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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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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也不是想挤出点什么东西,本来也是说到这里关心一下,孙子这样讲,他觉得也好,就目前看来,农业改革这一块的事日后迟早会交由杰哥儿负责,他是应该好好地充实完善自己,要做好负责人本身就需要足够了解甚至精通它,门外汉永远当不成好领导。
“祖父知道你身上担子重,要学的东西不少,你娘可能心疼你,让你别逼自己太紧,但你记着,假使你只想做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随便混一混那就得了,确实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要是想闯出些名堂,凡事慢吞吞的时间不够,永远不够。做长子长孙的天生就要比其他兄弟多一分责任,你若没得本事,我跟你爹怎么放心将王府交给你?你又拿什么去庇护头上的姐姐和下头弟妹?”
杰哥儿撅了噘嘴,说:“祖父我还小呢!我才不过六七岁!”
燕王听了一阵好笑:“要是别家的六七岁兴许还是小孩子,你可不是!这点祖父清楚得很!你啊,生来带着世间少有的好天分,早慧并且悟性极高,别埋没了自己的才能,现在跟着祖父给你的安排好好的学,以后好好的干出一番事业。”
不论喜不喜欢他,所有认识燕王的都得中肯的说一句,他是个相当相当了不起的人。
燕王已经非常成功了,却还是希望儿孙比自己更加优秀。
当然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洲哥儿现在也不错,毕竟二十以后才开始上进,虽然把武艺练起来了但是文化水平还是那样,没提高太多。指望他超过燕王不可能的,这不现实。
儿子不成,这个重任就落到孙子身上,燕王对杰哥儿有相当的信心,心说这娃只要不走歪,直直往前去,前路坦荡得很。
祖孙两个一不当心就说多了,等杰哥儿从王爷这头离开,回到他娘跟前,钱玉嫃也问了一遍,问他跟老爷子说什么呢?
“你祖父是又考校你了?你表现还行?”
杰哥儿吃着冰过以后切出来的果子,一边吃一边回话。
因着嘴里包着东西,他声音有些含糊,说:“不是考校,只是闲聊了些,祖父给我讲了些道理,问我最近读了什么书,还说我天分不错别埋没了以后还要更加努力学习之类的……”
杰哥儿说着还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钱玉嫃没听清,让他大点儿声说。
“都要怪爹,祖父说我爹就这样了,让我连带他那份一起拼,干出点轰轰烈烈的事。娘你说,我这人生还不够轰轰烈烈吗?我都帮着朝廷捣鼓出好多东西了,最近几年不是正在经历了不起的变革?”
儿子丧气的时候当娘的要鼓励他,他飘起来当娘的还得给他摁下去。
钱玉嫃拿银叉子戳了块白桃肉,吃下去才说:“可是啊那些东西不是捡现成的吗?不能完全算作儿子你的贡献,你祖父该是希望你在学会那些之后,能有属于自己的成就,只是捡现成的话,何必督促你努力用功?你说呢?”
“……娘说的对。虽然对,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还心疼儿子,现在都帮着祖父说话去了,难道说有了康哥儿以后我就不是您最疼爱的儿子了吗?”
这是道送命题,钱玉嫃还是面不改色接住了:“你跟康哥儿都是娘的宝贝,我一样的疼,不分高下。”
杰哥儿戏精上身来着,还装出不相信的样子,狐疑的瞅着他娘。
钱玉嫃说起前面有一次进宫去,听太后说了一席话觉得很有道理:“我是最不忍心看你每天学那么多,比起娘小时候,你太忙了。不过太后娘娘说得也没错,你祖父给你请那么多先生,还亲自给你讲故事讲道理,他非常看重你,对你期待很高。既然是这样,娘不说帮你多少,总不能拖后腿是不是?这会儿我惯了你,以后你要埋怨我的。”
太后她们对“收养”了谢士洲的谢家人就有一些看法,总觉得他们糟蹋了谢士洲的好天分,如果说前面二十年不是像那样放纵,以他的聪明劲儿来说,会比现在出色很多很多。
谢士洲还不是遭遇捧杀被人故意养废的,只是谢老太太偏疼他,偏疼得太厉害。
当时想着父辈创下那么大的家业,随便都能让他舒舒服服过一生,他前面二十年是真的幸福,上京之后要追赶别人才痛苦了。
因为这个教训,钱玉嫃一直担心自己太宠他们,使他们养出自大或者惫懒的毛病,有时候杰哥儿跟她撒娇,她恨不得说好好好咱不学了,实际上只能摸摸他头,劝他坚持。
学习通常都是枯燥乏味的,尤其在初级阶段,你没找到乐趣是会感到无聊。
可就算再无聊,也不能懈怠或放弃,知识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得自己一点点去吸收掌握。读书就跟吃饭睡觉上厕所一样,是不能假托与人的事。
看娘亲这么纠结,杰哥儿又懊恼上了,他稍微扭捏了一下,说:“我知道娘总是在为我着想,那么说是逗您的。”
钱玉嫃还是笑着的:“知道了,儿子你哪天要是真的累了,就告诉娘,娘去跟你爹说,让你好好放松一下。”
这对母子一波互动,把边上伺候的都感动了,出去跟人说起来还道大少爷不光是聪明,他简直太太太孝顺了,没有那一家的儿子在六岁时能这么体贴娘亲。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读书也非常刻苦,现在已经像这样,以后一定会长成特别出色的人。
总之,世子妃上辈子肯定行过大善,才会生出这样的儿女来。
明姝小姐体贴,大少爷聪明懂事,小少爷暂时还看不出,以后肯定也是很棒的人!就连世子爷对世子妃也是一心一意的,他们认回来这些年里,从没见世子冲她发过火,激烈的争吵都没有,顶多就是拌个嘴而已。
伺候的奴才自信表示,世子妃不是京里面最风光体面的女人,可她一定是最幸福的,活成这样,真是别无他求。
兴许是吧,要是一般人真生不出个二世为人的儿子来,要是真的小孩子,哪听得进这些大道理?就算说一千遍你祖父是为你好,对不起他内心非常诚实,还是想玩。
不想读那么多书,不想天天练字,不想习武,想跟小伙伴疯玩才是真的孩子天性。
杰哥儿哪怕装乖扮巧卖萌撒娇多半都是装的,装的孩子模样。
这年头流行的那些玩法,实打实说他兴趣不大。
而他喜欢的比如游戏动漫肥宅快乐水这年头没有,既然没有,不如学习。想想上辈子就没干过什么了不起的事,重头来过是该努力一些。
第135章
王爷将精力全用在朝廷事物以及杂交稻上,这段时间他没闲过。谢士洲不用说,忙着他的侍卫工作,杰哥儿则是花式学习。
跟他们比起来,钱玉嫃这头相对轻松很多,过去一段时间也没人再来找她说方家的事,王府后院井井有条,女儿在学习女红啊才艺那些,占她时间比较多的就是康哥儿,这几个月你逐渐能从他身上看出聪明劲儿来,不跟杰哥儿那时候相比,至少也是学什么都快速头脑灵光的孩子。
钱玉嫃带着娃平静如流水般过着日子,这么一段时间过后,她就有种感觉,又该出点事了。
从嫁了人,十年间一直是这样,清净几天,又生个是非,解决了再清净几天,又来个意外啥的。也不是周围人非要折腾,自己家的加上亲戚朋友那么多人,本家风平浪静的时候别人家未必都顺畅,小事不会报到你跟前来,但凡遇上真麻烦,解决不了了,第一反应可不是找亲戚朋友之中最有本事的那个。
燕王府也就不能跟宫里皇上比,搁其他人眼里都是大腿,每年总要卖些人情出去。
钱玉嫃直觉又该来点事了,这么想着,等了几天果然收到蓉城来信,还是快马加鞭的急件,据说是谢老爷亲笔写给他曾经的养子谢士洲的。
指名给相公的信,钱玉嫃没擅作主张拆了,她拿了信压在桌上,傍晚时分人一回府立刻给他递去。
谢士洲还是糊涂的,一边伸手来接一边问这是什么?
钱玉嫃将书信交他手上,自个儿一旋身在旁边坐下,呷一口花茶悠哉哉说:“谢老爷给你的信,一路快马加鞭送来,估摸有要紧事吧。”
是这样?
谢士洲表情一肃,他跟到钱玉嫃身旁坐下,拆开看了,也不过两页纸的内容,一目十行扫下来不多时就看完了,看完以后他眉心直接拧紧。
刚才说兴许有要紧事,那是猜的,毕竟平白无故的谁会快马加鞭给人递信?
王府这头跟蓉城老家一直都有往来不假,平常也就是年底走个礼,顺带捎两封信,不年不节互相不惦记的。
钱家亲戚也是,包括谢家那头也是,当年跟钱玉嫃和谢士洲是有相当的情谊,上京之后就不见面哪怕想起来还是亲近实际生疏了很多。人都在往前走,不同阶段自然会认识不同的人,这是再所难免的事。
说回谢家,那头跟谢士洲有真感情的满打满算就两个——老太太和太太。
谢士洲前几年去看过她们,加上每年也不忘记送东西去,两位哪怕心里惦记,总还是体谅他的。人长大了难免身不由己,他现在是王爷的儿子,还有差事在身,跟前又有夫人儿女一大家子,没要紧事哪会出京?能记得还有你这个人,还给你捎东西来已经很好很好了。
这么多年,谢家人即便有这啊那的想法都没真正生出是非,钱玉嫃心里打个转,琢磨了下,想着他们火急火燎送信来总不会是想让相公扶助或者提拔,难道是老太太或者太太病了情况不好?
也不像啊,要是这样相公一准儿坐不住了。
钱玉嫃点心不吃了,花茶也不喝了,她朝谢士洲那方靠了靠,问怎么着?
“谢家出了点事,谢老爷想请我帮忙。”
问他还不如自己看来得快,钱玉嫃伸手拿过那两页信纸,这一看好家伙!
她才知道自家相公这么会说话,这哪是请帮忙,看信上写的内容谢家火烧眉毛了,谢老爷厚着脸皮写了这封信,大概意思是看在十九年养育之恩的份上,请谢士洲一定一定要帮他这回。
事情说来也不复杂,谢老爷年纪毕竟大了,哪怕还管着家里的生意,他一个人管不了那么多,加上谢家这些买卖迟早要交给底下两个儿子,当爹的不得把儿子培养起来?
早十年,谢士洲还在谢家的时候谢士骞跟谢士新就在给家里做事,后来发现嫡子是给别人养的,他亲生的儿只得那两个,谢老爷又放了波权,到最近几年,老爷子精力有些不济,拿捏方向的虽然是他,实际管事做事的已经变成那两个儿。
这几年,谢家被陈家超过已经失去首富头衔,只丢个头衔还不至于让人难受至斯,关键他家本来做着的生意陷入颓势,周边也冒出来有竞争力的对手,如果不想办法摆脱这个局面,家财非但不会增加可能还会缩水。
谢老爷跟他两个儿子都在想办法,谢士骞认为,老行当做了那么多年,能想的办法早就想了,现在要去救已经出现问题的生意难如登天,不如尽量稳住的同时转移重心,开辟一些新的买卖。
几年间他扑腾了一番,不敢说帮了家里多少,亏倒是没亏。
去年他一个朋友说有门路从外边用便宜点的价钱拿参,问他对人参买卖有无兴趣。
那头说得很好,拿来打样的货质量也属上乘,谢士骞就动了心。
这笔生意说大不算很大,但也不小,毕竟是金贵药材,要投入的本钱多。谢士骞把钱投进去,前后折腾了半年,货拿回来看着是还可以谢士骞当时还挺高兴的,觉得这些只要出手能有至少四成利。
他收了他那笔货,陆续出手,当时是把钱赚回来了,谁知过了没半个月就出了事,有人从药房买了救命参回去,没吊得住命,人死了。
砸下重金买参的闹,起先药房还说人参也不是包治百病,结果没过多久又出事……
闹过来的说药房卖假参,药房哪肯背这个锅?他们找了好些个德高望重的来看,结果自家备着的人参真假参半,且是假的多。作假的估摸也是行家,做得极好,别说一般人,干这行的不仔细点都能被骗过去。
这下坐实了药房卖假参害命,事情一下就闹大了,药房后面的东家慌得不行,肯定把给他供货的扯出来,就扯出了谢家。
把谢家扯出来,事情就更严重了,毕竟拿回来那批货一家药房吃不下,结果就是这事在省内都掀起了轩然大波,陆续有苦主找上门来。
生意是谢士骞谈的,必然要谢士骞出面去解决,谢士骞立刻去找他朋友,结果已经找不见人。
那还有啥说的?
人家看准他着急想赚钱,又吃准他年轻吃过的教训不多,找来的是个他不懂的买卖,又在中间下了好多套……谢士骞想赚这个钱,可不就搭上去了。
他认为自己也是苦主,是被人处心积虑的设计了。
他说再多不好使啊,人家只当你是诡辩,根本不听,不光喊来衙门抓人,还要你赔钱赔命。地方上一把手在前几年就换人做了,最新调过去的这个也听说了一些事,他知道世子跟谢家这边也就是个面子情,其实关系没那么好,果断把这案子的关键人谢士骞给抓了。
要是寻常纠纷,那是民不举官不究,这次事件牵扯实在太大,其中还搭上几条人命,哪是赔点钱就能善了的?
基本上,谢士骞已经搭进去了,他爹谢老爷也未必能保住,这年头犯了重罪本就讲究个连坐,别说他还是当家人决策人,家里生意做了假,他能摘得干净?
事发之后,谢家上下哭作一团,都在骂那个下套坑他们的,认为衙门应该去抓那人,抓回来杀他千百回都不过分。谢家人觉得冤死了,还幻想着赔钱了事,谢老爷比内宅妇人见识广些,他心里门清,这案子牵扯到人命,就算谢家是被人诓骗了,说一千道一万货是从谢家出去的,谢家没看出那是假参卖出去害了人命,正常流程走下来他们肯定完蛋。
朝廷虽说有律例,在很多地方规定都比较粗略模糊,如果没有明确规定的时候官老爷断案多半是根据传统和经验,前人这么做,后人照着学。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是传统。
苦主那头不肯下葬,棺材摆在衙门口,官老爷顶得住这压力?
这封信说是十万火急送来一点儿不假,谢老爷心知如果没有养子出面这次恐怕要完,他甚至把十九年养育之恩都抬了出来,看那意思就是让谢士洲帮这一回,只要这案子了了,以后他也不再欠谢家恩情,他们两清。
人都这么说,站在谢士洲的立场一口回绝说不过去。
可这个案子也真的很不好办,牵扯到人命,绝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放过去的。哪怕以他的身份来说要安排操作其实也不难,可做人不得讲个良心?帮忙也得有个章法原则。
看过信后,钱玉嫃就明白相公为啥皱眉。
“你打算怎么做?这事咱插手吗?”
这会儿功夫,谢士洲心里大概已经有了想法,他道:“信上是这么写,到底属不属实还要核查,谢家要真是被人设计诓骗了,他们是无心害人只是失察之过,这事还有缓和余地。只要能抓回真正的祸害杀他给苦主出气再让谢家这边重金赔偿,亏点钱至少把人保住。如果说情况不像信上写的,该吃牢饭的吃牢饭去,只能尽量少牵连。”
谢士洲是这么想的,还打算去跟王爷爹商量看看,他见过的案子多,更清楚该怎么操作既不寒了苦主的心又能救下谢家的人。
“我去我爹书房,可能要很晚回来嫃嫃你别管我。”
钱玉嫃跟到屋檐下目送他出去,等瞧不见人了才倒回来坐下,嬷嬷走到一旁问世子妃在担心吗?
“有一点,倒不是担心谢士骞他们,我怕老太太不好。好好的生意做着突然出这么个事,摊上人命不说搞不好一家子都得搭上,不得是天大的打击?任谁遇上都要慌张,别说她一把年纪。”
嬷嬷安慰道:“底下人最会看贵人脸色,谁不知道世子爷跟谢家其他人都不亲近但是对老太太和太太很是记挂?衙门办案会考虑这个。”
“衙门肯定不敢直接对老太太做个什么,我是怕她受不住打击。”
“那也没辙……毕竟是自家儿孙没办好事。老奴觉得您想到这些世子爷肯定都想得到,跟着就会有安排,不会让他家人吃太多苦头。”
钱玉嫃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看到谢家因为一时不慎就陷入这等困境,钱玉嫃才意识到做生意多不容易,想到爹以前一个人撑起偌大家业,那些年肯定也遇到很多事,只是怕家里担心没回来说而已,现在想来有些心酸。
她如今是亲王府的世子妃,身份贵重,总觉得天下没什么难事。
世道便是如此,大权在握的啥也不怕,顶多担心失了圣眷。下面人难,别说寻常百姓,谢家还是家大业大的,摊上这种事也没多大办法。谢老爷厚着脸皮以养恩相挟明摆着就是没其他出路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身份贵重的养子身上,求他出面保人。
第136章
到休沐日,因为忙着翰林院的事有段时间没来看望姐姐的钱宗宝过来,跟姐夫唠了一通,才知道蓉城那头谢家出事了。
当时钱宗宝主要还是负责听,等回到自己家,他把这事跟父母亲一说。
乔氏就有看法。
“那年王爷南下认亲,带走女婿以前不是特地去拜会过谢家人,送了笔颇丰的答谢礼,听嫃嫃的意思王爷就是怕亲儿子在那头欠一箩筐恩情,怕以后不好办才赶着还上。纵使没把话挑明,生意人谁也不傻还能不明白?咋的还敢直接开口讨恩情?”
乔氏在京城好几年了,大概也知道女婿的为人,不是那种不问是非只要你跟我亲我就会帮你的人。
他们皇室宗亲为了起好示范作用,很少带头坏规矩,做任何事都不忘记走个流程,至少看起来得是合情合理的。
拿这种事来找他求救是为难他,说一千道一万,能运作的地方不多,大体上得照规矩办,顶多让你在过程中少遭点罪罢了。
谢老爷的想法总是要比自家夫人周全,他道:“现在任一把手的徐大人比当初的庞大人还要小心谨慎,这案子还拖着徐大人该是故意留出时间来让谢家人搬救兵,想看京里是什么意思。地方上有这么个主事人,谢家还敢冒然前去打点?要是徐大人不吃那套给你扣个贿赂的帽子再坐实黑心商人之名该怎么说?
你兴许觉得谢家那么多年的首富,缺不了人脉。商人家的人脉只有花团锦簇的时候才好用,眼看你家要倒,别人躲着你走还来不及谁会往上靠?走到这一步,谢老爷哪怕厚着脸皮也只能朝养子开口,哪怕知道他们添这些麻烦可能让王爷不悦,但是除了这头没人能救他……”
自己儿子被麻烦了,还是这样的麻烦,燕王兴许是会烦躁。
不过他是什么格调的人?哪怕有点不高兴,还能真同谢家人计较?
又说回去,当初他上门去送的是谢礼,作为谢士洲的生父答谢他养父。王爷在金钱方面补贴了谢家,但实打实说谢家人为谢士洲操了十九年心,这份恩情他们开口索要确实没法拒绝。
反正这次以后真就两清了,就算有些麻烦,他们会出面的。
钱宗宝的看法跟他爹差不太多,两害取其轻,比起给王爷添麻烦惹他不高兴,还是保住家里人更重要些,至于其他等危机度过了再说呗。
“姐夫会帮的,哪怕这事还有隐情谢家其实哄骗了他,他也会想法子将老太太以及谢夫人安置好,总不能看她们被抓进去。”
乔氏有那样的埋怨也不是真想不通这些道理,她纯粹是对谢家有看法。
当初女儿女婿可没少受委屈,那时一个个恨不得送他们净身出户,要不是有谢老太太跟王爷还不知道当年会怎么着,现在谢士骞闯出大祸知道求人了。
钱宗宝没看出来,钱老爷还不知道自家夫人?
他满是无奈笑道:“你也真是,女儿女婿早不计较了,怎么到你这儿还过不去?”
“当然过不去!你想想以前咱闺女遭过的罪!就不说谢士骞跟谢士新同女婿没真感情,哪怕他那个养母谢夫人,一样给嫃嫃做过规矩。亏得我姑娘在谢家时间不长,多几年还不知道是什么样。”
钱老爷满是无奈,这话他听夫人说过好多回,每回只要说到谢家人必然提起,别说十年,再十年恐怕都过不去。
钱家人再怎么意见分歧,事情毕竟是落到谢士洲头上的,谢家出了这样的事,尤其他娘跟老太太都在那边,他确实做不到袖手旁观。
王府的人已经快马加鞭往蓉城去了,一并捎去的是王爷的亲笔信,写给地方上那位徐大人。
王爷也没往上面写什么废话,只说让徐大人务必查个清楚明白,假使谢家犯下的是失察之过就抬个手从轻发落,如果他们明知道那是假参还昧着良心卖给药房犯下命案怎么处置都不为过,但是尽量不要牵连内宅里的女眷。
这信写得简洁,上头没有因为所以,徐大人还是准确的捕捉到王爷的意思。
大致上还是按规矩办,可轻可重嘛就取轻,在不招民怨的前提下尽量保住谢家,尤其是内宅女眷,这里特指谢家老夫人和谢夫人。
得到这样的指示,徐大人立刻知道该怎么办,拖了一段时间的案子马上就有了进展。
幸好谢家人写在求援信上的内容基本属实,哪怕缺了些细节,这个顶多算隐瞒谈不上欺骗。
谢士骞就是急于做出一番成就,希望完全得到父亲信任,进而炮灰二弟,所以听说有赚头没仔细考察就盲目相信朋友投了钱,被骗纯粹是他蠢,他想发财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人虽然蠢,又贪,罔顾人命是没有的,他真不知道自己出手的多半是假参,得知朋友是骗子人都气炸了肺,被抓走以后一方面担心自己,另一方面还为上当的事耿耿于怀,天天在牢里咒骂骗子,犯了其他事挨着关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谢家大少爷一点儿也不会骂人,翻来覆去总是那几句,不是说他黑心烂肺就是祝他断子绝孙……
哪怕是演戏,能演到这份上大家都信了。
他骂了至少半个月,半个月!
徐大人对闹上衙门的苦主说明了情况,表示衙门已经全力在捉拿这背后真正的祸害,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又提到对谢家人的处置。
首先从谢家卖出去假参使得各大药房蒙受损失,这个要赔。
其次是那些买了人参去救命实际没救得了的,也能讨回买参钱,还能领到二十两的补偿金。谢士骞经手的买卖出了这么大事故他和相关人士都要受刑,除非谢家能求得苦主谅解,衙门才会考虑减刑或免刑。
之前很多人担心徐大人包庇富商,这个结果出来,苦主不闹了。
甭管怎么看,这样的发落都称得上公正。
徐大人摆平苦主的同时也明明白白给谢家指了条路,你家里不是有钱吗?就砸钱去,只要能把这些人全都摆平,让他们在谅解书上盖下手印,依据这个衙门立刻能把谢士骞放了。
之前拖着没办的案子突然有了说法,谢老爷算过时间,猜到是京里面有指示了。
对巨富之家来说,能用钱摆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谢老爷放下身段亲自去找了受害者家属,顶着怨恨的目光跟他们谈,一家家谈。死个人本来赔二十两,他给加到一百两甚至二百两,家属能不动心?
死的人已经死了,再怎么也没法复生,但家里其他人还要过日子啊,过日子不需要钱?
寻常人家一年的花销全算上才不过十两二十两,谢家都愿意赔你十倍,一家子啥也不干能吃好多年,不就是在谅解书上盖个手印吗?想想官老爷说的他们也不是故意要害人,是被黑心烂肺的合伙人骗了,盖就盖吧。
因为假人参死了的也不是那么多,就几个,所以哪怕一家赔二百两对谢家也是屁不疼,真正的大钱是给药房的赔偿,既然是被发现卖假货当然不可能一赔一,还有因为假人参药房的信用受到损害,直接影响了他们生意,这也得算上一笔。
结果就是把赚的钱全贴出去还远远不够,谢家为此出了大血,考虑到最近几年他们本来就显颓势,生意比起早年兴旺时有一定程度的缩水,在这种时候遇上这种事,说伤筋动骨都不为过。
生意人很多都把钱压在货上,捏着的真金白银不是那么多,此次为了渡过难关,谢家把能动的钱全抽了出来,花这些钱免了自家的牢狱之灾,看起来危机解除了,家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有新的麻烦。
谢士骞出狱半个月后,钱玉嫃又收到信,这封是她堂妹钱玉敏写的。
钱玉敏说,假人参的案子虽然没能直接葬送掉谢家,也将他们逼入了绝境。他们抽出太多钱,直接影响到生意的周转,最要紧还不是这个而是口碑坏了。
做生意最要紧就是口碑,他家卖了假货,这种事以后一就有二的,往后谁还相信他们?
谢家现在着急用货换钱,却因为口碑不好打不开销路,货都积压着,摆在面前的只两条路,要么贱价脱手卖给同行,拿钱过日子往后不做买卖了,要么耗死在这儿。
钱玉敏说她夫家上下都觉得这时候该快刀斩乱麻,贱卖哪怕要亏一笔,至少能收回不少钱。哪怕不甘心还想翻身,在本地没办法,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打打主意。
但这是旁观者的风凉话,做了一辈子生意的谢老爷怕是舍不得关门大吉,故很有可能拖死在这里。
钱玉敏最后表示,无论那一家子结果好不好,她这边会帮忙照看谢老夫人,让姐姐姐夫不必担忧。这次的事让谢老夫人担惊受怕了,但是人没大问题,这也可以放心。
钱玉嫃看完心说玉敏这些年也长进不少,以前哪有这么稳重?这封信将相公关心的几个方面都写清楚了,看完的确挺踏实的。
第137章
不止是陈家,蓉城本地那些大商户说起这事都持一个观点,这案子拖得久了,对老谢家的口碑伤害特别大,自从听说他家卖假参害了人命大家买东西都选其他家的铺子,近段时间以来谢家生意惨淡……就连熟客都犹犹豫豫不太愿意捧你的场,生意还咋个做?不如断尾求活。
叫大家看来,拖下去情况不会转好,还不如想法子把货出了,关门大吉。原先生意兴旺的时候谢老爷置办下很多产业,旺铺就是一排,田地也有不少,还有避暑纳凉的别院之类,即便这回栽了个大跟头他家过日子是不愁的。
谢家人确实不甘心,要打出口碑把生意做这么大很不容易,现在遇到点困难就要关门,关门容易,可一旦关了再要开起来难如登天。
反对关门的人很多,其中反应最大要数两位少爷,不想法子把生意做活就让它倒闭他们日后还能继承什么家业?
难不成要坐吃山空?
谢士新坚决反对,谢士骞底气欠些,也委婉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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