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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王爷回山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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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家是没势力的,当年嫁给李崇学的时候,李崇学也还只是个秀才,她每天卖绣品供李崇学读书,后来李崇学高中,倒也没有像其他人那般休了枕边人。
只是她常年劳作,眼睛不怎么好了,再有也是有几分姿色,李崇学当了官之后,天天将养,倒是越养越美。
现在这衣服弱柳扶风的模样,让李崇学心头一软,想着自己的今天有大半都是因为她,现今身子也不怎么好了。
心里更加坚定要把儿子个换出来的想法了,握住李夫人的手,李崇学温和的说:“夫人莫急,为夫自会想办法的。”
得了李崇学的保证,李夫人的心才勉强安了,走到梳妆台拿过一个盒子递给李崇学道:“官人,这是你这些年来买给妾身的一些首饰,这般的多,妾身也用不着,你拿去打点,好把佑儿救出来。”
李崇学虎着脸把盒子往边上一放,道:“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些东西是我给夫人的,夫人便好好收着,莫要拿出来,佑儿的事我自有分寸。”
李夫人感受着自家相公温热的手掌,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是何其的幸运,没有遇到那种一发达就休妻的男人。
这边屠娇娇得知李崇学去了大理寺看李大郎,也只是让何圣武不要声张,任他去,只是要密切的注意那边的动向便是。
傅长生自解了禁足,就每天往太学去念书,因着他是摄政王的儿子,是以可以直接进太学。
往时进太学,那些人都是对他恭恭敬敬的,可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似乎看他的眼神都与以往不同了。
他有些奇怪,那些人似乎都有些躲着他,他好像没做什么事啊?
终于,在他去上茅厕的时候,听见一些风声。
“诶,你听说了吗,那傅长生的母亲才比他大三岁。”
“什么?”另一个人似乎很惊讶,随即觉得声音有些大了,便压低声音问:“才大他三岁?怎么可能?我姐姐都比我大三岁。”
“你知道什么,听说摄政王与那新王妃认识很久了,年前那新王妃似乎救了傅长生,被摄政王留在王府住了个把月。听说那镇远侯家的小姐都被那新王妃撵出去了。”
“是吗?难怪镇远侯家的姑娘那么着急的就嫁了,原来是被撵了觉着面上没光。”
“那可不是,”那人洗了手,说:“按理说那时新王妃还不是新王妃,可那时候她就明目张胆的在王府里撵人了,可见那女人是多善妒了。”
另一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那新王妃是什么人啊?怎么突然就成了新王妃,还拿了政权?”
“听说那新王妃母家没人,是个孤儿。”
“孤儿?”那人又是一惊,“你可别逗了,哪有孤儿会懂这么多的?”
那人似乎是不高兴,说:“我爹告诉我的,怎么会错?”
另一人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便也没再说话,两人随即换了个话题,有用的出了茅厕。
傅长生等两人走了之后,才缓缓的走出茅厕,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母亲是多好的人,这些人都是些没脸没皮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说他母亲的是非?等父亲回来,一定要让父亲好好的惩治他们一番!
这边的屠娇娇可没有傅长生这样的烦恼,她在烦的是怎么才能在傅长安回来之后劝服他好好的把她这条小命保住。
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牙山的事情了,好在有个二狗子,算是个狗头军师,黑风寨的名声在外,一般有眼色的都不会去招惹他们。
镖局有海大,他是有经验的老镖师,一般的生意他也能拿捏住,她已经写了信回去,要是有什么拿不准主意的,就让人告诉她,她会抽时间回去的。
屠娇娇其实觉得有些对不起牙山的兄弟们,她穿到他们当家的身上,没有带他们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现在更是三不管,一点都没有当家的的责任感。
虽然她知道他们是不会怪她的,但是她自己想不通气儿,总觉得愧对他们。如果这一次能过去,她一定要求傅长安,把他们的户籍都好好的修整一番。
山贼变良民,这是他们做梦都想的事情,倘若她能办到,兴许对本尊,还有对他们就会少那么一些愧疚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初六,这一天,屠娇娇接到傅长安发来的捷报,说是他十一月初六就出发往回赶。
将将这时间就卡到十一月初六的时候发到她的手上,她把信好好的收进了一个木匣子,修整好王府里的一切,就等着他回来。
十一月十一的晚上,屠娇娇正窝在地上看折子,室内很是温暖,几个火盆都放在角落,她身边也放了一个燃得正旺的火盆。
外面飘飘洒洒的下着大雪,她手里的折子也是关于这几天连降大雪,霜冻得有些严重的州府递上来的。
而且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农忙时节也已经过去了,老百姓都忙着准备过年的年货。
原本她看见厨房里的李妈妈跟王舒报备年货的时候她还有些惊讶,问:“这才十一月,怎么就在准备年货了?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李妈妈是个热心肠的,又喜欢这个长相讨喜,性格耿直的王妃娘娘,听她这么问,便笑呵呵的说:“夫人,您就不知道了,咱们这些老百姓,忙个一年到头,临到年底,就盼着个过年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自然是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她有些惊讶,毕竟现代过年已经没有多少年味了,记得小时候就盼着过年,有新衣服穿,可以吃好吃的,还能有压岁钱。
可是年龄越大,年味就越少,生活好了,穿新衣服也没有那种热烈的期待,每天都在吃好吃的,也不缺钱用,就越来越不在乎过年了。
虽然每年还是要贴春联,贴福字贴窗花,但是总是没有那种感觉了。
现在来了古代,这些人对春节的期待反倒有些带动她了,她竟然也隐隐的有些期待着过年。
放下折子,裹紧身上的毛毯,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今天的任务完成了,该休息了。
正准备爬上床睡觉,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舒有些急促却隐隐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夫人,夫人,您睡了吗?”
她放下手里的枕头,边往门边走边道:“还没有,怎么了?”
打开门,就看到王舒压抑着激动的脸,挑眉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激动?”
王舒抖着手,咽了口口水说:“夫人,王爷,王爷他回来了!”
屠娇娇扒着门边的手一僵,眉毛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上挑着,好半晌才问:“傅长安,回来了?”
尾音带着些微颤抖,微微上扬。王舒难以抑制想要上挑的嘴角说:“是啊,夫人,方才若风回来报信,现今只怕已经到了牌坊口了。”
牌坊口?一阵冷风吹来,她的身子一抖,今晚好像有些冷了啊。
思虑了片刻,看见王舒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抿了抿嘴角,一字一句的说:“快去准备准备,迎接王爷回府。”
王舒立马应了,正准备转身,却又回头看她道:“夫人,王爷回来,您要不要梳妆打扮一番?小的去把小小叫起来?”
她摆摆手说:“不了,我自己来就是。”
王舒想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这王爷与夫人之间的事情,他一个下人也插不上什么话,还是老老实实的接王爷回府算了。
王舒走了之后,屠娇娇一个人靠在门口想了好一会儿,北方的冰刀子刮在脸上有些疼,她也没披毛毯,心里是一团乱麻。
这傅长安回来了,她可怎么办?她还没想好怎么去说服傅长安再罩着她一段时间,他一回来,肯定是要跟她和离的。
和离之后她的下场是很显而易见的,那就是被苗寨的人抓住,被关在苗寨的当一辈子的巫女。
想到她穿着一身乌鸦羽毛做成的大袍子,十个手指蓄着长长的指甲,还被染成了乌黑乌黑的颜色,脸上乌漆墨黑的画着一些符画,每天神神叨叨的念着一些咒语……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不行,绝对不行,她绝对不能过这样的日子,她才不要当巫女!
关上门转身回了房间。
傅长安在城郊十里外就让若风回来报信了,若风轻功好,不大会儿功夫就到了,这样也能给她一个心理准备。
他坐在马车里,拥着狐裘,手里把玩着一枚罗汉钱。
到了王府门口,王舒领着一群下人恭敬的站在大门口,王府两边的灯笼都点着了,一派亮堂。他下了马车却没看见他想看的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奇怪。
“夫人呢?”
正文 第五十二章傅长安的内心戏
王舒顿了顿,道:“夫人还未出来,估摸着是在打扮。”
打扮?是在打扮才怪,傅长安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抬脚进了王府。王舒跟在后面,门房的人关上了大门。
王府门口又恢复了安静,雪花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颇有些明显。
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的站在王府对面,肩部没有任何的起伏,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雕像。
雪花静静的落在他的肩上,很快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突然,他动了,两只手合十在胸前,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面部肌肉也开始蠕动,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我敬爱的巫神大人,请赐予我力量,将我苗疆的神女带回家去!”
屠娇娇正坐在地上忧思烦琐的时候,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她心情烦躁的说:“王舒,不要来烦我,王爷回来就好了,就说我现在不舒服,明天一早再去向他请安。”
敲门声果然停下了,她长出了一口气,今晚还可以想想怎么去说服傅长安,一整晚的时间,够了够了。
要不就说她手里有傅长安执政时的把柄?借此来威胁他?
不行不行,傅长安是什么人,他能留下把柄让你拿捏?就算有他的把柄,那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被你拿捏威胁,像若风那样的暗卫,随便一个就能要了她的小命,别到时候人没威胁到,反倒把命给丢了。
要不就说她这一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对他交个实底儿,让他看在这一个月的份儿上,帮她一把?
但是这样的话,她就不好再提要求让他把牙山的兄弟们的户籍转成良民了,这可怎么是好?
屠娇娇正在纠结的时候,一个身影幽幽的走到她的身后,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没有发现。
她自言自语的说:“这可怎么办,傅长安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难道我这条小命儿就要折在上京城?”
“不行不行,那多不划算,我这辈子什么大事都见过了,就这么死了,传出去多可笑?”
她说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便说:“小小,给我倒杯水来,我有些口渴了。”
一只细白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递过来了一杯水,她接过猛地喝了一口。
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喝进嘴里的那口水还没咽下去,哽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脸色变得惊恐,是,是谁?
她僵直着脖子,慢慢的转过身子,终于转过头,她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身后,一身白色的长衫,身子似乎是飘着的,还在晃悠。
屠娇娇抖啊抖,那口水哽在喉咙,憋得她的脸都红了,那身影缓缓的蹲下身,她一个害怕,连忙闭上了眼睛。
可是喉咙里的水哽着很难受,她咽不下去,要是再不吐出来,她就要憋死了。
“噗!”
傅长安本来是想蹲下身子跟她说说话,可是她却一口水喷在了他的脸上!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深呼吸。
然后,睁开眼一把抹掉脸上的水,无奈的摇了摇头。见她一副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突然起了心思要捉弄捉弄她。
于是压低嗓子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屠娇娇闭着眼睛摇摇头,这声音怎么有点儿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抖抖索索的回答道:“你不是鬼吗?”
傅长安嘴角一扬,这丫头把他当成鬼了,真是稀奇,有长得这么英俊的鬼吗?
“你为什么不睁眼看我?”
“你长得那么,那,那么丑,我,我怕把今晚的晚饭给吐了。”这是实话,鬼一般都长得丑,她今晚吃得有些多,万一没忍住吐了怎么办?而且要是把他惹急了,把她给带走了怎么办?
傅长安的嘴角有些抽搐,他真的长得很丑?
“我其实长得很英俊,你要不要睁开眼看看?”
屠娇娇坚定的摇摇头,一般说自己长得帅的都长得很丑,说自己长的丑的都是长得帅的,她才不信这些鬼话!
“你睁眼看看嘛。”再接再厉。
继续坚定的摇摇头,她才不会上当!
咦,这声音,不是像傅长安的声音吗?对了,傅长安今晚不是回来了吗?屠娇娇心里似乎燃起了熊熊怒火,这个天杀的狗贼!
傅长安见她抖得更加剧烈,以为自己的恶作剧成功了,面上一阵窃喜,以前见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原来这丫头怕鬼啊。
屠娇娇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挨千刀的贼,竟敢这么骗她!老子不收拾你你真当老子是hellokitty啊?
她捏紧拳头,猛然睁眼就朝面前的人送去,傅长安一个不防,又是蹲着的,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硬生生的挨了她一记闷拳。
傅长安捂着左脸震惊的看着她,嘴角翕动,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她她,她竟然打他!
屠娇娇收回拳头,呸了他一口,才端起那杯茶起身重新倒了一杯。一口茶咽下去,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你个老贼,居然敢这么吓我,当真以为她是病猫啊,没把你打残就不错了。想想刚才受的惊吓,屠娇娇就有些后悔没有再下手下重些。
傅长安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揉着脸站起身道:“你倒是下得去手。”
她翻了个白眼,说:“我怎么下不去手?你都下得了手来吓我,难道还不让我打你出出气?”
傅长安默了半晌,没有再说这件事,原本就是他起了捉弄她的心思,被她打一顿出出气也时候应当的,只是这一脸的青肿……
“我今日才回来,明日难道就要顶着一脸青肿去上朝?”
“额……”屠娇娇也有些迟疑,上前拿下他的手,发现已经有了肿大的迹象,似乎她下手颇有些重了。
她想了一下,瞥见窗外正在下雪,她披了件外衣就出门了,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团好的雪球。
她让他坐在美人榻上,她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面前,雪球用根绣帕包好,道:“你忍着。”
说完就把雪球按在了他肿起来的地方,“嘶!”又冷又痛,“你轻点儿。”
屠娇娇一把打掉他动来动去的手,虎着脸说:“别动!”
见她一脸严肃,似乎现在不该去招惹她。傅长安便默默的闭嘴了,感受着脸上冰凉刺骨的滚动,默默的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去招惹她了,现在这一脸青肿,明天要是被那些大臣看见了,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
虽然他早就习惯了被人说闲话,但是她可不一样,一个女子,被人戳脊梁骨像什么样子。
傅长安看见她白嫩的脸庞,在灯光下能看见细细的绒毛,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总是骨碌碌的转动,看上去十分打的精明。
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双唇,她的眉毛长得也好看,像远山一样悠远,生气的时候眉尖几乎要立起来,高兴的时候又像弯月一样,算计什么的时候,就微微的皱起来,不管怎么都好看。
此时她正一脸认真的在替他的脸消肿,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是不相信他就是摄政王。
他原本是没有打算把她留下的,只是看着她的反应很可爱,便一时抽筋将她留了下来。
看她那样子似乎是不愿意的,但是又迫于他的权势,不得不留下来,听小,她每天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是在锻炼身体。
难道她是不相信他能够护她周全?后来小小送来她亲手做的消暑汤,好像是叫什么冰糖雪梨,那梨还是在他那梨园里摘的。
用他的材料,用他的地方,反倒让她做了老好人,只不过那消暑汤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那天祝语嫣又来了,那个傻女人,他早就告诉过她不要再来找他了,可她就是不听,还一次一次不知疲倦的来,每次还总带些难吃的东西来。
连王舒养的那只小金毛都不吃那些东西,真不知道她怎么送得出手的。
他原本是想让王舒像以前一样,让她在大厅等着,等久了自然就走了,可是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个骄傲蛮横的身影。
他想,或许她能够帮他一劳永逸,便让王舒去请了她来。他知道她一定会帮他的,因为在那小皇帝面前他可是救了她的命。
她是黑风寨的寨主,做事都有她的一套原则,有恩是必然要报的,这么一个小忙她必然是会帮的。
果然,当那祝语嫣的身子几乎就快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她的声音传来了,“长安,我给你做了消暑汤,你尝尝……”
他恨满意那个没说完就停下来的话,因为配着她那表情简直是一绝,祝语嫣听见她的声音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他憋着笑看她的表情由惊讶变成嘲讽,但是至始至终眼里都流露着笑意,她是觉得这祝语嫣的反应很好笑。
当然,他也觉得祝语嫣的反应很好笑,他不过是看在他老爹的面子才没有把她撵出去,任由她在王府里转悠。
她还真觉得她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了,可笑。
正文 第五十三章搽胭脂
最后那祝语嫣是落荒而逃,再也没有来过王府,她笑着送祝语嫣出去。可是等祝语嫣一走,她就没有那么亲密的叫他“长安”了。
他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却抵不过那一句带着笑的“长安”带给他的高兴。
他还用法子向她要了一枚罗汉钱,他不过是猜测她不知道罗汉钱的意思,没想到她真的不知道,老老实实的找小小要了。
还大方的准备把两枚都送给他,他又不能说这是情人之间的信物,那她就不会送给他了。
是以,他编了个要她替他保存的借口,让她把那枚罗汉钱收了起来。她也很单纯的就好好的收起来了,他看见了,她出去之后把那枚罗汉钱放进了贴身的小荷包里。
他在屋子里,拿起那枚罗汉钱,也收进了贴身的荷包里,那里面装的是母亲留给他的一枚玉扣。
她只在王府住了一个半月,那晚,若风来告诉他,有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进了屠姑娘的房间,问他要不要去帮一把。
他想起她有个哥哥,总是爱穿红衣,虽是同母异父,但是对她是极好的,便没有让若风参与。
若风走后,不知怎的,他的心有些不安,或许她就要走了。
那晚之后,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跑跑跳跳,但是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很多,不知道那晚她哥哥跟她说了什么。
他每天都在担忧她会突然来告诉他,她要走了,更或者是她自己就走了,根本就不告诉他。
所以他派若风每天都看着她,不要露了行踪,每天若风来回他的时候,他逗会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口气没能松很久,几天后他哥哥就找上门了,说是他在北狄瞧见了他们消失多年的母亲,是以专门来找她一块儿去寻母亲。
这么一个好借口,他怎么能拒绝?百善孝为先,他没有办法反驳。
早知道她要走,却还是存着那么一丝丝的念想,她会留下来,可是他有些失望,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他原本还想出口挽留一下,但是看见她那从未那么明媚的笑容的时候,他就放弃了,他给不了她那么明亮的笑容。
目送他们离开,看见她在王府门前翻身上马,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他才恍然大悟,是他拘着她了,她原本就不属于王府。
知道他们要去王府,他不大放心,便让若风一路跟着他们。若风是不愿意的,因为他的本职便是保护他,现在要离开,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是好歹他也是个主子,若风再不愿意,也还是去了,每天都能收到若风寄回来的信,知道她一切安好,他的心也勉强的放下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他遇刺的那一晚,原本那一剑他是能躲过的,但是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她。
若是他受伤了,她因着往日的情分,兴许会回来看他,他又能见到她了。
是以,他并没有躲那一剑,也因此中了毒,躺在床上很久,却终于等到了她。
现在,她是他的夫人,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虽然拘了她的自由,但是这一刻他说什么都是欢喜的。
屠娇娇给傅长安做了个简单的理疗,他脸上的肿稍微消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些微青紫。
她想了想说:“明天一早我替你上一些脂粉?”
这样好歹旁人看不出,只是可能有些脂粉味,但是也不妨事,毕竟他高坐在朝堂上,身边也只得小皇帝一人。
小皇帝是一眼也不想多看他,哪里会仔细看他的脸上是不是有青紫痕迹,是不是擦了脂粉。
而且小皇帝身后有两名执扇宫女,他就算闻到了,也会以为是那两名宫女身上的味道,自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屠娇娇深觉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这般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这番打算也是极为不错的。
“你让我一个大男人上脂粉?”
“怎么了?魏晋时期美色为上,男子搽脂抹粉是很正常的好不好,你看美男潘安,他不也搽胭脂吗?被看杀的卫阶不也点脂上唇吗?你搽点儿胭脂又怎么了,说不准还会成为上京的新风尚呢。”
见她不仅没有发现不对,反倒还说得头头是道,傅长安觉得脑仁子有些疼,似乎跟她说这些有些不是时候。
“现今不是魏晋时期,我也不是卫阶,我是什么身份,搽胭脂像什么样子!”他不知怎么反驳她的悖论,只好拿身份压人。
“那你又错了,你记得开国先祖吗?我前不久看了一本野史,听说先祖年轻时也搽胭脂,你搽一点胭脂又怎么了?”
屠娇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直犯突,轩辕霖老头子,你可千万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宝贝子孙着想。
要是明天一早那些大臣看见许久未见的摄政王竟然顶着一脸青紫来上朝,不知会在背后说什么闲话,只怕她的脊梁骨都会被人戳断。
傅长安眼神一闪,先祖似乎是有这么一个癖好,可是如今却是害苦了他了。
虽然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在屠娇娇的“你总不能第一天上朝就顶着一脸的青紫让群臣议论吧?”
事实上,他是真的不愿意,在两相较量下,他还是选择了适当的搽点儿胭脂,只要能把脸上的青紫痕迹给遮过去便够了。
这样一折腾,已经是后半夜了,外面的雪还没停,但是屠娇娇的瞌睡已经来了,傅长安赶了几天的路,也是疲惫不堪。
屠娇娇待手里的雪球化了便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说:“那你早点休息,我这就回我那院子。”
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傅长安见此连忙说:“今夜大雪,小小和王舒也已经睡了,你总不好把人家叫起来吧?”
她想了一下说:“我可以自己走回去,没关系,那院子我每天都不让人在打扫,里面很干净,而且里面什么都有,直接过去睡就是了。”
傅长安却说:“已经是下半夜了,你一个人在王府里走动怕也不太好,大雪天气还是少出门的好。”
屠娇娇还想说什么,可是想起刚才被他吓了一吓,这心里就有些犯嘀咕,这大雪天气好像是有些不好。
可是她要是不走,难道要跟他一块儿睡?
傅长安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说:“今夜便在房里睡,你我各自盖一床被子便是。况且如今你是我的夫人,若是我回来的第一晚你我便分房而居,传出去只怕也不大好。”
屠娇娇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理,她还要求他帮忙,现在还是不要拂了他的面子的好。
再说,这一人一床被子,也不会出什么大事,这已经是下半夜了,不多时天就亮了,也睡不了多久。
随即,她便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放在床上铺好,看了一眼站在桌子边上的傅长安,先爬上了床,睡到了里面。
傅长安熄了灯,也上床躺好,房间里一室安静,只能偶尔听见火盆里的银霜碳燃烧的声音。
因为两个人都有些累了,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小小就在外面敲门:“夫人,您起了吗?”
她昨晚睡得早,并不知道王爷已经回来了,所以只打了一盆水,在外面等着。
屠娇娇正睡得安稳,傅长安反倒是一早就醒了,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雕花的床顶。
此时听见小小的声音,轻手轻脚的下床开门,小小还以为是屠娇娇,笑着说:“夫人今日起得有些……王爷!”
她猛然看见傅长安,心头一跳,身后两个丫头也是吓得不轻,还是她反应快些,立马福了福身道:“请王爷的安。”
傅长安点点头,随即示意她们小声些,然后把水接过,对他们做了个手势,小小是个会看眼色的,便低头退下了。
他端着水进了屋,转头见屠娇娇睡得还稳,便自顾自的洗了脸,漱了口,穿好衣服再悄悄的走了。
王舒一早便在外面候着,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见他出来便上前道:“王爷起身了,可是在府里用早膳?”
他摇摇头道:“不用了,快些进宫,只怕我那侄儿月余没有见过我,有些想念了。”
听说他这个把月不怎么安分,在筹划些不干净的东西,他可要好好的提醒提醒他,别做错了事情,把自个儿搭进去了。
坐在马车里,连带着王舒也被他叫进马车,他想知道这个月屠娇娇都做了些什么,让皇帝那般的生气。
“夫人这段时间可有受什么气?”
王舒想了想,似乎有些不敢说。
他道:“你只管说,莫管那些莫须有的事情。”
王舒这才放下心,说:“夫人一介女流,担此大任难免有些吃力,可好在夫人是个聪明的,政务上的并未怎么难住她,只是初上朝那日,有些麻烦。”
他是听说她初上朝的时候遇到了些刁难,他一开始上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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