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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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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在院子里放纸鸢,他居然用飞刀射断了她的绳线,她骂了他,他抽笑看着她的风筝飞走了。
他喜欢她?切!他喜欢她才怪,晚妤不以为然。
“拿来--”齐王忽然伸手索要。
“什么东西?”晚妤正想着公子轸的事,压根就没有思考别的,现在他向她伸手,这句话简直是出自本能。
齐王才没有好陷的,直接开门见山:“瓶中的信笺呐,上次本王一时兴起将你关在了卧室里,后来一想太莽撞了,不要藏了,本王知道是你拿的!”
“我……我不知道……”晚妤内心是慌张的,可为了应付对手,她只得伪装镇定。
“说实话,你的演技真是不好,你的鞋子还丢一只在我那边呢,你逃不了干系的!本王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不然按照齐人的规定是要戳破爪子的,看看你这洁白的玉手,青葱的玉指,落了两个伤痕就不好看?你还是考虑清楚吧!”
“我真的不知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呀?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齐王逼问,政治上的人是没有感情的,即便他此时真的有心怜惜她,但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的利益,他也丝毫不为之所动。
“你戳烂我的手吧,我实在没有你要的东西!”
齐王将玉簪朝她手背移去,往上用力一划,血顿时从她的手背流了下来,晚妤本能的一皱眉,咬着牙顶着不吭一声,齐王接着划,每一横一竖都是那么的利索,晚妤闭上了眼睛,每到一个交合处,她都不禁呻吟出声,太痛了,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疼痛。也不知过了多久,齐王忽然停下了手说:“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晚妤以为自己的手背肯定惨不忍睹,哪料睁开眼却看见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齐’,晚妤一愕,正要说话,齐王霸道说:“做个记号,你现在是我齐王的王妃,从今以后你就只能是本王的,谁要是不服气,本王定然要他死无葬生之地!”
晚妤将手一缩,另一只手覆上伤口,她没算到齐王会在她手上刻字,刚才她只是不忍观看自己的惨境,这下子居然被刻上字迹了,完了,难道她要嫁给他了吗?
齐王表情倒是异常的轻松:“看来你为了楚国连自己的玉手都不要了,实属闺阁之女少见,如果本王今天划烂你的玉手,你也只能忍着,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怎么舍得让你残缺呢?”
“划都划了,还说这些风凉话做什么?”晚妤不傻,她能感觉到齐王并不是真的爱她,他若是真的爱她,他就不会硬生生的在她手背划伤,女人的手和脸是同样需要美丽的,而他却不顾她的疼痛,只为满足自己的占有欲,他是个极端自私的人。
“本王问你,是什么让你如此袒护楚国?你本来是越人,你的爱国情操根本不在这里!”齐王说话直截了当:“现在你手上有本王的名字,你就应该弄清自己的立场,你现在揣着信笺不给,万一事情败露,本王倒下对你有什么好处?”
晚妤并不说话,只是冷面相对。
“本王知道你不喜欢听本王说话!本王今儿希望你能弄清立场,你自己考虑着吧,考虑好了过来找本王!本王等待你的消息!”齐王转头就走。
☆、33第三十二章 纤心之谋
“等等——”见齐王走了;晚妤终于打破沉默。
齐王转过身,嘴脸依旧没变:“怎么?难道你现在考虑清楚了么?”
“是啊!我考虑清楚了!”晚妤说道:“对于齐楚争霸;我谁都不会掺和;因为我既不是楚人也不是齐人,至于那封信笺不在我的手里;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你认为本王会相信你吗?”齐王压根就不是省油的灯,无论政场还是情场都有一定的辨别意识:“别跟本王玩障眼法;本王看得出来你到现在还向着你们陛下;本王不想问你为什么;可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事到如今;本王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那个你们陛下把你当棋子,你居然还那么袒护他,他什么时候把你卖了你还不知道呢!”
“大王此言难道就没有挑拨之嫌吗?”
“挑拨?本王也很想它是挑拨,可本王再坏也不会昧着良心,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可你们那个陛下呢,表面谦和有礼,背后总是来阴的,你知道他背后袭击过多少国家吗?惹得举世狂恨,他想吞并世界,吾齐也在他的计划当中,本王坐理江山,怎能任由百姓生灵涂炭?于是本王就主动出击了!你们陛下让你和亲是在利用你,如果成功他会让你杀了本王,如果失败,他就把这一切矛盾指向你,说你是祸国红颜!”
晚妤微震问:“明知道危险,你还过来干什么?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那是本王选择的路,无论再苦本王也会走到最后,你若想杀了本王,本王无话可说,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点!为赢得美人一笑!”
晚妤思绪忽然间乱了,齐王这是在欺骗她吗?为什么她感觉到一颗炙热的心在跳动,他的感情真挚动人,别有一番正派的味道,是错觉吗?到底陛下和他谁才是好人?
“还记得秋日里的那钞迎秋大会’吗?”齐王继续说道:“当时本王坐在角落里喝酒,那个韩王让你当他的侍妾,如果换做别人估计早就献媚了,毕竟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放过腾达的机会,而你则不同,本王在你的眼神中看到了平淡与智慧,本王佩服你的反应,也佩服你的勇气,而你们陛下也扑捉到了机会,这就是为什么万千女子独独选择了你,就这样一段时间后,你们陛下为你择聘佳缘,本王受邀而来!”
“原来你不是自动请求和亲的?”晚妤有点不可思议,她起初以为他图谋不轨,想趁机侵略。
“当然不是,你们陛下不发话,本王怎么可能过来?他是有意向的,不信你可以问问赵将军,这其间的经过他心知肚明!”
“赵将军?原来赵将军也知道!”乱了,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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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晚妤听了齐王的一番话后,情绪一直都很低落,回去后,她悄悄向赵威廉寻探真伪,赵威廉生性不善谎言,只是隐晦着不否认,还说她想的太多了,晚妤自知问不出什么答案来,便扶门黯然回去,谁知赵威廉却忽然喊住她,说是还让她防着余右领,不要与陛下走得太近,待要问些别的,赵威廉不再多说,晚妤恍然如梦,原来齐王的话是真的,楚王的谦和是假的,他在算计、监视、欺骗她,这是个要命的是余右领,她一直认为他在保护阁子安全,谁知竟然是‘明目张胆’的奸细,看来她不能再沉默了。
夜深了,‘怡秋阁’里的烛光还亮着,晚妤坐在妆台边卸妆,沿着她的坐姿看去,镜子里正好映着她那张娇困的脸庞,在烛光的照耀下越显的憔悴了,她抚上脸颊,复杂的思绪涌在脑子里蔓延,这是她吗?为什么她此刻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公主,早些休息吧,天气冷!小心冻着!”彩明过来催促。
晚妤将手从脸边放了下来,对着镜子继续梳发,梳理了一会子,她将梳子放在妆奁里,象想起什么似的问彩明:“诗情现在怎么样了?可曾好些?晚上可曾吃药?”
“已经好些了,就是咳血痰!大夫说是因腹部外伤引起的,过几天应该没事了!”彩明回答。
“嗯!那我就放心了!你叫她好好收拾一下,她问你原因,你就说我说的,她以后不用在‘怡秋阁’当差了!打发她些银两!明晨出发!”说这几句话时,晚妤语气并不郑重,反倒有点漫不经心。
“这……”彩明先犹豫,而后震撼问:“为什么要赶走诗情姐呢?难道就因为她得罪了齐王吗?她做事很勤快,虽嘴上贫了点,但为人还是极热心的,咱们底下人遇到困难,但凡她能够帮助的,她都不会拒绝,您出了门,她带头熏香、整理屋子,她当头头儿,大家都服她!”
“不要再问了,你只管办就好!”晚妤倒也不多言。
“是!”彩明俯身欲走,才一转身,竟撞见诗情站在槛边扶门,只见她头发披肩,遍身月白单衣,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弥满了泪水,彩明有种不详的预感,可又不晓得哪里不详,由不得结巴出声:“诗情……姐!”
彩明的呼喊惊动了晚妤,晚妤转过头:“诗情?”
诗情走了过来,一步一踉跄,眼睛空洞无神:“刚才的话诗情都听到了,谢谢公主打发之恩,明日城门一开,奴婢定然走得远远的!”
晚妤默认点点头,不发一言。
彩明一听,立刻急了,她扶着诗情肩:“诗情姐,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同意被遣走呢,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让外人知道一辈子是嫁不出去的!你真的认命了吗?你求求公主吧,相信她只是一时生气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求她,她一定会原谅你的……你求她吧……”
诗情将手轻轻一甩,并不买她的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别说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奴婢就是奴婢,什么时候都不能与主子称姐道妹,奴婢既然得罪了主子夫君,那也是死到临头的事,公主现在撵我,我有脸面辩驳?”
“可那是齐王手下踹的你,你才是真正是受害者啊,怎么事情就反了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昨儿公主还说替姐姐主持公道,而现在呢,变了公主替齐王主持公道,这还有天理可言吗?”彩明心神惶惶的,她不明白,一个有地位的人真的能够一手遮天吗?作为奴婢难道生来就是被株、被撵、被杀吗?弱肉强食真的很有成就感吗?
诗情闭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不要再说了,对于现状,吾已心死!不想再改变了!”
彩明的视线渐渐被泪水所模糊,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你罚奴婢吧,饶了诗情姐,求您求您,要撵就撵奴婢!诗情姐是个好人,她若走了,‘怡秋阁’再也没有人对您那么忠心了!”
“够了!”晚妤怒喝:“你到现在居然还给她求情,你问问她,她到底做了多少错事,一个做了那么多错事的人怎么能够留下来?我看你也是个薄情的命,既然你想替她分担,那我就好事做到底,明日城门一开都滚吧!连同另外四个小厮也带上,你们一个个滚的远远的!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们!”
彩明听了这话抱着诗情痛哭,诗情反而安慰彩明不要哭,但彩明性情中人根本无法制止。
夜越来越深了,最后连哭泣声也渐渐被湮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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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外面积雪融融,晚妤立在风中看着几个人被送走,直至消失在遥远的尽头,她拉回视线,怅然若失,她们走了,以后只剩下她一个了,以后的以后只剩下她一个了,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用帕子擦泪,哪料才一抬手,帕子被风走了。
另一边赵威廉匆匆从太子府那回来,忽见一个帕子飘在脚下,他一怔,俯身捡起,正要问失主是谁,却见不远处晚妤立在风中哭泣,他缓步上前,将帕子探到她面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她哭,他整个人都被牵动了。
晚妤茫然看着探帕,抬起泪眼,赵威廉一脸磊落的看着她,晚妤意识到自己失态,接过帕子连连擦泪:“我真是没用,好好的干嘛要哭呢?让将军笑话了!”
赵威廉倒觉得没什么:“哪里,人本来就有喜怒哀乐,只不过在日常生活中压制了而已,很少见你哭泣,此刻的你赵某觉得很真实!”
“是吗?”晚妤擦着泪问。
赵威廉继续说:“现在宫里动乱,但凡是个人都会胆战心惊,更何况是一介女流之辈?不过你也不用绝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赵某都是那个愿意为你拾帕之人!”
晚妤一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威廉转身说:“其实不光是你,这两天东府也出乱子了,陛下严打叛乱者,居然在太子床下发现一件龙袍,陛下对太子失信,说他有篡位之嫌,昨儿差点要废人,表姐挺着肚子给陛下磕头,头都快磕破了,可陛下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说实话,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什么?陛下要废了太子?”晚妤着实很意外:“太子之位不可废,太子一旦被废危机四伏,先不说百姓的满腔含恨,单宫里争夺就令人目不暇接,宫里一旦动乱,弄不好就大难临头了!”
“这个道理谁都懂,陛下一定也懂,可陛下为什么针对太子谁也不知道,上次有个老臣提言让陛下退位,陛下当时也不管人家脸上过不过的去,当即就给人革职了,我看陛下是怕别人说他年老,不想把王位传下去,但对于闲言碎语有很在意,心里一急就对太子起了敌对之心!”
“长江后浪推前浪,每个人终究有被替代的时候,这个没什么好奇怪的,人活一辈子开不开心就那么几十年,谁又能守候金钱地位一辈子呢?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不该争的干嘛要争?就算不甘心又怎样,岁月不饶人的!”
“说来简单,是可现在问题很严重,绝非尔我人等能够控制的!”任何人都劝不动老陛下,这本身就已经很严重了。
晚妤心里有点乱:“我把这件事告诉三公子,让他来想想办法!”
“还是算了吧!”赵威廉当即拒绝:“陛下现在心情不好,只怕求情之人都会受到牵连,三公子的性格比较烈,不适合作思想劝说工作,再说陛下又不喜欢他,万一闹得兵戈相见,说不定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那该怎么办?”晚妤抿了下唇,忽然感觉这事格外棘手。
“只能静观其变!好在太子一切安好,若是突发变故,恐怕只能请求王后出面了!”赵威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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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走后,‘怡秋阁’里空旷了许多,没有诗情的低语,没有彩明的问候,也没有四小奴才的玩笑,有的只是缠绵悱恻的琴声,是的,是琴声,晚妤在抚琴,她在用她的琴声传达她的哀怨,她在用琴声传达她的高寡,她在用她的琴声传达她的愤怒,她把一切的一切都寄予琴声,并从中寻找新的解脱。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那声音亦步亦近,然后一个黑影横在了她的琴面上,晚妤自知是谁,她将弹指一顿,冷然不已:“巴尔达,你终于来了--”
“小姐!”巴尔达喊道。尽管晚妤被封了公主,但私底下,巴尔达依旧喊她‘小姐’,叫了十几年了,随便怎么能改得掉呢?
“事情完成的怎么样?我今儿遣走丫头,余右领有没有去陛下那边告状?他们的反应是什么?”自从得知余右领是奸细,她就不淡定了,她倒要看看那个右领玩什么花样,为了除掉他,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告了,他说小姐私自流放宫人!对宫规明知故犯,陛下也被你的行为给震动了,听那口气八成要罚小姐!小姐!你明儿可要小心应付!”巴尔达对她说。
“好!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捺不住性子!”晚妤嘴上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目光盈盈如水:“传我的话:叫诗情彩明她们不用藏了,明日陛下若来,经查不实,我要告他余右领污蔑!他敢欺骗陛下,陛下一定对他失望,到那时候我就不相信除不掉他!”
“是!”巴尔达抱拳。
“去办吧!”晚婕妤说:“你继续潜伏在暗处,不要出来,一切等我的口令,不到万不得不要出来,也不要打草惊蛇!”
“是!”
晚妤嘴上扬着淡笑,先收拾余右领,然后再把做对的一个个给收拾了。
☆、34第三十三章 风云涌动
晚妤最终将余右领给整倒了;楚王也对余右领失望至极,即刻将他杖打致死;余右领死了;原以为自己能高兴才是,可自己并没觉得高兴;她深知真正的幕后者是陛下,而余右领不过是陛下的一条走狗;若论处境他也是受害者;听说他家里有老母、妻儿、孩子;她这样断了他不残忍那是假的;她乱了,对自己的行为越发陌生起来。
时间了过了两日,晚妤最终没能过去心底的那道坎,她私底下让彩明给右领家里打发点钱,彩明去了,余家正在办理丧事,才说明来意,右领妻子就愤怒扑过来,硬是将钱财摔在彩明脸上,嘴里骂骂咧咧:“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随便打发人,我告诉你,象你们这样的人老娘见多了,老娘诅咒你们天灾*,死得一个个连渣儿都不剩,老娘不懂文化,就是破落户怎么啦,横竖就只有一条命,有本事你抓我啊,跟你们家公主一样犯贱,杀了人还假慈悲!”
“你丈夫不是我们公主杀的!”
“别狡辩了,我丈夫在你们公主那边当得差,昨天还回书信报平安,怎么才转眼就死了?你们宫里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我丈夫被杖打,难道你们公主都哑巴了吗?就算不是你们公主杀的,你们公主也不是什么好鸟!”
“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不接受,有你这样骂人的吗?”
“就骂你,你怎么啦?滚吧!”余右领妻子说。
“滚!滚!滚!滚!”一时之间,余家的亲戚纷纷甩手赶她。
彩明拾起地上的钱,忍着羞辱离开。
回来后,彩明将这些话叙述给晚妤听,晚妤倒显得意料之中:“这也不能怪她,刚死了丈夫任谁心情也不好,咱们还是多担待些吧!毕竟咱们责任重大!做错了事就该知其错的!”
晚妤安慰着采明,其实晚妤不知道这是楚王故意打死余右领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为了东窗事发,他不得不早送他西去,至于晚妤,她敢告他,那她就必须承担这个骂名,如果她不诬告,他还是会乘机除掉他的,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的事。
******************
丞相府里,文中天坐在书桌边看书,赵威廉进去喊了声‘舅舅’,文中天放下手里的书,斜睨着他问:“你还知道过来?东宫那边我叫人催过多少遍了?你居然到现在才回来,送点东西要那么久时间么!”
“回舅舅的话,太子今儿身子不好,我留下来陪他坐会子!”
文中天倒没再说下去,而是问一些太子妃的事情,赵威廉一一作答,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忽然话题扯到古董上面来了,文中天冷视着他:“听说你在路上碰到晚妤公主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你们居然叙起话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舅舅!我路过正巧她丢了帕子,然后才……才……”赵威廉开口略显生涩,大有撇开洗白的意思。
“总之你一次又一次都杀不了她!”文中天帮他总结道。
赵威廉说不出话来,一对好看的睫毛往下低。
“威廉啊,你真是太让舅舅失望了,舅舅一次次的相信你,你居然一次次的让舅舅失望,舅舅心里简直就象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你说你能不能看清事实呀,舅舅知道你喜欢她,可她跟三公子是一条船上的人,她活着我们随时随地都受到威胁,你这是在断舅舅的后路你知不知道?”
赵威廉面容平静:“我并不觉得她有那么大的能力摧残,她是一个纯真的人,她的思想与一般的女孩没什么区别,对于走私就算她亲眼看到又怎样?她有证据吗?她没有,一个连证据都没有的人如何对我们构成威胁?就算她状告陛下,陛下也不会相信一个没有凭据的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管她告不告,她活着就有一颗知情的心,这颗心时时刻刻都存在告状的威险,除非她死了才能消除顾虑,不然就眼瞎耳聋,四肢残废,你自己选择!”
“这不是明摆着摧残吗?半身不遂还不如捅死一个人干净!”太残忍了,而这么残忍的手段居然要用在一个纯真的女孩身上,舅舅这是疯了么?
“听到了吧,连你自己都认同舅舅处死她干净!”文中天套用他刚才的话,实是在作狡辩,他用眼角瞟了下赵威廉,赵威廉垂手正立在原地不动,他冷嘲他道:“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你也杀不了晚妤公主了,既然你杀不了,那我就让弄玉去杀,用个没有感情瓜葛的人办事效率就高多了!”
赵威廉心头一震:“舅舅--”
文中天不管外甥的反应,朝里面喊:“弄玉!藏了那么久,你可以出来了!”语落,顿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双手抱剑,相貌冷峻,额前一缕垂发,他与赵威廉是不一样的,如果说赵将军是貌柔心壮,那弄玉就是彻头彻尾的酷似冰霜,如果赵将军是有情郎,那弄玉就是无情鬼,他们是两个极端,站在一起气质也是不一样的。
赵威廉表情定定的,对于这个弄玉他早有耳闻,舅舅似乎极爱这个小伙子,相传弄玉过去是刺客出身,曾几度狂杀了一条街,当时名震四海,而这么一个人才居然被舅舅挖掘了,不能不说是件奇事,看着这个弄玉,赵威廉屏住了呼吸,隐约感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文中天并没注意到赵威廉的不对劲,只是对弄玉介绍:“弄玉,这个是本相的外甥,叫威廉!你认识一下!”
“威廉将军!”弄玉怀抱厉剑,眼睛里透着冷漠的光。
“弄玉公子!”赵威廉心里有点纳闷,不过仍拱了拱手。
随着一声问候,就这样两人算是认识了。
******************
赵威廉认识弄玉,另一边齐王也没闲着,他和一个胖宦官在商量事情。
外面冰天雪地,连只觅食的鸟儿都不见,齐王在二楼的廊道里漫步,一个胖宦官弯身跟后面,齐王神态半露忧烦:“那个三公子真是麻利,本来说想通过‘三日散’来控制他,谁知竟然被神医给救了,你去查查那个小侯爷是什么来头,刘太医不是说‘三日散’是他独家配方吗?怎么那个小侯爷居然会解?”
“回大王的话,那个小侯爷是刘太医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刘太医收过小侯爷作关门弟子?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会子真是坏大了!”齐王气急败坏。
“他怎么提?大王您不是说让他忘了‘边疆老人’的身份么?既然易了容,当然要学会忘记,不然大王您哪来的情报?”
齐王心中的怒气稍平缓了些:“罢了罢了,既已经失手,多说无益!现在图纸也丢了,瓶信也丢了,这两个东西本王该确定都在三公子与晚妤手里,可恶的晚妤居然跟三公子勾结在了一起,弄得本王像摸到了刺猬,左右无法下手!”
胖宦官俯着身说:“想找人合作并不一定非三公子,除了三公子,不是还有个五公子吗?奴才觉得那个五公子不错!”
“五公子?”齐王思索着,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印象,就问他五公子是哪个,胖宦官说道:“还能有哪个?就是秀妃的独子呀,据说母亲被追封为‘惠德贵妃’,整个人看起来很顽劣,上次陛下设宴,您也看见了,五公子居然在餐桌边调戏侍酒的丫鬟,还当众要吃她嘴上的胭脂,楚陛下气恼极了,直接罚他跪下,这一拜袖子里居然掉出很多女人兜衣来,当时在场的人都笑了!那五公子连连捡起,心不跳气不喘!”
“你说的是他?”齐王象明白了似的,嘴角牵了一下:“那个泼皮户倒真难为他了,当众丢了丑也不知一个‘羞’字,真是‘脸不要皮,天下无敌’,也只有楚陛下能造出这么没水准的人!”
“这怎么能怪楚陛下呢?楚陛下惊得象蚂蚱一样,万万不象他那个样子,怪就怪他有个没水准的娘,大王知道他娘怎么死的吗?据说是捡宫花中毒而死,当时震撼了整个宫廷,都人老珠黄的年纪了,还喜欢小女儿辈的纱花,说出去跟五公子一样不可思议!”
“哦,原来这样,如此不堪的人,他能行吗?”齐王非常的怀疑。
“大王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既然合作当然要找个能掌控的,那个五公子生性嗜酒色,咱们只要满足他一切都好办,相反若是找个性格烈的,保不定以后就覆手翻云了,到那个时候,大王你就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可找个愚笨的也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齐王接道。
“这个没有办法,精明的、愚笨的总要选择一个,不然大王就单枪匹马了!”
“好吧,你去办吧!你告诉五公子,他要是跟我们合作,本王定保他坐定江山!君无戏言!”
“是!”胖宦官退去。
“等等!”齐王喊住胖宦官:“记住,千万不要透漏风声!还有出门时顺便将晚妤公主约到竹亭去,本王要与她喝茶!”
******************
长亭里齐王独自喝酒,晚妤一袭水袖纱衣拖地而来,她的腰上系着香袋,发髻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头上多了一支珍贵的碧玉簪,她是被精心打扮后才来的,陛下说了在齐王面前一定要注意仪容,今天听闻齐王要见她,又是被诗情等人拉着打扮一番,据说这是本职,不打扮就很美丽,这一打扮显得更加漂亮了,诗情等人将镜子地给她,满意的炫耀自己的杰作,晚妤无心理会,出了门,趁人不备她掏出眉笔在颊边添了两个小叉。
晚妤反感齐王的召见,为了激怒他,她把新画妆容弄残了,她就是让他下不了台,她倒要看看他会不会辞退她。
“晚妤拜见大王!”走进亭子,晚妤福了□,纱衣顺着手自然垂地,颇有弱柳扶风的架势,美轮美奂。
齐王一怔,停下手里的酒盏,目光渐渐移向她的脸,眉间微皱。
☆、35第三十四章 风云涌动
晚妤坐在齐王对面不语;一缕阳光穿亭而过,迎光看去;她脸上的小叉叉愈发的明显了;齐王倒也不在意,为她斟了杯茶水;漫不经心说:“你终于来了,本王还以为不来的呢!喝杯茶吧!咱们相处那么久本王还没请你喝过茶!”
晚妤并不碰杯子;身子坐着也没动:“大王一向挺忙碌;怎么今儿个有心思请晚妤喝茶?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情淡淡;似是打趣,但两人都是心明的人,谁都明白这不是打趣。
齐王眼波一转,笑了,笑得温润谦和:“你看你想哪去了?本王今儿约你只是请你喝茶!”
晚妤不太了解齐王,唯一了解的一点就是他很奸诈,一直以为公子轸是最奸诈的,没想到这个齐王更奸诈,是不是但凡宫里的男人都长着这一副‘不死不活’的脸?完了,不会真要陪他喝茶吧,瞧他那满脸惬意的样子,他到底要喝多久啊?就怕喝着喝着又变成上次那个样子,不行!上次她为了公子轸的病忍了,这次可要防着点。
齐王看着晚妤坐着不动,淡问:“怎么不喝?难道你怕本王下毒吗?”
晚妤即刻注意到齐王锐利的目光发了过来,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看破,她不慌不忙拧起茶盖,但见茶水清澈见底,此乃好茶,可为了难为他,她立刻改口说:“我不习惯‘云雾茶’,有‘千岛玉叶’吗?谷雨前后的,这种茶叶有么,大王不是邀请我喝茶吗?你不会没有吧!”‘千岛玉叶’是青溪一带,外形绿翠露毫,其质香味持久,其味醇厚鲜爽,更奇妙的是水叶还能开成千万碧朵,可谓是妙绝难容。
晚妤深知青溪一带不大,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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