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就是这般好命-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又为什么说难办?
事情难在侄女钱玉嫃,前次是借老太太做寿才请到她,除去那回,两家有些时候没往来了。这时候请她过府小聚,她会不会点头实在难说。
唐老爷考虑了有一会儿,觉得让女儿去没准会把事情搞得更糟,这回只能让太太出面。她毕竟是钱炳坤的姐姐,是钱玉嫃的亲姑母,她去说点好话缓和一下,应该能办成才是。
“瑶瑶你别再使性子,还是像以前那样,跟你表妹好生相处。”
唐瑶心里面委屈,但她还是点头应下了。
唐老爷正要安排太太去钱家,无论如何要将侄女请来,结果人还没出门,马夫人来了。
马夫人也是拿说法来的,进门来看钱二姑跟唐瑶都在,那正好!“我今儿个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唐家是什么意思?”
唐老爷皱起眉,他看向唐瑶,唐瑶也不明白。
钱二姑想打圆场,马夫人能由她糊弄?她端起茶碗,揭开碗盖来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才说:“自从骏儿跟你们唐瑶订了亲,我马家可有哪里对不住?”
“这话说的,马骏对瑶瑶这样好,提着灯笼也难摸出第二个。”
马夫人点点头:“那怎么许太太找上我,说你女儿跟她儿子哭诉称当初是我马家逼迫两人定亲,她根本不喜欢我儿子……许太太让我管管未来儿媳妇,她说那个话,我听了都嫌丢人。”
唐瑶本来轻轻颦眉,看着谦恭温顺的,听到这话她心里一震,脸上都带出些许。
马夫人盯着她看,在等她解释。
她抿着唇,许久才说:“不是这样,是许承则来找我,我跟他说清楚了,让他别再来。”
“他为了你回去就同家里大吵了一架,搞得许太太找到我这头来,你到底说了些什么?什么叫我马家逼迫?你既然不喜欢骏儿为什么点头答应?这半年时间我儿送了多少东西给你?还有你家的生意,我们老爷帮了多少?小姑娘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天底下最聪明,就把别人当傻子玩弄。你唐家今儿个要不能给我个满意的说法,那这门亲不结也罢,我马家总要讨笔账回来。”
……
谢家的问题还没解决,马家又闹上门,唐老爷人都要疯。
他以前是很疼爱这女儿,这会儿却恨不得打死她。
要是打她就能解决问题的话,唐老爷保准已经动手,可惜不行。他有什么办法?他只得放下身段给马夫人赔礼,又使眼色给唐瑶,让她也说。
唐家从“许承则事件”以后就失了钱家帮扶,后来攀上马家才稳住生意。
女儿心气儿高,她想嫁个能耐人当爹的不是不懂,她要真有那本事唐老爷肯定支持,现在也没见她攀上什么高枝儿,反而搞出这么多麻烦。跟马骏在一起又不和许承则断干净,回头还把谢三少爷给得罪了,全是贪心闹的。
唐老爷想让女儿说话,唐瑶却一声不吭。
他和钱二姑费尽力气才勉强把未来亲家母稳住,马夫人最终没退掉这门亲事,谁让马骏是真喜欢她?马骏喜欢,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我找人测了日子,明年开春就让他俩把好事办了。”
“再有月余时间就要过年,过完年就办喜事是不是赶了一点?她喜服都还没制出来呢。”
“我马家做的是绸缎生意,弄套喜服还不简单?亲家母你也别怪我心急,出了这样的事谁不怕夜长梦多?还是赶早娶进门来,我天天看着心里才踏实。”马夫人说着,看看钱二姑,又瞥瞥唐瑶,“还是说你姑娘真有其他念头?”
“哪会呢?开春就开春,瑶瑶年纪也不小,是该嫁人了。”
得了这话,马夫人才痛痛快快离开唐家。她一走,唐瑶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当娘的看了心疼,还想去哄,唐老爷走过去就是一巴掌:“你给家里找了多少麻烦?还有脸哭?让亲家母找上门来说我不会教女儿,我唐尚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唐瑶捂着脸哭得越发厉害:“都说了我不喜欢马骏,是你们说好,非要我嫁!我看了他就倒胃口,怎么同他做夫妻?”
唐老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不想嫁他那你想嫁谁?你想嫁的人愿意娶你?”
这话戳了唐瑶的肺管子,她都顾不上装模作样了,音量陡然拔高,哭喊道:“她钱玉嫃有谢士洲喜欢,我却只能嫁给马骏,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怎样?人各有命。”
唐老爷发了狠,当众宣布让家里谁也不准放唐瑶出去,让她就在府上专心备嫁。唐瑶被带回她那院子,钱二姑心疼也没法,她吩咐丫鬟煮鸡蛋给唐瑶敷脸,自个儿还得收拾心情上钱家去。
钱玉嫃难得好兴致,在暖阁里给她阿娘煮花茶,忽然有管家来禀,说二姑太太登门拜访。
钱玉嫃没理,乔氏出去看了,去了约摸两刻钟,管家又一次过来:“太太让小姐别忙活了,到前面去。”
“有事找我?”
“二姑太太在前头抹眼泪,说一定要见到您,求您救她。”
第016章
唐家的事,钱炳坤听说了一些,但他没刻意跟妻女提及,乍一听说二姑上门来哭,钱玉嫃真是一头雾水。
她过去的路上还在问:“有什么是她都没办法要我帮忙才能解决的?”
管家回答不上,只得告诉钱玉嫃:“太太问了,姑太太没详说。”
“我娘出去也有一会儿,啥都没问出来吗?”
“姑太太只是说她没法子了,说唯独小姐您才能救她,说她从前是有些对不住,可一笔写不出两个钱。”
钱玉嫃还有点好奇,到底是哪个闯了祸把二姑逼到这份上。又得是怎样的麻烦别人都没办法,只有她出面才能解决?
她心里晃过一个念头。
那念头刚刚萌生又被否决,不可能吧,那怎么想都有点太荒谬了。
与其在这儿瞎猜,不如当面去问,钱玉嫃稍稍加快了步伐,她去到前面待客的正厅里,先喊了母亲,才转向坐在一旁抹眼泪的二姑太太。
钱二姑看到她活像看到了希望,难得情真意切说:“嫃嫃啊……”
钱玉嫃走到下手边的位置坐下,隔着热茶以及糯米糕看向双眼泛红的钱二姑:“听说姑太太找我。”
本以为侄女儿会先关心她一通,只要钱玉嫃问她为什么哭,她都能顺势将话题接下去,谁想人是这反应?钱二姑在心里尴尬了一下,好在她还记得今天走这一趟的目的,抹着眼泪低声说:“你表弟做错事给家里惹了麻烦,这两天我跟你姑父吃不好睡不好的,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靠另一边坐的乔氏听糊涂了。
“她姑你不是说有事来找我们嫃嫃?还说只有嫃嫃才能帮你?搞了半天是旭哥儿做错事,他做错事就让他给人赔礼道歉去,找我女儿作甚?”
钱二姑又哭了一声:“可他得罪的是谢家三少爷。”
钱玉嫃刚才就在想,有什么是她能办别人不能办的。起初她一点儿思绪也没有,想啊想,她就想到是不是要走谢士洲的门路。刚生出这念头又感觉荒谬,唐老太太寿辰的时候谢士洲还去捧过场,看样子他和唐旭有些交情,真要打点让唐旭出面不行?
真是万万没想到,结果和她刚才瞎猜的一样。
钱玉嫃甚至不关心唐旭为什么会得罪那头,她垂眉看着手边的青花茶碗,好一会儿才道:“也别拐弯抹角了,直说吧,二姑你今天过来到底想要什么?”
“……我打算在家里招待谢三少爷,请他吃好喝好,让旭哥儿去赔个不是。”
钱玉嫃直直看她。
她又道:“就是怕三少爷不赏脸,想让侄女儿也出个面。”
钱二姑说完,乔氏蹭的站了起来:“她姑你回去吧,我只当你今儿个没登过门。”
钱二姑顾不上搭理乔氏,她伸手想要去抓钱玉嫃的手腕:“侄女你帮帮我!你出个面这事轻轻松松就能解决,谁不知道谢三少爷喜欢你?你说了他能不听?”
“我只问二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儿子不去道歉,让我去陪酒陪笑,你轻贱谁呢?”
“只是让你帮衬几句,哪有这么严重?”
钱玉嫃让她气笑了:“你说谢士洲喜欢我,我就当他喜欢我。可我对他没想法,却仗着他喜欢我提出种种要求,他哪怕不愿意也答应了,做出这种事,你说贱不贱呢?”
钱玉嫃这张嘴,刁起来是真刁,她二姑说不过,只能卖惨。
“嫃嫃你知不知道谢三少爷对我们做了什么?哪怕从前你同瑶瑶之间闹了些不愉快,隔这么久总该翻过去了,姐妹之间哪有记仇的?现在你冷眼旁观,我们唐家就要一直陷在困局里,做什么都不顺,别说挣钱,保本都难。你姑父这两三天没好好睡过一觉,我着急啊,除了找你我有什么办法?”
钱二姑说到这份上,钱玉嫃还是没有触动,她就觉得可笑:“表弟都没去登门道歉,您就说没其他办法。如果说您家的生意只有靠卖侄女才能保住,它完蛋了也挺好的。二姑你要是为这个来,就请便吧。”
钱玉嫃说完又要走,二姑还要拦她,被乔氏挡了下来。
“……你们心就这么狠?一点小忙也不肯帮,真想看我夫家败落?”
乔氏说:“让我们嫃嫃去做这种事,不是你女儿你真是不会心疼。她二姑你有空来找我们怎么不去找你亲家?以马老爷跟陈二爷的关系,请陈家出面事情能摆不平?说到底,你不过是觉得我女儿好使唤,谁让她是后生晚辈,你当姑姑的又哭又求她敢不答应?”
看这对母女的反应,钱二姑心知她说再多也无用,起身告辞。
乔氏又道:“你是做姑姑的,即便不疼侄女,也别去害她。旧账我不和你翻,但以后再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找上我们嫃嫃,就不是凭几句话能过去的。”
钱二姑走了,是带着怨气走的,回去路上她都不敢相信现在请娘家人帮个忙这么困难,以前不这样的。
她有点后悔半年之前由着女儿跟钱玉嫃抢人。
当时觉得许承则条件好,抢过来稳赚。
结果好女婿没到手,反倒把娘家得罪了,现在出个事都指望不上他们。
要是娘家普普通通,得罪也就得罪了,偏兄弟前景好,侄女儿运道好。没了许承则她还有谢士洲喜欢,更气人的是她占着茅坑不拉屎,看那个态度,好像都没准备嫁去谢家。
钱二姑想到自己的女儿,瑶瑶做梦都想搭上谢三陈六的线,人家对她就是没意思。钱玉嫃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那头腆着脸都要往跟前凑……老天真不公平。
她这一路都在胡思乱想,进了家门想起自己没办成事,心里不安起来。
唐老爷对她抱了很大期望,听说人回来赶紧迎出去,出去一看,心凉半截。
“事没办成?”
“老爷你别怪我,我说干嘴她也不肯,有什么办法?”
“你别摆长辈架子,你求她呀。”
“我求了,我都恨不得给她跪下,可她不想跟谢三少爷扯上关系,不愿意替咱出面求情。”
唐老爷压根没想过他们会请不动钱玉嫃,谢家在蓉城是什么地位?三少爷又是谢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被他喜欢上,哪个不是与有荣焉?
钱玉嫃怎么会不愿意呢?
唐老爷都迷茫了。
钱二姑悬着个心,满怀不安问道:“反正这条道不通,老爷你看还有什么法子?”
“备份厚礼,让旭儿去谢家同三少爷赔罪吧。”
“只他去能成吗?会不会连人都见不着?”
唐老爷想了想:“可能要晾他半天,让儿子该等就等,无论如何都要见过三少爷求得对方谅解之后才能回来。”
“可外面都说谢三做事只凭心情不讲章法,他要是不原谅呢?”
“不管怎么说,旭儿还是嫃嫃的表弟,他想追求嫃嫃,总不能真把咱们弄死。”
钱二姑不明白,既然让儿子上门请罪就行,为啥多此一举去找侄女出面?她把不解写在脸上,但唐老爷懒得同她解释,总不能告诉夫人他本来不仅想求得原谅并且要修复关系,最好能由唐家出面撮合三少爷跟钱玉嫃。
三少爷抱得美人归,日后能不善待他们?
侄女嫁了金龟婿,也不会再计较什么许承则。
唐老爷唯独没算到侄女的想法。要说钱玉嫃,她不讨厌谢士洲,甚至有点欣赏,但也只是这样,更多的就谈不上了。前头才掉了两个坑呢,再要谈这种事她能不多想?
……
唐家拖不起了,随后就安排唐旭去了谢家,他说是来求见三少爷的,还问门房记不记得,他前几天刚才来过,参加过三少爷办的茶会。
门房打量他一眼,让唐旭就在门口等,自己前去通报。
不多时,人回来了:“你走吧,三少爷正歇晌,不见客。”
唐旭出门的时候,家里给他下了死命令,他哪敢走?他就在大门口等,等了个把时辰又去拍一回门,塞了银子拜托门房再跑一趟。
门房又去了,回来告诉他:“你还是回去吧,三少爷真有事,不方便见你。”
门房口中有事正忙着的谢士洲在干嘛?
他被他娘喊去,给凑了个角儿,在暖阁里玩叶子牌。一起玩的除了他娘,还有谢士骞以及谢士新的夫人,还有两个妹子在旁边看得心痒痒的。
“这一圈打完也让我玩会儿。”上回认错人表错情那妹妹壮着胆子同谢士洲撒娇。
谢士洲没理会她,她亲嫂子发话了:“都还没嫁人,不学点才艺跟我们玩这个?”
另一个嫂子笑了笑,说:“老三也是,你不赶紧的娶个媳妇儿,让她来跟我们玩。”
提到儿子的终身大事,谢夫人停了手上动作,问谢士洲:“我听说你有成算了?”
“是有了。”
“认真的?”
“是认真的。”
“那你还在陪我们玩牌?不跟人去赏花游湖?”
谢士洲拿左手托住腮帮,偏着头看向他娘:“娘你不懂就别给我瞎出主意,这么冷天游什么湖?给她冻病了你不心疼你儿子心疼。”
“那你就这么缩在家里?约不上本人倒是找他兄弟套套近乎。”
提到她兄弟,谢士洲就想到等在大门口的唐旭,他转头对旁边伺候的丫鬟吩咐:“你让四喜去前面找顺平,告诉他,要是唐旭等足三个时辰还没走,就收下他带来的东西。”
四喜出去把这话同顺平一说。
顺平问他:“那人呢?”
四喜抬手给他个脑瓜崩:“让他把东西放下,人滚蛋,听不懂话?”
倒回去的路上四喜还在心里吐槽,也是唐旭命好,他若不是钱小姐的表弟,这事儿哪那么容易过去?三少爷明摆着是气出得差不多了,又想到唐家毕竟跟他心上人沾亲,唐旭没蠢到家还知道登门赔罪,就冷他一场,饶他一回。
唐旭等到天都黑了,他已经在犹豫,想着要不要先回去,赶明儿再来。
这时候顺平开门出来:“三少爷说了,让你把东西放下,人回去吧。”
第017章
在唐旭登门去送过礼之后,谢士洲是没再针对他,唐家人压力骤减,不等他们感到轻松,却发现唐旭整个人都蔫了下去。问怎么回事,他说三少爷不理会他了。
钱二姑鼓励儿子跟其他那些富家少爷往来,谢士洲这么喜怒不定就算了吧,也省得再发生类似的事。
唐旭却说:“娘你不懂!我以前跟三少爷玩,别人还未必会高看我;现在被排挤出去,更入不了他们的眼。”唐旭说着,又抱怨上他姐姐唐瑶,钱二姑不愿意看他们姐弟两个生出隔阂,转而宽慰他,这么冷天在家里待着也好,何必出去?
唐旭听了她话,在家憋了几天,实在待不住了又问他娘:“表姐芳辰不是在腊月头上?她今年及笄,总要做酒?”
唐旭能记得钱玉嫃的生辰真不是他多有心,是因为他俩生天相隔不远,都在腊月,一个头一个尾罢了。
以前两家走得近,每次去钱家给表姐走了礼,过些天那边又会回礼过来。先前忙别的事忘了这出,这会儿记起来,他就打算去舅父舅母家走动一下。
当娘的却说,钱家没来下帖。
“我上次过去请你表姐出面,又把他们得罪了。乔氏这人以前还顾忌你舅,对咱一直都很客气。自从出了上半年那个事,你舅态度变了,她就跟着变了。”
唐旭就算再愚,也觉得就这么僵持下去对自家没有好处。
“娘你就没想过真心实意跟舅老爷那边和解?”
“你要我热脸去贴冷屁股?”
“直接贴上去是难看了点,你走走我大舅的门路,让他这个大哥居中调解不行?”
从他害怕挨打选择直接退学就能看出,唐旭是个软骨头,他虽然好面子,却没太多自尊心,平时爱吹嘘自己,遇上事儿怂得也比谁都要快。这几个月,他吃够了跟小舅舅家闹翻的苦,想到以前自家遇上事都能跟小舅舅商量,现在却只能看马家脸色,马骏对姐姐的心意不假,看姐姐的态度,谁知道后头有无变故。
唐旭是个废物,他也知道自己废,同时看出他爹唐老爷能耐不大。
那还不去修复亲戚关系?等啥呢?
儿子劝也劝了,钱二姑听不进去,她觉得之前那次自己身段放得够低,还是没讨着好,再去兄弟府上也不过自取其辱。
“你老实待着我就阿弥陀佛,这些事少管。”
唐旭听了这话不大高兴,想着姐姐说的娘都肯听,到他这儿就是这样。他还是儿子,这儿子当得真是憋屈。
唐旭还是在家里混日子,这时候,谢士洲听说钱家准备给钱玉嫃做及笄礼,帖子已经送去相熟的太太手里。谢家当然没接到,消息是拐了几道弯才传他耳中。
听说以后,他便坐不住,去找了娘。
谢夫人比这儿子讲规矩:“人家没请,咱们主动凑上前去很没道理。再说这种场合哪怕我过去了,也不好带上你,到那天上钱家去的估摸全是各家老夫人并太太小姐,你混进去像什么话?”
“我也没想混进去。”
“那你做什么找我?”
“我想给她送个礼,表表心意,多少攒些好感。您想啊,要是这种日子都放过去了,那要猴年马月才能把人追上?”
儿子认真想娶媳妇儿,谢夫人很支持他。便道:“娘给你安排一下,托人捎带过去?”
“您再想想。”
“那要不把你那两个嫂子喊来,问问她们那些闺中密友里面有没有跟你心上人交情好的?只要有,她俩跟着过去,要帮你捎东西说好话都成。”
谢士洲还是老大不乐意,谢夫人耐心告罄:“你就直说吧,怎么想的?”
“我想亲自给她送去,我都好久没见她人。”
“你有什么由头上别人家去要求见人家姑娘?”
谢士洲摸到谢夫人身边坐下,说:“办法我想好了,您出个面,替儿子安排安排。”
#
当天,晚些时候,谢士新忙完回府来,便注意到管家在等他:“什么事?”
“回二少爷话,太太找您。”
谢士新是妾生子,哪怕已经在帮家里做事,也不敢怠慢太太以及太太所出的兄弟谢士洲。即便心里迫切的希望赶紧回屋里去喝口热汤,他还是没敢耽搁,直接去了太太院。
谢夫人找庶子来所为何事?
还不是谢士洲想出来的办法,借着临近过年府上在办年货的机会,让随便哪个哥跟他去钱家,买茶叶去。钱家的确开着铺子,可要批量购入特级茶叶直接去钱府见他们家老爷也没啥不可以。
这要是谢士洲提出来,还得跟老大老二磨磨嘴皮。
是太太吩咐的,谢士新没多一句嘴,一路点头,最后问了个大体的数目,跟着就要去支钱。
谢夫人叫住他:“你带上三儿,让他跟你学学。”
“三弟不爱操心这些,儿只怕他不愿意跟。”
“你要是喊不动就让他亲自过来跟我说……我寻思着别家他不高兴去,上钱家总该愿意。”
谢士新想起这阵子听见的风声,点了点头。他还不知道这事原就是谢士洲捣鼓出来,只是从太太跟前过一道罢了。
在太太院里领了差事,谢士新趁热打铁去找了谢士洲,让他明儿个别睡晚了,上午要出个门。
谢士洲左手上拿着个掌心大小的雕红漆圆盒,低头把玩着。谢士新习惯他这样,往身边一坐,问:“三弟你听见没?”
“这么冷天,还要出门?”
“是太太吩咐的,让你跟我去趟钱家,订些茶叶。”
谢士洲刚才没表现出任何兴趣,听到这里,才抬了眼:“知道了。”
#
巳时正,谢士洲带着四喜在前面门口跟谢士新碰了面,两人一前一后乘上轿子,往钱府去。
摇摇晃晃一刻钟有多,轿子在钱家门口停下,谢士新跟前伺候的奴才叫得意,他两步迈上石阶,去叫了门。
接着就有应答声,不过片刻,大门开了半扇。
门房从里探出个头,看在停在外边的两顶轿子,无论是用料用漆或者雕工甚至于说做轿帘的布料都不是等闲之辈用得起的。哪怕谢家两位少爷都没下轿,门房还是客气得很,张嘴便道:“敢问爷爷们是?”
“我主子姓谢,有点事找你们老爷。”
那敢情好!
因为快要到小姐芳辰,少爷同书院告了假,打算回来待上几天,再去参加岁末的考试。人是昨个儿傍晚到的家,难得儿子在,钱老爷没赶着出门,这会儿应该用过早食在书房里问儿子话。
来的是贵客,门房没敢让人在外头苦等,他赶紧把前院管家找来,由管家出面将人请到正厅,吩咐丫鬟看了茶,才使人去后面请老爷来。
听说谢家来了两位少爷,有事找他,钱老爷很有些疑惑。
他听太太说过谢家三少爷对嫃嫃的居心,还想着他该不是终于沉不住气了打算往自己跟前一跪……钱老爷走出去的时候还胡思乱想呢,直到见了人,才知道谢家想买些极品茶叶,不放心上铺子去跟伙计谈,索性直接上门找他。
对于自家生意,钱老爷一点儿也不马虎,他让管家请了笔墨,一边商谈一边记下重点,等种类数量品质要求都登记好了,又重新立下字据。
谢士新顺便问到这段时间钱家的茶叶生意,这时候谢士洲站了起来。
“坐得有点累了,我可否进园子逛逛?”
钱老爷想到他二位来的时候就是半上午,又谈了这么久,这会儿咋都该搭上午时。他稍作犹豫,说:“我让宗宝带三少爷四处看看,待会儿再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那打扰了。”
谢士新感觉哪里不对,暂时又想不通透,索性不去理他。钱老爷让亲儿子领老三进园子里溜达去了,这大冬天的谢士新才不想去逛什么园子,他只想在暖和地儿待着。
谢家少爷登门拜访的事,经由送点心的丫鬟之口,已传到后面去了。白梅听说以后立刻找到坐罗汉床上翻书的钱玉嫃。
“姑娘!姑娘!”
钱玉嫃眼也没抬,漫不经心问:“怎么慌慌张张的?”
白梅恨不得夺了书册:“您怎么还有闲心看书?知不知道谢家少爷过府来了?”
钱玉嫃动作一滞,抬眼问:“……谁来了?”
“还能是谁?就是说喜欢您的谢三少爷!我刚听小蝶说的,他人在前面跟老爷说话呢。”
钱玉嫃又问:“说了什么?”
白梅摇头。
“那你就慌慌张张跑来找我?”
白梅吐吐舌头,小声道:“您说他会不会是来找老爷提亲?”
亏得钱玉嫃没在吃茶,要不肯定呛水。钱玉嫃瞪她一眼:“你什么胡话都敢说!”
“哪是胡话?咱们府上同谢家向来没什么走动,三少爷这时候过来,不是请求老爷将您许配给他还能是为什么?”白梅说着还得意起来,“不然姑娘您说说看!”
钱玉嫃不欲理会,接着读书。
白梅退到旁边伺候,注意到了,自家姑娘视线是落在纸页上,却没看得进去,她连眼神都放空的。
第018章
自从进了书院,钱宗宝每个月就回来三天,除此之外每年他有两段稍长一些的假期,一是秋收之前,书院会给学生们放假让部分人回乡务农,哪怕不需要劳作的也可以回去同家人相处一段时日,把秋冬需要的衣裳被褥带来。
这一般被称为秋收假,除了秋收假还有就是岁尾的年假。
拿钱宗宝所在的书院举例,他们一般会在腊月中旬安排一场岁末考核,结果出来之后就会放假,学生从腊月二十休息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后返回书院。
这才腊月头上,同窗都在为岁末考核做准备,钱宗宝找夫子批假,他专程回来为姐姐贺生辰。
往年其实不像这么隆重,今年较为特殊。
钱宗宝回来还没一整天呢,昨个儿傍晚刚到,同爹娘以及姐姐简单聊了几句便早早歇下,今晨饭后才进书房同他爹谈话,本来想着应付了爹,晚点去找姐姐闲谈。之前几次回家来时间都不宽裕,这次能多待两天,他就想交交心……心没交上,谢二谢三来了。
钱老爷出去招呼人,钱宗宝也没瞎跑,他翻了几页书。
谁知道等回来的不是办完事的爹,而是管家,管家说:“老爷吩咐请宗宝少爷帮忙招待贵客。”
钱宗宝起身,从书案后方绕出来,跨过门槛出去就看见不远处的谢士洲。
谢士洲在唐旭跟前装得厉害,见着“亲舅子”就实在多了,他主动迎上前寒暄,并解释道:“二哥在前面谈生意,我坐得累,出来走走。”
托书院一些同窗之福,钱宗宝听说过谢士洲帮姐姐说话的事,前两次回家又得知这人喜欢他姐,甚至李茂那事儿会爆发出来同谢士洲也脱不开干系。
钱宗宝不至于厌烦,对他还是有些偏见,最初打过招呼以后,他就沉默下去,进了园子才主动开口为谢士洲介绍四下景观。
钱家这园子其实不大,建的时候考虑到水能生财,给挖了方鲤鱼池,池边有座八角亭,亭子一半在水上,坐里头很方便赏景。
“我姐姐喜欢侧坐在亭子里喂鱼,不过是春夏秋三季,入冬之后她比较少来……”
旁边花圃什么的还没看,听说钱玉嫃喜欢这里,谢士洲就想感受一下。他进了亭子,撑着木栏杆往水面看去,结果一眼看到的是刻在栏杆上的五个字:我错了姐姐。
钱宗宝刚才忘了,看到才想起来,一时间还有些难为情。
他想装作啥事儿没有,谢士洲伸手在那五个字上摸了摸:“是你刻上去的?”
“……是好多年以前,那时人小,也皮,有一次把姐姐气狠了,我又拉不下脸去当面道歉,看她天天过来喂鱼就偷偷跑过来刻了字。”之后没半个月他就感觉丢人了,想找人来补漆,是家里人说留着,都觉得这是一段美好记忆。
说起这事,又想到小的时候,钱宗宝嘴角往上一扬。
他刚才都板着个脸,突然有了笑意谢士洲还不习惯:“你和你姐姐感情很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