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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_平舒道-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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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陆昭锦早就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上,更何况,她还是金童玉女相逢的最大障碍。
  “不过四小姐还是要小心,世子爷不是个蠢笨之人,只怕他从郊外救出被青衣绑架的邓家母子回城,听到消息,就该识出这是一计了。”老道坐到桌前,捻着胡子有些担忧。
  “道长放心,就算二爷看得出来,也只会以为这是五皇子的一计,而且……”陈锦嬛呵笑:“陆昭锦得知邓家母子失踪,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找太子求手书,以二爷的头脑,必定猜得出来,陆昭锦是疑心他的。”
  “二爷既然因陆昭锦不信他而恼火,再加上这件事必定伤透了心,还会管她才怪。”
  陈锦嬛大为得意,走到桌前与至清对坐。
  她算计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叶幼清回心转意。
  只有叶幼清彻底对陆昭锦死了心,他才能回过头来,看出她的好,她的真心实意。
  “何况我既照你说的,已经讨得他一句信任,二爷正在受这份苦,我只需要让兄长配合着演一场大义灭亲的戏,”陈锦嬛斟了两杯茶,推给至清一盏:“不愁二爷不怜我爱我。”
  “那就恭喜世子妃了。”至清接盏,笑贺。
  不愧是天定的玉女,智计过人,不比陆昭锦差。
  若非世子爷先一步爱上陆昭锦,陈锦嬛又落了个精于算计的印象,如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过,仙长找来的那个黑衣人,是否可靠?”
  至清哈哈一笑:“世子妃放心,此人绝对可靠,陆氏就算想破了脑袋,也绝想不出,有人能和世子爷长了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就好。”陈锦嬛冷笑着,她就是要让陆昭锦在背叛的痛苦中死去。
  她就是要让陆昭锦以为是叶幼清设的局,就是要让陆昭锦知道,叶幼清爱的是她,是她!
  至清看出陈锦嬛眼中怒焰熊熊,却神色平淡,“如此,老道就先告辞了,不过五殿下那边,还请世子妃……”
  “仙长放心,既然您能指使青衣做事,锦嬛自然不会疑您,待殿下出来,我自会拦下所有设计,不会影响道长在殿下心中出尘绝世的形象。”
  至清颔首,正欲告辞,又闻陈锦嬛疑声:“不过,世上真有人能同二爷长得一模一样?”
  “世子妃放心……”至清摆手欲眼,只听有人咚咚叩门,不待应声便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师傅,出事了!”
  秋月与小道士一同冲了进来,让两人变色,“什么事?”陈锦嬛皱眉,喝问。
  “劫囚,这次是真的有人劫囚了!”
  第一章 成谜
  陆昭锦以为,她会见到皇帝和太后,然后利用马方和真假公主的事情与之周旋。
  旦她没想到的是,她醒来时,会见到她最不想见的人。
  “叶幼清……”女孩子喃喃着,还有些昏沉的头顿时清醒许多,她怒声:“叶幼清!”
  男人瞥她一眼,向火堆里扔了根枯枝,没有说话。
  他真是犯贱!
  明知道这个女人不信任他,竟然还跑去劫囚,还带着她逃出城来。
  陆昭锦此时才注意到四周的环境,竟然是一个清幽的密林。
  暮色深沉,只有生火的叶幼清身影被拉得修长斑驳,而她自己的身上则披着一件黑衣斗篷,在火光映射下,显得几分孤寂。
  黑衣斗篷?
  陆昭锦猛地反应过来,劫囚!
  她记得清楚,自己乘车被带往皇宫,路上却有人劫囚。
  她不知是谁在为她拼命,正想出去让对方住手,她所在的马车却突然被人掀开车帘,自己只看清一个黑影便被撒了把迷药昏倒。
  原来劫囚的人,就是叶幼清。
  “你!”陆昭锦怒喝,她此刻被劫出逃,不就等于是在认罪吗?
  他果然,没安好心。
  “怎么,在想我没安好心,又在算计你呢?”叶幼清盯着她,咬牙切齿道。
  “难道不是吗?”陆昭锦梗着脖子哼了声:“你要报复,我现在已经是个逃犯,你还想要什么?”
  “我还想要你!”男人目露精光,犹如月下一匹凶悍的狼王,大喝一声,猛扑过来。
  陆昭锦反应不及,便被他压在身下,叶幼清身上迸发的侵略性气息被她吸入鼻腔,惊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叶幼清的褐色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似乎在拼命隐忍,终于从她身上缓缓起来。
  陆昭锦被他挣扎得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
  但这个男人实在太善于演戏了,连阴狠腹黑皇帝都被他骗的团团转,所以,她更不能掉以轻心。
  他回到火堆前坐正,用一根长树枝拨弄着火堆,半晌才道:“你被人算计了。”
  “没错。”陆昭锦冷声:“这个人不就是你吗?”
  她依然坚信,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劫囚的人,就是叶幼清。
  叶幼清突然盯着她,无比自嘲地笑了一声:“陆昭锦,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觉得是我在算计你?”
  陆昭锦冷哼一声。
  的确,叶幼清若真的想害她,只需要劫囚之后将她送至郊外就行,根本不需要亲自带她出逃。
  因为这样,用不了半天,皇帝就会知道是谁干的,叶家和他本人,都难逃干系。
  但她就是心有疑虑,尤其在对方是叶幼清的情况下。
  因为就算不论前世,单单今生叶幼清玩得那些手段,就让她深感不安。
  掩藏邓纬手书,让五皇子在皇帝面前错过解释的最佳时间,又在最后关头给他致命一击,这么多年来在皇帝太后面前用鲁莽冲动遮掩自己的本性,甚至连马方弊端的办法都是他最先想到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实在不敢随便交付信任。
  叶幼清看着女孩子纠结却又笃定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他付出了这么多,家世权位,统统不要了,却依然不能换来她的信任。
  只要有任何一点可疑之处,她就会将怀疑的目光投给他。
  真是前世作了孽了。
  叶幼清长吁一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他娘的就是被个女人迷昏了头。
  但他依然没有开口解释,因为他知道,信任这种事一旦解释,就是越描越黑。
  “就算这件事你也是被设计的,旦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陆昭锦盯着他,冷冷道:“你怎么知道你贸然将我劫持出来,不是在给我添乱?”她沉着气,声音很是悠长:“你总是这样,自大。”
  “就凭你那只蝴蝶盘扣?”叶幼清挑眉道。
  陆昭锦腾地站了起来,“你都知道了?”
  叶幼清微微皱眉,看来那只盘扣的确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事实上,承平公主手中的那只蝴蝶盘扣,就是他送进宫的,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中就是这样说的:盘扣送抵承平,佳人既出囚笼。
  他虽然也在疑心这个送信人的身份,旦当时身在瓮中,不得不依计行事。
  只怪他当时太过自负,虽然早在负气出门经过逍遥堂看见那小丫头时,就觉得事情太过巧合。
  但他自诩智计过人,并没有想到会是至清与陈锦嬛联手设局。
  所以她故意表现出接纳陈锦嬛的模样,想看看她们的下文。
  因此昨日一早收到邓家母子的求救信时,他以为是鱼儿上钩就匆匆去往京郊,哪知却中了极厉害的迷阵被困到今日才归。
  一进京,就听说陆昭锦已经被押入大牢。
  皇帝当然也没放过他,大殿之上直言审讯,他才知道事情原委。
  当时真是恨极,也心痛至极。
  恨自己轻敌,为人设计,心痛陆昭锦对他半点信任也无,遇到这种事,她竟然先去找太子求助,而不是找身为夫君的他。
  叶幼清攥紧拳头冷笑。
  若非实在厌恶,他都要佩服陈锦嬛对自己脾性拿捏之准。
  如果不是看穿了这事是一场设计,他回京后,绝对会一气之下,对陆昭锦不闻不问,等到他气消了反应过来时,一切已成定局,难道他还能让死人复生不成?
  真是好算计。
  还有那个夏承贤,他竟然真的舍弃了她,还舍弃得冠冕堂皇。
  以为他的女人是什么,一颗弃子吗?
  叶幼清眯眼,将手中树枝丢到火里。
  “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小爷是夏承贤那种伪君子,会冠冕堂皇地说放弃?”叶幼清开口,傲然,且义无反顾。
  不论这蝴蝶盘扣背后藏着的秘密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他会用行动,证明自己才是最适合陆昭锦的那个人。
  叶家人,想要的,就会不惜一切代价。
  “你!”陆昭锦被噎得一怔。
  难道他在知道自己的生母是山阳公主后,也不愿放手?
  即便表兄妹联姻在大夏朝并不鲜见,但她的母亲被长公主害得那样凄惨,难道他以为,自己能不报这个仇吗?
  还是说,他这一次要真正的大义灭亲,帮她揭穿长公主的秘密?
  叶幼清不理陆昭锦怀疑的目光,拉着她:“走,我带你去见个人,你就明白了。”
  第二章 :不妥
  陆昭锦跟着叶幼清在林中穿梭,看他一根长树枝左右挥舞便劈开了杂草,清空道路。
  她脚步所及,平坦无忧。
  “到了。”他道,陆昭锦左右环顾,是一片被大火焚毁的荒芜废墟,她皱眉:“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京郊。”叶幼清提醒道。
  陆昭锦终于认出此地,正是被焚毁的赭漪园。
  偌大的园子被大火少了个干净,原本的繁茂植物烟消云散,徒留一片焦炭,仿佛在对月轻叹。
  这么大的园子,就算失火也该有人扑救,绝不会烧成这样,连渣都不剩。
  果然之前说谎的人是至清,旦她那日就猜到了,至清是故意气走叶幼清,好跟她再提让金童玉女相逢的话。
  陆昭锦看向沉默领路的男人背影,又觉得哪里不对,或许是她想错了方向。
  至清那日送鼎引她二人上门,可以是为了同她密议而气走叶幼清,也可以是,为了气走叶幼清才同她密议。
  所以,这一系列的局中,他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从叶幼清到现在的表现来看,的确如此。
  陆昭锦的眼前再次浮现那日从大牢里出来搂住她飞奔的蒙面黑衣人,那双眼睛同叶幼清不断重叠。
  不可能,怎么会有两个双眼一模一样的人?
  她皱眉,却又觉得荒唐。
  如果叶幼清真的想洗清自己,完全可以让他身边的南生北生去闯宫,并不需要故意让她识破自己。
  这样的做法,倒像极了一个嫉妒成狂的女人,非要向陆昭锦证明,叶幼清爱得,不是她。
  几乎不需费力去想,陆昭锦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陈锦嬛的名字。
  或许真的有什么办法,将一个人易容成另另一个人的模样?
  毕竟她现在算是落入叶幼清的手中,几乎是任他为所欲为,可他却……
  女孩子想起刚才他突然暴起,顿时脸色涨红了几分。
  叶幼清终归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伤害她。
  陆昭锦疑心刚起,叶幼清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到了。”
  四处平旷,地面满是漆黑焦炭,应该是一处屋舍被焚为焦土。
  这火可真烈。
  寻常大火过后还有残垣断壁,可这里,竟然连承梁的大柱都被焚得干干净净。
  “你想让我见谁?”她问。
  没错,毕竟她是亲眼见到了“叶幼清”挟持自己,所以现在,的确需要他想办法证明。
  叶幼清若觉得委屈,大可以不用管她。
  陆昭锦撇了撇嘴,她还没怪他耽搁了自己同皇帝太后澄清真相的时机呢。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陆昭锦不可置信地回头,顿时瞪大了眼:“沈先生?你怎么……你受伤了!”
  “不碍事。”沈念面色苍白,竟比中蛊时,还要严重几分:他恨声:“我最后一次解蛊时,被仇家发现了。”
  他与叶幼澈幼年中蛊不同,他功力深厚,若想保住功力,需得分数次祛蛊。
  所以比起叶幼澈的当日痊愈,他的过程就费事许多。
  但沈念服用解蛊丹后练功祛蛊数日,纠缠了他数十年的烈焰蛊终于有望痊愈。
  只可惜,就在解除前一秒,他被仇人追杀以至于功败垂成。
  或许,对方是早就发现了他,却偏偏要在最后一刻打碎他的希望,让他跌落谷底。
  他如何能不恨!
  沈念气得脸色青紫,陆昭锦赶忙伸手给他把脉,顿时眉头深锁,疑惑地看向他。
  重伤,气血逆行,但是蛊毒似乎……
  “我解蛊失败,恐怕不能帮你了。”沈念双目紧闭,将失败二字说得咬牙切齿,面色突然间肉眼可见地嫣红起来,一口鲜血却被他强行咽下。
  “不要紧的,只是如今昭锦也落魄不堪,不能为先生提供疗伤之处了。”
  “无妨,我自有藏身之处。”沈念看向一旁的叶幼清,点了点头:“他家,就不错。”
  陆昭锦一瞪眼,怎么,叶幼清又和沈念搅合到一块去了?
  “他学了我师兄的道法,能发现我每晚都去找他弟弟,也属正常。”
  “每日?”女孩子疑声,叶幼澈的蛊似乎服丹当日可解,不需要他每日上门吧?
  沈念平息体内翻滚的内力,沉声道:“他是早看出我是在教他那傻弟弟本事,所以才没有揭穿。”
  “你在教幼澈武功?”陆昭锦惊讶道,又看向叶幼清,嘴角微微抽动,他可真是够狡猾的了。
  借着幼澈因祸得福,体质异于常人,竟然骗了个绝世高手做教习。
  这是在光明正大地替叶家偷沈念的师吗?
  沈念也瞥了叶幼清一眼,对这小子的奸滑很是不满。
  若非他今晨脱险时,刚好撞见被困在迷阵中的叶幼清,而叶幼清又喊出一切,让他出手相救。
  他都不知道自己每晚出入叶侯府的事,早就被叶幼清发现了。
  就算不考虑他是自己相中弟子的哥哥,但凭叶幼清是陆昭锦的夫婿,他就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沈念出手助,却也认出了阵法的来历。
  这似乎是出自他师兄,至清的手笔。
  而且不是什么要命的绝阵,只是能拖住叶幼清两日,待阵眼力量耗尽便会消失,或是提前被叶幼清打碎。
  这一次,陆昭锦总算听明白叶幼清到底想告诉她什么了。
  “看来,是有人故意设计,在同一时间追杀沈先生,引走并困住叶幼清,再诱我上钩。”她总结道。
  至少有两个人她们已经能确定了,至清,和陈锦嬛。
  叶幼清终于看向她,眼神里竟有几分幽怨委屈。
  陆昭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扭头看向一旁。
  沈念看着二人,嘴角微抽。
  “我是收到了信,说邓家母子被绑到郊外的。”叶幼清一叹,忍不住开口解释。
  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宠这个女人了!
  之后,他必须要一震夫纲。
  “哦。”陆昭锦对冤枉了叶幼清虽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旦终归没有松口。
  小霸王瞪大眼,冷哼了声。
  “至清那个老东西,往常都是住在得月楼,上次借鼎,却住在了出入必经逍遥堂的那家客栈,他以为小爷是傻子吗?”叶幼清看向陆昭锦,再度开口。
  “可某些人还是被困住了。”陆昭锦一针见血,噎得叶幼清说不出话。
  沈念看她二人斗嘴,按着心口沉沉咳了一声:“昭锦,你的病可想到解决的法子了?”
  叶幼清一怔,陆昭锦病了他知道,旦他没想到会病到让沈念担忧的地步。
  因为他早一日被困,所以并不知道京中关于陆昭锦恶疾无子的消息。
  “你得了什么病?”他眉头深锁。
  陆昭锦还真被他问住了。
  纵然她身为神医,却也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
  “只是当时难受,现在应该已无大碍了。”她猜测,毕竟从她入狱开始,就没有再发病过。
  沈念却皱着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不妥……”
  第三章 :沉云
  “什么不妥?”陆昭锦问。
  沈念犹豫着,他解蛊解到一半,并没有将所有记忆都回忆起来,只是隐约间认为不妥。
  随着他努力去想,竟顺口似地道:“你这样以凡夫俗子之身炼丹,绝非身体不适,必有后遗之症。”
  “炼丹?”叶幼清惊呼。
  “后遗之症?”陆昭锦瞪眼。
  还凡夫俗子,说得好似有人得道成仙了似得,陆昭锦撇了撇嘴,但心里总归是种下了疑虑。
  她既然能重生,世上又为什么不能有人成仙?
  叶幼清则脸色铁青,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注入内劲,冷冷问道:“你炼丹,至清给你炼丹的法门了吗?”
  “炼丹还需要法门?”陆昭锦顿时惊呼,她总算知道丹田中抽吸的那股气力是什么了。
  她真是蠢,以为丹典中没有记述就是没有其他所需,原来是缺失了炼丹的法门!
  可叶幼清是怎么知道的?
  女孩子看向他,叶幼清指着脚下:“我在给至清消息前,先来住了一段时间。”
  “梁上君子,”陆昭锦嘀咕,又恍然,那至清要烧了园子,必定是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是叶幼清发现了什么?
  女孩子惊异地看向他,这小子也太鬼道了吧。
  明明已经把人家的园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故意去通知老道,做出准备去的假象,逼得老道烧了园子。
  “不是我逼他,是他逼我。”叶幼清仿佛知道陆昭锦想到了什么,应道:“我来园子不久,就发现园中人在搬书转移陆续撤离,我就知道他们这是要烧园,所以不得已才通知至清说我要来,以便做出我没有来过的假象。”
  奸滑。
  女孩子哼了声,那这样说来,他们也算是一胜一负的平局了?
  陆昭锦撇了撇嘴,能跟至清这条老泥鳅斗得不分上下的,恐怕也只有叶幼清了。
  “那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陆昭锦挑眉,他既然能在这里知道炼丹需要法门,恐怕这园子隐藏的秘密不小。
  “这里是,炼丹之处。”叶幼清自己也颇为疑惑地说出判断。
  “他们用符篆,凝聚这片园子的不同之气,似乎想架构出另外一个,嗯……”叶幼清搜肠刮肚,用了一个词:“世界?”
  “什么?!”陆昭锦惊叫。
  难怪她那日在园子里浑身不适,而且园中的木槿花昼夜均开,可一进入空间便会迅速绽放。
  原来是因为这园子就是为了仿照碎瓷空间而建造的。
  因为植物常胜不衰,是碎瓷空间独有的特性,所以陆昭锦才会一直有充足的药材来源。
  空间既是祥瑞,他们想架构一个新的空间,不就是想自己建造一个祥瑞?
  他们的心,可真够大的。
  陆昭锦讥讽地嗤笑一声,就这诡异园子,还想跟碎瓷空间相比?
  园中的植物药性,连空间中的一根草都比不上。
  “时间紧迫,我查到的东西不多,但炼丹除了需要这样一个环境外,最重要的,还是需要一种控火法门。”
  陆昭锦点了点头,丹典中提到过,她以为用空间的力量同样能操纵火焰便没放在心上,原来竟是败在这上。
  空间会碎裂,恐怕就是因为她抽取了太多力量代替这种法门。
  自作孽不可活啊!
  陆昭锦暗恨不已,她还是太骄傲了。
  早知道,她就该虚心一些,向至清讨要的,结果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非得毁了碎瓷空间,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病。
  “可是……”女孩子犹豫着:“人怎么可能会控制火呢,这岂非天方夜谭?”
  叶幼清神色肃穆,瞭望长阔夜空,“或许,冥冥之中的确存在那种虚无之力。”
  陆昭锦也咬唇,她重新活过,不敢不信。
  “噗”沈念掌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火花爆裂的声音,冒出一缕青烟缓缓消散,掌心又归于平静。
  “竟然真的可以!”女孩子惊呼,叶幼清却面色冷峻。
  如果可以,那至清和园子背后的主人恐怕也拥有这种手段,这该是一股多么难缠的力量?
  “嗯?”沈念看着空落落的掌心,自己也颇为疑惑。
  他听陆昭锦的疑问,莫名地就想试一试,却竟然真的迸出了点点火星,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更别说是教给陆昭锦了。
  “看来,这法门还得我自己去寻。”陆昭锦沉声。
  不过碎瓷空间如今被毁,她已经失去了炼丹的第一个条件,这法门寻与不寻,都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还是她的病,和修复碎瓷空间。
  “沈先生,我……”她欲言又止,看向一旁的叶幼清,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叶幼清自然识相,他耳廓一动,看向后方:“马车来了,我去接应南生。”
  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只是南生驾车目标太大,他只好先带着陆昭锦逃到京郊密林甩开追捕,再与南生汇合。
  “不过,你就别想着甩开小爷了。”叶幼清临走,不忘嘱咐。
  “你!”陆昭锦恨声,总算是送走了他,转对沈念,一脸挣扎:“沈先生,我贸然炼丹,如今……”
  沈念见她身体都出了问题,就知道事情严重了,他压低声音:“可是那祥瑞?”
  “正是,它……”陆昭锦不知怎么对别人描述碎瓷空间,只能简单解释道:“它应该是消耗过度,出现了裂缝,我现在不能进去,也不能联系到它,但我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沈念神色肃穆,他原本就因为余蛊未清,记忆不全,如今祥瑞出了问题,他更无法解释清楚了。
  陆昭锦见他皱眉深思,补充了一句自己的猜测:“我现在的不适之处就是之前炼丹时剧痛的丹田,是不是……”
  “是!”沈念想也没想就喊道:“我想起来了,至宝存于丹田,你一定是丹田有损,所以无法打开祥瑞。”
  陆昭锦拧眉,她习医非习武,如果是丹田,可就难办了。
  “那个滑头,不是有办法吗?”沈念提醒道:“我不中用,炼丹的法门想不起来,但他应该能知道去哪里能寻得法门。”沈念眉头紧蹙,似乎对这个地方颇为忌惮。
  陆昭锦也面露肃容,沈念绝对来头不小,他都头疼的地方,只怕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了。
  “是哪里?”她问。
  “沉云庄。”
  第四章 :男人
  “沉云庄?”陆昭锦重复一遍,回忆起昳容阁曾经送来的关于它的消息。
  沉云峰上的沉云山庄始建于二百年前,大儒云集,上届庄主之子就是名扬天下曾东游诸海据说上过蓬莱仙岛的能人,沈志。
  陆昭锦对沈志的印象还停留在五日不食不眠为帝后讲经上,还有就是胭脂血的主料,血珍珠。
  “难道这件事和沉云庄有关系?”女孩子嘀咕,心道不妙。
  自从她重生发现了碎瓷空间和炼丹的秘密,她就曾怀疑过沈志是书中所说的那种炼气士,今日如果真的和沉云庄扯上关系,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且不说沉云庄在儒生们心中的地位,单说它很可能就是逍遥堂背后的势力,她就觉得发憷。
  因为她精心建立的昳容阁至今都比不过逍遥堂,而逍遥堂那十分难缠的堂主唐逍遥摆明了是站队五皇子的。
  更别提逍遥堂很可能也只是沉云庄势力的一部分。
  “商量完没有?”叶幼清不耐烦地走了过来:“还没研究出甩掉小爷自己逃跑的办法?”
  陆昭锦冷哼一声,将话题转开:“陛下只要还舍不得杀北境那万匹战马就不会真的通缉我,所以上沉云……”
  “我带你去。”她话音还没落,叶幼清就自告奋勇。
  陆昭锦看了他一眼,相信在这需要叶侯镇守北境的时候,陛下也不会光明正大地通缉他这位叶候世子的。
  所以,他还是该回京“自首”,继续扮演他的纨绔霸王,方为上策。
  一旦他带着她逃过皇家的暗中追捕,皇帝就会知道,叶幼清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那他这些年的苦心,就全白费了。
  “我与沈先生同去,就不劳世子爷费心了。”陆昭锦冷冷拒绝。
  “这里的建筑安排,应该是沉云庄的风格,”沈念似乎没有听到陆昭锦的话,环顾四周的废墟自顾自地思索着,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影子,那种感觉,是无法言喻的。
  “没错,我看到他们的标志了,正是沉云庄的人。”叶幼清应道。
  “那……”陆昭锦刚开口,就见沈念连连摆手,神色中似乎有些慌张:“不不,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沉云庄!”
  沈念非常抗拒,大叫着向后退。
  “不好,他蛊毒发作了!”陆昭锦伸手进袖却没有摸到金针,暗道糟糕。
  “啊,不去,不去!”沈念张牙舞爪,突然一阵风似地逃走了。
  “沈先生!”陆昭锦担忧地喊道,想去追又被叶幼清拉住:“你放心,他疯了才是最安全的时候。”
  毕竟他疯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危险,可见他的仇家并不是想要他的命,或许只是想让他疯疯癫癫地忘记一切。
  陆昭锦隐约猜到他的意思,又有几分疑惑。
  沈念清醒时对沉云庄似乎很熟悉,可疯了后再提沉云庄就这么抗拒,他和沉云庄恐怕关系匪浅。
  “沈念,沈志……”陆昭锦皱眉思索,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叶幼清拉着走了很远。
  “你松手。”陆昭锦甩开他,扭头就走。
  “哎,你知道沉云庄怎么走吗?”叶幼清从后面追来拦住他:“南生好不容易弄来马车,就等在前面。”
  陆昭锦脚步一顿,他算计得可真是到位。
  今早刚从困境中脱困就安排了劫狱、逃亡这么多事,还能说服沈念在这里等她。
  “所以,你是料定了我会因为炼丹患病,要去沉云庄找法门疗伤?”陆昭锦扭头质问。
  又来了,还是不信他。
  叶幼清叹了一口,早把先前说的什么最后一次,一震夫纲抛到脑后。
  既然说好了要给她做主,就再让她三分吧。
  “没有。”他无奈地解释一句,“我原本是想带你去北境,用北境大捷的功绩洗清你身上的冤屈。”
  陆昭锦惊异的瞪眼,这家伙怎么……转性了?
  从前的叶幼清,可是从来都不屑解释什么。
  他专横霸道独断,不论什么事都自有一套应对之法,需要的就是她的配合,听话。
  如今,他也会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会与她分享自己的决定了吗?
  “看什么呢?”叶幼清扬眉,将黑衣斗篷再次披到她身上,催促:“走了。”
  夜幕里,一辆马车沿着光影斑驳的小路驶出京师范围。
  ……
  他们沿着大路伪装成小地主的模样走了足足三天,直奔洛阳府外围的沉云山脉,一路煞是平静,连京中的半点风声都没听到,陆昭锦也被长途马车颠的头晕脑胀,终于熬不住吐了出来。
  叶幼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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