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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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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一提缰绳,从徐玉钦身侧冲了过去。
江首领急道:“将军请留步!快,备马!徐大人,对不住,属下不能陪您进城了,那赫连郡手中拿着阳城册印,不能任他这么走了!”
卫雁等人犹被落在后头,垂头从徐玉钦身侧走过,强迫自己直视前方,按捺住满腔汹涌如潮的相思,不去看他。
她堪堪走到城门口处,却听徐玉钦忽道:“慢着!”
卫雁浑身一震,僵硬的回过头来。——难道他认出了她?
徐玉钦却并未看她,指着地上某物,朝身侧的一个城门守卫点了点头。
那守卫会意,蹲身拾起地上掉落的一物,递给卫雁。
原来是赫连郡命她戴在颈中的那狼牙链子……
她低声谢过后,匆匆出门而去。只恨自己骑术不精,无法快速驰骋。——能够慢慢驭马而行,还是上次进入阳城之前,染墨教导过后的成果。
如今她实在没有脸面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徐玉钦,只能远远逃开去。
而他竟也当真没认出她?抑或,他根本未曾留意过她?
奔出城外,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苦涩之意。
徐玉钦带着随行人马,第二次进入阳城,他已非昔日那文弱公子,驾着高头大马,寒气凛凛,由专人引路开道,直入府衙。
早有人先行传过信,府衙之门大开,徐玉钦下马走入后宅,郑泽明面色惨白,伏在榻上,见徐玉钦进来,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徐玉钦一把按住。
“别起来。你怎么样?”他在榻沿坐了,关切地问道。
郑泽明两眼一红,张开发白的嘴唇,“玉钦,我……还撑得住。你……跟紫歆成亲,我没能回去,对……对不住……”
“傻子!”徐玉钦笑骂,“你和我之间,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待你康复,咱们再一起喝酒!”
郑泽明闻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些日子以来,因着假印一事,他日夜忧心,又被信任之人刺伤,心中萧索自不必说。他二十多年来一直在京城之中,独自来到阳城生活只觉诸事不便,受伤后人就变得更加多愁善感。加上他对卫雁做过的混蛋事,对徐玉钦本就怀着深深的愧疚之心,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伏在徐玉钦臂上,哭得不能自已。
徐玉钦讶异道:“泽明,你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地却多愁善感起来?可是身上伤处疼得厉害?”
说着,他便低头去看郑泽明伤处。时已入夜,郑泽明本欲就寝,身上只穿着中衣,外头披着个袍子,徐玉钦一眼就望到了他胸口偏肩胛处的旧伤,不由奇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听说你是伤在腹部,胸前这伤口,却是何时做下的?”
郑泽明脸色一僵,连忙掩住衣襟,支吾道:“之前不小心……不小心伤到的。”
“这次你究竟为何来到阳城?是否京城出了什么事?”为避免徐玉钦追问,他胡乱扯开了话题。
徐玉钦叹了口气,低声道:“泽明,皇上驾崩了。”
郑泽明吃了一惊,“什么?这么大的事,为何我这边没有收到消息?难怪我大哥匆匆赶回京城,路过阳城都没来瞧我一眼。”
“你大哥……我出京后不久,就遇上了他。他路上被宇文睿埋伏,几乎陷了三分之一的兵马……皇上如今还未发丧,只盼能多瞒一天是一天,宇文睿、海文王、李培斯,各路人马都虎视眈眈的望着皇城,只盼皇城大乱,便趁机攻入城内。太后又有擅权之心,皇后外族式微,太子手上可用之人不多,因此,才瞒下了这件大事。加上之前大舅兄尚在外头,京中兵马不足,调回各地军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他说着,看着郑泽明道,“你在这头,失了册印之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事本与你无关,如今赫连郡已经公开言道,册印在他手里,你可以放心,回京之后,我会和大舅兄联手,将此事的过错,栽到赫连郡头上去。来接管阳城的新城守已然上路,待你伤势好些,我与你同回京城。”
“这么说,你是特地出京来接我的,在这种紧要关头?”郑泽明又是惭愧,又是感激,也有些讶异。徐玉钦为人最是正直,为了帮他脱罪,竟肯嫁祸旁人?
他又想,说不定,是紫歆嫁入了徐府,徐玉钦跟自己从朋友变成了姻亲,因此才这般卖力。
无论如何,徐玉钦待他,是真的很好。而自己却在他外出之际,强占了他的心上人,还任由紫歆那般欺辱于她……他真的不敢想象,若被徐玉钦知道这些,会怎样待他。只盼紫歆是个有出息的,能留住他的心,让他彻底地忘掉卫雁……
徐玉钦笑了笑,“一半原因是为大舅兄和你,另一半嘛……”
他没有再说下去,站起身拍了拍郑泽明的肩膀,“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回去的路上,你需得自己骑马,别想着让我带你,我可不愿同一个病歪歪的大男人同骑。”
一句话,说得郑泽明笑起来,牵动到伤口,又疼得呲牙咧嘴地吸了口气。
徐玉钦的来到,便似身边多了一个可靠的主心骨,令郑泽明心情大好,伤势也复原得快了些。
却说卫雁无精打采地跟在赫连郡的骑兵之后,与卫姜并辔而行。卫姜不会骑马,又大着肚子,全靠一名士兵牵马而行,走得极慢。
前头已经看不见赫连郡和那追他而去的江首领的身影。
卫姜担忧地望着卫雁道:“姐姐,刚才那个,是徐公子吧?他怎么称郑泽明为舅兄?”
卫雁苦笑道:“他与郑家嫡女成了亲……”
“可是他跟你……当日抄家,你被人带走,后来我听人说,你是被带去了徐家,徐公子为保你平安,在圣上面前恳求与你即刻成婚……,后来,又怎么会……娶了旁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另有打算
卫雁的双眼,望向天际无边的浓云,唇边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此事怪不得他。他那样的出身和才华,怎能娶一个一无所有的罪臣之女?再说,就算他不介意我的身份,我也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
她幽幽喟叹,回过头来,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由他去吧,卫姜,如今我能与你团聚,再无他求。只盼日后我们姐妹二人,不再受人欺辱,好好活下去。”
卫姜微笑颔首:“姐姐,我也是这样想的!能够活下来,真是不易。”
“卫姜,你受了很多苦吧?”
卫姜笑了笑,“都过去了。姐姐,你无需自责。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命该如此,能有什么法子?”
卫雁慨然一笑:“不,卫姜,我不信命!从前我太过软弱,所以我们才会受了那么多苦痛折磨,今后,再没人能欺我辱我!”
她看了看卫姜的肚子,眼眸中射出一抹狠厉的光芒,“你只管好好看着,我会一步一步,把我们失去的,我们应得的,一点一滴地讨回来。没人能在欺辱了我们之后,依然恣意地活着。卫姜,我发誓!”
回到赫连郡大军的扎营之处,卫雁翻身下马,扶着卫姜,往赫连郡的大帐走去。阿桑等在帐中,一见她来,不由问道:“阿雁!你不是和阿兄在一块吗?他怎么还没回来?”
卫雁奇道:“怎会?我随在骑兵之后,他驭马先行,该比我们早到才是。我们行的甚慢,实不知前头发生何事,不若,寻那骑兵统领过来问问?”
阿桑道:“问过了,他说阿兄吩咐他们回营,他自己却不知去了哪里。唉!”
见阿桑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卫雁不免安慰了几句,“他既然有旁的打算,自然是仔细思量过的,你别担心。”
阿桑急道:“你是他的枕边人,你不担心?上次他独自离营,去做的,可都是去闯龙潭虎穴的危险事!”
卫姜闻言,不由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再联想到今天赫连郡当众向卫雁臣服一事,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一看她的表情,卫雁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脸上蓦地一红。她与赫连郡其实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可在阿桑面前,却无法说破。只能硬着头皮劝慰道:“阿桑,我怎会不关心他?只是,他不是笼中鸟,能统领这么多兵马,他岂会是莽撞之人?我相信他定能平安归来。”
“哟!美人对本帅的评价很高嘛!”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男声。
阿桑惊喜地走上前去,“阿兄,你去了哪里?”
赫连郡笑道:“你这常忧戚的性格,对意林老弟来说,也不知是烦恼还是幸福。”他越过因听到“意林”二字而变得有些落寞的阿桑,走到卫雁身侧,伸臂一揽,将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戏谑地道,“你这婆娘,果然是了解本帅实力的人,不枉本帅疼你。”
卫雁脸上一红,根本不敢去瞧卫姜的脸色,低声道,“将军,阿桑和卫姜还在呢。”
阿桑闻言,牵强地扯出一抹笑:“那……这位……夫人,你随我去吧……”
卫雁朝卫姜点点头,“卫姜,你跟着阿桑去,我明早来瞧你,有什么事,咱们俩过后再谈。”
阿桑扶着卫姜,缓缓走出大帐,身后兀自传来赫连郡说话的声音,“……今儿累不累?咱们早点歇息……”
卫姜侧脸看去,只见阿桑郁郁寡欢,沉默地垂头向前走。心中不禁有些疑虑。究竟卫雁跟赫连郡还有这个阿桑是什么关系?
估摸二人已然走远,卫雁道:“人都走了,你还不放开?”
赫连郡咳了一声,尴尬地放开了手,卫雁发现,这厮竟然又红了脸,不由在心底暗笑。谁会知道那个嚣张跋扈的赫连将军,会有这么害羞的一面。
从前她在京中听闻他的大名,皆说他是愚蠢蛮横,贪财好色,张扬无礼之人,仗着太后这座靠山,在外为所欲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今看来,传言不实。
此人虽有些狂放倨傲,却也绝非传言那般不堪,为阿桑用心良苦,对部下恩威并施,收庆王兵马之时颇有智计……卫雁几乎可以确定,这人在外头的那股蠢劲,很可能是有意为之。
至于他为何要这么做,却令她有些困惑。
赫连郡见她望着自己发愣,咧嘴一笑:“婆娘,你眼睛长在本帅脸上做什么?你不是真瞧上本帅了吧?本帅虽英俊不凡,高大威猛,却绝不是你这等小娘可以肖想的!”
卫雁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人!推翻了自己对他的评价,什么传言不实,传言实得不能再实了,这人就是天憎人厌!
卫雁扯开话题道:“你果真不去阳城了吗?那,就此回去玉门关?”
赫连郡道:“本来是准备回去,不过,本帅就在刚刚,又改了主意。唔,本帅还没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降伏海文王和他的那些从人?”
卫雁摇头道:“我不过是个小小孤女,降伏他人何用?只是海文王与我有些私仇,想打击他罢了。那些人只是感念我的恩德,使他们无需再做海文王欺辱百姓的流寇,因此向我叩拜。赫连将军,请你相信,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那个大肚子的妹妹,你预备怎么处理?”赫连郡知她不会说实话,也不再问,当时他带着骑兵避在一旁,虽未听得特别清楚,心里却也是明了的,他可以肯定,她的身份绝不简单!
“大军即将启程,行军强度可不是一个孕妇能够适应的。你最好做个安排,是让你那些鬼面人朋友替你照看,还是把她安顿在别处。明天你有一天时间去处理这些事。后天启程,风雨不误。”
“可是……你刚不是说,不回玉门关?那你定是会另派人护送阿桑回去成婚了?我的使命也就已然完成,你与我还这般做戏给谁看?阿桑离开后,我就与妹妹一起……”
赫连郡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这小娘,想得这般便宜!你当本帅的膝盖和脸面,就只值这点报酬?”
这厮肯当众跪她,又放走海文王,原来另有目的!
“赫连将军……你想民女替你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变数突起
“非也,并非本帅要你做什么事。而是你毛遂自荐,说要替本帅做事。你这小娘,好大的忘性!”赫连郡斜倚在椅背上,抱臂斜睨着她,说道,“阿桑之事,是以你那破烂陶埙为酬,待阿桑离开后,本帅将埙还你,此事便了!而本帅将册印借你一用之恩,你可丝毫未报啊!”
卫雁冷声道:“此事的确为难了将军,原来将军答允将册印借我,并不是为了阿桑!”
亏她还把这厮看成了痴情之人,她果然太天真了!
赫连郡用指尖捋着他那两撇小胡子,笑嘻嘻地道:“你这话的意思,不是要赖账吧?”
“将军请放心,民女虽人微言轻,却不做那出尔反尔之事。将军有恩于民女,民女自然甘愿报答。”
赫连郡点头道:“很好。”
当晚,营中看管战马之处不知被谁打开了门,拴马的绳索被人剪断,军中立即乱了起来。赫连郡得了信,冲出营帐,见只马嘶人喝,情况倒还能控制。他刚松了口气,就见大营西南边突然窜起了冲天红光。夹杂着士兵们的喊叫,“走水啦!粮草被烧了!”
赫连郡瞬间变了脸色,他揪住一个正在胡乱奔跑的士兵,喝问,“今夜守着粮草的是谁?叫他过来!”
那士兵战战兢兢地道:“是……是侯百夫长。”
“叫他滚过来见本帅!”赫连郡煞气腾腾,一声怒吼,只吓得那小兵哆嗦了两下,慌忙应了,跑去传唤那姓侯的百夫长。
此时副将们来报,说是战马皆已追回了,由专人看管着,询问是否立即调些人众前去西南面支援。
赫连郡沉吟道:“此事来得蹊跷,恐是敌军已至。各处人马按原定计划巡营备战,只从西南拨出一个小队救火。”
其中一名副将为难道:“火势不小,只怕届时……粮草便救不回来了。此处距玉门关路途遥远,粮草不济,如何行军?”
“哼!他们以为烧了本帅的一半粮草,就能打击本帅?只怕那些人,错了心思!”赫连郡沉着脸,也不解释,喝道:“不得多言,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本帅倒要看看,是何人在本帅眼皮子底下蹦跶!”
阿桑得了信便立即奔赴过来,急忙忙地扑向赫连郡,“阿兄,是不是有敌军来袭?”
赫连郡冷笑道:“惊马,烧粮草,小事一桩,别自己吓唬自己。”
卫雁从帐中走出来,担忧地道:“阿桑,我妹妹何在?她可还好?”
“哦,对了,你妹妹……刚才我醒来,似乎没看到她呢,哎呀!是我太粗心了!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卫雁闻言,也担忧起来,“糟了,她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刚才营中乱成一团,万一被谁不小心给推撞到……”卫雁掩住嘴巴,不敢再说下去,万一卫姜有个三长两短,叫她怎么办?
赫连郡忽道:“阿桑,说不定,她会回去你的营帐,你快去看看。”
“哎,我立刻去!”
卫雁急道:“我也去!”
“你去哪?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万一你妹子来这里找你,你又不在怎么办?”赫连郡阻止了她。
阿桑匆匆而去,赫连郡陡然抓住卫雁手臂,将她推入帐中,狠狠甩在桌案之前。
“哗啦”一声,桌案上的书册笔墨被撞到地上,卫雁被撞得后腰疼痛不已,怒道:“赫连郡你疯了?”
赫连郡低身凑近她,寒光一闪,手中弯刀出鞘,架在她颈中,“说,你妹妹的肚子里,是不是海羽昶的种?”
卫雁只觉颈中一阵阵发凉,颤声道:“你胡说什么?”
“是本帅胡说?”赫连郡双眉凝成一团,“本帅暗访过海羽昶的老巢,分明听那林夫人说道,海羽昶有个怀了孩子的姜夫人。原本你唤她卫姜,本帅还没如何怀疑,直到军中出了这事,你那个好妹妹又不见了踪影,本帅不疑她疑谁?”
“可……可是……”卫雁向后避让着那刀刃,牵强地解释道,“也不能说明,这件事是我妹妹做的……”
此时她心内也一阵阵打鼓,赫连郡治军有道,属下们忠于职守,她随军的许多天来,从不曾见军中出过差错,偏偏卫姜来到这天,发生了这种事。若是换作她是赫连郡,恐怕也要怀疑。可是要让她相信,这些事是卫姜做的,却也困难。别说今日海羽昶几乎杀了卫姜,就说卫姜挺着那七个多月的肚子,想在军中不被人发现,暗中做下这些事,也不可能啊。
“不是她,就是你喽?”赫连郡冷笑着,丢下佩刀,揪住她衣襟,将她提了起来,“你与海羽昶,关系不一般不是么?还有你那些戴面具的朋友,他们对你恭敬,显然以你为主,你告诉本帅,你究竟是何人!”
卫雁被他摇晃得头晕不已,推着他的手臂,勉强道,“赫连郡,你别这样。我不能说。可是,这些事不是我做的,也不会是我那戴面具的朋友做的。他们都是好人!”
“好人?好人,你为何要保那海羽昶?本将军带兵马埋伏在附近三月之久,就是为了查清海文王、宇文睿这些反贼的底细,摸清他们的巢穴,准备将他们一锅端掉。你贸然冲出来,要借册印一用,那海羽昶更是你妹子腹中骨肉的生父,你叫本帅如何信你?”
卫雁想要解释清楚,可地宫之事如何能为外人所知?
恰此时,一名士兵来报,“大帅!不好了!起初只是粮草着火,待弟兄们去扑火时,却又从火中爆起了火药,如今已伤了不少兄弟,火势仍在蔓延,不多调些人手过去,只怕控制不住。”
“火药?”
“火药?”
几乎同时,赫连郡和卫雁都惊讶得呼出声来,赫连郡朝她看了一眼,眯着眼道,“你知道什么?”
卫雁道:“我的确知道。这件事,定是海羽昶做的!”
不待赫连郡细问,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声响,有人急忙冲入帐中,顾不上行礼,大叫道:“大帅,不好了!敌军来袭,射来的箭上,全都涂了火油燃着火。”
赫连郡眉头竖起,不怒反笑,“真是人才!我们占着高地,究竟是何人有本事将箭射入营里?看好这婆娘,走!随本帅去看看!”
☆、第一百八十七章 信任危机
卫雁听赫连郡的意思,竟是欲软禁自己,不由急道:“赫连郡,我同你一起去!我也许有办法帮你!”
赫连郡冷笑道:“你?你以为本帅还能信你?”
“信不信我无所谓,解开眼前之局才是要事!我的埙在你手中,你放心,我绝不会逃走!”
卫雁神色郑重,态度恳切,赫连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该不该给她一次机会。
卫雁抬头迎着他的目光,并不退缩。
赫连郡的眼睛转了转,大手一挥,当先冲出帐去。卫雁松了口气,对那阻着她的士兵道:“让开,将军允我同去!”
士兵稍一迟疑,卫雁就奔了出去。
只见帐外处处火光,射来的火箭多如星雨,士兵们举盾防御,死伤虽不多,营帐和草地上却已都起了火。
赫连郡站在盾牌阵后,振臂高呼:“弟兄们,不要恋战,舍掉营帐和军需,保持阵型后退!”
卫雁奔至前方,挡在他身前,高声道:“赫连郡,不能退!”
此时阵队已迅速退后,赫连郡一面随队而行,一面甩开卫雁,喝道:“走开!本帅军令,岂容一介妇人质疑!”
“赫连郡,你自己也说,此处地形高于周边,待你退至下方,只怕等着你的便是更多的火石箭雨,如果我没有猜错,四周也早被布置了火药!就算你有能力冲出重围,只怕也是徒增伤亡。”
赫连郡顿住步伐,一双虎目紧紧盯住卫雁:“你的意思是……”
卫雁点头道:“赫连郡,你看看那些火箭!”
赫连郡一个眼神示意,就有副将立即会意,扯下肩上甲片,包裹着右手,从草地上拔出一支燃烧着的火箭给赫连郡过目。
赫连郡似不怕烫,戴着掌套的大手接过箭羽,在上面一撸,那已熄了一半的火苗便全部熄灭掉了。他捏了捏那箭,眯眼道:“是南夷人的窜天箭!所用弓弩威力是寻常弓箭十倍!怪不得!”
他看向卫雁:“海文王手里有这等武器?”
卫雁摇摇头:“据我所知,至少十日之前,他还没有……”
“十日……”赫连郡思索片刻,霍然明白过来,不由仰天大笑道,“宇文睿竟堕落到与流寇为伍!本帅这个侄儿,实在可笑!”
他大步向前,高声呼道:“全军听令!就地防守!火箭上涂有火油,不要浪费你们随身带着的水!就地掘土将火箭掩埋!敌军后继无力,武器有限。咱们就跟他们耗上一耗!看看是咱们的耐心多些,还是他们的箭多!”
众将得令,盾牌阵在前阻挡,其他各队各取兵器,领命而去。
过得约有半个时辰,火势得到控制,箭雨却变得稀稀落落,越来越少。赫连郡所料不错,敌军的确后继无力。
赫连郡放下心来,一面抓握住一支从后方飞来的箭,一面朝卫雁道:“走,随本帅去前面看看!”
几名士兵举盾护着二人,一路穿越那零星飞来的流箭,遥望地势低处,未见任何异常,赫连郡疑惑地朝卫雁看去,卫雁抿唇道:“你等我一下。”,
她缓缓向下走去,用脚试探着踏着前行,走到某处,停了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划拨数下,用手帕取出某些碎末,走到赫连郡身侧,将手帕递了过去。
赫连郡瞧了,双眉凝起,“果然是火药……海文王手上有多少火药?当日宇文睿夜袭郑静明未成,就是因着这些火药?”
卫雁点头,“你当时来的稍迟,不曾看见那般情景,方才多言请你不要匆忙退军,就是因这火药。我大约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可据我所知,海文王手上没有火药,拥有火药的,另有其人。”
“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相助海文王?”
卫雁道:“此事还待我去探查清楚。赫连郡,请你替我寻找我妹妹卫姜,并善待于她,待我稍后归来,希望能够解你眼前之困。”
“你到现在,还觉得今晚的事与她无关?”赫连郡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究竟是你太天真,还是你那妹妹演技太好?你心里其实早有答案,自欺欺人,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卫雁并不言语,朝赫连郡点点头,渐渐远去。
夜空之下,战火之中,她小小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对这样一个极有可能是细作的女子,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笃定之感,相信她肯定会再次归来。
卫雁只走了一小会儿,就看见前方林中,蹿出一道黑影。她没有惊慌,高声道:“卫雁在此,来者可是染墨?”
一张可怖的鬼头面具出现在卫雁眼前,摘下面具,是洛言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圣主!”他稍一欠身,算是行礼。
“洛前辈,染墨去了哪里?又是你在附近护我?今日之事,是不是卿岑做的?他身旁没有随行的从人,究竟是怎样变出来那许多火药?海文王是想削弱赫连郡的兵力,搅乱大局,与宇文睿平分天下?他实在太傻,以他的那点人马,难道不怕最后只是白白当了人家的箭靶?”
洛言低声道:“圣主不必惊慌,今晚的事,染墨知道的很清楚,一会让他跟你汇报他打探来的情况。属下特来接应圣主去分舵,与众人汇合,商讨大计。”
卫雁点点头,一面快速地跟他前行,一面关切地问道:“洛言,长生找到了没有?上次阳城会见海文王,你不在场,想必是正忙于寻找长生,如今可有下落?”
洛言点点头:“唔,找到了,那混小子,到处乱走。圣主不必担心。”
卫雁陡然顿住脚步,目光凛凛地盯着洛言。
洛言回头道:“圣主,何事?”
卫雁冷笑道:“洛前辈,何事?该是我问你,你想骗我去何处?”
“圣主说笑了,属下怎会骗你?”洛言欲凑近来扯她手臂,被卫雁一把甩开,退后数步,警觉地盯着他道,“事情会不会那么巧?上次染墨是相请海文王并营救袁先生,才暂时离开数个钟头,因此由你来接应我。这次他又有事走不开?这便罢了。以洛前辈的性格,忠诚于海文王时,尚不肯尊称他一声主君,如今见到我,竟口称圣主……提及自己幼子,更是半点情绪不露……洛前辈若不是心有挂虑,或言语相欺,岂会这般客气?”
“洛前辈,你想骗我孤身去见海文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庄生梦蝶
洛言默然无语,盯视着卫雁,朝她走去。卫雁不住后退,与他保持距离。洛言长吸了一口气,陡然跃起,挥起手掌,劈向她的后颈!
卫雁眼前一黑,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一片黑暗之中,隐隐看得到一丝微弱的光线。光越来越近,黑暗逐渐退去,眼前瞬间变作一片晴明。几朵白云飘在天边,空气中有股好闻的栀子花香气,卫雁身穿霜白色半臂,水粉色百褶裙,腰上挂着一对白玉佩,躺在一片翠绿的芭蕉丛下。
一对人影,远远朝她走来。距离有点远,看不真切。意识到自己此刻姿态不雅,她连忙撑着手臂,站起身来。
再朝前方看去,只见那对人影已然走到近前。
她的心砰砰跳的飞快,怎么也想不到,竟在此时此刻与他重遇。
那两人,一个身穿大红衣裙,戴着赤金钗环,梳着妇人发髻,浓眉显得有些英气,大大的眼睛十分灵动,竟是郑紫歆。
另一个,身穿淡青色儒衫,宽袍大袖衬得他姿容超凡,他向她微微一笑:“雁妹,又见面了。”
她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最厌恶的女子,跟她最爱慕的男子,牵着手来到她面前。她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们?
“雁妹,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拙荆郑氏。娘子,这位是卫姑娘。”
他依旧是那谦谦君子,一派温和。那如玉的面容,并不如何俊美,对她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不待卫雁开口,郑紫歆抢先道:“哟,我当你带我是来见谁!这分明是我的粗使奴婢!”
“娘子,卫姑娘本是世家千金,哪里服侍过人?你别胡说。”他抱歉地朝她拱手道,“卫姑娘你别介意,拙荆她……无心之言,在下替她向你赔罪。”
他深深一揖,拜了下去。
卫雁想扶他起身,想对他说些什么,却只觉自己全身僵硬,动不了,也张不开嘴。
不料那郑紫歆截过话头,冷笑道:“世家千金?夫君,你好傻!如今世上,还有谁当她是什么世家千金?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低贱女子!你不知道,她呀,早就跟我三哥……”
“不,别说,别说!”卫雁心中痛苦地哀求着,“求你别那么残忍,不要让他知道那不堪的真相!就当我负了他,就当我负了他吧!我宁可他恨我,也不要他知道真相!”
可她心中的哀求,却无人闻知,郑紫歆冷笑道:“她早与我三哥……有了夫妻之实!不仅是我三哥,她刚出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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