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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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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都板着个脸,突然有了笑意谢士洲还不习惯:“你和你姐姐感情很好?”
“那是当然的。”
“因为钱夫人只生了你们?”
钱宗宝伸手摸了把美人靠,看没积灰,就坐下去,说:“一方面是,但不全是,我姐姐的个性和很多人不一样,像我爹娘以前觉得我人小,很多事不必问我,直接安排下去,姐姐不会。”
谢士洲很懂这个。
他爹就喜欢命令儿子,谢士洲很不吃这一套,哪怕只是个小不点,但凡是男孩儿,大多都希望别人听听他说。
钱玉嫃不只是这样,她很会鼓励兄弟,不是简单粗暴的那种,而是适当表现出对兄弟的依赖,把钱宗宝当成是钱家以后的支柱,给他一点压力和动力。
这套路对别人好不好使另说,用在钱宗宝身上非常合适。
看看钱宗宝,明明可以继承家业还是很认真在读书,难得回来一趟也不忘记关心家里,排着队找爹娘姐姐谈心。他比谢士洲小好几岁,瞧着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刚才谢士洲发问,钱宗宝答了,这就轮到他反问过去:“别光问我,说说你吧,我在书院就听说你替我姐姐驳斥过新晋举人。”
“事因我而起,该我善后。”
“我还以为你喜欢姐姐。”
谢士洲本来面朝前,看着池面,听到这话他转过头。
一高一矮眼神对上了,谢士洲能看出钱宗宝眼里那点挑衅,他还算从容的点了点头:“我是喜欢。”
“因为漂亮?”
“一方面是,但不全是。”
钱宗宝以前只听说谢三少爷不好惹,都说他正事不干跟狐朋狗友鬼混,脾气时晴时雨的。看来传言未必全都可信,这么短暂接触下来,钱宗宝觉得这人挺有意思:“那个话是我说的,让你捡去。”
谢士洲刚才站着,这会儿跟着坐了下来:“一开始的确是看上她的花容月貌,接触两次之后才有了别的想法,你姐姐遇事认真待人诚恳,又是敢爱敢恨的性子,别人都爱奉承我,只她敢当面说谢士洲你王八蛋,很吸引我。”
不是谢士洲自大,他想要的甭管东西或者是人,从来都会主动送上门来,唯独钱玉嫃是他努力再努力还没追到手的。
刚开始多少还有点赌气的意思,几次接触下来感情升华了不少。
他稍微拨开了一点迷雾,看到钱玉嫃的本心,是个对自己和别人都很负责的好姑娘。生气的时候呛辣,但只要你能说明白道理,她也不会硬去撑面子,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两人接触其实不算多,在谢士洲心里已经有许多值得回味的东西,他这会儿的模样跟钱宗宝刚才重叠起来,都是突然陷入回忆,不自觉将嘴角扬起。
钱宗宝不清楚他俩之间的细节,只感觉大户人家的少爷懂不起,让人当面骂个臭头他还被深深吸引了?
这是欠呢?
“你是不是从小就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周围那些昧着良心也会吹你捧你?”
“不是啊,我爹就很爱骂。”
“除了你长辈和兄弟,其他那些女的骂过你么?”
“你说她们敢不敢?”
钱宗宝深深吐了口气:“所以说,你是看我姐觉得新鲜。我给你说,外面有个性的人多,好女孩儿也多,你没必要吊死在我姐姐这棵树上。”
两人都聊成这样了,谢士洲也不跟他客气,实话实说:“你以为我娘安排过的相亲会少?我见过的姑娘搞不好比你书院里的同窗都多。有些看一眼就不想去了解,有些稍微了解过后发现人真无趣,还有些好像各方面都不错,就是缺了感觉。我在见到你姐姐之前压根不想成亲,遇上她才萌生出要把人娶回家的念头,这是新鲜?”
钱宗宝:……
要是科举考骚话,这厮举人起步,搞不好能高中个状元。
这一句句的钱宗宝听着都要感动了,他现在特别佩服自家姐姐,这都能顶住。
钱宗宝还在那儿心情复杂,谢士洲拿胳膊肘怼怼他:“我们聊到这份上,勉强也算朋友了吧?”
钱宗宝挪挪尊臀:“你有事就说,别套近乎。”
“那我说了,本来买什么茶叶与我屁相干,我跟来是听说过两天是你姐姐生辰,我备了个礼,想送给她。”
钱宗宝手一摊,让他拿来看看。
“又不是给你的,你看啥?你帮我把人叫出来。”
钱宗宝一脸冷漠:“我还能放你跟我姐姐独处?想什么呢?”
谢士洲:“不用回避,你就在这儿。”
人家言辞这么恳切,都说出不介意有别人在,再要拒绝有些不近人情了。钱宗宝招招手把远远候着的小厮招来:“你去找我姐姐,告诉她我跟三少爷在亭子这边,问她要不要过来。”
钱玉嫃非常意外宗宝能被说动,也因为心有好奇,她走了一趟。
过去还不知道该说什么,迎面就递来一个巴掌大的漆雕圆盒,盒盖上雕的是垂丝海棠,上红漆,瞧着富贵端丽。
钱玉嫃略一挑眉:“给我的?”
谢士洲摊开手等她拿去:“听说你芳辰将至,我那天恐怕见不着你,先把贺礼送来。”
钱玉嫃在接或者不接之间犹豫,最后顺从本心伸出手,拿起那圆圆的漆雕小盒,接着打开盒盖。
本来想着这大小,该是玉扣之类,打开才发现是一对淡粉色的珍珠耳勾。耳钩是银制的,下坠两颗滚圆的珍珠,瞧着一般儿大,既莹润又光洁,就这么看都仿佛泛出七彩虹光。
钱玉嫃不敢说自己很懂,但她见过不少,这两颗毫无瑕疵,怎么看都是最顶级的。
说不喜欢是骗人,她还是忍痛盖上盒子,打算退还给谢士洲:“这太贵重了。”
“不就两颗珠子?喜欢你就收着,要感觉心里过意不去你回赠我一样,我六月二十六生的。”
钱宗宝在边上监督他,不得不说这人太能耐了!
他是没搞小动作,他直接伸手问阿姐要起礼物来!
往前数十年八年也没见过脸这么厚的!
第019章
东西送出去之前,谢士洲心里也没底,直到看见钱玉嫃的眼神。
当她打开漆雕圆盒,看清楚里面装的东西,她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爱。这一刹那的表情让谢士洲感到愉悦,这对耳钩得来不算难,却是他从一堆东西里面仔细挑出来的。
因为本地不产珍珠,蓉城这边素来是金银头面好打珠玉配饰难买。
这份礼,钱玉嫃是真喜欢,也真觉得烫手。
不光是东西,谢士洲整个人对钱玉嫃来说都是棘手的存在。他处在你想接受和不想接受之间一个微妙的位置上。要点头还不太够,要摇头又舍不得。
'那就遵从本心顺其自然好了。'
她像这样告诉自己,随后道了声谢,收下这礼。
“你今儿个过来就是给我送这?”
谢士洲理所当然的点头:“主要是为这个,顺带谈个生意。”
“我怎么听说谢三少爷从不关心家中生意?”
谢士洲继续点头:“我是没什么兴趣,不是还有谢士新吗?他一起来的。”
“你哥哥?”
“是我二哥,他无聊得很,你别好奇他,有时间多了解我。”
钱宗宝整个人都要黑漆漆了,他坚强的挤出一抹笑,对钱玉嫃说:“姐姐冷不冷?要不回暖阁去吧?”
钱玉嫃嗔道:“还说我,你怎么把人领这头来?”
“哪是我领的?是他要来。”
三个人傻待在八角亭里也尴尬,钱玉嫃想了想,说:“要不回屋去煮茶吃?”
白梅想起这会儿快要到午时正,小声提醒:“快用午膳了,姑娘。”
话音刚落,管家便寻过来了,通知他们前头准备摆饭,请钱宗宝和谢士洲移步。
钱家因为人少,平时不那么讲究,但那是平时。今儿个有客人在,便没有男女同桌的道理,谢士洲跟钱宗宝去了前头,过去发现不光饭菜摆好了,还温了酒。
“不知道三少爷酒量如何。”
“还行,钱老板想喝我陪您。”
谢士新听着心里玩味,家里这霸王几时这么和气?是听说他有心上人了,谢士新总觉得该是随便玩玩,今儿个他这表现却不像是随便玩的。
这一顿真有意思,表面上看和和乐乐的,实际大家各怀心事。钱老爷想多了解谢士洲,谢士洲一方面要打起精神应对心上人的爹,另一方面在心里想着钱玉嫃。
钱宗宝同样犹犹豫豫,他一会儿觉得谢士洲人还不错,过一会儿又告诉自己说不行,姐姐值得更好的人。看谢士洲除了长得好和会投胎之外,其他优点太不明显了。
四人中,最轻松的反倒是谢士新,他端着小酒杯晃了晃,忽然看向钱炳坤:“前段时间仿佛听说贵府在择选女婿。”
别说钱家人,连谢士洲都不知道老二要做什么。
钱老爷久经商场,早已经处变不惊,他遗憾道:“是在看,但没看好,兴许她缘分没到。”
“您要不考虑一下我三弟,我三弟有幸见过钱小姐两回,很欣赏她。”
欣赏这词用得妙,进可攻退亦可守。
伴随这话,谢士洲心都蹦到嗓子眼,一桌四人有三个在看钱老爷的反应。钱老爷笑一声:“两家差距过大,二少爷就别拿小女开玩笑了。”
“我从来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还是说钱老板看我三弟不行?他是不是不符合您选女婿的标准?”
钱老爷又看了看谢士洲:“我说实话,三少爷很好,只不过人是她嫁,日子也是她去过,这事儿得她愿意。”
这话听在谢士洲耳中,那就是冰火两重天。失落肯定有,同时也安心不少。只要钱老爷不给安排什么“优质青年”,要说公平竞争,谢士洲没怕过。
他有眼睛会看,会感觉。
钱玉嫃对他不是一块铁板不假辞色。
饭后,谢二谢三又吃了茶,然后起身告辞。临走之前,谢士洲说他与钱宗宝投缘,请钱宗宝有空去谢家做客。
钱宗宝口头上答应下来,等他一走就嫌弃上。
“他想拐走姐姐!”
“是啊,女儿养得太好是会被狼惦记。”
父子两个并排着往回走,钱宗宝问:“爹你到底咋想?”
钱老爷说:“我刚才说了,要你姐姐喜欢这是其一,还得人好。能满足这两条,他家中条件差点没关系,我们可以帮衬;他要是条件好,我们多给些陪嫁。”
“这么说也太狡猾了,爹你对谢士洲没有评价?你怎么看他?”
钱老爷想了有一会儿,才说:“谢士洲这个人兴许不像外面传的那么糟糕,同样的,他在谢家的处境大概也不像外面以为的那么好。据我所知谢士骞有手段也有野心,今天见到谢士新,看他同样不是蠢人。现在谢老爷才五十余岁,身子骨还硬朗,他们兄弟瞧着关系不差。但这是表象,前头两个未必没有野心,只是没到时候显露獠牙。”
那么庞大的家产,多数都要给嫡子继承,庶出的真能甘心?
尤其这嫡子在他们看来德不配位。
钱老爷猜想谢夫人最想要个家中势大并且手腕高杆的儿媳妇,这样不管以后怎么乱,儿媳妇都能带来强大助力,唯独可惜的是她管不了谢士洲。
谢士洲喜欢嫃嫃,但出于当爹的私心,钱老爷不是很愿意把女儿嫁去谢家。
谢家那潭水,实在太浑。
钱宗宝刚才还在吐槽谢士洲,听了这话又可惜起来,他别别扭扭说:“我跟他聊了一会儿,觉得他对姐姐挺用心的。”
“关键是你姐姐对他。”
钱宗宝努力去回想,过一会儿才说:“姐姐对他恐怕也有想法,只是人身在局中看不透。”
“你这么觉得?”
“不是我觉得,爹你想啊,我姐是什么个性?她看似软和,其实眼里容不得沙子。上半年表姐对不起她,说不往来就不往来了。包括许承则和李茂也都是快刀斩乱麻。像这种个性,她要真不喜欢谢士洲,这人压根到不了她面前,就算碰巧给撞上了,他敢表露出心意我姐就敢直接拒绝。可是刚才谢士洲拿出生辰贺礼,我姐那脸上明晃晃都是喜欢……”
钱老爷让他搞蒙了。
“什么生辰贺礼?”
钱宗宝:……
“爹不知道吗?过来买茶叶的是谢二,他跟来就是想见我姐。人家知道我姐芳辰将至,送礼来的。”
“送的啥?嫃嫃收没收下?”
钱宗宝伸出食指来,拿指尖比了比:“就一对珍珠耳钩,珍珠有这么大,还是粉的,看着挺不易得。姐姐喜欢得很,是婉拒过,最后还是收下来了。”
听说女儿收了礼,钱老爷眉头紧锁。
他先前让太太去探过口风,太太说因为前两次的事,女儿朝无欲无求的方向去了,她暂时不想谈第三任。钱老爷听了还觉得缓缓也好。现在儿子又是另一种说法,偏偏两头都不像骗人,那该不是嫃嫃心里喜欢人家,可她不知道吧?
当爹的这反应,钱宗宝心里很慌。
“爹你咋说?”
“我能咋说?后面路怎么走总要看嫃嫃的意思。她要是愿意接受别人,选个简单一点的是更好。可她要是非谢士洲不可,咱们除了把家业做大给她当好靠山还能怎样?总不能因为谢家兄弟兴许会内斗就死拽着不让她跟心上人好,她不怨我?”
“那咱们直接问吗?不方便吧。”
钱老爷也觉得问恐怕问不出来。嫃嫃她搞不好没开窍,即便心里隐约有点想法,还可能不好意思说。
“这事你别管了,我回头让你娘去试试她。”
……
钱老爷把这个计划放在及笄礼后,他的意思是让太太随便提几个青年才俊,看看女儿反应。
乔氏一听就觉得很不靠谱:“老爷你真是做生意内行谈感情外行,别说提三个五个,你提十个八个嫃嫃只要回一句娘我暂时不想,话题到此结束,你能逼她?”
“那怎么才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呢?”
乔氏琢磨半天,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在办完及笄礼后,乔氏先把儿子宗宝送出门去,回来找女儿闲谈提到:“昨个儿见了些太太,才知道跟我一样心急的不少。我怕你拖两年岁数大了不好说亲,谢家那边,谢夫人竟然也着急,她又把娘家侄女接来,让谢士洲带着游园听戏。”
乔氏一直在看女儿的表情,却没看出什么。
还想着是不是爷俩猜错了。
结果晚些时候白梅过来,说姑娘胃口不好。
“是不是做了她不爱吃的?”
“在后厨做事的谁不知道姑娘的口味?哪会送她不爱吃的?别说饭食,她点心都没尝几口,人恹恹的坐那儿,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我跟青竹劝不了,多说两句姑娘嫌吵就要我们出去,太太您看怎么办啊。”
乔氏心里一突,想到该不是她说那个话起作用了?
她站起来就往钱玉嫃那头去,在院门口却撞上同样往回走的青竹。
“不在屋里陪着姑娘,你上哪儿去了?”
“回太太话,是姑娘让奴婢出去跑腿。”
“跑什么腿?”
“姑娘拿了个漆雕盒子,要庚子送到谢家。”
“那东西呢?”
“刚才就送出去了。”
乔氏:……
完了。
这下玩大了。
乔氏在外面酝酿好久,才鼓起勇气进屋,进去以后就坐到钱玉嫃身边,小心翼翼说:“是娘不好,嫃嫃你别难受了。”
钱玉嫃好像没事人似的,还笑了笑:“娘说什么呢?我好端端的!”
看她强装人淡如菊,乔氏更心虚了:“刚才那个话,是骗你的……”
“什么骗我?”
“就是我说谢夫人着急这啊那的都是假话,我是想试试你的反应,你也没反应给我,我以为你对他没啥特别的,再倒回去解释就显得多此一举了……”
乔氏刚进门那会儿,钱玉嫃还心不在焉,这会儿她人都坐直了。
先是不敢相信,随后蹭的站了起来。
“青竹你去把盒子给我拿回来。”
青竹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姑娘这没法拿……庚子生怕耽误您的事儿,接过去就出了门,还是一路小跑,搞不好都要到了。”
第020章
想到庚子兴许已经去到谢家门前,已经让门房请了谢士洲出来,等着将那对珍珠耳钩交还给他……钱玉嫃就傻了眼。
她看向乔氏的脸上写着欲哭无泪,一开口都带上颤音:“……我咋办啊?”
乔氏伸手牵女儿到罗汉床边坐下,说:“怪娘思虑不周。”
“您说这个有什么用?还不如帮我想想法子,这该怎么补救?”
乔氏抬眼看向白梅青竹,示意她二人退下,待房里没别人了,才道:“嫃嫃你给娘交个底,你是不是挺喜欢谢三少爷?”
要之前问,钱玉嫃未必会认,但刚才发生的事已经明白昭示了她对谢士洲的在意。试想,若她心里没这号人,何至于为那么件小事自闭?还在冲动之下把生辰礼物都退回去了。
钱玉嫃已然明白她心中所念,纵使难为情,还是点了点头。
乔氏伸手揽着女儿,手搭在她肩头上,又问:“那你想不想嫁他?”
钱玉嫃陷入沉思。
看她久久不答,乔氏说:“你不要去想他父母兄弟家庭条件,把这些暂时排开,只看谢士洲这个人,想想他的人品作风脾气还有对你的态度,再告诉娘想跟他一起吗?”
“想的,我想。”
钱玉嫃想起挺多事,别看他们十月里刚认识,算来还没两个月,但已经有不少的美好回忆。像李母退亲引来她误会转身找去谢家那次,当时糟心,这会儿想到都能笑出来了。
钱玉嫃将头靠在她娘肩上,缓缓说:“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这么个人,您看他既傲慢又不务正业,他就是大家口中绝不能摊上的败家子儿,要不是家底子硬,谁会高看一眼?可就是这么个二世祖,对我比谁都上心。”
乔氏打趣道:“烈女怕缠郎。因为他追得紧,就把你感动了?”
钱玉嫃没去辩驳,可她知道事情不是这样,如果心里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任他怎么缠也不管用,只会厌烦。她觉得自己兴许挺肤浅的,就喜欢谢士洲长得好看以及对她上心。
这些话就不必说出来了。
“谢士洲喜欢你这个事,我们都知道,之前我跟你爹谈过,你爹最希望你嫁个简单的人。不需要那么富贵,也不要太复杂的亲戚关系,你没生在一个需要斗心眼的环境里,要是嫁了人以后需要处处算计,太难为你。”
钱玉嫃想插嘴,被乔氏摁住。
“你听娘说完。你爹这话,我认一半。他这么想没错,可要挑出一家表里如一没有丁点腌臜的,太难了。我想着与其指望夫家亲戚全是安分人,不若嫁个敬你爱你肯全心全意待你的男人,也不怕遇上什么风雨。再说我女儿是直脾气又不是软柿子,没那么容易吃亏。”
内宅里头,玩手段的大多是以人情相胁,吃准人家抹不开情面。
这招对钱玉嫃没用。
一个是她,一个是长房的玉敏,她俩最拉得下脸拒绝人。
钱玉嫃刚才靠在乔氏肩头,这会儿坐直起来:“娘想得太远……”
“我的姑娘诶!不先打算好他来提亲你说我们是应还是不应?”
“娘我刚才及笄,不着急。”
乔氏摸摸女儿细滑的脸,说:“你是不着急,那头不着急抱得美人归?我生了你,早就想到有这一日,姑娘家到了这岁数,说亲是宜早不宜迟,越迟越被动。也不是嫁出去多远,乘轿子去就一两刻钟,要见面不容易吗?有什么舍不得的?”
其实哪怕距离再近,女儿一旦嫁了人,就和从前不一样了。乔氏心里很舍不得,依稀觉得生她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一眨眼人这么大了。
心里有点惆怅,她没表露出来,还开玩笑说“等你嫁了娘就轻松了”。
钱玉嫃道:“娘嫌我烦呀?”
乔氏一阵好笑:“可不是吗?你快点嫁个可靠的人,往后就让他替你操心!”
……
母女两个越说越远,远到钱玉嫃都忘了珍珠耳钩的事,直到白梅闯进屋里。
“不是让你们出去候着?”
“回太太话,谢家三少爷来了。”
乔氏愕然。
钱玉嫃也想起被她抛到脑后的事,她一阵头疼:“怎么还找过来了?”
头疼归头疼,这种事还得自己去面对。钱玉嫃看乔氏一眼:“娘等会儿,我招呼他去。”
乔氏了解并且相信自己的女儿,没叮嘱什么,只让她不着急,跟谢士洲说说清楚。
这之前,谢士洲在对待钱玉嫃的问题上都挺克制,他是没掩饰过自己的心意,但也没莽撞登门冒犯她,每次接触都会找个正当的说法,尽量不让她尴尬为难。
今儿个谢士洲顾不得了。
他在老太太院里,吃着府上珍藏的普洱陈茶,四喜突然闯进来,说府门前来了人找他,让三少爷出去看看。
谢士洲还不以为意,嗤道:“谁那么大面子张嘴就要本少爷出去?”
四喜:“是钱府来的。”
谢士洲就跟他出去了,出去便见着上次替钱玉嫃来跑过腿的庚子,庚子小心翼翼捧出个眼熟的漆雕圆盒说:“姑娘让我送这个来。”
四喜亲眼看见少爷脸沉了下去。
“你们姑娘还说了什么?”
庚子尚不清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感觉这盒子烫手,他缩着脖子摇摇头,期待谢士洲赶紧接过去他好回府交差。
谢士洲紧抿着唇,单手接过圆盒,还打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还不光是面沉如水,已经过渡到风暴前夕。
庚子来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还当是个好差事,办完能讨赏。这会儿他啥也不指望,只盼能立刻回去,谢士洲还不放人,问钱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庚子摇头。
他又问今儿个是不是有谁上门?谁去见了钱玉嫃吗?
庚子依然摇头。
“那她什么意思?”
庚子:……
“我也不过是个跑腿的,三少爷您有问题该找我们姑娘去。”
谢士洲想想也是,他回头吩咐四喜备轿,说要上钱府。
四喜都认出庚子送来的是三少爷精心准备送给心上人的芳辰贺礼,他生怕撞枪口上,哪敢多嘴,赶紧去了。
#
谢士洲在偏厅等着,钱玉嫃来得倒是不慢,眼看要到地方她停了一下:“你们守在外面,没事别进来。”
白梅等人就没再跟,她们甚至走开了一些,尽量不去听主子谈话。
钱玉嫃独自进去,进去就看见一身慵懒靠坐在那儿的谢士洲。谢士洲知道她来了,略略抬眼,这回看他比之前几次都要沉静,他眉心都是锁起来的,瞧不出丁点高兴。
可能因为察觉到心意,再见到他,钱玉嫃竟然有点紧张。她尽量装作没什么事,如平常一般走进去,在谢士洲下方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不大的八仙桌,桌上摆热茶一碗点心两碟。
谢士洲没碰茶碗,也没尝她家点心,只是盯着钱玉嫃看,看了好一会儿,他将拿在手上的漆雕圆盒放在八仙桌上:“你知道我来问什么。”
钱玉嫃扶额:“你就当我喝多了……”
“但你没有。”
她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谢士洲更觉得这里头有故事,遂摆出一副无论如何都要知道否则就不走的架势。
钱玉嫃往八仙桌上一趴,瓮声道:“说可以,你不准笑。”
她遮住脸用尽量简洁的话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谢士洲过来这一路都在想,也没料到真相是这样。
他忽的笑出声来。
钱玉嫃好像是只烫熟的虾子,藏着不想让人看,又能听见边上传来的闷笑,心里一恼就抬脚去踢。谢士洲也不躲,由着她踢,问她:“你是醋了?”
“胡说什么?我只是误信了那话,我最痛恨脚踏两条船的!”
看她没遮住的耳朵尖通红,谢士洲能信?“你坐起来,看着我说,就说你是因为误会不齿与我往来这才想要退还礼物,绝没有喜欢我。”
钱玉嫃趴了好一会儿,也嫌闷,又让他这么一激果然坐直起来。
眼前就是谢士洲单手托腮的样子,他重心靠向钱玉嫃这方,凝望过来的一双眼坚定深邃。
谢士洲平时都是散漫不羁无所用心的,他极少有这样的表情,非常认真,胸有成竹并且势在必得。钱玉嫃砰砰乱跳的心好像也得到安慰,那些不安随之消散。
她不逞强了,果断的伸出手。
谢士洲看着八仙桌上那只白嫩嫩的小手,拿着自己的手就要往上搭。
“谁要你的手?我的生辰礼物呢?”
“不是恼我不要了吗?”
“你不知道女人善变?”
谢士洲站起身来,绕到她背后,伸手取了钱玉嫃戴着的银镶玉耳环。
感觉耳垂被他手指碰到,钱玉嫃要躲,就听他说别动。
“干什么呀?”
“让你别动。”
谢士洲打开漆雕圆盒,取出那对儿淡粉色的珍珠耳钩,仔细给她戴上。就在钱玉嫃反手摸耳垂的时候,他厚着脸皮将换下来那一对揣进自个儿怀里。
钱玉嫃摸够了才想起来,扭头去看他:“我的银镶玉呢?”
某人恬不知耻说:“想要粉珍珠就得拿银镶玉来换,你还想白拿不成?”
“那本就是我的,这个是你送给我的。”
“是啊,可谁让你退回来了?”
第021章
女儿出去时还戴着一对银镶玉耳环,回来就换成粉珍珠,乔氏看在眼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朝钱玉嫃伸出手,把人引到身边坐下,问:“心结解了?不埋怨娘了?”
钱玉嫃像装作平常的样子,可微微上扬的唇角出卖了她。
乔氏拍拍她手:“娘跟你说话呢,不理会啊?”
“您明知道……”
“好吧好吧,你脸皮薄,我就不逗你。谢士洲人呢?”
“都已经说清楚,他当然回去了。”
乔氏挑眉:“就回去了?他不等你爹回来?”
“等我爹?”
“是啊!你看看你心意明了,你二人也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不去求你爹把女儿嫁给他?”
“还没说一定要嫁给他呢!”
乔氏看她就好像看一只神气的雀鸟,都在枝头上跃起来了,嘴呢还是硬的。“也行!我晚点跟你爹说,让他不准贸贸然答应。”
乔氏说完,就看见女儿娇艳艳的小脸一皱。
她噗哧笑了。
“傻女,娘逗你的。”
这头钱玉嫃母女在房里交心,那头谢士洲还算稳重的出了钱家们,待坐上轿子,他方才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态来。
来那一路沉闷得很,那时想着是不是继李茂之后又来了陈茂张茂,或许钱玉嫃有着落了,想彻底同他划断才会将礼物退回。
他是破釜沉舟来的,哪怕被说成卑鄙无耻也好,无论如何都想挽回。
谁想这背后是个误会?
谢士洲白着急一场,他却一点儿也不恼怒,想到因这误会心上人就此开窍,在他面前显露出那么动人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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