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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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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想的圆满,虽白纱蒙了面,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呆呆的看着对面尚不自知,直到陡然发觉凤君默朝这边走来,且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花吟心头大惊,“这就过来了!”当下就准备撤退。
是嘛,是嘛,人家小夫妻二人要来聊心情了,她还杵在这干嘛?
就算自己的心情不管,也要顾忌顾忌旁人的心情嘛,再不能像上辈子那般没有自知之明了!
花吟动了动身子就要走,岂料孙三小姐突然抓住她的手,花吟眼看着凤君默就过来了,急的就去掰三小姐的手。
三小姐转头看她,一脸的不解,却反而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抓牢了。
花吟心头哀嚎,却也无力挣脱,若是动静太大,只怕引得旁人侧目,只得重重一叹,“也罢,也罢,谁叫我欠你们的……”
然而就在花吟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见证凤君默与孙三小姐的爱情时,南宫瑾也不知从哪儿闪过来的,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然后一撩衣摆,侧身坐在二人几案的对面。
花吟直接傻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了。
四周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甚至还惊动了帘子后头的皇太后。
但南宫瑾自带冰冻气场,也就沸腾了那么一小会,旋即众人各自散开,也不敢在他边上围着看笑话。
花吟急寻凤君默,就见到他正站在南宫瑾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怔愣当场,不过很快有人拉了他一把,他便被带到了其他姑娘桌前说话去了。
此刻,花吟的心情很……复杂。
你说,人家小俩口就快接上头了,你这冰渣子过来搅什么局啊!
“以后别这么打扮了,丑!”南宫瑾凉凉的说道。
花吟眼珠子转了转,睨了眼头都埋到胸口的孙三小姐,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南宫瑾,心中拿不准他是否看出了什么。
于是她哀戚戚的捂住有胎记的半张脸,泫然欲泣道:“公子,小女子生的丑这是爹妈给的,我也没办法,您这样说我,就不怕我羞愤的投河死了……”
南宫瑾眼睛一眯,花吟当即就将后面的话给咽回肚子里去了。
这之后的整个晚上,一直到散场,南宫瑾就是没挪开过,既不和花吟与孙三小姐说话,也不给其他人机会。
急的花吟只要趁他不注意,就使劲给他递眼刀子。
虽说上一世凤君默和孙三小姐彼此相中,是在下一年,可是提前一年没什么不好啊,他们早早的成家,花吟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自然此时的花吟是万万没想到,不久之后,京城的闺秀们在议论起琼花宴时都背地里说花郎中家的小姐太没个眼色了,也不知道主动避一避,害的南宫大人与孙小姐干坐了一晚上相顾无言。
宴会结束后,花吟跟着容大太太的马车回去,刚出了宫门,就被大太太赶到另一辆婆子丫鬟们坐的马车,让他们直接送了花小姐回去。
花吟见大太太这态度,心知肚明,花家的大小姐在永安候府这里算是被正式抛弃了……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花吟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虽然因为南宫瑾的搅合,凤君默和孙三小姐没能说上话,白白错过了互相了解的机会,但是她相信,孙三小姐那般的绝才,凤君默肯定是上了心,他一个亲王世子,将来也是要被封王的,不愁没机会约到三小姐谈感情。
他二人的姻缘早就在三生石上定下来的,不可能再出岔子的,关于这方面,花吟放心的很。
只不过南宫瑾那大恶人,真是眼睛要放在他身上一刻都不能懈怠。不是说过保护自己爱的人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缠着恶人,让他没机会做恶的么!
赶紧的,行动起来!
于是花吟很快打包收拾好了一应物品,吃过早饭后,就和爹娘道了别。
花容氏自然是万般不舍,花大义也面有难色,虽说吧,姑娘给丞相夫人治病,这是做善事,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啊,待在别人家,他这个做爹的怎能放心?况,外头的传言也不好听,说他们花家没脸没皮的巴结丞相府。他也不是真就在意这些流言,可他入京这半年来,关于礼部侍郎南宫大人的种种闲话也听了不少,那样一个聪明诡诈的人物,闺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难保哪天不被发现女儿身啊。到时候,名誉毁了不说,恐怕性命也难保啊。
这头花大义夫妇遣散了下人,一人一句唠叨着,花吟有苦难言,只能干巴巴的应着。后来小厮通报说孙府的老爷领着小姐过来了,花大义这才放了手。
花吟没做停留,直接溜了。
走一路,心里也难过了一路,她也知道她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可是唯有这条路才是最无愧于天地良心的。
她也有想过带着父母家人逃离这是非之地,可是一旦南宫瑾坏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又手握大权,战事一起,民不聊生,流寇四窜,要想寻一处世外桃源,度一世安稳,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而她又该用什么借口,哄的家人放弃眼前的一切,离开大周?
到了丞相府,花吟翻身下了毛驴,小厮快步迎了上来,面上带笑,毕恭毕敬道:“花大夫,您老人家可来了,大少爷一大早就吩咐了,若是您来了就请您直接去书房。”
花吟苦笑一声,得,龙门阵已经摆上了,专等着她去接招呢!
☆、第85章
到了书房门口,通报过后,花吟并没急着进去,而是等小厮离开后,深吸了两口气,再扯了扯腮帮子,确定脸上的表情足够放松后才推门而入,同时脆声声的喊道:“瑾大人,我来了!”
扑面而来一阵热气,南宫瑾正站在书案旁写字,眉毛都没抬一下,花吟习以为常,踮着脚尖跑到他身侧,有些紧张,因此两只手来回的搓着,面上却照旧大太阳花,嘿嘿傻笑着,模样足够的蠢,“大人,我来了!”
南宫瑾搁了笔,也不看她,道:“你说我的字写的怎么样?”
南宫瑾的字虽然比凤君默……稍微差了那么点儿,不过他的山水画却是一绝,大气磅礴,气吞山河,只不过,他的画比凤君默的字还难求。
“好啊!大人的字在我眼里无人可敌!最最好的!”她两眼亮晶晶,嘴里胡乱夸着还比出了两个大拇指。
“哦?”南宫瑾挑高了一边眉毛,“与凤君默的字相比如何?”
哈?花吟始料未及,表情极其古怪,腹诽道:“这个大魔头不是一直自负的不屑于与任何人比较么,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肤浅了?”况一己之短比人之所长,还叫人昧着良心说好,有意思?
“嗯?”南宫瑾显然不准备放过她。
花吟哈哈干笑起来,搜肠刮肚的想对策,“大人,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是你俩干一架我还能分出个胜负,可这字各有特色,各花入各眼,我也说不上来到底谁的更好。”
“是吗?”南宫瑾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猛的一攥,那刚写好的字转瞬间被攥成一团。
花吟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因实在捉摸不透南宫瑾到底发什么脾气,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先服了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南宫瑾眼睛一眯,靠在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慢悠悠的说道:“我听说凤君默赠了你一幅字,他那个人全大周的人都知道,惜字如金……”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花吟心如擂鼓,急急辩驳道:“大人,我和世子爷只有过数面之缘说过几回客套话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花谦!”南宫瑾骤然厉呵,“你是不是谁……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花吟嘴巴张的很大,她素知南宫瑾多疑,竟不成想他会想的这般深,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既然想到了这种程度,按他的性子,难道不是按兵不动,怎么就当面指责上了?就不怕打草惊蛇?
其实,花吟又哪里知道,南宫瑾恼恨之下说出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他今早才听说了这事,一时胸闷,也没想过派人调查清楚,只想着亲自问她,他能这般,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明花吟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然不一样了,只不过他自己根本没意识到而已。
而此刻的花吟大脑却在急速运转着,惜字如金的凤君默无缘无故送她字,这罪名若是落实了,那无疑是在南宫瑾心头种了一根刺,他那样多疑的人一旦对人设了心防,恐怕再攻克就难了。但她又不能说那幅字是她自己写的,那样就更解释不清了。细回想自打那日后也没因为那幅字掀起风浪,看来凤君默已然默认了那幅字是他自己写的了,呜呜……凤君默真是大好人!那是否可以大胆揣测南宫瑾也不知道?花吟心中有了底,急中生智道:“大人,您可记得在紫竹林子古墓那次,我曾经替世子爷吸过毒,他感激我的救命之恩,要重金谢我,但我觉得那太俗了,所以他就赠了我一副字。我才来大周不久,我也不知道他惜字如金啊,更不知道他的字那般值钱,你也知道的,我除了疑难杂症对其他事都不大上心,要不然我也不会随便就转送人了啊。”
南宫瑾没说话,垂了眼皮子,面上冷冽的表情缓了不少,大概是将这话听进去了,良久,他俯下身子,静静的盯着她,轻声说道:“我没让人去查,既然你这般说了,我信你。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永远,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一寸一寸的将你给捏死。”
花吟半颗心脏还悬着,闻言面上僵硬的仿似戴了一张玉雕面具。
上一世的凌迟之苦她还记忆犹新,南宫瑾这般恐吓她,她怎有不怕的。
“起来吧,”南宫瑾站起身,顺势也拉了她一把。
花吟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他怀里,南宫瑾眉头一弹,提着她的后衣领子就将她丢到了他方才坐过的虎皮太师椅上。
“昨晚为何要扮成那副鬼样子?”南宫瑾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花吟觉得南宫瑾的语气好了许多。
花吟心知刚才那惊险的一瞬算是揭过去了,于是又立马换了副笑嘻嘻的嘴脸,一五一十的将永安候府老太太打的如意算盘,以及家中姐姐已经和人定过亲,自己不得不去的缘由给说了。
南宫瑾嘴角勾了勾,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皱了下眉头又放下。
花吟忙忙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又喊了外头伺候的丫鬟重现换了茶水,随后亲自端到了南宫瑾面前,腆着脸讨好,“大人,您怎么就知道是我啊?您虽没见过我姐姐,可是您这般神通广大应该听说过,我和她长的一样一样的,你就不怕弄错了?”
这个问题很重要,极其的重要,关系着她这一易装到底被多少人识破了。
南宫瑾忽地笑了,那一笑,花吟真个感觉到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绚丽灿烂。
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人,他冷着脸的时候,冰封万里,草木枯槁。他一笑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我一对上你的眼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即使你刻意涂脂抹米分,白纱覆面,洗掉了身上的草药味。但是,小狸……你就是你,我永远不会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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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花吟重新搬回丞相府后,她几乎将自己留在花府的东西陆陆续续都搬了来,惹的花容氏连声问她,“是不是从今后就要在丞相府住下去了!”
花吟嘴上说着,“哪能呀!只要丞相夫人的病治好了,我麻溜的滚回家。”其实她心里却灰凉凉的想,“自然是了,从今后南宫瑾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只有看住了他,你们才能过的安稳,若是他执迷不悟,就算与他同归于尽,一同下了十八层地狱,也定不叫这天下生灵再受那涂炭之苦。”
正月十八南宫瑾的生辰,相府内和往常一般,早起后各做各的事,也没人提起。花吟起先并不知,打扫药房,整理医书,快到晌午时,她被丫鬟请到前厅用餐,看到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府内众人都在,她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一刻见丞相夫人在兰珠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且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碗面,花吟更是糊涂了。
兰珠从小丫鬟手里接过面,端到南宫瑾面前,说了句,“夫人亲自给您下的长寿面,少爷您可一定要吃完啰。”言毕哈哈笑了起来。
南宫金氏也说:“我儿吃碗长寿面,年年岁岁保平安。”
花吟这才恍然大悟,她倒是知道凤君默的生辰是正月二十,却没想到这二人就差了两天啊。忙上前拱手道贺祝了寿。有小声埋怨兰珠嬷嬷也不告诉她一声,害她连个寿礼都没准备。
南宫元笑着插话道:“这是你大哥的规矩,他的寿辰自然他做主,心意到了就好。”
而后府内上下,按照等级次序,纷纷给南宫瑾祝了寿,南宫金氏吩咐贴身的丫鬟拿出赏钱每人都赏了银子,因下头也备了酒席,宰相大人手一挥便让丫鬟婆子小厮们统统下去吃酒了,就连他们这一桌也没留下人伺候。按宰相大人的话说:“我们一家人吃饭,不需要外人伺候,省的说话不方便。”
花吟心思一动,“说道一家人,我听说宰相大人您认了一位义女,今儿个这么高兴,怎不叫她一起来聚一聚?”虽说这种时候不该提这种费思量的话,但她憋在肚子里许久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提,索性今儿个装傻充愣问一问。
众人闻言,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南宫金氏虽然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一笑而过,既然是心知肚明的事,也轮不到她解释。
南宫瑾轻飘飘的说了句,“太后喜欢她,留她在宫里住几日。”
这么快!花吟一怔,上一世她可是在小郡主嫁了南宫瑾后才入的皇宫啊,不过怎么说呢,之前她因为在南宫瑾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表面上同意借着琼花宴的机会勾引皇帝,实则冲着凤君默而去。南宫瑾看破玄机后差点要了她的命,她也抵死抗争了许久。后来因为听说凤君默与孙三小姐订婚,花吟委实消沉了几日。也就那么几天,被南宫瑾挖苦讽刺后,又迅速振作了起来。虽然她没那资格和南宫瑾谈判,但她就有那不要命的胆气,声称只要南宫瑾能助她嫁给凤君默她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即使是万劫不复,她也在所不惜!
南宫瑾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长寿面,南宫金氏突然说道:“儿啦,过了年你也十九了,这亲事是否也该定下来了?”
南宫瑾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花吟眼睁睁看着筷子上的长寿面缓缓的掉了下来,他垂了眼眸,声音清淡,“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放眼望去,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谁家少爷的屋内不放了个把人贴身照顾饮食起居,偏你谁都不要。”
哎哟,这是又在瑾大人的伤口上撒盐呢,花吟鼻头一皱,急急劝道:“夫人,我听说烈亲王世子屋里也没放人啊,他和我大哥不是一般的岁数么,同是显赫人家,人家爹娘也没像您这样急啊。”放眼全大周,也就凤君默能拿来当例子了。
南宫瑾看了她一眼,颇有些含义。南宫金氏没理花吟,继续耐着性子说道:“我听说在琼花宴上,你对镇国公的孙三小姐很不一般,你是不是相上她了?”
啊?!不要吓我!花吟眼睛都直了。
“娘!”南宫瑾搁下了筷子,有些重,语气竭力控制的平淡无波,“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南宫元眼看着不对,忙忙插话,“孩子啊,你要体谅体谅你娘,她身子不好,希望早点抱上孙子,你要是真的相上了孙三小姐,爹替你说去,虽说老国公看他那个孙女跟个宝贝一般,但我们这样的人家,你又这般出息,没理由他不同意。”
南宫瑾的脸色越来越黑,却一声儿不吭。
南宫元自觉没意思,准备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可南宫金氏却动了怒,“娘今儿个就把话跟你说明白了,你要是不赶紧将婚事定下来了,我明儿个就给你物色几个姑娘放你屋里。”
南宫瑾这下子再也忍耐不住,“嚯”的站起身。惊得乌丸猛也起身站到一边。
在坐的人都被吓到了,花吟暗道:“如此风流倨傲,气度无双的人物,偏生有那样的隐疾,这还不算,又被亲娘逼成这样,也难怪他后来会疯了。”心下不由的同情起他来,忙挨到南宫金氏身边劝道:“老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大哥是最最有主意的人,况大哥真的很年轻啊,他常和我说功未成名未就之前绝不成家,您啊,也别动怒,养好身子要紧,”
南宫元和兰珠嬷嬷回过神,也跟着后面劝。
南宫金氏一把搂住花吟,带着哭腔道:“就我这破败身子也不知道能熬到几日,若是由着他这般性子,只怕我有生之年都见不到自己的亲孙子了……”
花吟觉得今日南宫金氏的表现太奇怪了……
南宫瑾终于受不了,抬起步子朝门口走去。
“站住!”南宫金氏突然厉声喊道:“你上哪去?难道你还想去那万花楼找那叫素锦的花魁!”
前两日南宫瑾的确歇在万花楼,那是因为他听说,外头都在传,他对镇国公府的三小姐情有独钟,他暗笑传这些话的人脑子有病,可又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
他听闻老国公疼这孙女宛若他的命一般,又听说孙三小姐一直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难道……难道你也会和他一样,爱上那种下贱女人!我们母子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被谁害的难道你忘了……”
兰珠面上一凛,突然一把将花吟拉到怀里,堵住了她的耳朵。
南宫金氏这话虽说的含糊,花吟心里却明镜似的。
是了,大金曾经的惜贵妃,现今的皇后,太子生母,当年可不就是一名下贱卑微的舞姬,因身上有异香,得皇帝宠幸,拓跋皇后仁厚慈爱,一路由着她爬上高位。
南宫金氏今日这般反常,无非是怕亲生儿子也如他父亲一般被狐狸精迷住,重蹈覆辙。
即使这个狐狸精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也无法容忍。
☆、第86章
花吟的耳朵被兰珠捂得紧,她虽然看到南宫金氏很激动的说着话,却听不真切,直到南宫瑾再不迟疑,大步扬长而去。随即只见南宫金氏身上的力气就跟被突然抽走了般,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兰珠手一松放开花吟,忙忙的上前抽出帕子替南宫金氏擦泪,柔声安慰着。
乌丸猛当下也没犹豫紧跟着追了出去,宰相大人过了许久后,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花吟愣在原地,看看屋内的人,又看向门外,最终还是一咬牙追了出去。
“三郎,”南宫金氏喊住她,花吟又折身跑了回来。
南宫金氏眼中含泪一把拉住她,道:“好孩子,你跟你大哥平时走的最近,你替我好好问问他,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不是逼他,我只是,只是……你说他怎么就被那种女人迷住了呢。”
花吟紧了紧她的手,用额头碰了碰南宫金氏的头道:“您放心,我会看着我大哥的,绝不叫您担心,不过您可答应我不要再伤心了,先吃点东西,再回房好好歇着,我一定将我大哥带回来。”
南宫金氏又滚下热泪,用颤抖的左手摸上她的脸。
直到花吟跑的都没影了,南宫金氏才泪如泉涌喃喃道:“我的瑜儿,他就是我的宝贝瑜儿呀!”
耶律瑜,南宫金氏的小儿子,漂亮的不可思议,只可惜将将一岁就夭折了,多年后她才知道原是被惜贵妃给毒害致死的。
花吟一路飞奔,可是待她出了相府大门哪还有南宫瑾的身影,幸得看门的小厮指了下南宫瑾离去的方向,花吟又是狂奔了一路。好在没跑多远就看到了灰头土脸的乌丸猛,花吟大喜,大喊猛大哥。
虽然花吟一直在乌丸猛身边讨不到好,但此刻他却难得多看了她一眼。
“主子不许人跟着。”他说,看样子是讨了没趣。
花吟一愣,暗想现在这种时候根本不能放任南宫瑾一人待着,若是由着他胡思乱想,那他还不钻牛角尖将自己给逼疯。
“不许人跟着你就不跟,你这侍卫也当的太不合格了吧?快告诉我,他去哪了?”
乌丸猛着实担心主子,闻言也不多话,抄手抱起花吟的腰就飞身腾空上了屋顶,也没多久功夫,花吟就看到了南宫瑾的身影。
因为仍在正月里,又是中午,街上行人稀少,南宫瑾就那般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萧条的大街上,伴着残雪积水,刺骨寒风。
花吟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生出一股凄凉之意,心头一紧,不自觉就扬声喊了起来,“瑾大哥!”
乌丸猛吓了一跳,他偷偷跟踪主子可是犯了他的大忌讳,当下惊的手一松,花吟就从天上掉了下去。
南宫瑾循声望去,只觉头顶的阳光煞是刺眼,而花吟仿似就从那阳光里浑身缀满金光落入人间,他因为惊讶而不自觉睁大了眼,但双脚双手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花吟甚至来不及尖叫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直到很多年后,南宫瑾都记得这个场景,这个孩子仿佛是上天赐给他的一抹阳光,她从天而降,撞入了他的怀里,装进了他的心里,从此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南宫瑾就这般抱着她,俩人怔怔对视片刻,还是花吟先反应过来,咧嘴一笑,“瑾大哥,没吓着你吧!嘻嘻……”她憨憨的笑着,大眼睛里满满都是讨好的神色。
南宫瑾回神,丢开手,花吟双脚落地。
“不要跟着我,”南宫瑾余怒未消,冷着脸,厉声呵斥道。
花吟咽了口吐沫,腆着笑脸小碎步跟着。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一大段路,南宫瑾骤然回身,眉头紧蹙,“我要你不要跟着我,你听到没有?”
“我不跟着你,我陪着你。”
南宫瑾神情怔怔,陪着?呵……多好听的词啊!可是他不需要!
“你是在可怜我吗?”南宫瑾的脸色冷的可怕。
花吟被他的表情吓住,一时忘记了回话。
南宫瑾双眼一眯,声音冷冽,“你的确是在可怜我,”旋即他的脸上出现讽刺的一笑,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吟恍然回神,急追而去,“我没有!大人,您误会了,我没有!”
南宫瑾面上郁郁,“滚!”
花吟深知一般人动怒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惹他,让他自己冷静冷静或许就好了。可是他不同,他是南宫瑾啊,一个将来会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帝王!杀戮无数的暴君!
她不能丢下他,她不能不管他,她不能由着他胡思乱想!
不过,这种时候她也没敢再大声说一句话激怒他,只是安静的,尽量放轻脚步,却紧紧的跟着他。
又行了一路,一辆马车行来,南宫瑾突然劈手夺了那马车夫手中挥舞的马鞭,险些将马车夫从车上带下来。
南宫瑾手握马鞭,转过身,陡然变脸,朝花吟厉声呵斥道:“你走还是不走?”
花吟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那马鞭上,顿觉后脊一凉,原本早就好了的伤口似乎也隐隐作痛了起来。她怕,她真的很怕。
“滚!”南宫瑾几乎从齿缝里吐出这一个字,言毕转身疾步而去。
马车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马鞭被抢走,嘴巴张了张,却还是没敢吭声。
花吟也是执拗的脾气上来了,一声不吭的就跟了上去。
南宫瑾终于不耐,反手扬起马鞭重重砸了下来。
花吟眼看着马鞭就这么兜头挥了下来,只觉得头皮一紧,但躲已然来不及,只惊恐的瞪大了眼准备生生受这一下。
岂料突然横空一柄长剑,直接将马鞭削做了两半。
转瞬间,一位玉树临风的少年侠客就背对着她挡在她身前。
花吟一呆,只见侠客回了头,关切的问了句,“没受伤吧?”
啊?凤君默!
然而,另一边的南宫瑾彻底被激怒了,他扬起那半截马鞭带着凌厉的攻势就朝凤君默狠狠甩了过来。
凤君默将花吟朝边上猛的一推,挥剑迎了上去,眨眼间就过了好几招。
花吟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突地只觉的手掌一股钻心的疼。
抬手一看,原是手掌被一截尖细的木桩刺伤了,伤口不深,但疼的要命,血流不止。
“哎呀,流血了!”小郡主也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一见此情景吓的大叫出声。
花吟吸着凉气,口内连声说着,“没事的,不疼的,”也不知到底是在安慰旁人还是自己。
小郡主忙抽了怀里的帕子给她包上。
原本打架的俩人也因这突然的变故停了手,竟自动散开了。
凤君默忙收剑跑了过来,查看伤口。
凤君默只冷着一张脸,远远看了一眼,缓缓转过身,走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用鞭子抽她,他只想吓唬她,赶走她而已……
“瑾大哥!”花吟大喊,从人堆中站起身,嗓音清亮。
南宫瑾一顿。
“瑾大哥……”花吟抬步就要过去,却被凤君默一把拉住。
花吟吃惊的看着凤君默,后者也自觉不好意思,松了手。
傅新却在这时也拦在了花吟面前,语气恶劣的说道:“你脑子坏掉啦!他二话不说就用马鞭抽你,就这样了,你还一口一个瑾大哥?”
花吟憨笑,“这不是没抽上么。”
“怎么没有,”小郡主也帮腔道:“你来大周的第一天不就是挨了他一鞭子,我至今都记得你后背上那血肉模糊的一条鞭痕。花三郎,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花吟,“……”
傅新盯着南宫瑾的背影冷哼道:“像他那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朋友,更别说兄弟了!”言毕又换了一副语气,双手按住花吟的肩膀,语气真挚,道:“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而且善良的还有些蠢!可是他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有人真心对他。三郎,你不用怕,今儿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彻底和他断了关系,即使他心中记恨也绝对不敢对你怎么样!有我和大哥护着你……”
容欢也从人堆里蹿了出来,冲着她笑嘻嘻的说:“表弟,从今后我们一处玩多好啊!”
一时间纷纷有人上前劝说,只不过不论正情假意就是了。
“哎呀,干嘛呀你们,”花吟终于压住众人的声音,喊了出来,面上灿烂单纯的笑,“我家瑾大哥很好的人啊,我们只是有些小矛盾而已……”
她这般说的时候,南宫瑾虽然离了有段距离,而且脚步未停,但是他听力极佳,那些话全入了他的耳。
傅新等人的话并未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面冷心硬。只是听花吟突然喊出话时,他的脊背微微一僵。
“我瑾大哥是个好人,你们统统误会他了,他救过我的命,平时也对我很好,他今天这样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他是好人,我先走啦,”花吟说着话的同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南宫瑾的方向跑去。
“花谦,”一直沉默不语的凤君默突然出声。
花吟生生刹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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