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卫雁-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您面前,以示诚意!”
说着,她奔进他身后的书房,取下壁上挂着的宝剑,立在他身前,只等他示意。
海羽昶嘲讽地噙着一抹笑,看也不看她一眼,“滚开!你的真心值几个钱?你不过是当日,本王在阳城掳来的奴隶,因着运气好,那批本王宠幸过的女人中,只有你怀了身孕。否则,就凭你的身份,凭你的姓氏,本王都要杀你十回!滚!休在本王面前聒噪!再踏入本王的院子一步,本王亲手宰了你!滚!”
他咆哮着,嘶吼着,赶她出门。卫姜泪流满面,不敢相信昔日柔情无限的夫郎,竟如此恶毒地咒骂于她。她明明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得宠的一个!她明明是他唯一儿子的生母!他为何会这般对她?为何?
她手中的剑,“噹”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脸,伤心地奔了出去。
林夫人牵着十三公主的手,身后的侍女手里捧着装满食物的托盘,迎面向她走来。
“哟!这是怎么了?去瞧侯爷了?怎么哭着回来的?”林夫人的话语中,满是恶毒的讥讽。
卫姜捂着脸,不想被人看去自己的失意,十三公主……如今已是侯府的十三小姐,讥笑着扯住她的衣袖,“躲什么?不就是被我父亲骂了么?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就算生了弟弟,也依旧改变不了你低贱的出身,骂你怎么了?说不定哪天父亲一恼,还会休了你呢!到时你跟你那个贱人姐姐就在一起了,你们安心等着,我父亲东山再起,把你们活活弄死!”
她自打生下孩子后,海羽昶对林夫人就冷落下来,将她母子高高捧着,无比珍爱。她早已成为其他姬妾与十三小姐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凡有机会,他们都会乐于踩她几脚,看她笑话。没了海羽昶的庇佑,她什么都不是……
卫姜狼狈不堪地逃回房间,陡然踢开房门,正在浇花的崔凝娟吓得一抖,手碰到那青花瓷瓶子,接着就见那瓷瓶摔碎在地。
崔凝娟吓得手足无措,望望满地碎片,又望望面容扭曲的卫姜,她知道,她的灾难又要来了!免不了又要迎来一顿责打……
卫姜走进屋中,双眼喷着火苗,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中的恨意如海浪般汹涌。崔凝娟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暴风骤雨的来袭。
谁叫她运气不好呢?她也同卫姜一样,是海羽昶抓来的女奴,可她晚来一步,她出现时卫姜已然有孕得宠,她只侍奉海羽昶一晚,就被卫姜送与海羽昶身旁的亲兵,没名没分地跟了那人。后来那亲兵战死,她依旧留在卫姜身边为婢,直到今天……
☆、第三百五十一章 姚新月的难处
“小娟,你要帮我。”卫姜直直盯着她看,冲口而出的言语令她一愣。
她要她帮她?而不是要打她?
崔凝娟糊涂了,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要证明我的实力,证明我也是对他有用的女人。我不能眼睁睁瞧着他这样颓败下去!我要帮他重振雄风!”
她眸光闪着炽热的光芒,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一脸的殷切期盼,紧紧抓住崔凝娟的双手,高声说道,“所以,你得帮我!等我替他扳倒那女人,他才会明白我的好,懂得我的价值!”
“夫……夫人……您要奴婢做什么?”这样癫狂的卫姜,比发火之时的模样更下吓人,崔凝娟颤声相问,身体不住地往后缩,被握住的手腕如火一般烫。她想逃。她害怕极了!
“这几天,我要出去!你替我打好掩护,不能被姓林的女人发觉我的行踪!”说完,卫姜就开始喃喃自语,口中不知说着什么,似在考虑一件极重要的事。崔凝娟默默地将自己藏在最角落的位置,低垂着头,为自己无尽的苦痛生活默哀……
上元节,一年一度的灯会将在今夜举行。而白云寺附近,一大早就挤满了来上香的贵妇。享乐侯府的马车出现在官道上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瞧见了么?那就是反贼海羽昶的姬妾,听说就是她,给海羽昶生了儿子,从女仆一跃成为妾侍。”
“这么年轻,听说那海老贼可是年过半百了呀?那么多年没儿子,偏偏她就有了,不会是借来的种吧?”
“这种事谁说的清楚?瞧瞧,那拿腔拿调的模样,还真把自己当侯府夫人了!也不想想她男人是靠什么得来的爵位!皇上封他享乐侯,根本就是拿他当猴耍呢!”
难听的言辞一句一句清晰地飘入卫姜耳中,她恍若未闻,昂首挺胸地下了马车,虔诚地一路双手合十,口中念着佛号向山上走。
这白云寺是她曾经多次来游玩过的地方。在此处,她被崔氏跟崔凝娟姑侄设计陷害,几乎毁了终身幸福。如今故地重游,她早非昔日弱女。她是当朝一品侯的女人,她要成为与她的男人相匹配的女子!
此时的卫雁正站在城门外,焦急地望着远处,勺儿不住地劝慰,“小姐,要不你先回去歇着,奴婢替您在这儿等着,如今虽然好些天没下雪,可大路上的冰还没化净呢,那远道来的人,说不定就得放慢脚程……”
正说着,就见卫雁眼眸一亮,“勺儿,你听听,是不是马蹄声?”
勺儿侧耳听了,笑道:“小姐,你魔障了,只有呼呼的风声,哪来的马蹄声响?”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骑行之人,遥遥出现在视线之内。
勺儿惊呼:“小姐,你真神了!这么远,也能听到声响?”
卫雁但笑不语,身子前倾,恨不能快速迎上前去。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在卫雁身前几尺处立定。卫雁再也等不及,飞奔上前,高呼:“袁先生!袁先生!”
当先一人跳下马来,扯下宽檐帽子,倒地就拜,“主子!”
卫雁脚步一顿,停下来,目光中的欣喜不曾陨灭,“二力,是你!多谢你!你辛苦了!”
张二力似有些害羞,嘿嘿一笑,没言语。袁先生扶着卿岑的手下了马,上前握住卫雁的手,未语泪先流。
卿岑笑道:“如今平安归来,你师徒二人再也不会分开了,还哭什么?”他笑望着袁胜云的泪颜,眸中漫过一丝心疼。他不忍她落泪,不论是喜是悲。
“先生……”卫雁何尝不是感慨万千,自袁胜云在客栈被海文王掳走,卿岑为她而叛逃回海文王身边,已有半年之久。那一天自己不是在自责与惦念之中度过?怪自己不曾保护好她,怪自己错信卫姜,以致卿岑屈居海文王麾下。
“主子,”张二力拱手一拜,“后面车里,有位故人……”
卫雁闻言,疑惑地走向后面的马车。故人,会是谁?张二力前去扬州,是为探寻她舅父的下落,难道是舅舅……
舅舅就在车中?
一别数年,她其实连舅父的面容都记不清了……
车帘被张二力掀开,里面坐着的人探出头来,对卫雁凝泪一笑。
卫雁的脚步顿住,再也不肯向前一步。
怎想到,此时此地,又见到此人?心中已有嫌隙,重逢不过徒增烦恼!
车中人手中抱着一个襁褓,赫然露出一个婴儿的脸,闭着双目睡得正香。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感觉,那婴儿跟她,似有某种紧密的联系。
车中人跪在她脚下,泣道,“小姐,请你原谅奴婢曾经的偏执。是奴婢错了!请您原谅奴婢,准许奴婢回到您身边,服侍您、服侍少爷!”
少爷?
卫雁下意识地望向婴儿,手不自主地微微发颤。“他是……”
“是秦姨娘的孩子,老爷的老来子,小姐您的弟弟!”
“是他!”她寻找了许久的家人,终于回到她身边了!“如月,你为何要来,他为何跟你在一起?”
不错,跪在她脚下抱着婴孩的女子,就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侍女如月。
“主子……”这里岂是说话之地,张二力阻住卫雁,劝她先接袁先生回城。
卫雁点点头,不舍地对那婴孩一望再望,外面这么冷,他们说话声这么吵,可那孩子依旧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小姐,你抱一抱吧?”如月将臂弯中的婴孩递了过来,卫雁迟疑片刻,伸臂接住了。
软软小小的婴孩抱在手中,犹如拥住了整个世界……
她思念着的人,一个一个地,重新回到她的身旁。不管她和他们都经历过什么,当初的那份情意,始终未变。
袁先生依旧是淡然高洁的袁先生。卿岑依旧是智计百出的卿岑。如月还是如月,而她还是她。岁月改变的是经历,是行事手段,而非人心。
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人都在庆祝上元节的来到。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之下,姚新月却根本笑不出来。自上回宴后,她又有几天未见赫连郡了,她当天献吻,是想将他切实地掳为裙下之臣,却不想自己又糊里糊涂地晕了去,醒来时身处车中,被送往王府。上一回她还疑惑,是药力致使她眩晕、记不得当天细节。这一次却清楚地明白了,她的眩晕乃是赫连郡有意为之。可她根本无暇去细细思索他这么做的缘由。那周金福有如缠身厉鬼,纠缠得她喘不过气。半月前才跟她要了五百两银票,没过几天又来要五百两。她是什么境况,她哪里有那么多闲钱来打发他?
☆、第三百五十二章 偶遇故人
这种纠缠何时才有尽头?只怕他早已当她是棵摇钱树,指望这辈子都赖着她,要彻彻底底地毁掉她的人生!
今晚宫中有宴,京城最有权势的人家的公子小姐们都在沐浴焚香、择选今晚宴会要穿的礼服、首饰。可她,被那周金福要挟,务必要在落日前将银票凑齐给他送到倚红楼的后巷去。
她走了三家当铺,一见她拿出的东西,那些掌柜都吓得连连摆手,不敢收她的物件。那工艺品质,一眼就能看出是宫中之物。可御赐之物又岂会被拿出来轻易当掉?多半是贼赃……寻常当铺哪里敢收?
手中的物件根本当不出去,她还能去何处筹五百两银票?
侍女等在车前,早就对她的行为起疑,“姚小姐,今晚还有宫宴,王妃娘娘一早就进宫去了,本来说要带您一起去,您说不舒服,才落后了一步。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王妃不喜……”
姚新月苦涩地一笑:“是,我不过好奇,胡乱转转,散散心……”她走向马车,一抬眼,赫然望见清音阁的匾额。
她迟疑片刻,还是决定走进去碰碰运气。
门扉紧闭,里面空无一人,她上前试探着敲了敲门,竟然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出来,恭敬地一礼,“这位小姐,小店还在修缮当中,不曾开市,还请小姐过几天再来吧。”
姚新月想了想,人已到了此处,就此便走,不是白白鼓起这番勇气?她微笑道:“还请老先生替我留个口信给轻雪姐姐,就说姚新月有急事相求,在鲁王府相候。请老先生务必快些通传,我必须在日落前见到轻雪姐姐!”
管事摇摇头:“小姐,您这不是为难小人么?小人只负责这清音阁中庶务,哪里知晓主人今日行踪?听说主人一早就出城去了,只怕无法办到小姐所求之事……”
姚新月骤然竖起双眉,想斥责他几句,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忍住了,“老先生只管想办法替我通传一句,至于姐姐赶不赶得及回来,不怪老先生便是。确实有性命攸关的要紧事,耽搁不得!请老先生……”
“姚小姐,时候不早了!”侍女再三催促,真不明白姚小姐为何要缠住一个老头说个不停。
姚新月叹了口气,朝那管事颔首致礼,回到车中,郁郁而去。
能做的她都做了。再不济,直接将这些首饰给了那姓周的,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吧。至于被人瞧见这些东西在他手里该如何解释,她已无暇去想了。
自打在京城重遇他那日起,她就不曾安稳的睡过,整天食不知味,日渐消瘦,一天比一天憔悴。那动人的明艳容颜,就在这种煎熬中被一点点的蚕食。
卫姜这天出行的收货不小,竟在一间衣料铺子里,遇到了故人。
冯氏忙着准备晚上府中的灯宴,吴夫人百无聊赖,带着吴文茜逛街市,听说街头铺面里来了一批新的洋绉纱,就想裁些给吴文茜做开春的春衫。谁想今年的衣料特别贵,吴夫人手中银钱不足,就朝那伙计道:“给我包两匹,红的黄的都要,送去城北靖国公府,就说是吴小姐要的。”
伙计瞪大了眼睛:“靖国公府姓徐,怎会有个吴小姐?夫人是不是说错了,抑或是小人听错了?”
吴夫人沉下脸:“怎么,徐府有什么人,还得知会你不成?人人皆知吴小姐就住在徐府,偏你这眼瞎耳聋的废物不知!”
那伙计闻言,立时就火了。本来这对母女进门之时,他就有些瞧不上,不大想搭理。那年轻的女子模样还好,可身上穿得分明却是旧衣。新年下的,哪个大户人家不给自家小姐做新衣裳?头上的首饰也是过时的样子。说不定是哪个小户的亲眷到他们这高级地方装贵人来了。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个个儿说自己有钱,要看这个要瞧那个,然后诸多挑剔最后什么都不买,还骂骂咧咧地嫌他们货品不好。
这事也怪吴夫人眼皮子浅,年前冯氏替他们母女裁了许多件新衣,尤其是吴文茜,两套冬装,四套春衫,一并做成的。头面首饰也专门打了两套新的。今儿出来逛街市本就是一时兴起,吴文茜想换件新衣偏偏吴夫人等不及,不住地催促出门,还说让她留着新衣选秀时再穿,现在早早穿了又没人欣赏……
吴文茜拗不过吴夫人,穿着家常旧衫就跟着出了府。一进这间店铺,见到其他夫人小姐的打扮,吴文茜就为自己通身的寒酸而羞恼不已。偏偏吴夫人是个大嗓门,她没钱会账,还要求人先把东西送去靖国公府,生怕人不知他们身份似的……
他们的身份,不就是借住在国公府的穷亲戚么?本来还指望着她入宫选秀,能扬眉吐气,年前她父亲所在的蜀中,偏偏成了两个大反贼争夺的地界,她父亲好死不死地竟与那李培斯有着银钱往来,被革职查办,母亲今日提议出来散心,也是近来为此事太过忧心之故。
伙计心里不忿,嘴里的话就没轻没重起来,“小人的确眼瞎耳聋,认不得您这两尊大佛!国公府的正经主子,哪个会像您这般挑挑拣拣,平时国公府拿料子,都是趁着新货刚到,就由我们掌柜的亲自送到府上供贵人们挑选,别说会账银钱,就是赏钱,也够小人半年花用了。夫人您富贵泼天,口气比天皇老子还大,小店还真不敢得罪,更不敢跟您做买卖,您请出门向西走,谁都知道,那边的货色才跟夫人这样的贵人相配!”
一句话,气得吴夫人七窍生烟,城西,那是贩夫走卒行走的地界,让她去城西买东西,分明就是在骂她穷困卑贱!
“你这个兔崽子,你当老娘是什么人?”
吴夫人如何忍得下这口气,不顾吴文茜的劝阻,上前就要亲手教训那无礼的伙计。
“这是间什么店?请了这么个不长眼的伙计,是想关门大吉么?”陡然传来一个女声,立在门前,似是替吴氏母女抱不平。
吴文茜回头一瞧,登时窘得红透了脸。这般难堪的情形,被熟人瞧见,她怎能不窘?
卫姜扶着崔凝娟的手,缓缓向前,躬身行礼道,“吴夫人,吴小姐,新岁安好?”
吴夫人回过头来,见面前这人有些面熟,却一时未认出是谁,但她替自己说话自己还是听出来了,因此对她勉强一笑,算是回礼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消息
卫姜朝那伙计道:“这位是泾阳侯夫人的亲姐姐吴夫人,你对她无礼,难道是想跟靖国公府过不去么?这位是泾阳侯夫人的亲外甥女,两位徐公子的表妹,也是你可以无礼相待的人么?京中谁人不知,两位是靖国公府的贵戚,就连宫里的娘娘们,对两位也是礼遇有加的,凭你一个跑腿的小人,就敢对他们张牙舞爪,你是活腻了么?”
她语气沉沉,一番话毫不停顿,那伙计想反驳、想否认,却一句话也未能说出来。
卫姜朝崔凝娟横了一眼:“小娟,取银票出来。”
从崔凝娟手中夺过银票,卫姜狠狠一掷,扔在那伙计脸上,“这些银子,只怕连你的棺材也够一并买了!小娟,给吴夫人跟吴小姐抱着衣料!”
然后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吴夫人,吴小姐,此处狭小拥挤,多站一会儿也觉得气闷,不若去对面茶楼缓口气,何如?”
吴文茜早已羞窘得无地自容,她担心吴夫人再跟人争吵,周围人鄙夷的眼光像锋利的刀子般刮着她的脸,她搀着吴夫人的手臂,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出店外,红着脸朝卫姜道:“多谢你,卫小姐。”说完,就想离去。
吴夫人口中兀自骂骂咧咧,要重返回店里找那伙计理论。卫姜陪着笑脸,“夫人别恼,跟这样没眼色的人犯不着动气。您身子金贵,万勿为他气坏了自己。”
吴夫人本没有认出卫姜,听吴文茜唤了声“卫小姐”,这才想起,她是卫雁那丧门星的妹妹!
吴夫人的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她对卫雁可没什么好印象!再说,卫雁搬出徐家不久就跟别人私奔了,这种女人的妹妹,会是什么好东西?吴夫人冷哼一声,扯着吴文茜的手就走。
卫姜追了两步:“吴夫人!您的料子!”
吴夫人回过头来,本想傲气地说不要,可眼睛一盯上那衣料,就再也移不开去。不要白不要!
这么想着,吴夫人就吩咐侍女将衣料接了过来,神态中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今天亏得你,瞧你的打扮,可是嫁了人?”当初卫家被抄家,女眷都被贬为奴籍,可瞧着对方的穿衣打扮,似乎比她还富贵,不知是交了什么好运呢!
卫姜不好意思地用帕子掩住嘴角,轻轻咳了一声。崔凝娟连忙介绍道:“我们夫人乃是海侯爷的亲眷。”
享乐侯这个名字,实在不好宣之于口,因此只说出自海侯爷府。京城这么大,姓海的侯爷却只有那么一位,这么一说,大伙儿也就能知道是谁了。
可偏偏吴夫人是个不知事的,“海侯爷?京城何时有个海侯爷?可是朝廷刚封的新贵?”
说是新贵倒也不错,可海羽昶前身毕竟是反贼,这又怎么好解释得太过明白?
卫姜尴尬一笑:“我与侯爷回京不久,吴夫人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吴文茜却是听说过朝廷招安一事的,连忙暗中扯了扯吴夫人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提这件事。吴夫人本也不十分关心海侯爷究竟是何人,天生爱说闲话的性子这会子便暴露无疑了,“本来咱们还有机会成为一家人呢,你姐姐是个没福气的,咱们钦哥儿那么好的年轻人,你姐姐偏生没好好珍惜,要不现在说不定咱们两家还能常来常往呢!”
说着,她也感到有些遗憾,在京城这么久,费尽心机却怎么都打不进贵妇圈中去,京城的那些贵妇眼睛一个个都长在头顶上,对她仅是表面客气,跟她照面不过就是招呼一声,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既然卫姜的夫君是个侯爷,那多多少少也算是权贵之家了,吴文茜的父亲被反贼李培斯连累入狱无法如约进京,女儿眼看就要入宫,除了徐家,再无任何外力可借。多一个有钱有势有能力的人相助,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要好。
“这都是命中注定!”卫姜叹了口气,并不想过多的提及卫雁,“吴夫人跟小姐若是不急着回去,不如一同去茶楼坐坐?我久不见吴小姐,实在想念。”
吴夫人微笑道:“你们年轻人自去耍吧,我还需先回去。文茜开春就要入宫伴驾了,要准备的东西不少……”说到这里,便刻意缓住语速,生怕卫姜没能听清楚。
卫姜果然露出讶异的表情:“吴小姐要入宫?这可是大喜事啊!”对吴夫人夸赞道,“我原说嘛,吴小姐这等样貌才情,什么人才配得起她!果然,果然!”
那意思分明是说,除了皇上,这天下再没有能配得上吴文茜的男子了。
吴夫人被京城权贵圈冷落惯了,听了卫姜的话,深以为然,暗道卫姜有眼色,能看出她女儿的不俗,比那些个世家夫人小姐们看事情透彻多了!心里对卫姜的那点鄙视瞬间就消散了,只觉得面前这个女子亲切得不得了。
“你们去吧,好好聊聊,文茜,家里的事有我呢,你不必着急回来。”吴夫人在自己看得顺眼的人面前,就变成了一个极好说话的人,笑眯眯地对向自己行礼的卫姜点点头,与她话别,还嘱咐她没事可多跟吴文茜走动。
吴文茜被吴夫人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情愿。卫姜是反贼的女人,她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有什么好?她可是要入宫的秀女啊!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卫姜对她客气有礼,她总不好当着她面去提醒吴夫人那海侯爷究竟是什么身份。
卫姜亲亲热热地挽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入一家茶楼。闲话一会儿,不免又提到了卫雁,吴文茜望着窗外的景致,似乎不经意地叹道,“从前卫姐姐在徐家暂住时,她常与我提起你,她很挂念你呢。这回你回京,有没有带她一起回来?”
卫姜脸上的笑容一僵,敷衍道,“我早已嫁了人,甚少有机会同她见面。”
“卫姐姐离开徐家后,究竟去了何处?”吴文茜对卫雁的去向一直很好奇,按照她跟母亲的猜测,卫雁做出私奔这种让徐玉钦没脸的事,徐家该是会在暗中料理了她才是,可听卫姜那话的意思,似乎卫雁没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愿者上钩
从卫姜对自己这热情的态度看,她对自己是起了奇货可居之心?目的自然是为了今后她在宫中立稳脚跟后在圣上面前替海羽昶美言几句,保海羽昶的平安富贵。
吴夫人是被京里的贵人们冷落惯了,一有个什么侯府冒出头来,就想着要巴结讨好,为自己挣些好处。可吴文茜却比母亲想得透彻,她若是跟一个反贼出身的人扯上关系,还怎么在深宫里生存?只怕那些宫妃各个都要捏住她这个把柄,将自己踩入地底。她还凭什么去争宠斗艳?她一没家世可仪仗,二来颜色也只是普通,至于才华……谁又能跟皇后娘娘吕芳菲相较?本就没有胜算,即便皇上将她选入宫闱,也是瞧在徐家面上。现实状况摆在眼前,她再染上跟反贼过从甚密的坏名声,岂非自寻死路、自断前程?
吴文茜越想越坐不住,面上维持着勉强的笑容,眼光不住地向外头瞧,想寻个合适的借口走出去。
卫姜何尝感受不到她的退避之意?自己清晨去上香之时,已然感受过一波来自各方的敌意。她如今的身份,旁人避之不及,又怎会有人愿意跟她交好呢?瞧适才那吴夫人的态度,似乎并不知海羽昶是何人,因此才推吴文茜出来与自己饮茶谈天……
卫姜眼眸一转,知道自己仅两块衣料收买不到吴文茜的友情。她要替海羽昶铺路,广结善缘总是没错的。不说吴文茜未来在宫中能混到什么位置,只看她背后的徐家,即便不能跟徐家结成密友,至少也不能成仇才是。卫雁跟徐玉钦的纠葛,难免会影响徐家人对她、乃至对海羽昶的态度。海羽昶是徐玉钦招安回京的,即便有所往来,也不会引人猜疑。她示好在先,先打通吴文茜这个中间关节,其他的,慢慢再找机会。
定下心来,她决定找突破口留住吴文茜,“吴小姐从前跟我姐姐往来亲密,姐姐回京后,没找吴小姐么?”卫雁的遭遇她并不知晓,上回匆匆相聚,她心里装着海羽昶的计划,根本不曾好好听卫雁诉说事情经过,大致只知道卫雁是被徐家不容,给赶了出来。
“她何时回到京城的?为何从未来找过我?”确切点说,她惊讶的并不是为何卫雁人在京城却没来找她,而是以卫雁的才貌跟名气,若是回到京城,该不会全无消息才是。而二表哥又怎会对其置之不理?徐家也不会任其招摇,为保全徐玉钦的名誉,定会有所行动。可一切都静悄悄的,从没人提起过她,这未免太奇怪了。
二表哥对卫雁的感情,她很清楚。如果卫雁重新出现,不管二表哥对她是恨是爱,他的婚姻定会为之动摇吧?
如果郑紫歆知道曾与自己夫君有过婚约的女子一直就在京城好好的活着,甚至不时出现在徐玉钦面前,左右他的情绪,郑紫歆会是什么心情呢?
吴文茜想到自己,当日不过求个卑微的妾位,郑紫歆都不肯,难道她真能一个人霸占着徐玉钦一辈子?
卫姜淡淡一笑:“姐姐现在身份特殊,也许不希望别人知晓她的事。不只没找你,就是我回京城这些日子,她也没来瞧我。”
“身份特殊?”吴文茜抓住了卫姜话中的重点,什么身份称得上特殊?与她私奔的书生死了,她藏得好好的,没被任何人知晓她回京的消息,难道是进了谁家的后院,行动不自由?
卫姜早就瞧出吴文茜对徐玉钦的心思,从前她就猜想,吴文茜愿意跟卫雁亲近是想讨好徐玉钦,见以卫雁为中心的话题一抛出,吴文茜果然就来了兴致,便道,“罢了,不说也罢。过些日子我去瞧她,你若是想同去,就告诉我一声。她现在不再是从前的尚书府小姐了,许是出于自卑之心,才远着大家。我这个姐姐啊,就是想得太多了,真正关心她的人又哪里会在意身份这种事呢?上回在外头,与徐公子匆匆重逢,姐姐凭我如何劝,就是不肯上前相认。唉!好好的姻缘,就这么错过了,我也替她可惜!”
卫雁竟跟徐玉钦在城外见过面?这个消息令吴文茜吃惊不小,好奇心被挑起,她的话也多了起来,“谁说不是呢?我能感觉到,二表哥对她是真心的,若是知道卫小姐人在京城,二表哥瞧在从前的情分上,定会关照于她……你说她因身份而自卑,难不成她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卫姐姐现在究竟在何处?”
“这……”卫姜故作为难道,“姐姐刻意隐瞒身份,也许就是不想再见故人……我拿不准她的心思……”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静静等待着吴文茜上钩,果然,吴文茜急忙追问道,“她与我交好,对我怎能跟外人一般?她不想见我也好,至少让我知道她过得如何,若她遇到什么难事,暗中能帮帮她也好啊。”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若非知晓她对徐玉钦的心思,只怕卫姜也会信以为真了。两人各有所图,竟在此时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她需要拉拢人心,结交人脉;吴文茜既要从她口中套话出来,就得给予相应的回报。至于吴文茜能起什么作用,能做成什么事,她无法预测,也猜想不出,但多埋下一颗希望的种子,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吴小姐既然这么说……我就跟你说了吧,此事说来是个不可外泄的秘密……”她表现得十分为难,支吾着不肯说,无非就在等吴文茜的一个保证。
她没有失望,吴文茜急忙应道:“咱们的关系,没什么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