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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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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这背后是个误会?
谢士洲白着急一场,他却一点儿也不恼怒,想到因这误会心上人就此开窍,在他面前显露出那么动人的情态,他都想去谢谢钱夫人。
等轿子抬回去了,四喜掀开轿帘请少爷出来,发现人还在高兴。他不清楚少爷同钱小姐在厅里谈了什么,只知道人沉着脸出门喜盈盈的回府:“您这是得偿所愿了?”
谢士洲没理会他,从八福那边接过手炉,拿着往宁寿堂去了。
见庚子之前,谢士洲就在宁寿堂里吃茶,他那会儿还说去去就回,结果一去一个多时辰。冬日里天黑得早,加上老太太眼神不好,才不过傍晚,她房里已经掌上灯了。
谢士洲沿着抄手游廊过来,在扫院子的小丫鬟看见她,喊了声三少爷好。
接着便有大丫鬟出来一探究竟。
“还真是您!”
“老太太一直等着,三少爷可算是回来了!”
这是老太太跟前的迎夏,属一等丫鬟,是个模样俏嘴甜会逗趣儿的,称得上是宁寿堂里的得意人。她刚才和知春一起劝老太太吃了点汤羹,想说三少爷最不定性,让其他事绊着兴许回来晚了就不过来……这当口,人竟然到了。
老太太方才还没什么精神,这会儿中气足多了,扬声问:“是洲洲吗?”
谢士洲从迎夏身边过去,穿过外屋,绕屏风进去里间,他径直走到祖母那方去坐下:“想也知道是有事耽搁了,您还等着?”
“坐好,我有话问你!”
“您问啊。”
“前头来找你的是谁?”
谢士洲想想,说:“是钱家的。”
老太太立马来了精神:“还真是啊?那头出啥事了?刚才有人告诉我你是黑着脸走的。”
谢士洲洋洋得意,他让老太太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嘀咕说:“您要添孙媳妇儿了。”
“那是好事情啊!”老太太再也坐不住,她撑着小茶几从罗汉床上下来,在房里踱了两步,想起来吩咐知春,“去把太太找来。”
谢夫人过两刻钟到的,本以为老太太是临时有安排,过来一看,小混蛋也在。
“又闯祸了?还是怎么?”
谢士洲扭头不搭理她,边上老太太啐了一声:“你当娘的就这么看你儿?”
“难不成还能有好事?”
“有啊,当然有,你儿子把人家姑娘追到手了,找你来商量提亲下聘的事。”
本来老太太跟谢士洲一左一右坐在罗汉床上,两人中间隔了张小茶几,谢夫人是站着的,她一听这话便坐去谢士洲身旁,拽着儿子问前因后果。
谢夫人是真没想到,前头听说那姑娘是铁石心肠,反正你追任你追,感动一下都算我输,咋的突然铁树开花了?
这事想想都有蹊跷,不是当娘的看不起他:“老三你没使手段逼人家吧?”
“娘这么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哪有姑娘家昨天还冷若冰霜今儿个态度就软化下来的?要说没因由我绝不信。”反正以权势相胁这种事谢夫人见多了,老爷这么干过,她娘家父兄也常常这般。
要不咋说是当娘的?
她对谢士洲有些了解,只是不够。
若是一件玩物,他看上了是会想法子让人主动送来,可钱玉嫃不是玩物,她是活生生的人,是谢三少爷的心上人。
“她从前不开窍,这两天出了些事,忽然明了心意,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谢士洲没说得太明白,谢夫人还是高兴,说这样好!“她心甘情愿嫁过来是最好,强扭的瓜毕竟不甜。”
老太太高兴老半天了:“你看年前能不能下个聘?”
“是不是太赶了一些?下聘之前要请媒人去提亲,拿了生庚八字还得问个吉卦,问得吉卦又要准备下聘的财礼……再两旬就过年了,咱府上原就有许多事,里里外外要收拾一遍,还要准备年货,且要给三亲六戚走年礼。对了还有……”
谢夫人没说完呢,老太太打断她。
“你说这些能比洲洲的终身大事要紧?过年要操办那些交给两位孙媳,让她们练练。”
“您这话说的!我是他亲娘,还能不上心他?不管怎么说要在年前下聘都太仓促,先要有吉日,即便有,准备财礼不要点时间?我们这头要准备财礼,她那头不得开席宴客?谁家大定不是锣鼓喧天?总不能悄无声息就把事情办了?这要是提到年前,不光是咱们赶,钱家能忙昏头。”
下聘当日,男方把财礼抬去女方家中,女方要开席宴客。
这是谢钱两府结亲,蓉城这边有头有脸的恐怕全都要到齐了,那席面不讲究吗?还有他们家姑娘,那天穿什么衣裳佩什么首饰,不讲究吗?
老人家着急,谢夫人要稳得住些,提议说:“年前定下,等开了春再择个好日子下聘,您看呢?”
“你都安排好了我看什么看?”老太太扭头瞧向孙孙,“洲洲你有什么想法,一并跟你娘说了。”
谢士洲长期夹在两尊大佛中间,早习惯了,他道:“我不操心,我娘就只生了我这一个,委屈谁也不会委屈我的。”
谢夫人高兴起来:“可不是吗?我当娘的做什么不是为了他?”
当夜,谢夫人翻来覆去睡不着,次日清晨便让管家请官媒婆来,两人商议了小半个时辰,媒婆查过官历说两天后日子不错,准备好,那日上门提亲。
这时候,钱老爷也从太太口中听说了女儿跟谢士洲的事。
钱老爷一头雾水:“你昨个儿说去试探一下,转身告诉我咱姑娘跟他互许终身了???”
想起那出,乔氏依然哭笑不得。
“你不是想知道她心里有没有谢士洲?我就告诉她谢夫人娘家侄女在谢家小住,谢士洲带她游园赏景呢,两人处得不错。咱姑娘听了就生气闷气,午膳都没用几口,晚点闹着要把前头收到的生辰礼物退回去,半下午那会儿谢士洲过来了。我是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不过你姑娘是什么脾气你总该清楚?她一方面心意明了,又听说那是误会,自然而然跟人通了心意,都通了心意谢家还能憋得了几天?”
钱老爷捂着胸口缓了半天。
“算了!女儿养大了总要让那些臭小子叼走!不是谢四洲还有谢五洲!”
乔氏听着好笑。
钱老爷有意见了:“夫人你还笑得出来?”
“有什么笑不出?我替自家姑娘高兴,谢家这个其他不说,对她真的非常用心。我们嫁人本来也不是指着条件最好的选,还得选个会体贴的,他心里装着嫃嫃,舍不得她吃苦受罪就能为她撑起片天。”
钱老爷还是那话:“家里越是富贵,底下涌动的暗流越多。要是可以,我真不想女儿嫁去他家。”
乔氏递去一碗热茶,让喝一口。
劝道:“何必为了后事忧虑,今后会如何有几个人算得到呢?”
像马家,往前数二十年谁知道他们是谁?是马老爷有本事,说发家就发了家。乔氏知道老爷是怕谢大谢二不安分,担心谢老爷年迈之后他们兄弟内斗。
这种事,谢老爷就该想到,他不替儿子划分清楚,难道由他们自己去争?
“我啊,只知道女儿中意他,回头谢家上门提亲,你仔细听他说说,别看人横竖都不顺眼直接给他轰了。”
……
即便料到提亲的很快要来,官媒婆随着谢家人登门时,钱老爷还是觉得没准备好。
再没准备好他还是喊着谢士洲问了,问他有些什么觉悟?凭什么站在这里?假如这门亲事说成钱玉嫃成了谢家媳妇,谢家当如何待她?……
有些问题听着像刁难,可站在钱炳坤的角度,你想要我的宝贝,连这都应付不了我凭什么将她托付给你?
别看谢士洲平时油嘴滑舌,说正事的时候还是规矩。他给的许多答复未必是钱老爷心里的最佳,可他有他的诚意。之前他跟谢士新来钱家订茶叶时同钱炳坤同桌吃过饭,那顿饭后钱炳坤就想,坊间传言不可尽信。
看他对家里生意不太上心,脑袋却并不愚,若能早日收心跟他爹好好学,未必不能扛起重担。
这么想着,钱炳坤又问:“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乍一听见,谢士洲还不明白他指的是哪方面。钱炳坤就直说了,问他成亲之后想做什么?像大少爷二少爷那样为家里做事,还是有其他想法?
谢士洲没立刻回答。
钱炳坤说:“不是我要为难你,我做父亲的总是希望女儿活得风光一些,我女儿若是嫁给你了,我希望她的体面源自于谢士洲这人,而不是谢家三少奶奶这身份,这么讲你可明白?”
听明白了。
谢士洲沉思许久,回答说:“兴许找我爹借笔钱,寻个我感兴趣的行当。”他是不太愿意委屈自己的,若不喜欢,就不会去关心了解更别提入行,真要做,大概拉上陈六搞个销金窟出来。
作为蓉城这边排的上号的败家子儿,要说别的他不行,吃喝玩乐还不行吗?
他比谁都知道大家喜欢玩儿什么,更知道怎样才能让人玩得爽快,知道这个,又有充足的本钱,有人脉有靠山,何愁不能成事?
听谢士洲说了一些他将来的打算,钱炳坤放心了很多。
至少他不是想着当一辈子三少爷,有计划要做点事情。甭管想法成不成熟,肯去做事就是个好征兆。钱炳坤问得差不多了,才将女儿的庚帖拿给官媒婆。
官媒婆拿去为谢士洲和钱玉嫃卜了吉凶,说是上等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得了吉卦以后,谢老太太拿出一对压箱底的龙凤呈祥玉佩,将其中一块交给孙子,另一块送去钱家做信物,这门亲事就算定下来了。
第022章
亲事刚才说成,城里面就有不少人都听说了,不光体面人家在观望,连酒楼茶馆里也有人议论。
“一个月前出的那事儿还记得吧?有个举人吃醉酒,哭着说想跟钱小姐一起。因为这、钱小姐背上祸水的名,那举人的同窗都指责她误了读书人的正事。谢三少爷听不过耳,在酒楼舌战群儒。我当时就断言他肯定对人家有想法,要是同自己没任何关系,他凭什么挺身而出?”
“你说过?我咋的没印象?”
侃侃而谈的老宋一摆手:“那不是关键!”
跟他抬杠这人慢条斯理的夹了颗油酥花生送进嘴里,随后搁下筷子,说:“谢家娶媳钱家嫁女,跟咱八竿子打不着的,听个热闹而已,有什么关不关键?”
老宋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嗓门:“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钱小姐!你们有些人可能不知道,她上半年还在跟许鸿亮的儿子说亲。听说都要小定了,男的喜欢上别人死活不肯要她。结亲那事是许鸿亮主动提的,闹成这样他跟钱炳坤没法交代,把这儿子打发出去半年,冬月里人才回来。许鸿亮他儿子以前也是好多人心里的如意郎君,因为这出,行情坏了不少。”
老宋越说越兴奋:“你想想,往常出了这种事,吃亏的不都是女方?这个钱小姐很有本事,离了许家少爷她还有新晋举人捧着,本来商人之女嫁个预备的官老爷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不满意这个,回身进了咱们蓉城第一富谢家大门!谢家这位三少爷,那是正儿八经的嫡出,谢夫人就生了他一个,哪怕是个草包也是享不尽的福。”
这些事,在体面人那圈子里早不是秘密,但因为谁也没刻意声张,普通人知道得少。老宋稍微听说过一点,其实半真半假的,他这么一说还是招来不少人听。
便有人问:“这个钱小姐岂不是很有手段?”
“她当然很有手段,并且十分美貌,否则凭什么能入谢三少爷的眼?像这种二世祖,什么美味没尝过?什么美人没玩儿过?”
“照你所说,钱小姐将谢三少爷攥进手心里了,那许鸿亮的儿子岂不是要小心些?钱小姐因他丢过大脸,这世上还有不记仇的人?”
在座的齐齐点头。
他们会这么想一点儿也不奇怪,事实上城里不少人都认为钱玉嫃会找许承则清算旧账。
当初钱玉嫃为尽可能保全名声,没出来闹,事情好像很轻松就过去了。
真过去了吗?
不见得吧?
要是两家真没芥蒂,关系应该像之前那样。事实上呢?最近半年乔氏同许太太见过几回,都不热络,她俩已经跌回到见面点个头的关系,话都没多的。
外面的普通人都知道谢钱两家要结亲,许家能不知情?
许太太听说之后气得两顿饭没吃,她本来就烦,大媳妇儿又来煽风点火说了一通,这下许太太不光心里窝火连头都疼了起来。管家请来大夫,请过脉说没大毛病,就是肚子里积了气。
大夫开了帖药,让他们抓两副来,喝完看看能不能顺。
管家跑着去药房了,丫鬟在劝,许太太一句也听不进去,才稍微舒服一点她就问起许承则:“老二人呢?”
“奴婢也不清楚。”
“你是没长嘴啊?去问啊!”
都知道太太心情很差,怕犯上,丫鬟赶紧要去,许太太又补了一句:“找到他直接把人带回来。”
从许太太说要见他到真正见到,前后一个时辰都有了。许承则一身颓废进来:“听说您病了,不静养找我作甚?”
许太太身后垫着三个软枕,看他过来抽出一个就朝他砸去。
“我怎么生了你这混账?”
因为钱玉嫃和唐瑶的事,许承则同家里闹得很僵,他眉头一皱转身就走,许太太站起来追了上去,她拽住许承则的胳膊,抬手就是一巴掌。
“谁准你走?”
许承则被打得头一偏,本来颓废的眼神也阴沉下来。
许太太看在眼里,肝火更旺,她拽着许承则那只手没松开,另一手指着他骂:“说让你娶钱炳坤的女儿,你呢,非要跟姓唐的婊子搅到一起。结果你看看,你嫌弃的人家当宝,你拿她当宝的又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她跟马骏好了你气不过是吧?气不过来埋怨我?是我告诉她你要出远门没一年半载不会回来又怎么样?她心里要是装得有你,这几个月等不了?这都等不了,真娶回来你出门谈个生意她就能在家里偷人!”
“说够了没有?你是我亲娘?看我难过你就高兴是不是?”
“许承则你搞清楚你是在跟谁说话!我十月怀胎拼了命的把你生下来,好吃好喝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种态度对我?我跟你说钱玉嫃好,人聪明,有眼力劲儿,是贤内助。你非得跟我反着干,人家离了你倒是越活越好,这都飞上枝头成了谢家三少奶奶,再看看你!你还真就吊死在姓唐的这棵歪脖子树上,一天天要死不活给谁看呢?”
这些道理许承则不是不懂,他就是控制不了。
这会儿他也不往外走了,蹲下抱头就哭,边哭边说:“我喜欢她有什么办法?我没办法!”
许承则从北边回来之后,听说唐瑶跟马骏订了亲,他痛苦极了。一方面不懂家里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唐瑶,另一方面苦闷于心上人没跟他在一起并且还选了个方方面面都不如他的男人。
假如说唐瑶选的是谢士洲,许承则兴许难受一段时间,然后很大可能化悲愤为动力,他会拼了命将情敌踩在脚下。
可马骏是个什么东西?
看他也就三块豆腐高,那长相和英武搭不上边,不说这个,他家是有点钱,却没底蕴传承,哪比得上自己?
就是这么一人从他手里抢走了唐瑶,马唐两家订了亲,翻过年就准备办喜酒了。
许承则不甘心啊,他越想越不甘心。
唐瑶诉两句苦他就把错都推给自家爹娘及钱玉嫃。怪钱玉嫃气量小,见不得亲表姐好竟咄咄逼人到这地步,她当初只要愿意祝福,瑶瑶说不准早就进了许家门。自家爹娘也真窝囊,为了让钱家消气,对亲儿子这样狠心!
总之在许承则心里,他和唐瑶就是被所有人针对的苦命鸳鸯,之前两人还能偷偷见个面,结果许太太跑去马家一闹,马夫人一威胁,唐瑶被禁足了,苦命鸳鸯直接升级成了“牛郎织女”,没人给搭个桥他俩面都见不上。
许承则郁闷啊,难受啊,许太太会积气也是因他。
事情闹到这一步,许太太同样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怨许承则没出息,恨唐瑶恬不知耻勾引他。
被许太太诅咒的唐瑶已经听说钱玉嫃定亲的消息,听说之后她就掀了桌。
之前得知谢士洲喜欢钱玉嫃,她便饱受刺激。
现在好了,两人竟然已经定亲,等过了聘礼择个良辰吉日就能成亲!
这太不公平!
“钱玉嫃到底有什么好?谢士洲喜欢她哪点?”
房里的丫鬟都恨不得缩到墙角边去,谁也不敢接这话茬。她们心想:表姑娘兴许有很多不好,但至少表里如一。自家姑娘走出去装得像,她端庄矜持里藏几分柔弱,许承则和马骏都给迷得晕头转向的。其实在人后根本不是那样,唐瑶的心眼比针尖没大多少。
她本来就爱攀比,这会儿更是直接将马骏和谢士洲放在一起比较,结果十分绝望。
唐瑶觉得她再也不能忍受马骏了,一时一刻也不能,她跑去亲娘那头,说要退亲。
“跟谢家比起来,舅老爷那点家业算得了什么?谢家都不嫌弃表妹,我凭什么不能嫁个好人?”
钱二姑是丈母娘看女婿,她更看重实惠的,并不那么在意马骏长得如何。是以,她虽然也很羡慕娘家侄女能攀上那样的高枝,但她没想踹了马骏,马骏对瑶瑶已经很好,换个人来哪能这么宠她?
母女两个不欢而散。
钱二姑的意思是你要能高攀得上,谁也不会阻拦着,可你攀不上,那就老实一点。现在因为不甘心退了马家的亲,以后后悔了再想找个这样的,那就找不到了。
唐瑶说她不稀罕,她宁肯不嫁人也不要和马骏朝夕相对。
家中爹娘不答应退亲,她也有办法,她写了封信,拿钱打通关系送出去,让人交给马骏。在那封信里唐瑶说她努力了还是没能喜欢上马骏,不可能违逆本心与之成亲,请马少爷高抬贵手……
马骏是个男人!
因为遗传到他爹,个子不高,他自尊心比很多人都要强。
哪怕写这封信的是唐瑶,哪怕他很喜欢唐瑶,还是受不了这侮辱。
没有错,对马骏来说,这等同于侮辱。
你不喜欢早干嘛去了?
亲事定下小半年,翻过年都要成亲,马家喜房已经准备好,喜服也送到了,现在唐瑶说我尽力了我就是不喜欢你没法跟你过日子你放过我……
人人都知道马骏很喜欢唐瑶,对她好上了天,现在说要退婚,马家还有什么面子?
马骏拿着这封信去了唐家,他在钱二姑等人面前没表露出什么,等到屏退了左右丫鬟,对着唐瑶就是个狞笑。
“告诉你,想退婚门都没有,除非你一蹬腿儿吊死在房梁上,只要还有一口气儿在,都得嫁来我马家。”
要是唐瑶时髦一点,就该知道马骏这是刺激太大黑化了。
她虽然不知道黑化,也知道马骏这状态不对,他狞笑起来让人害怕。
“强扭的瓜不甜,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呢?”
马骏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她,唐瑶脖子一梗:“你这样对我,不怕我舅舅找你算账?我表妹马上就要嫁去谢家做三少奶奶了。”
“我怕啊,我怕死了!钱家我是不敢招惹,但你以为钱家还会管你?他要是还管,你用得着把我当救命稻草虚与委蛇这么久?当老子傻?老子从前是喜欢你才送出来让你作践!”
唐瑶也没底,可她不能输了阵势,只得硬着头皮反驳过去:“你以为什么是血脉亲情?我娘是他亲姐姐,我是他外甥女,没出大事的时候他丢开不管我们也罢,你要敢乱来你看我舅舅会不会收拾马家!告诉你,我还不止有一个舅舅,你要做什么之前掂量清楚!”
马骏能给她唬住?
马家下了聘,唐家收了礼,唐瑶嫁过去是理所当然的,她有两个舅舅也没用,谁来都没用,马家占着道理!庚帖信物换了,小定大定也过了,到这会儿她要悔婚,那官媒婆也不是白请的。
马骏没在唐家留很久,他走之后,唐瑶腿一软瘫倒在地哭得不能自已。
钱二姑听说之后觉得莫名其妙。
问她又闹什么?
她抱着当娘的腿说要退婚,一定要。这回嫁过去真没活路,马骏会折磨死她。
这话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谁都知道马骏喜欢你,怎么会折磨你呢?”
唐瑶豁出去了:“我都说不喜欢他没办法跟他过日子求他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他还能喜欢我吗?他是不是贱?他娶我就是想娶回去折磨我!你不退婚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钱二姑傻了,唐瑶还不放过她:“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找个厉害的男人,让他像舅老爷当初一样死心塌地贴补咱家?偌大一个蓉城有能耐的还少?为什么非得是马骏?他马骏跟谢三陈六这些人比起来,算个什么东西?”
“反正这回你们不想退都不行,结了这门亲他也不会帮助咱家,他恨不得看咱家完蛋!那样我就再也飞不出去,只能任他揉搓!”
“退婚吧,退了马骏我再找个更好的!”
钱二姑终于爆发出来:“你是不是疯了?你疯了吧?还想找更好的?哪有更好的?哪有?”
唐瑶说:“等表妹嫁去谢家,我多去看她几回,何愁没机会认识人?”
“你表妹恨死你了,你以为她会请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去了,她还能撵我出去?”
……
得说唐瑶还是不够了解钱玉嫃。
也没关系,等她送上门来有的是机会了解。
这会儿钱玉嫃心里压根没装着糟心表姐,她刚才被管家请去前院,过去就看到堆在厅中那一盒盒东西。
钱玉嫃看向人在厅里的娘亲,眼神询问这怎么回事?
没等乔氏站出来解释,旁边一山羊胡子哈了哈腰:“三少奶奶好,奴才姓祝,是谢府管家,替主子送年礼来。”
他说着递过来一张单子供钱玉嫃比对,将礼单呈上之后,管家又抽出书信一封:“三少爷想亲自来的,没走得开,这些天府上有些忙,您原谅个。不过三少爷虽然没来,却写了书信让奴才转递,您看看,不麻烦的话还请您提笔回上两句。”
乔氏都要忍不住笑了,以前没见过写信给人诉衷肠还明着要回复的。
钱玉嫃往旁边一坐,当着大家的面拆了信,展开一看。
满满一页纸,除了告知她近来做了什么,就是些肉麻的话,谢士洲在信的最后写道谢家大宅里种的梅花全都开了,走到哪儿都香气盈人,说他特想让钱玉嫃也看看。
钱玉嫃看信的时候,乔氏已经吩咐丫鬟请文房四宝来,她看完真就提笔回了两句,不多不少正好两句:
「想请我去赏梅花你亲自来,
谢士洲你字该练了。」
第23章
从他亲事定下,谢家人就很爱说你都是要成家的人,只要这样说了,便能以磨砺做由头去使唤谢士洲。
最先祭出这招的还是望子成龙的谢夫人,谢老爷他们慢一步也学起来。
换做平时,谢士洲没准早就撂了担子。他近来心情好,被叫住让给家里帮忙也去了。像是随爹查账随娘出门这种事,起初他还愿意配合,次数多了人就懒散下去。
腊月十七这天,他帮着对完新收到的两份年礼,确认无误,管家准备喊几个人来将东西抬走。谢士洲叫住他:“那几匹苏锦给我留着。”
“全给您留着?”
谢士洲想了会儿,重新吩咐他:“留下霜色和海棠红色那两匹。”
管家试探着问:“是送去钱府?”
“谁那么蠢拿整匹布去讨好女人?”
管家作洗耳恭听状,谢士洲险让这不开窍的气着,他二郎腿一翘,没好气说:“拿去我娘做衣裳的地方,让他们照三少奶奶的尺寸安排一身,款要新,绣花得别致,领子做成谢菀常穿那种,竖领的,用银镶玉子母扣……”
光听他说,管家都头大:“这哪怕几个裁缝合力,也未必能在年前赶出来,您看今儿都腊月十七了。”
“谁跟你说是年前要的?最晚正月初十,让他做好送去钱府。对了,等裁缝那边图样出来你把花纹记下,送去银楼让他们打套首饰,用好料,别给我省钱。”
管家记住三少爷的要求,一刻不敢耽误,这就赶去安排。
谢士洲已经想到钱玉嫃穿那么一身跟他去上元灯会的样子,她肯定是整条街市上最漂亮的,不会有人更好看了。
他在厅里坐了会儿,又从袖子里取出那封回信来看了看。
“四喜你说本少爷这笔字真有那么丑吗?”
四喜缩缩脖子,壮着胆儿说:“是不如本人好看,不过少爷您签名儿挺潇洒的,特别起范儿。”
那不是废话吗?
看他爹就知道,要写个契书可以找人代笔,大名总得自己来签。谢士洲从小就把这道理想得明明白白,他下苦工练过签名。结果就是每次写信过去,信的内容就凑合看,跟落款比起来像两个人写的。
真不是看不起他,钱玉嫃那比小楷都比他漂亮多了,更别提热爱学习的钱宗宝。
算了算了,丑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谢士洲安慰自己说字儿也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这个先放到一边:“跟厨房说,我明天要请三少奶奶过府游园赏景,让他们排个菜色。”
当天晚上,谢士洲早早就歇了。次日辰时正,他已用过早食洗漱完毕出了门。换做平时,谢士洲更爱坐轿,今儿个是去接人,他换乘马车过去,到钱家时,太阳探出了头。
蓉城的冬天哪怕称不上阴沉,能见着阳光的天数也不多,冬日暖阳很是难得。本来要见到钱玉嫃了,谢士洲心情就很不错,赶上天公作美,他越发神清气爽。钱家门房早把谢士洲认熟了,开门一看是他,就喊姑爷。
“你们姑娘在府上吧?”
“在!姑娘在!老爷太太也都在!”
听说岳父也在,谢士洲就先去同他问好,翁婿两人聊了会儿,钱玉嫃跟她娘乔氏出来了。
刚才跟岳父说话时,谢士洲顶多称得上规矩,钱炳坤注意到他往门口那方看过几回,但凡有个丫鬟从外头过,他余光瞥见就以为是嫃嫃到了,转头去看……几次都不是想见的人。
这回真的是她,谢士洲那双眼都亮了很多。
少年人的喜欢果真藏不住,哪怕嘴上不说,他看见对方就欣喜,不见就失落,心里会不自觉去想,眼神总追随她。别人兴许照顾不到钱玉嫃的心情,他总是可以,他看得出你冷或者热,还是累了渴了。
说实话,钱炳坤想要的本来不是这种女婿,能走到这步全靠钱玉嫃喜欢。
不过他现在有了很多改观,觉得这败家子女婿身上也有不少可取之处。
做岳父的在一旁心情复杂,女婿已经搭上姑娘的手,把人将自己身边的位置带。
钱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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