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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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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夫君的细节都说出来才好。
  卫雁还没开口,那女子就抢先一拜,哭道:“既然大人见问,小妇人就只有实话实说了。屋里那些被打伤的婆子,是小妇人的家奴。这位贾掌柜身边高手众多,小妇人等只有挨打受骂的份儿。小妇人今天来到清音阁倒未曾想过闹事,只因家中近来出了一件丑事,因此才来此地,想求贾掌柜高抬贵手,放过小妇人的夫君……”
  “你绑架了她的丈夫?”霍志强扭过头,瞪着卫雁,手握在刀鞘上,似乎只要她说出一个“是”字,或是点一点头,他就会立刻拔刀将她砍了。
  卫雁淡淡一笑:“大人误会了,还是请大人听完这位夫人的话再来审问民女吧!”
  “好,暂先放过你。若叫本官知道你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决不轻饶!”霍志强对卫雁凶巴巴地掷下这句话,回转头又对那女子道,“你接着说。”

☆、第三百零三章 请大人为民女伸冤

  此时他对那女子的态度显然柔和下来不少,对卫雁却是疾言厉色。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复又垂下头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这事真是家丑,大人在前,却不得不说了。是这样的,这位贾掌柜,对小妇人的夫君……颇有情意,本来小妇人的夫君是个正派人,从不眠花宿柳,一心扑在圣贤书上,只求将来寻个好前程。可奈何她多番勾引,还频频送上情信艳诗加以挑逗,偶尔……还赠银钱……”
  听到这里,外面那些民众都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贾轻雪竟然如此下贱,不但不收钱,还贴钱给男人?有那胆子大的当时就骂了出来,“也难怪,她长成这副尊容,若非倒贴钱财,只怕男人还不肯近身呢!”
  霍志强也露出十分恼火的表情,朝卫雁冷冷哼了一声,听那妇人继续道:“我那夫君感念她的倾慕之情,糊里糊涂地,就跟她好上了。此事原本我还不知道,以为夫君近来不回来睡是因着公务繁忙,这期间家中婆母病了,吃了许多药都不见效,小妇人天天衣不解带没日没夜地在婆母床前侍疾,有一天在婆母跟前熬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回房去换衣裳时,突然发现夫君回来了,一见到我,他似乎很慌,匆匆把一件红色的东西塞在了床下。我先假装没注意,等他放下心来,才趁他外出时拿出来看,竟是一件女人贴身的肚兜,上面还有脂粉痕迹,显然是什么人穿过的……”
  说到这种香艳细节,原本因着霍志强到来而变得有些拘束的民众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一个一个眼眸发亮,互相递着眼色,面上也有了笑容。个别妇人口中骂着卫雁不要脸云云,面上却带着怎么也藏不住的笑。
  霍志强皱了皱眉,再次狠狠瞪了卫雁一眼。
  一旁的勺儿多次想要上前辩解,均被那些侍卫拦住。
  “后来,我就在夫君的书房里,又发现了许多书信。他们的事,都写在这些信里,那些露骨、直白的话,小妇人实在羞得说不出口,请大人自己看吧。”
  说着,便奉上手中的肚兜和书信,交给霍志强。霍志强翻了几页,立即做出一副恶心得连连作呕的姿态,将信交给一旁的侍卫,“收好,这些都是呈堂证供。”
  外面的众人此时对霍志强的态度已从怀疑变成了拥护,这个大人实在是太英明了,一了解了事发因由立刻就站到了正义的一边,有这样的大人断案,百姓何愁有冤无处诉啊?
  “小妇人想到这段时间夫君的异常,不是拿走家中的古董,就是变卖婆母跟小妇人的首饰,小妇人还以为夫君有难处,谁知竟是送来给这个贾掌柜!原来贾掌柜之前送银钱给夫君,都只是想勾夫君上手的手段!真正的目的,还是敛财!小妇人不心疼那些东西和钱财,小妇人只可惜小妇人的夫君,那么一个正人君子,饱读圣贤书,如今为了这位贾掌柜,却荒废了学业,荒废了正务!”
  她一边说,一边哭,真真是无比可怜,与之相较,那面无表情的贾轻雪,就未免太过没皮没脸。众人对她适才生起的小小不满,已然化作满腔同情,——多好的女人啊!自己的首饰都被丈夫偷出来孝敬别的女人了,她还好好的伺候公婆、一心为丈夫的前程着想。
  那女子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捂着脸,“抱歉,大人,小妇人太过失态了。小妇人并没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是件丢脸的事,算是家丑。小妇人也不愿自己夫君没脸见人。小妇人只想求贾掌柜莫要再骚扰夫君,放夫君一条生路而已。没想到却惹得贾掌柜这么生气,还纵容从人打人……适才街坊们也是看不惯贾掌柜仗势欺人,为了帮助小妇人,给小妇人出头,才用这些菜叶子丢向清音阁的匾额,——好在匾额较高,并没有被菜叶等物伤到……”
  她说这话,就是在为扔东西打人的民众们开脱了。大伙见她维护自己,自然投桃报李,没人会站出来揭破她根本不是来求贾轻雪、而是专门来打人砸店的!
  霍志强见她说完了,便问旁边一直飞快的做着记录的侍卫,“可都记下来了?”
  民众们不自觉地露出胜利的微笑,心道这个大人真是心细,带出来的侍卫们竟随身带着纸笔墨盒,用到时随时取出来,一点也不耽误时间。
  霍志强点点头,回身看向卫雁,“现在该你了,你还有什么好说?”
  卫雁道:“民女无话可说,没做过的事,没法承认。”
  “你没做过?”霍志强紧皱眉头,“你的名声,本官也听说过,哼,这妇人指责你的这些事,只怕你不是做不出来!”
  此时,那妇人突然又加了一句:“大人明察,请看这肚兜上面的脂粉,这种久久不散的香味和质地细润的脂粉,听说只有清音阁才有!”
  卫雁闻言吃了一惊,她给宫里供应脂粉一事,并未对外公开,就连赫连郡只怕也不知道她做了皇商的事,这妇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知道这件事?
  霍志强望着那俗艳的大红肚兜,十分鄙夷,不耐烦地指着那肚兜朝卫雁道:“证据确凿,是你有错在先,难怪群情激愤。你打伤了她的人,她砸了你的店,谁也不欠谁,这事……只能算作民间纠纷,你们自己解决,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就一挥手,将众侍卫招呼到身边,“走!”
  突然间,人群中爆出一阵剧烈的掌声,民众们各个喜笑颜开,连连高呼“大人英明!”
  卫雁突然高声喝道:“大人请留步!”
  霍志强转过头来,冷漠地望着她:“你不是无话可说吗?还叫住本官做什么?”
  卫雁淡淡一笑:“大人勿怪,民女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只想给大人看看民女的证物。”
  她也有证物?她想证明什么?
  霍志强走回到她身边,不悦地威胁道:“你最好不要耽搁本官的时间,本官还有许多官司要理。还有许多百姓等着本官替他们伸冤!”
  “民女也是百姓,民女也想请大人为民女伸冤!”

☆、第三百零四章 一一破解

  说着,她施了一礼:“还请大人将纸笔借民女一用。”说起这个,她就忍不住好笑,霍志强真是想得周全,竟然自带纸笔过来了,一进屋那些侍卫就各个拿笔出来,拔开墨盒的塞子,当场就记录起来。
  侍卫将纸笔递给卫雁,卫雁埋头快速写了一首诗,递给霍志强。
  “大人请看,这才是民女的笔迹。”
  霍志强拿过那些书信,与卫雁的字迹一对比,登时大怒,将纸张扔在那妇人脚下,“你自己看看!”
  妇人不解地捡起来一瞧,脸色讪讪地,强辩道:“她刻意改变笔迹糊弄大人而已,大人千万不要受她蒙蔽!”
  此时勺儿再也忍不住,冲过来大吼道:“你在这么短时间内改变字迹让大伙儿瞧瞧!”
  勺儿拾起地上的纸张,拿到群众面前,“你们都睁大狗眼看看,我主子的字迹清秀工整,哪里会是这种虫子爬一样的字迹?你们要是觉得是我主子刻意改变字迹为自己开脱,你们倒是试试!哪个女子给情郎写信会故意把字写丑?谁不想在情郎面前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换做是你们,你们会这么做?这么明显的栽赃,只有你们这些傻子信以为真!”
  卫雁又道:“请大人移步楼上,这些街坊们若有愿意同去的,也可上去瞧瞧。民女清音阁有专门研制的脂粉不假,可民女用的,却不是这种脂粉。民女是听说清音阁被打砸后才匆匆赶回来的,根本不可能事先将所用脂粉藏起来,这点,想必诸位邻里都能作证。”
  那些群众不发一语,虽然不愿帮助卫雁,但却也无法反驳她所言。
  便有几个还算中立的看客道:“我等愿意随大人上楼看看,如果贾掌柜真是被冤枉的,我等愿意向贾掌柜赔罪。”
  自然也有那浪荡子,一听说能够光明正大地踏足大名鼎鼎、琴艺非凡的贾轻雪闺房之中,立即双眼发亮,一蹦三尺高,嚷着要同去见证。
  霍志强选了十来个群众,跟他一起走上楼去,卫雁为示清白,慢悠悠地跟在最后。
  过了一会,只见那些上去二楼的群众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走了下来,其他人众急急忙忙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其中一个年轻人苦着脸道:“这贾掌柜妆台上只有半盒眉毛用的黛,整个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香粉!用的香露也是街市上卖的最普通的那种!”
  “什么?哪有女子不打扮、不施脂粉的?定是她藏了起来!”
  那年轻人道:“那也要她有时间藏才行啊!她跟在我们后面,房间里也被那夫人带来的婆子砸得乱七八糟的,真的就只有半盒黛和用得快见底的香露!”
  有其他人跟着附和道:“也说不定,瞧这贾掌柜面色暗黄,不像是用过脂粉的,说不定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此时霍志强也走了下来,将刚才那几人说的半盒黛和香露递给一个侍卫,“拿着,这也是物证。”
  那本来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见状,勉勉强强地稳住了身形,她心里的震惊只有自己知道。贾轻雪怎么可能不用脂粉?清音阁产的那些脂粉,可比市面上最好的脂粉店卖的更加细腻润滑!怎么可能有女人不用自家的好东西,而去买外头那些破烂东西用在脸上?怎可能有女人不爱漂亮!
  卫雁暗自叹了口气,为了遮掩本来面目,她一直随身带着特制的暗黄色香膏跟口脂,遇水不溶,不易被轻易破坏伪装。那些脂粉等物对她成了无用之物,便没留在身边,没想到今日竟靠这个还了自己清白。
  而自从她被冰儿冤枉与书生王鹏私会、并拿出所谓的“她亲笔所写情书”之后,她就极少在人前写字,不知她真实身份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字迹如何,又怎能模仿?
  此时,她已可以确定,今天这件事的幕后推手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并且,应该是她重回京城之后结下的仇家,同时又知晓她给宫中提供脂粉一事。
  这么一算,嫌疑人的范围就缩小了不少。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那女子见情形对自己不利,慌忙就想脱身,收住眼泪,勉强一笑,道:“大人,小妇人实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冒充贾掌柜写了这些信?既然是误会,小妇人也就不追究了,劳大人多跑这一趟。来人!”
  之前制着程依依的那名侍女就走上前来,背对着外头的人群躬身递了个小锦囊给霍志强,那女子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大人跟其他官爷们喝茶……”
  谁知,霍志强大手一挥,便将那囊袋挥到地上,碎银子一粒粒地全洒了出来,引得外头的众人连连惊呼。
  “你当本官是什么人?你觉得本官是那等收取贿赂胡乱断案的庸官?”
  霍志强这倒不是惺惺作态、故作清高,他新官上任,才到京兆尹府报到做这个少尹没几天,岂能为这点小钱败了名声,断送自己前程?
  那些群众一瞧她拿出的物证一一被否掉,然后现在又想花费些银两将事情了结,原本对她的八分同情就淡了几分下来,那被热情冲昏了头的理智也渐渐找回来了,开始思索今天这事的前因后果到底有什么漏洞。
  卫雁此时走上前来,向霍志强福了福身,“大人,这位夫人一来就气势汹汹地打人砸店,口口声声说是民女抢了她的夫君,可她自始至终不肯说出她夫君的姓名,后来拿出的所谓物证也经由大人证明根本就是伪证,民女怀疑此事是专门针对民女这个清音阁而来,为了毁掉民女声誉,砸掉清音阁招牌,断了民女跟手下这些从人的生路。此事绝非简单的误会,请大人彻查此案,还民女一个公道!”
  不待霍志强开口,那女子就急忙挤开卫雁,笑道:“大人高风亮节,是小妇人想歪了,大人,今天的事纯属误会,小妇人这就带着人离去,不给大人跟贾掌柜添麻烦了,来日必会上门向贾掌柜请罪,小妇人告退了!”说完,急急忙忙地挥手召唤那些侍女、婆子,“走,走,咱们快走,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说完,就领先跑了出去。
  只听沉沉一声断喝:“站住!”
  这一声喝斥,有如惊雷一般,在鼎沸的人群中间炸开,瞬间惊得所有人收声屏息,只见一个怒气沉沉的黑脸武将,手中提着大刀,骑在高头大马上,远远走了过来。

☆、第三百零五章 撑腰的人来了

  那女子脚步顿住,错愕地回过头去,只听一个礼官高声唱道:“骁骑大将军、伐逆大元帅、安南侯到!”
  初时听到这声唱礼,人们还以为来了好几个大官,谁知望来望去,就只见到赫连郡一人骑马而至。卫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赫连郡回到孟家,果然很快就学会了京中世家那一套作派,随时得将自己身上的所有官职一并念出来,生怕人家小看了他去。
  “本侯听闻有人胆敢打清音阁的主意?欺侮本侯的女人,当本侯是死的吗?”
  那女子登时吓得脸一白,几乎悔恨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千不该、万不该,将时辰拖得这么久,原本就应该砸完店铺、抹黑那贾轻雪的名誉之后,就立即离去。现在不仅拖来了一个京兆少尹,还加上了一个安南侯,看来这回自己是真的难以脱身了!也不知那幕后之人,愿不愿意替自己出头,解救自己脱困。
  安南侯来了,群众自觉地让出一条路,安南侯的名头无人不晓,他之前是如何维护卫雁、如何维护清音阁,许多人都曾亲眼瞧见,安南侯一来,就说明贾轻雪绝对不会吃亏,那刚才他们都曾“助纣为虐”,一起欺负了贾轻雪,安南侯会不会连他们也……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变了脸色,深恨自己适才受那女子蛊惑,做下不理智的事来。
  现已证明是那女子有意栽赃,那些物证根本就是伪造的,贾轻雪明明是无辜的……天知道安南侯会怎么处置那女子,怎么处置他们……
  不少人便暗自埋怨那名女子,得罪谁不好,欺负谁不好,诬赖谁不好,偏偏来针对贾轻雪跟清音阁,明知她有安南侯护着,有许多达官贵人支持着,还来找不自在,硬拿鸡蛋碰石头。此时他们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有多么“正义”,多么义愤填膺,多么同仇敌忾。
  他们痛恨与他们同样的凡人有不凡的遭遇,痛恨跟他们一样出身的人比他们幸运,更痛恨一个原本应该成为男人附属品的女人比他们还有成就,因此他们敢仗着人多,对卫雁动手。但在霍志强面前,在安南侯面前,他们的自卑却是深深刻入骨子里的。他们是平民百姓,天生就对官宦、世家臣服,天生就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侯爵面前抬不起头来,就连赫连郡那等混着外族血统的人,因着体内流淌着孟家的血,关联着皇家宗室,他们就没来由地信服、崇拜,甚至甘愿被奴役。
  其实与他们相比,像海文王这种人,显得更为可贵。生来就是平民又如何,没有高贵的血统又如何,至少他敢做梦,敢幻想,敢用自己的双手去为自己博取一条不平凡的路。
  卫雁望着赫连郡骑在马上,昂首挺胸,提着大刀,沉着面孔,徐徐越过人群。那些适才嚣张、激愤的百姓,在他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个个儿垂头躬身,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路来,甚至有那狗腿之辈,连连点头哈腰,口唤“安南侯您老人家万安”。赫连郡在民间声名不错,对百姓向来和蔼亲切,今天突然端起架子,竟是无比地凌厉威严,那强大的气势,生生压迫得众人不敢直视。
  霍志强眉头紧锁,向卫雁看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问,“你也请了他来助阵?”
  卫雁摇了摇头。她没通知赫连郡,其实近段时间她跟赫连郡根本没见过面。就连她也在暗自疑惑,赫连郡为何会来?他今天这番作态,不知又有什么目的?
  赫连郡对霍志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深深地望了卫雁一眼,跳下马来,提着刀走向那战战兢兢的女子,用冷峻的目光盯视着面前的女人,“就是你?你可知她是谁?可知本侯是谁?”
  “我……我……”那女子被他气势所迫,一开口,竟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品级几何?你丈夫是国公、王爷、伯爵?”这番话,每每赫连郡想打击旁人时,就会搬出来用,卫雁一听他又问起这个,假意咳了一声,掩饰住笑意。
  “我……不……不是……”
  “那你有何资格在本侯面前自称‘我’?”赫连郡冷冷相问,周身寒气令人退避三舍、不敢近前。
  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提醒自己必须要镇定、冷静。
  她勉强稳住了身形,福了福身,“侯爷恕罪,民妇知罪。今天这事,全是误会……”
  “误会?”赫连郡捋了捋唇上的小胡子,似乎在思索她这话是否可信。
  那女子连忙连珠炮似的解释起来:“谁知民妇那夫君在哪里认识了个什么姓贾的姑娘,似乎跟贾掌柜同样的名姓,民妇也是一时昏了头,没弄清楚就冲上门来,找贾掌柜理论。真的是误会,民妇绝非针对贾掌柜,更不是刻意来找麻烦的。再说,今天贾掌柜也没吃什么亏,反倒是民妇的这些下人都被贾掌柜的仆人伤了,还请侯爷看在民妇无心之失份上,揭过了此事吧?”
  她说完这番话,就紧张地盯住赫连郡,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赫连郡捏着小胡子,静了片刻。
  那些群众一个个地跟着紧张地等待着赫连郡的回答,只要赫连郡肯放过,就算京兆少尹想追究也做不得数,那他们这些“从犯”也就都能轻轻松松地散了回家去了。
  卫雁从屋中走出来,亭亭身影风韵天成,站在赫连郡身侧,轻轻一笑。
  适才对她多番辱骂,说她面目丑陋,配不上赫连郡的那些人,此时竟觉得,——她站在赫连郡身侧,那份雍容气度分毫没被赫连郡浑身的霸气所掩盖,反而令人有种错觉,似乎这两人站在一起极其般配,男的威武、女的脱俗……
  “这位夫人,且不说今天这件事是不是误会,只说你适才向霍大人解释的内容,跟向侯爷解释的内容,根本就不一样。轻雪的字迹与你所谓的物证对不上,你先说轻雪是刻意改变笔迹,然后又说是有人冒充轻雪,现在又跟侯爷说是有人跟轻雪重名,才导致了今天的误会。请问您到底那句话才作数?哪个说法才是真相呢?”卫雁说完,便看向人群,向赫连郡道,“这些街坊们一直站在门外,见证整件事的发生,这位夫人前后言语矛盾,没一句真话,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第三百零六章 揭破身份

  赫连郡将阴沉的目光扫向人群,那些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有几个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猫腻之人就反应过来,抢先赞同道,“不错,贾掌柜说的有理。这位夫人前言不搭后语,此时看来,很有可能是故意前来生事的。”
  “对对,贾掌柜说的没错。咱们都看见了。”
  “没错,我也看见了。”
  “对,安南侯,这女人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我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别放过她!”
  卫雁望着这些适才还对她破口大骂的人众口一词地指责那女子,一面倒地支持她,这些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爱凑热闹爱管闲事的人,要么自己本是多事之人,要么就是热血份子,看到弱者就同情怜悯,痛恨不守规矩的投机之人和阴险构陷他人的小人,本就是人之常情。民众本心不坏,只是一时受人蒙蔽而已。
  这么一想,她便也释然了。好在他们醒悟不晚,发觉自己被人利用了,便立时倒戈相向。
  “侯……侯爷,您别听他们胡说,民妇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乱到清音阁来生事呀,只怪民妇一时糊涂,还请侯爷高抬贵手……”
  “我呸!”赫连郡几乎跳了起来,狠狠地呸了一声,他的性子跋扈,可不似霍志强那么克制,“你一时糊涂,就能砸了别人的店,打本侯的女人。那本侯要不要糊涂一下,一刀砍了你脖子,再拿你尸身去喂狗!”
  说着,就提着镶满了宝石、俗不可耐的那把大刀,抵到那女子颈中。
  人群中立时就涌起一片惊呼声。他们虽爱看热闹,瞧打架瞧得津津有味,可是血溅当场却绝不是他们愿意见到的。
  那女子白着脸,结结巴巴地道:“侯爷请手下留情。今日都是民妇的错,民妇……民妇给您赔罪……民妇保证,今后决不再做这种不长眼的事,求……求侯爷饶命……”
  “你保证?你的保证值几个大钱?你赔了罪,本侯就该饶你?本侯先烧了你家,杀死你家人,再跟你赔罪行不行?妈的你究竟哪里来的这种胆子?你男人是谁?本侯不杀女人,今天的事,本侯找你男人去算,不卸他两条腿、两只胳膊、一条舌头,难解本侯今日之恨!”
  卸了两条腿、胳膊,和舌头,那还能剩下啥?这安南侯从前瞧着大咧咧的十分好说话,怎想到竟然如此狠毒。群众不由暗暗咋舌,心中一阵阵地发虚。
  “民……民……妇……”
  “安南侯请息怒,此事本官已然受理,不敢劳动安南侯大驾。”霍志强听他话越说越不像话,就算他是侯爵,也没权利胡乱治人罪,更遑论杀人了……
  霍大人出言干预,安南侯该不会不给面子吧?那女子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就算进了京兆衙门被罚些银两赔了那些被砸坏的物件,也好过被安南侯当场处决了啊。反正到时赔偿的那些银子,可以去跟那人要,又不花自己口袋里的银子……但这条命却是自己的,岂能轻易交代在安南侯手里?
  “霍大人这话错了,本侯身为朝廷命官,受皇家俸禄,就有义务替朝廷出力,为百姓出头。今天是贾掌柜被人栽赃嫁祸,毁去了赖以为生的店铺。要是这女人凭着一句误会就能脱罪,他日旁人学去了这种行为,肆意的去打砸抢烧,劫掠百姓,乱杀无辜,最后也只说是个误会,那岂不天下大乱?霍大人是京兆少尹,律法你本侯知道得还多,这些人心里眼里根本视国法为无物,这番纵容了她去,那律法岂不成了一纸空文?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这女人区区刁民,难道本侯还惩治不得了?”
  霍志强暗暗佩服赫连郡颠倒是非、指鹿为马的口才,摇了摇头,笑着走了出来:“侯爷说的没错,本官也没说她能凭几句托词便可逃脱制裁。只是京兆尹府做事,自有一番章程,待本官将人证物证和当事双方均带回京兆尹府,细细查问,双方画押无误之后,方能定罪。还请侯爷给个方便,允许下官带这位妇人回去。”
  赫连郡刚要说话,却忽然从人群中挤出几个人来,当先一人,正是染墨,只见他讶异地望着那名女子,疑惑地道:“咦,楚当家,您怎么在这里?”又看了看拥挤的人群,和被打砸得破破烂烂的清音阁大厅,不由沉下脸来,“楚当家,这可是您做的?虽说清音阁买卖消息、替人解困,与贵帮的生意稍有冲突,但我主向来提倡和平共处,您地头上的生意,我们小店可从来没恶意去争夺过,您趁着小人不在阁中,就来带人砸店,未免……也太卑鄙了吧?”
  什么?楚当家?帮派?
  难道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被抢了夫君的女子,而是眼红清音阁生意好,故意来砸店的?
  染墨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从始至终,都在被这个女人戏耍!
  “原来你是为了抢生意才来捣乱的?”霍志强扶额道,“你还恶人先告状,哭哭啼啼求本官为你伸冤?”
  “我……民妇不敢……”那女子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脚步不住地后退,恨不能立刻逃离这处对她不利的境地。
  赫连郡指着染墨:“你确定她是帮派人物,不是什么被抢了丈夫的妇人?”
  染墨微笑着拱了拱手:“回禀侯爷,小人经商多年,人脉也颇广,全赖处事还算稳重,一般见过一回的人,第二回见到,基本能叫出对方的名字来。只是这位楚当家,却不仅仅是数面之交了,来京城后,自家主开了这家清音阁后,小人便着意携礼上门拜访各位同行前辈,希望能够互相扶持,交个朋友。这位楚当家正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揽月楼的主人,专门经营消息买卖、车船货运、和其他生意。楚当家一心经营生意,尚未婚配。前几次听江湖上有人说,楚当家对我们清音阁颇有微词,认为我们风头太过,小人以为是他人诋毁,心想楚当家带领这么大的帮派立足江湖,立足商行,岂会如此心胸狭窄、容不下新入门的同行?今天瞧见楚当家对鄙店所做的事,小人却不得不信了……”他摇头叹了一口气,显得十分失望。

☆、第三百零七章 突发狠招

  “侯爷跟大人可以仔细看看,她带来的这些婆子跟侍女,都是练家子,有功夫的。普通人家的下人,怎可能全都会功夫呢?若觉得小人所言未必可信,可找来行内其他的当家和各楼掌柜一并认人,大家谁人不识楚掌柜?”
  提起这个揽月楼,人群中就有知情人大声地嚷了出来,“揽月楼我听过啊,似乎专门做些收买人命的买卖!帮人运货,还曾出过好几回监守自盗的丑事。”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听说前段时间朝廷查获一批货,里面全是从天竺运来的毒蛇,也不知是谁要运到京城来做什么的,据说当时负责运货的就是这个揽月楼,后来他们供出了主顾的名字来,并声称自己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才逃过一劫,没被朝廷查封,不过他们的货船自此就被禁止运营了。会不会是被断了一大财路,又不敢跟官家对着干,所以就拿贾掌柜的清音阁来出气?”
  “怎么还有这事啊?没听说啊……”
  “这位大叔说话也真客气,什么声名鹊起,那揽月楼分明是臭名昭著!”
  “可不是么,今天这么阴毒的事一般人哪做得来?也就揽月楼楚当家这种做惯了恶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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