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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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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中的哀求,却无人闻知,郑紫歆冷笑道:“她早与我三哥……有了夫妻之实!不仅是我三哥,她刚出徐家,就搭上了一个书生,被婢女抓包,闹得左邻右舍人尽皆知!接着走投无路又来攀我三哥,两人天天相对,夜夜同眠。后来我郑家不接纳她,她就勾引我三哥同她私奔,之后的事,就更不堪了,你可知道这一路上,她嫁了几回?先是被人掳劫为妾,又嫁给富商为续弦,如今,更与那赫连郡同眠一帐!这样的女子,值得夫君你对她如此客气么?我与她说句话,都嫌跌了身份!”
卫雁痛苦的摇着头,她想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与人私会,没有自愿委身于郑泽明,我不想的!我被掳劫非我所愿,被娶作继室是为计策,……与人同处一帐只是伪装,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徐郎,徐郎,求你信我!我不是那等水性女子!”她用尽全身力气,失声哭喊哀求着,只求他相信她。
可他面上的表情,分明由讶异,变成了鄙夷。
“卫氏!你对得起我!”他蹙眉相向,一贯温柔的双眼,透出令她感到十分陌生的凛冽,“我为你,远去阳城,险些丢了性命!你呢?背着我做了如此见不得人的事!我家中虽不允我娶你为正室,可难道我会委屈了你?你就不能暂且忍耐,安守己身,等我回来再想办法?”
他上前一步,眸中蹿着愤怒的火苗:“你攀附泽明,那是我最亲密的挚友,你不知道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尊严脸面?你叫我今后如何与他相对?亏我当你如珠似宝,其实我早该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从前在闺中,你就跟那宇文睿不清不楚,为了你,我受了多少委屈和闲气?是我识人不明,信错了你!”
卫雁痛苦的摇着头:“不,徐郎,天下人都可以误解我,骂我,辱我,唯独你不行!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你信我吧,不是我有意勾引,不是我不爱惜清誉!徐郎,求你,不要用这么冷酷又可怕的目光望着我!我怎么受的起?你这般看我,我怎么承受的起?”
郑紫歆上前一步,将徐玉钦扯到自己身后,指着卫雁破口骂道:“他已经是我的夫君,你做出这楚楚可怜的姿态给谁看?他不会再信你,更不会再将你藏在心里了!你这样的低贱之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你就这样,一无所有,软弱无能的过下去吧!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你的好妹妹卫姜,替海文王烧了赫连郡的粮草和大营,他正等着杀你泄愤呢!你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你永远赢不了我!我就这样开心的瞧着,你无比凄惨的死去!你这声名狼藉的女人,你只配被人践踏,踩在脚下!永远,永远!”
郑紫歆激动到有些扭曲的面容,在眼前无限放大。她想伸手去抓,去打,去推开,可是浑身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她不要被欺负,被侮辱,她更不要死!她要好好的,有尊严的活着,她要变强大,要拥有保护自己珍爱之人的力量!她要撕烂那张令她深恶痛绝的脸,她要叫所有践踏过她的人,都为自己曾经犯过的错付出代价!
卫雁挣扎着,猛吸一口气,全身用力,“咚”的一声,从榻上摔了下去!
她睁开眼,望着四周的环境,吃了一惊:“这是哪?”
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屋,装饰简单而精致。床榻一张,妆台一座,一张圆桌旁围着两只圆凳。一架四面屏风绘着梅兰竹菊,清新雅致。
她为何在此?刚才竟梦见了徐郎和郑紫歆。她不是应该在去寻找染墨商量对策的路上,想办法帮赫连郡脱困吗?卫姜怎样了?赫连郡怎样了?
天已经亮了,赫连郡会不会强冲出火药圈的包围,士兵们会不会伤亡惨重?等不来她,他不会再信任她了吧?她的陶埙,她的幽冥信物,还在他手上!
她急忙爬起,朝门口奔去。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侍女端着水盆走进来,喜道:“呀!姑娘醒了?奴婢这就去知会徐公子!”
卫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惊讶地问道:“你说……知会谁?”
“徐公子!靖国公府的徐公子啊!”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可买卖的奴婢
卫雁僵立一旁,满面震惊。
侍女放下水盆,转过身朝卫雁一看,笑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姑娘还未梳妆,不若,奴婢服侍您梳妆过后,再请徐公子过来探望?”
侍女扶着神不守舍的卫雁坐在镜前,在她脸上、颈中涂抹香粉,梳了个飞仙髻,簪了四支嵌南珠赤金簪子,又在额上细细贴了金箔花钿。梳妆毕,侍女笑着退去。
屋子里只余卫雁一人。她心中疑窦丛生,怎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她为何会在这里?她究竟被谁带来此地?
少顷,门扉再次“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人墨色锦衣,宽幅玉带,跨入进来。
卫雁向这人只瞟一眼,就定住了。
心,揪痛起来。双唇抖动,哽咽不能言语。
那人脸上何尝不是痛色?只听他沉沉说道:“别来无恙,我的雁妹!”
“徐……徐郎……”
泪水瞬间奔腾,卫雁只觉得,舌尖上全是苦涩。
徐玉钦缓缓走来,在她身前站定。忽而撇唇一笑:“哦,不。。。。。。”
他伸出右手,将她下巴抬起:“也许我该称呼你,赫连夫人?”
这女人,依旧是那般容色无双,绝美无伦,眸光仿若辰星,明艳摄人心魂。
徐玉钦凝望这个本应属于他、如今却需如此辗转周折才能一见的女人,脸上不由挂上一抹嘲讽:“也不对。你好像,只是个姬妾,对吧?”
刻薄的话语,嘲讽的低笑,这还是那个救她于水火,为她连性命也不顾,疼惜她、爱重她的那个人吗?
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多少个昼夜的刻骨相思,到头来,得到的,仅这样一个结局。
这样也好。
卫雁用尽全身力气,按下那澎湃在心头、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她嫣然一笑:“是。”
对上他阴沉的眸光,她站起身来,避开他的手:“徐公子因何掳妾至此?难道不怕我家主,兵戈相向?”
“家主?赫连郡?”徐玉钦用半晌时间来消化这个称呼,然后冷嘲道:“卫姬未免自视过高,你既为姬妾,自通买卖,焉知不是你那家主将你转赠于我?为一姬妾劳动兵刃,不值得。”
见她欲要驳斥,从袖中取出一物,掷于地下:“别说你不是,你值什么,自己看!”
卫雁俯身拾起,展开一看,登时顿住。
竟是那张、郑紫歆强迫她签下的、卖身契!
下角处,朱红色的掌印红得刺眼。
难道,是郑紫歆将她的卖身契交给了徐玉钦?
而他,便想象她是货物般,在各人手中周周转转。。。。。。
徐玉钦面带恨意地望着卫雁的脸,她的失望、惊疑、压抑、愤怒、悲伤,虽只一闪而过,片刻后立即用冰冷的表情掩饰的很好,可他还是细心地捕捉到了。他却感觉不到半点他本以为自己会有的欣喜和得意。
卫雁抿了抿嘴唇,以一种看似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原来,徐公子早已知道一切。无妨,既然徐公子将卫雁不过看作一奴婢,那就请徐公子说出奴婢的赎身金额,让卫雁赎身出去。”
徐玉钦恨极了她这副自甘堕落的样子,越看越恨!
“卫雁,你还有自尊心吗?”他怒喝。
“现成的徐夫人你不做,非要为奴为婢去伺候男人!你真是。。。。。。下贱!”
扬手一掌,重重甩在卫雁脸上。
两人都惊呆了。
徐玉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因怒火中烧而打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卫雁!
卫雁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给打得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血痕。
往日那些温柔缱绻的回忆袭上心头,化作片片碎刃,将卫雁的心,生生凌迟。
多少次她偷偷想着,若有一日相见,要向他如何哭诉自己长久以来的委屈和遭遇?又想,自己贞洁已失,再也不可能与他在一起,那么,不若绝然相待,令他死心。
可偏偏料不到,二人的重逢犹如此刻!他言语侮辱,出手无情!
越是痛,她笑得越媚人。在徐玉钦写满愧疚和心疼的眼眸的注视下,她残忍地笑道:“徐公子教训的是,卫雁不过是一贱婢,焉敢肖想徐夫人之位?”
她将身契卷好,递向徐玉钦:“如今卫雁既已是公子的人,公子可有吩咐?若无,公子请移步吧!此处卫雁已然宿过,想必公子如此高贵之人,亦不愿久留。待公子想好赎身数目,告知奴婢便是。”
他未接过,她便将身契掷在地上,然后自顾自地移步榻前,不再理会他。
在旁人面前,她时刻保持着理智和清醒,不许自己轻易去信任和投入感情,更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任性、去奢望怜惜和尊重。但徐玉钦不同!他是她心底最最柔软不可碰触的那一部分,是她在经历这么多磨难过后唯一可以抚慰疼痛的那一剂良药。在他面前,她无法强迫自己去伏低做小,卑膝求怜。
徐玉钦呆立片刻,望着若无其事地倚在榻上的卫雁。她的脸,还印着清晰的巴掌印。可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正在嘲讽着自己: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错付一腔真情!
她真的还是那个高洁雅贵的卫雁吗?
原来,一直以来,只有他,像个傻瓜一样,为这个女人,尝尽苦楚!
徐玉钦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团几乎要把他撑爆的怒气,压抑在体内,寻不到可供发泄的出口。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他大踏步上前,一把揪住卫雁衣襟:“你在赫连郡面前,也如此无礼?”
卫雁被他扯着提起,却仍是笑道:“卫雁无礼,刚才公子不是罚过了?若要再罚,公子请便!”卫雁将未挨打的半边脸侧向他。
“贱人!”徐玉钦狠狠将卫雁掼在地上,咬着牙骂道,“贱人!”
徐玉钦怒气冲冲地冲出门去。
卫雁望着再次被人由外关闭的门板,陌生的空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卫雁曲起双膝,抱着头,呜呜地哭了。
徐郎,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已很久不曾流过眼泪,即使受了很多伤,几次险些被害死,再恐惧,再疼痛,再伤心,她都没有哭。直到遇见他,直到遇见徐郎!
她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下他,一遇见他,她死去的心,就重新活了过来……
侍女送来晚餐,撤下半分未动的那份午饭。过一会儿,又抬来热水,捧着新衣,说道:“卫姬,公子有令,命你今夜侍寝。”
☆、第一百九十章 侍寝
卫雁睁开哭肿的眼眸,悲伤漫过眼底。
原来,他心中,她已然一物。不需问过她的意愿,不需尊重她的脸面,不过堂而皇之的使一婢女,告知她,她不过是他兴致来时便可亵玩的玩意儿。
沐浴毕,依旧是梳飞仙髻。没有给她穿中衣,一件轻飘飘的白绫抹胸裙,外罩一件大红色半透明轻纱衫,标准的姬妾寝衣。
卫雁木然地随着侍女,穿过回廊水榭,来到一间屋前。侍女秉道:“公子,卫姬到了。”
“进来。”
徐玉钦的声音低沉,喜怒难辨。
卫雁刚走进去,侍女就在外阖上门。
红灯高照的室内,徐玉钦仰躺在床榻上,望着帐顶的流苏,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卫雁迟迟不语不动,他坐起身,盯视她,命令道:“过来!”
知道她美,不知道她可以美得这样妖娆。
明明是为了羞辱她才特特命人给她穿这样低俗的衣裙,可她穿来,不见俗媚,反而更有一种柔美到极致的妖娆。
她一步一步走来,立在他面前,遮住了大片烛光。
大红色衣衫衬着她莹白的肤色,更显夺目,看似上好的美玉。
“坐到我腿上来!”
他开口命令,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嘶哑。
这样的红烛绣榻,多少次在他梦中出现过?
她本是他的妻,成亲之后,此梦自成。可如今,她竟然是旁人姬妾!
近看她眉眼,更是娇美难言,他想象中那本该娇羞无限的新娘,如今冷淡地坐在他膝上!
那晚在阳城城门之前,他一眼就认出了易容过后的她,天知道他当时用了多大力气,才能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才能控制自己不要扑上去拥她入怀……
相思太苦!
徐玉钦抬起她的下巴,贴上那令他思忆成狂的嘴唇,揽着她的腰身,拥着她躺在了榻上。
多少次,他幻想过多少次,这样亲密地与她相近,昔日那个守着礼教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自己,简直傻透了!
嘴唇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忽地,唇间尝到一丝咸涩,他抬眼,望见她无声倾泻的眼泪,几乎滂沱。。。。。。
心底升起浓浓的疼惜,他忍不住唤道:“雁妹!”
她哭得更厉害了。
他恶语相向,出手打她时,她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她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冷心冷脸冷他一辈子。可是,他吻她时,那小心翼翼、又爱又怜的样子,让她怎么也忍不住。
“徐郎……”她哭泣着,终于开口。
一声“徐郎”,只把他的心也疼化了。他眼眶发热,又一声轻唤:“雁妹!”
“徐郎,我……我……”一时之间,心绪澎湃,两相垂泪,无语凝咽。
他再次探身相拥,被她推开。
她闭著眼,吐出锥心之语:“徐郎,我已经脏了。不要……我……我已经……”说着,无声啜泣变为嚎啕大哭。
多久了,不曾如此肆意,有多久了?
他不在身边的那些个昼昼夜夜,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强撑着,苟活于世?
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也想过,她在赫连郡身边,又这样美貌,必是逃不掉的。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却是另一回事。
他揪心地难过。重重吻上她的嘴唇,满嘴都是苦涩的泪。
“别说,我不许你说。你是我的雁妹,只是我的……”
不说,难道就可以将昨日的一切抹去?自欺欺人,欺人不难,最难是自欺。
“我要说的。徐郎,让我……让我说……”卫雁躲避着,“我的身子,已经脏了,求你,不要碰我……”
“徐郎,放我走吧。咱们今生……缘分尽了……我无法面对你……”
“不放!我不许你走!你要去哪儿?去找赫连郡?还是去找你那个穷酸书生?你不肯做我徐玉钦的夫人,偏偏,偏偏……自甘堕落!”他的火气又上来了。
想到她趁他不在家时与人私逃,想到她委身于赫连郡甘愿做名姬妾,想到她也曾以这副妖艳媚人的姿态躺在他人身下,他如何能不暴怒?他如何能不在乎?
差一点,就被她用不值钱的眼泪骗了。她一时妥协,片刻柔情,原来,只为了离开他!
他不顾她抗拒,紧紧拥着她,舌尖顶入她齿间。。。。。。
卫雁怎可允许自己,以这残破之躯,与他亲近?她不要做他的姬妾。她可以在全天下人面前卑微,独独在他面前不行!
拿定主意,她取下头上发簪,猛然向自己颈中刺去!
寒光一闪,尖利处已入皮肉,却被他倏然抓住手腕,将发簪甩了出去。
脖颈处一点红痕,未及流血。
“你!”徐玉钦吓坏了,也气坏了。
与我……你就那般不情愿?为何肯献媚于他人,对我,就是这般决绝?
几番纠结,徐玉钦最终冷哼一声,翻身而起。
“来人!送卫姬回去!”
卫雁抓住他衣袖,苦苦哀求:“徐郎,放我走吧!卫姜需要我去救,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我不能留在这里!看在曾经……曾经我们……”
说到这里,她咬着嘴唇说不下去,曾经,他们有什么么?订过的亲事,已经不做数了。他倾心于她之时,她与宇文睿纠缠不清。他救她脱离刑罚,她却以守孝之名拒绝了他的亲近。她带给他的,从来只有苦恼,羞耻,和麻烦。她凭什么用那根本毫不值钱的曾经来做筹码,求他放她离去?
“曾经……我们怎样?”他捏住她下巴,冷笑道,“曾经,是我傻!卫姬,你猜,我什么时候才会羞辱够了你,将你送回给赫连郡去?”
卫雁痛苦地闭上眼睛,别开头去:“徐公子……随你……卫雁只求这一次。下一回,必不会多言,烦扰公子了……”
侍女将门推开,卫雁木然走了出去。她的泪水尚未干透,神色却已坦然。
走到门边,她突然回过头来,展颜一笑:“徐公子,您夫人知晓您在外软禁其他女子之事吗?不知她知道了,会做何感想。另外,皇上殡天的消息,亦捂不了多久,不妨告诉公子您,赫连郡,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猜他迟迟不回玉门关去,是为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处理
徐玉钦表情变得十分凝重。卫雁的话语,字字刺心!皇上殡天……连她都知晓了,定是赫连郡对她说了此事!
他本就怀疑,赫连郡突然出现在阳城,绝不是为了夺回印册将功补过那么简单!
而他却刚刚才做完一件大蠢事!
他顾不上与卫雁多言,吩咐下人严加看管,匆匆踏出院外。
他纵马来到阳城府衙,冲进内堂,急道:“泽明!为了一个阳城册印,我们几乎让出了整个京城!”
郑泽明披着袍子,身上绑着绷带,正在吩咐师爷去写册印已经寻回的公告,听闻徐玉钦之言,连忙挥退师爷,问道:“此话怎讲?”
“我们不该为那赫连郡解去困局!我刚刚得知,他早已知晓皇上殡天一事!此人乃是太后最强大的外援,没道理不在当前乱局中插上一脚!他雄据在此,是早有预谋!亏我竟相信,那蛮人埋伏兵马数月之久,只是为了将海文王的势力一网打尽!”徐玉钦心中悔恨不已,几乎捶胸顿足,“是我太傻!是我太傻!”
郑泽明安抚他道:“玉钦,你别急,说不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太后一个老妇,把持大权何用?再说,今日我们趁机攻打海文王的老巢,引海文王回防营地,放弃了围攻赫连郡,避免他多少伤亡,难道他会不念咱们今日助他脱困之情?你不是说,当日我大哥,也是多亏他出兵相助,才能全身而退吗?此人是友不是敌啊!”
“泽明!”徐玉钦无奈地看了看郑泽明,耐心解释道,“皇上对付庆王,此事已令太后十分恼火,再加上太后一向不喜欢陈皇后,以致她也不大满意太子这个皇孙。当初立储,她一直坚持立长立贤,她心中,最合适的人选,是那个乖巧嘴甜的二皇子宇文吉!”
郑泽明并非不知这些事,却总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听过就罢,从没在心里想过,皇家的这些私事,会对社稷,对朝廷,有什么影响。
他听徐玉钦继续分析道:“当初先帝立皇上为储君,太后心里是有想法的。庆王是兄长,越过兄长而立幼弟,太后一直对皇上有怀疑,以为是皇上在先帝面前中伤庆王之故。她却并不肯想,她之所以被立为皇后,不是因为先帝看重她,而是因为看重了与自己最相似的那个皇儿!为了让皇上继位更加名正言顺,才立她为中宫!”
“太后目光短浅,权欲心重,多年来,做出姿态,一心向道,不问前朝与后宫中事,可私下里,却不断培养耳目,招揽爪牙,由此可见,她一直在等待时机!她向来轻视奴婢出身的陈皇后,又怎会眼睁睁瞧着,陈皇后母凭子贵登上太后之位压她一头?只有她在朝中依旧有影响力,才能让她在后宫说得上话,对她看重的那些孙儿、公主等,才是最有力的保障!她不信任皇后,不信任太子,她只信她自己!”
郑泽明苦笑道:“玉钦,难怪,我哥说你比我强得多……这些事情,我从没深入想过。”
徐玉钦道:“泽明,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我要立刻回京向太子禀明此处情况!你快快准备,与我一同启程!”
郑泽明吃惊道:“这么快!我的伤势……”
徐玉钦道:“顾不上了!泽明,你忍耐些,待回京后再慢慢调养。我不能留下你,让那赫连郡有机会将你制住,用来牵制镇国公府!”
“这……不会吧?”郑泽明觉得,徐玉钦未免太夸张了些,他可是镇国公府嫡子,赫连郡对他出手,不怕祖父联合朝臣,弹劾于他,把他的兵权夺了?
徐玉钦暗自叹息,没有再说下去,只道:“走吧,你早些回去,心情一好,也许伤势好得更快些。”
郑泽明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好吧!那守城的郑家军怎么办?”
“留在此处!待新任城守带兵赴任,他们便可自行回京!”
郑泽明便立刻吩咐,收拾行装,将城中诸事,交于主簿和师爷处理,又唤来江首领,吩咐其守好府衙,和那失而复得,来之不易的阳城册印。
徐玉钦想了想道:“泽明,离开之前,你还需做一件事!”
“何事?玉钦你说。”
“你此次受伤,正可大作文章!”
徐玉钦说完,朝郑泽明笑了笑。
郑泽明福至心灵,拍着手道:“我……就说是为追查册印丢失一事,被海文王的爪牙刺伤,顺便大肆宣扬赫连郡与海文王打赌一事,给他扣上玩忽职守,罔顾皇命的帽子!而我带伤坐镇,指挥郑家军,为赫连郡解去火药围营的困局,这才从他手中换回阳城册印……你说到时,丢失册印这件事,谁还怪得到我头上来?……这样一来……这赫连郡,岂不是有口也说不清?毕竟……他拿着册印大摇大摆进城,却不肯归还;又违逆圣旨,私自离开玉门关……怎么说,都是他没道理……”
徐玉钦点点头,不置可否,“泽明,你既然已有计划,我便不再多言,今日午后便启程回京,你准备准备。”
言罢,徐玉钦起身便走。
郑泽明忽然想起一事,“玉钦,听说你借用了朱家的别苑……咱们走前是不是得跟朱家说一声……”
徐玉钦似笑非笑,“泽明,你越发会做人了。不过,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我的行踪,不必向旁人提起。我这就回去朱家别苑,将琐碎事料理干净。”
他的声音温和如初,却不知为何,令郑泽明莫名感到一丝寒意。――总觉得玉钦,跟以往有些不同,却又说不清楚,究竟他是何处变了……
徐玉钦踏出府衙,召来随行亲卫,用低沉而冷酷的声音说道:“将朱家别苑上下人等料理干净!至于卫姬,我亲自处理!”
亲卫垂头应诺,听徐玉钦又道:“手脚利落些,别留痕迹!”
“咣当”一声,门扉被大力推开,徐玉钦站在背光处,面沉如水。
卫雁抬起头,望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警觉起来――他要做什么?
徐玉钦将手中布包丢在她身侧,喝道:“换上!”
他背转身,倚在门外回廊之上。
突然一道极低的呼叫声传来,很快,又没了声息。
卫雁认得出,那是给她送饭的婢女的声音……
她快步走出房门,环顾四周,扫洒院子的仆从,守门的婆子,忙碌的婢女,全都不见了踪迹。
跟着,一队身穿甲胄的侍卫从拱门处走来,领头的向徐玉钦拜道:“公子,都处理干净了,是否即刻出发?”
徐玉钦颔首,朝卫雁微笑:“雁妹,咱们回家吧!”
卫雁睁大了双眼,惊愕得倒退一步:“你……你杀了他们?你……”
徐郎……杀了那些无辜的下人们!
为何,为何!她的徐郎,她最温和最文雅的徐郎……为何变成了如此陌生的模样!
☆、第一百九十二章 洛言的选择
徐玉钦冷冷一笑:“这些小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赫连郡杀人如麻,你跟在他身边,该早习惯了才是!”
他不再看她,抬了抬手,就有侍卫上前来,将她手臂扯住,推着向前走。
“别碰我!”卫雁厉声喝道,反手就给了那侍卫一耳光,“我自己会走!你们人多势众,难道还怕我一个小女子跑了不成?”
徐玉钦点点头,那侍卫便退了下去。
一行人乘着马,沿着西边官道出城。
卫雁双手被缚,头上被罩了一层黑色面纱,单乘一骑,被严密围在队伍中央,进退皆受牵制。
顺利出了城门,走出约有十里,远远听见有人唱着山歌,……朝前方看去,只见一个鬓发花白的老农,肩上挑着担子,迎面向他们走来。
一名侍卫上前喝道:“兀那老汉,让开!”
老农的歌声戛然而止,偏着耳朵道:“你说什么?”
“快快让开!”侍卫抽出佩剑,指向老者。
老农一见他拔剑,吓得不清,不住弓腰点头,“官爷饶命,官爷饶命,老汉耳聋,实在不知官爷说的什么,老汉不是坏人,这担子挑着的,也不是害人的东西,老汉打开给您老人家看!”
说着,他也不顾那侍卫如何喝骂驱赶,在众骑之前蹲下身子,慌里慌张地打开盖着担上两个竹筐的盖布。
瞬间,从筐中飞出数不清的野蜂,随着老者发出一声尖啸,黑压压的野蜂群立即朝徐玉钦的骑队飞舞而去!
原本秩序井然的队伍立即乱作一团,侍卫们不停地挥舞着刀剑、衣袖,却怎么也挥不走那嗡嗡嗡叫得人头皮发麻的野蜂。
老者甩开担子,一个纵步原地跳起,直扑向前。
卫雁顾不上被野蜂蛰咬的疼痛,伸出被绑在一起的双臂,被老者从马上提起,一个旋身,朝马下道旁滚去!
徐玉钦挥着袖子,怒喝:“追!”
侍卫首领早就调转马头,带同几名侍卫,先行追了上去。
老者拉扯着卫雁,脚步十分灵活,见他们追来,毫不慌张,脚上加快速度,引得众人纵马狂奔。熟料,就在众卫眼看就追上二人之时,老者竟一躬身,步伐戛然而止,而那快马奔腾的众骑,却来不及收住马蹄。
老者带着卫雁,望着那越过自己的“追兵”哈哈大笑,接着,他带着卫雁,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几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侍卫首领气急败坏地道:“主上,属下无能,竟被一老汉戏耍!请容属下去追上此人,抓捕回来,让主上处置!”
徐玉钦面色沉沉,轻轻抚着腮边被野蜂蛰起的一小片红印,“留一众弟兄,在此寻觅卫姬下落,一有消息,立即报与我知晓!”
侍卫首领闻言,立即点了十来名侍卫,朝着卫雁离去的方向追去。
这时,郑泽明也带着从人,从后方赶了过来,一看众人情状,不由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
徐玉钦不愿对人说起卫雁之事,不提那老农救人一事,只说:“我等遭遇野蜂,不打紧。你的伤势如何?”
郑泽明苦笑道:“是有些痛,不过还受的住。希望不会拖慢行进速度。”
徐玉钦朝卫雁消失的方向望了望,心中默念:“雁妹,不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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