等等。”
“什么事?”
她从身后的美人榻上摸出一把小匕首递给他:“你把这个带在身上,最近不太平,带着总要安心一些。”
傅长生似懂非懂的收好匕首,点头说:“母亲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待傅长生走后,屠娇娇才拿出之前藏好的那张信纸,看了上面的话,她的心就有些不安稳。
傅长安现在在谢云峥那里,身子已经算是大好了,过几天就回来。他一回来,那他们势必就要和离。
现在她的处境,要是和离了,只怕还没走出上京城的城门就被苗寨那些人给抓去了。
要是被苗寨的人抓住了,那她这辈子的日子也就没什么盼头了,还是要挣一把才是。
拿出一直贴身带着的那块腾龙玉佩,印着火光,能够看出玉里的纹路,这是这天下的权力巅峰。
她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她在意自己的自由,在意自己的人生。现在勉强算是安全,那些苗寨的人还不敢在上京跟朝廷对抗,她现在勉强能够做些打算。
只要过了这段日子,傅长安回来,她再跟他好好的商量一下,再怎么说她也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她这条命再怎么说他也是要保住的。
捏紧手里的玉佩,火盆里的火光倒映在她的眼眸里,映出熊熊火光。
悦来客栈,一个普通的客房里,两个身着苗饰的男子正恭敬的对一个身披斗篷的男人用苗语说着什么。
听完那两个男人的话,那穿斗篷的男人开口了,嘶哑的声音让人感觉这人的喉咙一定是受过重创。
“再过几天,便是大日子了,让人准备准备吧。”
“是。”
那两个男人应了,随即隐去了身形。
夜色正好,天上一轮弯月明晃晃的挂着,上京城内一片寂静,偶尔街道小巷中会传来打更人的喊声。
银霜白的月光照得青石板的街道有些清冷,打更人把手缩在袖子里,在大街小巷中转悠,只盼着天快些亮。
走着走着,发现有什么东西飘了下来,他抬头一望,喃喃道:“哟,下雪了?”见此把衣服裹得更紧了,别染了风寒才好。
“这才十月末,怎么就下雪了?真是怪天气。”打更人念叨着往前去了。
窝在房间里的阿绮萝看见窗外飘了雪,一脸惊喜的大叫:“江焱江焱!外面下雪了!”江焱住在她的隔壁,这个安排是王舒做的,估计他是觉着这两人还没成亲不能住在一块儿,但是可以挨着住。
江焱在房里捣鼓着他的飞爪,听见隔壁传来惊喜的叫喊,打开窗户一看,果然是下雪了,嘴角微微上扬,对隔壁说:“好了,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呢。”
转眼间,屠娇娇当这摄政王妃也已经二十来天了,她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怎么不靠着椅子背坐。
还学会了怎么气死人不偿命,这一点,从小皇帝这大半个月都没有展开的眉头就能看出来了。
何圣武是个精明的,有了她的话,查起案子来是一点也不含糊。
李家大郎被收监,大理寺各大人判了他流刑,流放到岭南。其实也就是海南那一带,海南在现代是个好地方,可在古代就不是了。
夏天蚊子多,毒虫也都,被咬那么一口,说不定就感染什么病毒了,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破伤风,也没有抗体,一感染就只有死的份儿。
李家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李崇学自然是不愿意的。其实如果李崇学聪明一点的话,他就会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要犯众怒,儿子嘛,走就走了,到时候风头过了再悄悄接回来也是一样的。
可是哪怕李崇学能想到这一点,李家老太太也想不到这一点,老太太,心里只想着自己的孙子,只想着不能让孙子去那种地方。
听说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让李崇学去求皇帝,把她那宝贝孙子给放了。
李崇学又是个有孝道的,自个儿母亲说什么他能不听吗?又想着反正之前连死囚都换过,这次不过是换个流刑的囚犯,也没什么事。
于是,在十月底的某一天,李崇学穿着一身常服,去了大理寺的监牢。
在老太太的坚持下,他还提了一个食盒,里面装了李家大郎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一些吃食。
侍卫去回何圣武的时候,何圣武正在看以往那些死囚的折子,闻言只是愣了一愣,便摆手让他们不要管。
侍卫有些不解,何圣武便说:“若是你家儿子马上就要死了,你难道就能忍住不去送他一程?”
这个比喻简直是又粗暴又直接,侍卫瘪瘪嘴,便让人放李崇学进去了。
李崇学原以为还会花些口舌,没想到何圣武几这么让他进去了,想想或许是多年的合作,他还是念着一些情谊的。
这样看来,到时候换人出来,也会方便许多,回去之后得让人送些东西去何府。
侍卫把他带到地牢就走了,李崇学看着正不知死活的倒在稻草堆上的儿子,心头一阵疼痛,抖着老脸喊道:“儿啊,你醒醒,爹来了。”
李家大郎兴许是饿了,没什么精神,现在听见他爹的声音,脑袋一抬,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颇有些风情万种的感觉。
李崇学看见儿子起来了,两手扒着牢房的栏杆,问:“儿啊,你怎么样了,爹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来了,你来吃点儿吧。”
说着就手忙脚乱的打开食盒,一层一层的斜着递进了牢房里。
李家大郎闻见味道,精神一下就来了,几下就爬到门口,也不顾手脚脏得不行,直接抓进嘴里。
“咳咳,咳……”李大郎吃得急了,一个不小心呛到了,李崇学连忙把水递给他,心疼的说:“你慢点吃,多着呢。”
李大郎接过水,囫囵的喝了一口,又继续狼吞虎咽的吃。李崇学看着自己儿子这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心里开始埋怨何圣武为什么对自己儿子怎么严苛。
见李大郎吃得差不多了,李崇学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斟酌了一下说:“儿啊,你是不是瘦了?”
李大郎听见他这么问,眼神一暗,闪现出仇恨的精光,抓住李崇学的手狠狠的说:“爹,你一定要替我报仇,不能放过李家那两个贱*人!”
“你放心,那两个人我是不会放过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救出去。”
“怎么救?”突然,他想起之前他爹替别人换过几次死囚,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能换他出去。
想到这里,他心里突然有了希望,惊喜的问:“爹,你真的,真的有办法?”
李崇学早前或许有些犹豫,但是在看到自己儿子这副模样,早就下定决心了,看他儿子,原本也是个翩翩贵公子。
现在头发披散,一身恶臭,哪里是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儿子!
“儿啊,你放心,爹一定把你救出去!”
“你在里面好好的照顾自己,何大人跟爹还有些交情,爹去说说,过几天就把你救出去。”
走了之后,李崇学去了趟大理寺大堂,可是被侍卫告知何圣武有事出去了,他也就自己回家了。
回家之后,被李老太太拉着问孩子怎么样了,李崇学一番好说,才把老太太安抚好。
回房之后,李夫人肿着一双眼睛,捏着一根手帕问:“官人,佑儿怎么样了?”
李崇学叹了口气,道:“进了那里的人能怎么样?好在何圣武念着几分情谊,没有把我儿往死里折腾。”
正文 第五十一章傅长安回府
听见他这么说,李夫人眼眶又是一红,替他倒了杯茶,柔柔弱弱的说:“官人,佑儿出了这样的事,妾身也不能帮到什么,还望官人能多出把力,将佑儿救出来。”
她母家是没势力的,当年嫁给李崇学的时候,李崇学也还只是个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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