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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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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久,其味醇厚鲜爽,更奇妙的是水叶还能开成千万碧朵,可谓是妙绝难容。

晚妤深知青溪一带不大,那里的茶叶要供不应求,她又说谷雨前后的,不免又在‘供不应求’上更缩小范围,她是故意的,她倒要看看他这个异国君王怎么办,如果他请不出,她就选择一走了之,反正不陪他喝茶也没什么。

“哦?原来你有这个嗜好?这个简单!”齐王淡笑一下,往旁边的小厮招了招手:“去把我屋里那盒‘千岛玉叶’拿来,记住,谷雨前后的,拿错了小心你的脑袋!”

晚妤身子一颤,有点不可思议,他居然有‘千岛玉叶’,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齐王品着茶,表情倒很是镇定,一副‘你要天上的星星本王也能摘下来’的样子。

很快小厮取来了茶叶,用玉壶备好的开水泡了,晚妤心里盘算着,这齐王还真有能耐,这么稀有的茶叶都能弄来,看来她遇到对手了,不管它,她还有的是办法,轻抿了一小口,这茶叶却是上好的‘千岛玉叶’,甚至比她平日里喝得还要香,由此可见陛下将好东西全赏他了,而她与姐妹们平日喝得不过是二等品的。

晚妤才想在茶上作功夫的心都泡汤了,忽忆素妍有收集春露的习惯,她将露水用坛子储藏在老梅树底下,过了春季在取出来泡茶,那味道是极美的,她问小厮:“这是什么水泡的?怎么跟我平日里喝的茶不一样!”

“回公主,这是井水烧开了泡制的,非常纯净!”

“井水?”晚妤嗤笑了,对小厮说:“我还以为你们齐王请我喝什么茶呢?原来竟然是井水泡制‘千岛玉叶’,那么大一个‘王’,说来真是寒酸了,记得上次我到妍姨娘那边闲坐,妍姨娘用的可是自己收集的陈年露水,陈年露水泡‘千岛玉叶’,那味道真是美极了!哎!还是算了,说来你也不懂,还是喝井水的吧!”说着抿了一口茶水。

男人都是好胜,更何况贵为一国之王?齐王此时所有的好胜心都被调动了,他对小厮喊道:“去她妍姨娘那讨点露水过来,就说本王向她讨了,她会明白的! ”

“是!”小厮俯身下去。

“慢着,真的要去?”晚妤问齐王。

“怎么啦?难道你不想喝露水了吗?”

晚妤干笑着:“不过是句玩笑话,大王居然当真了,是晚妤不对,大王诚心请我喝茶,我还一劲儿怀疑其用心,既然没有其他的事儿,你我今日就喝茶吧,别的事儿先不提!”齐王要取一样东西,就是天涯海角也能讨得出,那时反而是落得自己无趣了,罢了,给自己留点退路,这样对他对自己都好。

“只要能得美人一笑,倾尽天下又如何?”齐王说,前面都说只是请她喝茶了,后面总不能说自己动机不纯吧,看来他问他信笺的事儿得缓一缓了。

晚妤心里怪怪的,正预要再喝茶水,忽然远处一个飞刀打掉了晚妤手里的杯子,晚妤眸子一闪,一个黑影忽然抓住她的胸口,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起来了。

“不好,有刺客——”小厮举箭向天空发射,千钧一发。

齐王一惊,连连走过来喝道:“不许射!不许射!本王命令你们不许射!”

已经迟了,万箭齐发,稠密如织,齐王呼喝不止,气得上前直接扇人,一大群小厮被重重的扇在地上,齐王怒道:“都跟你们说了,不要射不要射,你没听到吗?伤了晚妤,你们一个个都得陪葬!”

在齐王的怒喝中,就这样晚妤被黑衣人给抓走了。

***************

黑衣人拉着晚妤在房顶上‘哒哒’奔跑,一会儿越到东,一会儿越到西,就像受惊的跳蚤一样,晚妤感到耳边的风呼呼直吹,待要跌脚,衣服分明又被黑衣人往上拖住,她再跌脚,衣服再被拖住,晚妤从来没有这么新奇的感觉,记得上次赵将军救她可谓是处处关心她,怎么今儿个这人总是修理她,这动作太像一个人了,晚妤的脊梁骨有点发冷了,怎么又想到了他?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他现出原形再说。想到这里,她伸手一下子就拉开黑衣人的面巾。

黑衣人本来还在奔跑,冷不着防面纱被扯,顿时一张俊脸暴漏在眼前,黑衣人一惊,下意识拂上半边脸,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

晚妤认出了公子轸:整个人气个半死:“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你说吧,你挟持我干什么?你安的是什么心?”

“你想知道吗?”语落,但见晚妤点点头,公子轸抿嘴笑了:“不干什么,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平日里看你挺斯文的,我看危险时你会不会抱着我大叫,谁知呢?你总是跌脚,走一路跌一路,我的手臂都快拖残废了,也不知是我跑得太快,还是你的动作太慢,该死的你能不能给点效率啊,我说你还真是淡定呀!”

“这是玩笑吗?我说你当刺客有点水准好不好?早就看出是你了,偏偏你还以为自己很高明,你是世界上最笨的刺客!”晚妤说这些话时,公子轸的眼睛瞪得很凶猛,晚妤有点不屑:“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呀呀的,我今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喝茶竟然喝成了临时大冒险!”

“你这人太不识好歹了,我好心救你,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还贬乏人?看来这年头好人不能做啊!”

“好人?”不提这个词语,晚妤还不生气,一提,她浑身上下都是不舒服:“好人能穿成象你这样吗?你的面巾还在我手里呢?要不咱们让大家评评理!”说着用手摇着面巾,公子轸伸手去抓,晚妤将手往后一背,两个人开始在房顶上抢面巾,抢过来,抢过去,晚妤自知抢不过他,就从房顶上拾起一片碎瓦,把面巾绕在上面,随手朝下扔去。

公子轸傻了眼,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喂!你怎么随便扔我的东西?你这人太没水准了!我救了你,你居然……居然……”

两人正在争吵,忽闻房底有人叫喊,两人循声看去,只见文漱大腹便便,捂着头大骂:“刚才谁扔的石头?砸得我耳门都听不见了,喂!是不是你们?你们爬那么高干什么?捉迷藏?快快滚下面,再不下来我可要拿棍子叫人上去了!”

公子轸、晚妤面面相觑,携手从房顶上飞下来。其实他们倒不是怕她赶人,刚才文漱说被砸了耳门,他们当然得下去看看。

看见两人下来,文漱心里有点不舒服:“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一个姑娘,一个少爷,你们俩好歹也避避嫌,怎么大白天的攀起房顶来?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你们若是手痒,爬别家的房顶我也不管了,偏偏爬的是东宫,要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他老人家肯定以为是我挑唆的!到时候我是有冤无处诉!我若是说你们吧,你们又觉得我刻薄,不说吧,你说这该怪谁?”

文漱说话嗓门很高,不一会儿,只见太子咳嗽着从里屋出来,公子轸倒是无心理会文漱的唠叨,转身眉眼一笑,拱手:“大哥!”

太子建有点意外:“三弟?你怎么过来的,怎么没听管家禀告呢?”

公子轸还没开口,文漱已经替他说了:“他们都是从房顶上下来的,不知在搞什么!”

太子建不可思议看着两人,公子轸并不辩护,只对太子说道:“大哥!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屋里去吧,外面挺冷的!”

“也好!”说罢,太子建请公子轸、晚妤到屋里去了。

文漱站在原地嘟着嘴,心想,夫君也真是的,又跟他们混在一起,这下又要招待他们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

三人到暖房里坐着,亦有丫鬟上来热茶与甜点,文漱借机猫在厨房不陪晚妤,屋里太子与公子轸说话,晚妤只坐在椅子沉寂,两人不知说了多大一会子,太子注意到晚妤的脸问:“你的脸怎么啦?被什么东西画过?”

晚妤捂着半边脸,殊不知另外半边看得清清楚楚:“有吗?我好像没注意!”

“当然,好像是灰斑什么!”太子直言,接着公子轸看看,公子轸一看,嘴角刹那间笑抽了,跟太子讨论说:“我看这个不像是灰斑,倒像是吃过山芋没洗过脸!”

“嗯!是有那么点象!”太子建认同,转目对丫鬟吩咐:“赶快带公主下去洗把脸!”

“是!”丫鬟俯身过来搀扶她。

晚妤也不解释,任由丫鬟搀扶着走到一个房间,房间里藤床紫帐,案卷诗书,忽闻鼻尖一缕清香,好像是薰衣草的味道,转目一看,桌角上正放在一盆薰衣草,晚妤伸手弹了下薰衣草的花穗,紫色的花穗从上面掉下来,她又弹了一下,花穗又掉,再弹,再掉,她乐此不疲。

正在这时有丫鬟端着脸盆进来,晚妤瞧了一下,盆里飘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她卷袖,将手泡进水里,隐约感觉盆底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她伸手去抓,结果被什么东西蛰一下,她拨开水面的玫瑰瓣,水底居然潜伏着两个很大的螃蟹,待要问,只见文漱在门外掩帕偷笑,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晚妤顺便用水洗了把脸,对丫鬟非常客气道:“忙了大半天还真的饿了,很想念蟹黄的味道,去把盆里这两个螃蟹给我清蒸了!配上葱花、酱汁、调料,记住要一模一样的,我对螃蟹稀罕!代我谢谢你们主子!”

“是!”丫鬟俯身下去了。

文漱眉头一皱,有点傻眼了,本来想修理她的,眼下不但没修理,反而把她爱吃的螃蟹给卖了,真是捉鸡不成,反而食把米,这个晚妤到底是什么投胎的?莫不是鬼?

晚妤漫步出来,文漱立马转身藏在柱子后来,两人相隔的很近,其实晚妤早就注意到了文漱了,而文漱还一个劲儿认为自己藏得很严,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36第三十五章 风云涌动

晚妤步入门槛;正巧听到太子对公子轸诉苦处,公子轸表情忧虑;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晚妤停下脚步,这时只听到公子轸道:“大哥!这事儿是不能再拖了;父王已经失宠于我,你不能再失宠了;想想办法;赶紧跟父王他们沟通一下!”

“这是早有预谋的,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叛乱;我既已贵为太子,王位总有一天会得到继承,我为什么要垂涎呢,至于那个龙袍我真不知道是谁放的!父王近来对我很是疏离,我知道他是在对我失望,在龙袍之事没发生之前,他凡事还找我商量,而现在一切大权都是他一个人独裁,这跟把我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真的好怕,好怕哪天父王不高兴了,一声不吭的把我给废了!”

“大哥,你说这事会不会是王后所为?”公子轸忽然问。

“她?为什么要这样子呢?她既已是王后,不管谁继承王位,她这个太后都是坐定了,她虽是我们的养母,但对我们两兄弟从来都是无微不至,你怎么能怀疑她呢?我们不该怀疑她的!”

公子轸接道:“就是因为是养母才怀疑,大哥!你还记得咱们母妃是怎么死的吗?宫里人都说是王后害死的,她在害怕你知不知道?她怕大哥继承王位后找她报仇,所以她一直在算计,还有她将自己的侄女嫁给你,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嫁给你的不是别的女子,偏偏是她的侄女?”

“这个——”太子建失言。

晚妤心里有点乱,王后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记得以前领略过她苛刻的一面,可更多的是谦和,正思索着,身后有人喊她,晚妤定了定神,但见一个丫鬟端着螃蟹过来:“公主在看什么?怎么不进去坐下呢?”

丫鬟说这话时候,屋里的两双眼睛已经飘了过来,晚妤只觉得脊梁骨一冷,好在她反应的快,端过丫鬟手里的螃蟹走进来:“刚才看见你们说的正欢,我也不忍打扰,所以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现在我看你们也闲一点了,吃螃蟹吧,现在还热着呢!”

“果然是个知书达理的,其实你不必拘束,你与轸儿一起过来的,想进来就进来吧!”太子建对晚妤说,晚妤笑着将盘子里的螃蟹放在桌面上,太子将螃蟹移一份给公子轸:“尝尝吧,这是前儿个托人从‘净湖’那边带来的,难得一见的美味!”

公子轸接过,并不急着品尝,而是发表自己的一套言论:“美味又怎样?说实话,我不怎么佩服它,长得一副铁甲长戈,谁见过它有什么大的本事?朝里人若都像它这样空有其表,那这个朝廷衰败是迟早的事!”

太子低头吃螃蟹,只当他胡说,两人继续说话,说着说着,忽闻太子掐着喉咙难受,公子轸一惊,迅速扑上去问:“大哥!大哥!你怎么啦?被蟹壳卡住了么?”

“这……这螃蟹有毒……”太子倒在椅子靠上抽搐,然后口吐白沫死了。

“大哥——大哥——大哥——”太子没有醒来,公子轸只觉得遭受五雷轰顶,他看向晚妤,眸子犀利无比:“说!你为什么要害我大哥,为什么?你安的什么心?”

晚妤摇着手,百口莫辩:“不!他不是我杀的,我没有要杀他,我没有——”

这时文漱走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她扑上去大哭起来:“我的夫君啊,你死的好惨啊,你就这么快的走了,留下我与肚子里的骨肉可怎么办啊!”

晚妤脑子一片混乱,这也太突然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转眼就出事了呢,一直以为生与死的距离很遥远,而现在呢,生与死不过是转眼一瞬间的事。

屋里的气氛很冰冷,文漱的哭声越来越悲,仿佛要将一世的委屈哭出来,旁边的下人也不敢去劝,文漱哭很寒颤,对晚妤吼道:“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死了太子,你是罪魁祸首,你早有预谋,我一定要禀告陛下,让你不得好死!”

晚妤后退一大步,转身想要逃走,却被一大群官兵架住,晚妤隔着兵器死死的挣扎,官兵们用力一推,晚妤就这样跌倒在地上,她的头不小心撞在地板上,疼痛沿着脑门象全身蔓延,没有人同情他,有的只是众人的虎视眈眈。

“住手!”一个高吭的声音传了过来,齐王正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官兵立刻让出一个小道出来,齐王走过去向晚妤伸手:“赶紧起来吧,有本王在,谁也休想欺负你!”

晚妤的手朝他伸去,缓缓站起了身。

文漱站起身,没好气说:“虾行不管鱼行事,齐王,今儿这事我希望你不要袒护,虽然她是赴齐和亲的公主,可她现在未出阁犯了错事,请你不要管我们的事!”

“哦?是吗?”齐王挑眉:“找了半圈,我还以为我的未婚妻哪里去了,原来是被你们虏来了,现在你们又说是晚妤害死了你们太子,本王还要告你设局呢,你说这是不是你们一起设的局?你们看本王不顺眼很久了吧!”

文漱当然不敢忤逆齐王,齐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一句话那就能血流成河,她推着公子轸道:“你大哥都被这女人害死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你以往的胆识都哪里去了?难道你也向着那个晚妤吗?是你大哥的手足就主持一个公道吧!”

“够了!”公子轸甩了下手:“现在疑点还很多,大家只知道晚妤端了螃蟹,却不知道是谁煮的螃蟹,这不是明显有点不人道吗?”

“不仁道?你现在会说不仁道了?我告诉你,除了她再没别人!”文漱说道:“太子日日在东宫都是大家服侍着,丫鬟婆子们哪个不是矜矜战战,他们怎么会毒害太子呢,可今天呢,晚妤来的很不吉祥,据说是从房顶上降下来的,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会房顶上下来,我猜她定然是妖怪!”

“王嫂,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是从房顶上下来的,可那三哥也在,是他带着我,我又怎么可能是妖怪!”晚妤思绪显得平静些了:“是你找不出理由,顺便冤枉人!”

“我冤枉你?刚才那盘子螃蟹可是你端的,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想耍赖么,我看不如捆起来交给陛下干净!咱们在这里废话做什么?”

齐王威喝:“谁敢,谁要是过来?本王定然让他死得连渣都没有!”

晚妤舒了口气,对齐王道:“算了,既来之者安之,这件事我一定要调查清楚,我相信陛下一定会给出个公道的!让他们带我走吧,公理自在人心!”

于是齐王眼睁睁的看着晚妤被捆走了!

*********************

晚妤被几个人绑到楚王那边,楚王闻讯后晴天霹雳,他说他要亲手过问这件事,预审的那天聚集了很多人,除了晚妤、文漱、公子轸、还有煮螃蟹的阿丫、洗螃蟹的阿南、厨子老五,所有经过场面的人都到齐了,大家跪在地上,场面宏然壮观。

楚王坐在龙椅上,威震四方,场面是直接审理:“接到太子死讯,寡人甚是心痛,寡人问你们话,你们可要好好的回答,若有半句虚假,小心拉出去杖打致死!寡人问你们,太子到底是谁害死的?说——”

“是她——她端了螃蟹——”话语一出,除了公子轸,剩下的人几乎全都指向晚妤,晚妤跪在地上一脸坚毅,也不反驳,御审的规矩她是懂的,没问她话不能随便回答,问了还要择其言回答清楚。

楚王皱了下眉,问晚妤:“晚妤!别人都说是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我很多话要说!”晚妤说道:“首先这件事疑点很多,我虽是随手端着螃蟹不假,可你该问问煮螃蟹、洗螃蟹的,中间也还有作调料的呀,这期间每个环节都可以作手脚,为什么下毒的偏偏是端螃蟹的?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楚王觉得有理,忙问是谁煮的螃蟹,立刻有两个丫鬟跪了上来,楚王说:“本王再问你们最后一遍,到底是谁下的毒?”

“是她!”一大群人继续指着晚妤。

“是吗?为什么刚才私底下说厨子说下毒人是阿南?”楚王诈道。

阿南偏目看向厨子,厨子不敢使眼色,脸色分外平静,她一惊,立刻磕头道:“陛下明察啊,奴婢是被冤枉的,那毒不是奴婢下的,那毒是厨子所为!奴婢只是负责端去的,她怎么能诬赖人呢?”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下毒,下毒是你差不多!”

厨子与阿南为了生存,双双吵了起来,她们谁也不肯让着谁。

楚王怒道:“大堂之上,扰乱君耳,拉出去杖打致死!”

厨子与阿南顿时双双跪地:“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奴婢也是受太子妃所拖,真正的幕后人是太子妃!她不让奴才办,奴才哪里敢办呢?”

语落,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了,大家目光齐刷刷的飘看文漱,文漱紧张的要死,反驳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谋杀亲夫呢?那不是断自己的后路吗?他们信口雌黄,他们在污蔑臣媳!臣媳是冤枉的!”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

“大胆!”楚王喝道:“你们居然诬陷太子妃,死到临头,你们该当何罪?”

阿南为了保命豁出去了,谁让太子妃平日里苛刻严厉,不把下人当人看的:“奴婢没有冤枉太子妃,那两只螃蟹本来是送给晚妤公主吃的,谁知竟然被晚妤公主送给了太子,太子吃了有毒的螃蟹,然后太子就被毒死了!”

楚王讶然,脸色一转:“太子妃,你可知罪?”

文漱态度强硬:“臣媳不知,臣媳根本就没有错,臣媳从没想过要害自己夫君,是晚妤,怪就怪她,谁让她给我们太子送螃蟹了?她一个越人有什么资格?如果她吃了那个螃蟹,这件事压根就不会发生,真正的罪人是她……是她……”

楚王怒不可遏:“来人,将太子妃贬为庶民,关入天牢,终身不得外出,至于太子的葬礼,为王亲自操办,退了吧!”

散会后,晚妤的膝盖已经跪得生疼,才要起来又趴在地上,齐王连忙上前扶住晚妤,晚妤顺着搀扶起来,这宫里人心叵测,她太疲倦了。

公子轸站在原地满含嫉妒,当然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哥哥的后事,太子是他唯一的亲人,而现在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

☆、37第三十六章 风云涌动

太子的葬礼是极其隆重的;举国上下,文武百官都来了;灵堂上;老太妃当做众人的面,哭得想个泪人似的;一字一句不忘训斥丫鬟婆子:“平日里都是怎么嘱咐你们的?要小心服侍,可你们总是不上心;现在建儿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是有冤没处诉呀!原本说装作不知道算了,可偏偏咽部下这口气;我看你们这些小蹄子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赶明儿统统都打发了干净!”

老太妃哭泣,众人纷纷劝道:“太妃休要伤身,人已辞世,哭了也无益,请节哀顺变吧!”

楚王深怕老太妃受不起打击,也让人扶了下去,老太妃流着泪道:“你们不必要在这里装糊涂,虽然我老了,可我的心不瞎,现在宫里乱成一团麻,迟早大家会惨死,不远了,都不远了!”

老太妃已经下去了,可她的话语还萦绕在灵堂之上,楚王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公子轸、晚妤、小侯爷,众人黑压压的聚在下面,大家披着白孝站着,一眼望不到边,那情景仿若末日来临。

丧礼连续办了三天,举国的官员默哀的三天,在丧礼期间全部都要吃素,老太妃许是伤心过度,吃了点斋饭,回去后就病倒了,相传也曾夜半咳嗽,楚王不放心就传了太医接诊,谁知太医没到,老太妃就薨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场葬礼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办越大了。

晚妤已经不记得那段日子有多么惨不忍睹了,隐约觉得心里泛着酸味,想哭却哭不出来,不想哭时却偏偏落泪了,万人默哀是极其浩荡的,哭声响震云岳,她进出门处处都能见到白色飘带,太妃葬礼一切按照旧规矩,行事毫不紊乱。

晚间,葬礼人散去大半,晚妤斜倚在长廊里往外看,长廊里点着一排白色灯笼,灯光照着她那身白色的孝服,她静若白莲,显得更加貌美脱俗了。

正沉思着,忽然有人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晚妤转目一看,那人居然是公子轸,还没等她开口,他反而先说话了:“不要坐在风里,小心着凉!”

“我……”晚妤蛾眉敛黛,眸子里布满了哀愁与痛楚。

目光与她对视,公子轸分明感觉到她在痛楚,不禁为之动容,他凄笑了一下:“怎么啦?在灵堂上我一直感觉你有心事,你怎么啦?”

“我还好,只是有点后悔!”晚妤平淡道。

公子轸眉头一皱:“后悔?你后悔什么?”

“我后悔我不端那盘螃蟹,我后悔我为什么没有吃下它,如果我吃下它,那你哥哥不会死,老太妃也不会死,我心里有点乱,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伤害你,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一定恨死我了!其实我自己也恨我自己,如果你实在恨我,那就请杀了我吧,用我的命偿还我的债,我认了!”说着晚妤从腰上取出一个匕首,眼里大似有泪珠。

公子轸将匕首合上挂回她的腰上,苦笑:“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大家都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哥哥是嫂子误杀的,祖母也是因为年纪大了才薨了,这不能归为一谈,相反那日我也乱了,大家都没有心里准备,以后但凡仔细些就好!”

晚妤不说话,只顾着抽泣。

公子轸用袖子往她眼边擦了一下:“不要再哭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两人正小声低语,小侯爷从廊子里刚好看见了他们,小侯爷道:“找了一圈,可算是找到你们了,大家都去吃斋饭,怎么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快去吃饭吧!晚了怕是连菜汤也没了!”

“知道了!我们这就去!”公子轸牵着晚妤,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小侯爷看着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真是的,不说他们就想不来,真是说也不是骂也不是。

公子轸牵着晚妤去吃斋饭,两人从台阶上下去,晚妤心情实在不好,再加上穿的是平底的孝鞋,感觉别扭极了,脚‘扑哧’一滑,身子居然沉了下去,公子轸喊了声‘小心’,立刻扶住了她,晚妤抬眸看着他,凄然一笑。

“你可要看着路,摔倒了有你好受的!”公子轸训她,她笑着不在意,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了斋房,晚妤觉得公子轸虽然外表冰冷,但内心却是火热的,不自觉间有点迷乱,或许他本身就是温润如玉的,只因宫里的尔虞我诈把他给扭曲了吧!正叹自己胡思乱想,两人已经坐在桌子边了,公子轸递向她递了一个汤匙,晚妤意识到斋饭已经蹭在她的面前了,她顺手接过汤匙,瓢了点菜汤来喝。

公子轸看她一劲儿喝汤,就夹了点青菜放在她碗里,晚妤对他一笑,低头继续吃了。

公子轸也没有说话,这种场子是不适合长篇大论的,人人都在心情低落,他们当然不意外。他吃完了,看着她依旧低着头慢慢的吃,嘴巴塞了很多,也没见她咽下去,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晚妤继续吃着,仿佛觉得总是吃不完,尽管很用心的吃,公子轸皱了皱眉:“吃不下就别吃了,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心疼!”

晚妤一顿,最终放下了碗。

公子轸温润一笑,顺手抽掉她的腰间的帕子替她擦嘴,因为她嘴角有一粒米饭。

隔壁座位的素妍刚好看到这一幕,她手里的象牙筷子从手上脱落,筷子砸到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妤、公子轸目光转了过来,素妍思绪有点乱,背过身去找筷子去了。

*******************

话说文漱这几天日子不好过,先是丢了丈夫,接着被贬为庶民,贬就贬了,偏偏还被扣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要吃的没吃的,要睡的也没睡的,喊人,人唾弃,小厮看不起她,认为她是谋杀亲夫,说她是坏女人,文漱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人人都不理解她,可有几个人知道她是为自己的父亲呢?在过去,她每每看见父亲为古董的事而担忧,她就恨不得将所有的困难都扛过来,她不能忍受有人对父亲不利,如果能够解决问题,她是不忌讳替父亲坐牢的,然而她没算到自己居然害死夫君。

晚妤得知文漱在牢狱里的状态,特意带些吃的去看她,一来补偿自己对她的亏欠,二来她有孕在身,饥饿是她受不起的,牢房里阴暗潮湿,晚妤被牢头带到文漱的地方,文漱那时坐在乱草地上抱膝,眼神也茫然了,晚妤从竹箪里端出菜饭,放在她身边的小平桌上,然后将筷子摆列整齐:“王嫂!吃点东西吧!”

“我不想吃!”文漱冰冷道。

“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无论再伤心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胎儿需要营养,你要好生的吃点吧!”

“我都说不想吃了,难道我说话很难懂吗?”文漱不客气说:“你不用在这里虚情假意了,是你把我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现在又来秀你的善良,让别人都认为你是无辜的,你真是聪明!我告诉你,我不吃你那一套,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端着你的东西赶紧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滚!快滚!”

晚妤心底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可她仍然客观忍了:“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滚,可你不要拿不满来虐待自己,这些东西你留着吧!”

文漱从桌上拿来一个馒头,‘啪’一下朝晚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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