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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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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真苦了杰哥儿。
  实实在在说,别家娃娃都是要早起的,哪怕不习武也得晨起读书。他因为天书那个事儿,睡着之后除非自己醒来,不敢有人前去惊扰。杰哥儿当然没懒到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他起床一直都比较晚也是事实。
  拿他自己的话说:要求死宅早起等于犯罪!
  现在,为了挤出时间来习武,他得要提早将近一个时辰起床,对比王爷,这也不算早,对比他自己本来的作息,那可真是要老命了。
  杰哥儿试图反抗过,但是反抗无效。
  他厚着脸皮说睡着以后还要看书,不能那么早起!
  王爷说少看点也没关系,现在农业这块儿搞得挺好,不像早两年那么大压力。
  总之,为了避免再出现摔一跤就扭伤的情况,杰哥儿被迫走上了文武双全之路……这时候他的真天才弟弟还趴在钱玉嫃怀里无忧无虑喊着娘。
  钱玉嫃有提醒过,娃儿还小,刚上手别练得太狠,凡事过犹不及。
  谢士洲说知道,他心想老头子也该有数,以防万一他还是跟那头谈过,先让人适应下来,过段时间再给加码,一点点加上去。
  生活就像那啥啥,当你想尽办法都不能反抗,也就只能躺平受着。
  杰哥儿毕竟不是真小孩,他因为心智是成熟的,很快就悟出一套苦中作乐的办法,习武是很枯燥无聊,一段时间之后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有好处,他现在走起来脚步轻快很多,耐力有增强,身手也不像往常那么笨拙。要是再一次踩空摔出去,他不说稳住身形,至少能轻松的撑住地面避免摔成跪趴。
  除此之外,身体好像也好了一点,以前偶尔还会有些不舒服,现在哪怕晨起吹了冷风也就是抖一抖,得不了病。
  对这个结果,钱玉嫃深感满意。
  她觉得生而为男应该有些男子汉的英武气概,这样等长大了上相亲市场上也很占优势,能文能武的看起来就比光会读书写文章的可靠一些,肩膀更加宽阔,会有种天塌了他也能顶得住的感觉。


第133章 
  杰哥儿进入了忙碌的学习阶段,之前说想要弟弟,有了弟弟能陪他玩,真到康哥儿能走能跑会认人了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好在康哥儿现阶段还没有兄长情结,并不黏他。
  这么说不代表他就不闹腾人,这娃已经一岁多,比起之前,他活泼多了,好奇心也重,起先缠着要钱玉嫃带他去园子里耍,春夏这一阵天气好,不冷也不太热,钱玉嫃天天都带他去,像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自家花园子也不新鲜了,知道父亲跟祖父天天都往外跑,他也想出门。
  绝大多数时候钱玉嫃都是个好说话的慈母,康哥儿这个要求同样得到满足。钱玉嫃递了个牌子,收拾打扮过后将人带进了宫。
  太后不是头一回见他,可还是稀罕,即便听说这娃跟他哥哥姐姐比起来相对比较普通,也没有轻忽的意思。
  宫里面皇子公主没少吃燕王一家的醋,这种在钱玉嫃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互动对他们来说都很奢侈,在宫里讨生活真的不容易,就说太后的寿康宫,你长时间不去不成,人家会讲你没有孝心,经常往那头跑也不可以,那样不光会让其他人觉得你野心勃勃,太后也未必会高兴。她膝下晚辈太多,都频繁的往寿康宫跑也让人受不住。
  人上了岁数都爱热闹,她也不乐意见到自己宫里全天都很热闹,闹多了头疼。
  太后不喜欢其他人三天两头往她宫里跑,皇上太子及燕王一家除外。
  拿这回来说,听宫人说太后娘娘本来兴致并不太高,她跟康哥儿一过去,寿康宫里气氛一下就好了,跟前伺候的全都松了口气,都知道只要世子妃来,随便说点什么太后娘娘都很爱听。
  钱玉嫃说到前段时间杰哥儿走路心不在焉的把自个儿摔了个大马趴。
  “这事儿哀家听说了,他还扭伤了脚是不是?全好了吗?”
  “早就好了,现在王爷带着他练武来着,不说练出个名堂至少能强身健体。”
  太后听了觉得挺好:“燕王就是世上少有文武双全之人,洲洲早年流落民间没学到他,就由杰哥儿来学吧。”
  钱玉嫃跟着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样是为儿子好,偶尔还是会觉得那孩子挺辛苦的,比起宗宝小时候,他学的东西多太多。每天要读书,要练字,要折腾大方盆里那些,要听他祖父也就是燕王讲各种故事,跟着学勋贵家的生存之道,还有些君子爱好,现在又得加上练武这条……那孩子太忙了。
  心里想着这些,面上多少会带出来些,太后问她怎么着?
  她将心里话说了。
  本来还担心太后会跟着心疼,结果她老人家接受度挺高的,瞧着已经习以为常了。
  “以前先皇在世,皇帝跟燕王都还是皇子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比杰哥儿现在还更辛苦。这世上出身差的总是羡慕出身好的,笨蛋羡慕聪明人,真要说你出身好人又聪明反倒没了松快的日子。身份越高肩上担子越重,人一旦聪明了总不想埋没天分,结果啊,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别说以前,哪怕现在,皇上跟燕王也经常在书房待到深夜,睡两三个时辰又起来了。朝野上下随便出个事他俩就要少睡很多觉,底下人都在等你拿主意,一件件棘手的事想放着不行。
  因着两个儿子一直都是那样过来的,太后不会为这个耿耿于怀。
  经她开解,钱玉嫃稍微想通了一些。
  道理确实是这样的,人要活得好本来就不容易,杰哥儿虽然不是家里的老大,可他是长子,他身上的担子本来就比康哥儿要重些。
  想到康哥儿,钱玉嫃自然而然的低下头看了怀里这娃,发现他正偏着头看向太后。
  “那是你的曾祖母,还记得吗?”
  说老实话不记得了,这没什么,他还是瞬间会意学着喊人。
  太后瞧着稀罕,伸手想抱他过来,钱玉嫃还把这娃蹬腿儿啊挥手碰着她老人家,便抱着人上前去半蹲下给太后瞧。
  “看这模样,他像你多些,生得挺好。”
  钱玉嫃笑得眉眼弯弯的:“得您这话,他长大一准儿是美男子不会错了。”
  钱玉嫃母子在寿康宫待了个把时辰,回去刚才把呵欠连天的康哥儿哄睡,便有前院管事急急而来,吩咐嬷嬷在房里看着,钱玉嫃走到外边,她站立在屋檐下问管事怎么的?出啥事了?
  “刚得到消息魏国公府挂了白,国公爷好像没了,世子妃您看?”
  礼尚往来的事多半是钱玉嫃在安排不假,牵扯到魏国公府她拿捏不好:“先不动,等王爷回府你把这事报过去。”
  能做管事的都是聪明人,他早想到世子妃会这么安排,过来也就是走个程序。
  听钱玉嫃吩咐完,他答应下来,又匆匆退出去了。
  钱玉嫃在屋檐下站了会儿,想着魏国公这一走,该由方中策袭爵,方家几兄弟哪怕还能在一家住,有些东西总得分开,丧事办完估摸就有热闹看了。
  事实证明,钱玉嫃想得都保守了,方家比她以为的还要乱,乱很多。
  方家兄弟本来有官职在身,当爹的这一蹬腿儿,他们面临丁忧的局面,这对个人发展非常不利。这是心里的隐忧,还不至于拿出来说。真正闹起来是为接礼的事。人没了,方家肯定得整个大场面送他老人家走,魏国公生前是个体面人,前去吊唁的自然不少?去吊唁不得随个礼?尤其到他这层次,办一场丧事接的礼金会少吗?
  礼金一多,自然有人眼馋,就有人提出是哪房戚送来的礼金该由那房人收下,以后亲戚家办白事他们再去还礼,这样才算公平。
  这话说出来差点把老太太气死,这时老太太便意识到,这个家兴许真要散了,心拧不到一块儿,哪怕拘着人有什么用?
  分家的事被迫提上日程。
  几房大人忙着争家财,难免疏忽了其他,闹了几天一回头盛飞瑶发现不对劲,她儿子方明喆竟然让贱人哄去,早先就说过,方中策纳了一房贵妾,是别放太太的娘家的人,算是府上亲戚,这次方家办白事,亲戚家当然也会来,还有人出于担心前来陪伴,方明喆不知怎么的跟那边一姑娘看对眼儿,因为年纪尚且不到还没说到谈论婚嫁的事,不过仅仅如此已经让盛飞瑶无法忍受了。
  她儿子,她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啊,心里偏向方家人不跟她亲就算了,进了国子监不好好读书非要退学就算了,现在竟然跟贱人娘家那头的搅到一起。
  盛飞瑶恨不得没生过他!
  当然她更恨的还是贱人那一家!
  之前哪怕再不如意,她还是忍着,因为知道自己靠山没了,怕闹得太过收不了场。得知儿子这事,盛飞瑶哪里还顾得上收敛?她理智直接崩断,在盛怒之下冲到贵妾房中,动手殴打了她。
  这房妾室可不是随便纳的,她是府上的亲戚,平白挨打岂会忍气吞声?
  贵妾顶着让她打肿的猪头脸找上老太太,哭得那叫一个惨。
  老太太本就心烦不止,又出了这事,问她为什么动手盛飞瑶说活该她挨打一家子女人全是骚狐狸精勾引男人就活不了!
  结果可想而知……
  被骂那方肯定不依,你儿子自己瞧上了我家姑娘,我家没说要不要把人许给他,你就动手打人!你凭什么?
  儿子看上了对头的娘家人,你生气倒是打你儿子,打方明喆去!
  他对你不起你打死他,姑娘那方招你惹你了?那家还不客气的拉出燕王府来举例,说王府的明姝小姐得了那么多喜欢,咋没人去骂她狐狸精呢?
  旁边人贴了不少好话,亲戚那头还是不依,非得实实在在的讨回个公道。方家人烦都烦死了,刚才送走了老爷子,还在为以后提心吊胆,就闹了这么一出……
  这一闹,二房太太死活不肯跟盛飞瑶一个屋檐下待,有她推这一把,分家的进程加快了。
  盛飞瑶惹出来的麻烦还是没解决,亲戚那边占着道理,要她低头,她那个人把脸面看得极重,哪肯跟相公的妾室低头赔罪?两头僵持着,陆续还有其他人听说这事,燕王府当然也有消息来源,毕竟很多人都想知道盛飞瑶再一次惹出麻烦她亲爹燕王会不会替她出面。
  燕王才没出这个面,他得到消息说折腾杂交稻那群人在坚持不懈努力了几年之后总算克服重重阻碍取得了初步成果。
  定义为初步成果是因为这一批的产量还达不到天书上写的,非但达不到,而且差了不少。
  但是相较于本来的,这批哪怕还没收割,也能看出稻穗沉了稻谷也饱满很多。得到消息的燕王再也坐不住,立刻赶往京郊外的农业基地。
  杰哥儿本来在侍弄盆里的作物,听说之后也丢开手:“我祖父人呢?”
  “王爷刚才已经出了门。”
  “你们去安排,我也要去。”
  杂交稻啊,哪怕杰哥儿提供了足够多的信息,以如今的农业水平,那东西也不是容易问世的。现在好像有谱儿了,照这个描述技术应该已经成型,再努努力就能逐步投入种植,要想直接覆盖全国不可能,可以确定一个省,作为杂交稻的试验省,从这里逐渐蔓延向全国。
  反正只要技术成熟了,不用多少年温饱问题就能得到初步解决。毕竟这时候的人口远不如后世那么多,反而耕地其实不少,百姓吃不饱饭主要是生产水平太低。


第134章 
  没主子发话,哪个奴才敢擅作主张带大少爷出门?杰哥儿说要去京郊外让管事备车,管事琢磨这会儿王爷跟世子全都不在府上,他小跑着去世子妃跟前,问世子妃该如何是好。
  “你说大少爷想随王爷去?以前没见他吵着要跟,今儿怎么回事?”
  “据奴才所知,是王爷手下专管农事的递话来,他们好像出成果了,王爷这才着急赶去。”
  大儿子醉心农事早不是秘密,听说那边有进展想去瞧瞧倒不奇怪,钱玉嫃颔首,示意她知道了,吩咐说:“去安排吧,带上一队护卫,出去了都当心些。”
  京郊外的农业基地是燕王让人建的,选那处不是太远,去那边不至于遇上危险,故而知道怎么回事以后钱玉嫃很爽快的放了人。有她这话,底下立刻行动起来,备车的备车,点人的点人,不多时马车咕噜噜的驶离王府,穿过几条大道,往城门口去了。
  这一去就是半日,天擦黑爷俩才回来,王爷稳重很多,哪怕高兴极了情绪也没外露太多,杰哥儿堆着一脸的笑,不住的夸底下人能干,这都搞出来了。
  在这个家里,哪怕对农事再不关心,耳濡目染之下也会知道一些。
  钱玉嫃知道杂交这个办法已经普遍运用在家禽家畜的繁育上,朝廷安排有专人经过许多次试验,培育出了一些优质品种,往常只能养到一二百斤的家猪现在上二百稀松平常,要是不着急宰杀,再多养半年上三百斤也不困难。跟以前一样的喂,杂交出来的家猪品种更容易长肉,这个推广出去挺长时间了,已经有百姓因此获益。
  比起家禽家畜,地里种的要更关键,对老百姓来说肉可以不沾饭却得吃饱。
  针对地里种的,先是肥料的问世,跟着又有暖棚蔬菜,这两样都还不是最厉害的,嘴里还就是刚出成果的杂交稻。
  钱玉嫃听说过一点,据说杂交稻比起传统种法收成轻松翻倍。
  哪怕再不懂农事,也该知道翻倍是什么概念,这个必须不是随便就能捣鼓出来的东西,事实上负责这块儿的在最近几年里确实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失败,这回能成,他们都在感谢老天。
  都没给家里人细问的机会,王爷只是将孙子带回府来,自己马不停蹄进了宫。
  要是换个人,天都黑了你还想进宫去?
  因是燕王,在宫门前镇守的侍卫都不敢拦他,他大晚上进宫把杂交稻问世的消息告诉皇上。
  最近几年燕王带来过很多惊喜,但却没有任何一次能超过这回。
  听说只要再努力点,朝廷有望在全国范围内实现水稻亩产翻番……皇上疲乏尽消,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宫里面两兄弟在谈论这事,王府之中杰哥儿同样将他所见所闻告诉家中父母。
  “我也没见过稻子本来是什么样,不过祖父带我去看的那个确实很好,我摸了,稻粒都很饱满,穗子全被压弯了,瞧着就沉甸甸的。那边种地的说等收下来之后才知道到底增了多少,他说看起来一亩要多收至少二三百斤……”
  实实在在说,钱玉嫃只见过生米,没见过水稻在收割前长什么样,听说一亩要多两三百斤,她心里还不是很有概念。
  还是杰哥儿站出来科普的,听她说完,钱玉嫃才意识到这是个多了不起的进展。
  “祖父认为现在这个还不是最好,应该还有优化的余地,让他们继续钻研。”
  “对百姓好的事是应该加大投入,也不能忘记奖赏他们。”
  “这个娘就别操心了,祖父急匆匆的赶进宫去报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他们请功,明后天宫里的赏赐应该就要下来了吧。”
  母子两个正说着话,谢士洲过来打断他们:“好了,收拾干净准备摆饭,本来早就该吃的,你娘说要等你,等到这会儿。”
  都不用去摸怀表,看天色就知道这会儿至少是晚上八点过……这可是夏天一季天擦黑时,京里头天黑可不得八点多吗?杰哥儿刚才还是说正事的语气,得知这事,立刻软乎下来,嘟哝说:“等我做什么?到时候就摆饭呀。”
  谢士洲顺手弹他个脑瓜崩:“是啊,我也说别等,可你是你娘的心头肉,你没回来她吃得下吗?不惦记着?”
  杰哥儿抱着头还有话说,让他爹推了一把。
  “还耽搁啥?赶紧收拾去,下了地回来一身臭汗,真是脏得可以。”
  杰哥儿去了才知道他娘连热水都烧好背着,他回来立刻就能洗浴,洗个汗不费什么功夫,前后用不到一刻钟杰哥儿已经清清爽爽坐到桌前,因是夜饭,吃得相对简单,主食自然是粥,搭配了几样看起来就挺清爽的菜色,荤的比如白砍鸡,素的有炒冬瓜凉拌三丝之类,有好几碟,另外配了小吃,杰哥儿出去一趟回来也饿了,坐下吃得喷喷香。
  跟他比起来,钱玉嫃吃得算少,也不过用了碗粥,她没怎么动菜。
  杰哥儿自己吃着还不忘记劝她:“娘也吃,多吃点,您每天多辛苦啊。”
  “娘还用你劝?你吃你的。”
  “哦……姐姐跟弟弟呢?都吃过了吗?”
  “当然吃了。”
  “弟弟今天问我没有?我一下午没去陪他。”
  “有人陪着他玩他能想得起你来?你高看他了。”
  杰哥儿单手托腮,叹了口气:“弟弟还是我盼来的呢,都不黏我。”
  “这不挺好?他要是黏糊起来你能做成什么事?”
  越说越起劲,结果是啥?
  结果他又挨了一眼瞪:“你狼吞虎咽把自个儿喂饱了就来耽搁你娘吃饭是不是?有话下桌再说,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杰哥儿:……有这么个爹我太难了。
  最气人的是什么?
  他刚闭嘴没多会儿,某妻奴自己开口了,连着说了好几句。就这表现,杰哥儿基本看穿了,他不是怕媳妇儿说着话顾不上吃,明显是嫌儿子话多抢了他的关注,这是找存在呢!
  心机男遇上的却是个钢铁直女,钱玉嫃没闻到他们父子间的硝烟味儿,还促狭他:“你不让杰哥儿在饭桌上多说,自己倒是讲起来。”
  谢士洲:……有这么个夫人我太难了。
  吃得差不多了杰哥儿先下桌去,看弟弟去了。他一走,剩下夫妻两个就说起正事来。
  “这两天不断有人往咱们这头递话,说魏国公府如何如何,我料他们是想试探王爷,只是不巧,还没试出王爷的反应杂交稻先来了,杂交稻一来哪个还顾得上那头?”
  钱玉嫃说了一段,谢士洲听罢,回了一句:“国公爷一走,他府上该降等袭爵,马上就不是国公府了。”
  “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只注意到这?”
  谢士洲不知道他还要有什么想法,上京来的头两年他经常琢磨这些,随着两头关系越来越淡,这几年几乎没得往来,他哪还把盛飞瑶放心上?反正那女人的结局不会太好,或早或晚总是要遭。哪怕不是这回,就她那儿子能靠得住?儿子靠不住男人离了心夫家上下恨她入骨,即便方中策袭爵了,以后怎么着你慢慢看。
  谢士洲一副我不关心的模样,钱玉嫃道:“你当我是关心她?王爷顾着农事不给反应那头怕是还得想法子试探,现如今后院是我在当家,事情都往我跟前递,这不烦人?”
  “直接撂个话去,堵了他们。”
  钱玉嫃侧了侧身:“我没立场,这话咋都轮不到我说。”
  谢士洲把绣墩挪近,伸手搂住钱玉嫃:“嫃嫃你别使气,这事我去安排。”
  他这么承诺以后,到钱玉嫃跟前提盛飞瑶母子的果然少了,偶尔还有人说起她只当没听见不给反应就是。若有人不识趣不断的说,她只回一句:“王府事已经很多,管不着旁人的事。”
  再说盛飞瑶闹那一出,传出来以后旁观者的看法倒是并不统一。
  男人们大约都是嫌她这人,女人们一分为二。
  有人觉得她其实不该去跟妾室动手,真要打也该打那混账儿子,方明喆实在很不像话,他娘对不起的人兴许很多办过的蠢事也不少说到底从来都是为他考虑的。
  之前说他娘影响他读书,后来发现哪怕没人影响不行还是不行,他又吵着不想在国子监待了要回家来,这已经很气人了,现在国公爷刚走,七七都没过,他跟自己父亲妾室娘家的谈情说爱……不光是要气死亲娘,国公爷要是知道长孙是这个样子,他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还有人不明白这事是怎么闹大的,谁说嫡夫人收拾妾室一定要说法?各家太太都是那样,心里不痛快随便找个由头就要发作,打了你哪怕打错了顶破天挨老爷两句训,做妾的还能抬出全家上门来闹,方家真就由她们闹,真笑死人。
  很多人家的老爷跟夫人都是貌合神离,就算互相之间有再多不满,两人毕竟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皆损的。
  夫人颜面扫地对老爷有什么好处?这种时候就算盛飞瑶再不占理,方家都该想办法把事情摆平了,还能由着外面人看笑话?
  “他们这样反复试探,是不是想请盛飞瑶下堂又拿不准王爷的心思?”
  “王爷还是讲道理的,就算方家那么做了应该也不至于出手打击报复他们,我总觉得那家子是自己吓唬自己。”
  “我早说过不休妻也有不休妻的办法,禁她的足,不要她管事也不让她出来走动就得了,办法这么简单他们偏偏就是不用,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真要说以前可能心存顾忌没下得了狠心,这次老太太动了真火,不光重罚了在孝期跟人谈情说爱的长孙,还在反复思量过后传令禁了盛飞瑶的足,让她反省。
  妾室娘家那边也知道不能太过,看准时机见好就收,闹剧这才收尾。
  盛飞瑶本以为禁足只是解决问题的手段,做给那头看看而已,事后就该放她出来。结果一眨眼三五七天过去了,还没有人前来传话,她一往外走就被人拦下,在个偏僻小院住着平常没人去看她,就连外面的消息都听不到。
  吵没用,闹没用,指天骂地都没用。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方家人对外从来表现出对她很好,只字不提休妻,有人问起为什么一段时间不见她,大家都说她身上不爽利,在家养病。
  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方明喆也这么说,他是盛飞瑶的亲儿子,他说的外面自然会信。
  结果就是这个人虽然还存在于亲戚朋友口中,实际没见她出来活动,她再也没办法搅局。
  假如说盛飞瑶有个疼爱她的父亲,一定能察觉到不对,还会想法子救她。偏她爹是燕王,燕王很早以前疼过她,现在嘛也就那样……本来要是没有杂交稻的事,燕王可能还会分出一点点心思给那边,撞上杂交稻问世,他脑子里直接没了盛飞瑶这人,想的全是杂交稻的推广方案。
  现在培育出的这款杂交稻由皇上亲自取名,叫丰收一号,皇上对它抱有极高的期待,只等推广开来造福万民。
  对于杂交水稻,杰哥儿是毫不怀疑的,那肯定是有利于千秋万代的好东西。但他还没有乐观到觉得只要有杂交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他内心存在隐忧,恐怕这东西助长了地主的贪婪,结果反而加重剥削,要是那样,好处实际没落到百姓身上,还是让少数的剥削阶级得了。
  身在封建社会,还是皇家宗室,他完全没有闹革命或者搞制度改革的想法,琢磨过后,他在同祖父独处的时候提出是不是要考虑到地方剥削,朝廷应该有所行动去限制,让百姓实实在在的受益。
  哪怕孙子只说了个大概,没实实在在拿出办法,燕王还是感到高兴,至少他会去琢磨这些,这是好事。
  燕王也在考虑,农业生产力已经发生了变化,旧的规定多少有些不适配,凑合着用容易让某些人钻空子,朝廷是应该斟酌修订,在杂交稻推广出去的同时给出个适配的征税方案。
  地主收取地租的比例也要规范,不说定死,至多不能超过一定数目,以避免过度剥削。
  还有民间借贷……朝廷有相关规定,力度总还是不太够,也应该想想办法。
  本来谈的是农业相关的地租地税,燕王平常管的事多,不当心就想远了。琢磨下来朝廷要下大力气整治的方面不少,还得循序渐进的来,一口气全部剔除的话,底下要乱套的。
  他深思了一阵子,回过神来看长孙还在看着自己,又招了招手让他到跟前来,对他说:“皇上在登基之始就知道朝廷的律例并不健全,要想国强民富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这些是着急不来的。历史上有许多了不起的人,他们能看出制度存在问题,有心想做点什么却总是很难达到预期的效果。改革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太过急于求成步子迈大了势必迎来各方阻挠,届时想做的事做不成,还会使自己身陷险境。”
  这话是说给杰哥儿听的,燕王一有机会就会教他,拿各种事举例教他。
  今儿个说这话也是想让他知道你看出有问题,别急着生长,凡事须得细细盘算,先谋定而后动,一旦行动起来必须快很准的拿住七寸,使反对你的人不敢随便动弹。
  总之,很多问题存在已久,也不在乎多等个一年半载,没有相当的把握别去打草惊蛇。
  杰哥儿听明白了,嘴上还是跟抹了蜜似的恭维道:“祖父那么那么厉害的人,还需要忌惮他们?我听人说,只要是您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皇上最信任您了,最肯听您的话。”
  燕王拍拍他头。
  “这话再不要说了,别说你祖父,就哪怕皇上也有很多不得已,朝廷上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有些规矩对朝廷没得好处,想改轻易通不过,你非要那样底下人能搞出冒死谏言的事,招来风波。
  有些人你明知道他不纯,背后小动作很多,哪怕拿到一点把柄也会犹豫要不要在这时候动他。朝中关系盘根错节,有些人在朝为官几十年,上有恩师,身旁有亲朋,下有学生无数,动他一个乱一池子水,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利害关系。
  也不是说就放任他,当你力量不够时,盯着他,尽量约束他,把危害降到最低,积蓄力量等一个好机会。
  一直以来皇上都是这样,对待朝廷上的事他比较慎重,在家事上才会随性一些。
  燕王也是这样,平时踏踏实实的做事情,每到朝廷上有大动作时,燕王就是皇上手里最好用的一柄刀,他斩落过不少人,威名也是这么打下来的。
  杰哥儿特别认真听着,听完重重的点下头。
  “孙儿知道了,出去不会乱说。”
  结束这个话题,燕王又关心了他最近的学习情况,还有读书的情况。
  这个读书当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读书,而是读天书。
  杰哥儿心说杂交稻都要准备推广了倒是让我歇口气,也让我想想接下来咱们搞啥。他心里头在吐槽,嘴上说最近没看这些实用的方面,看的都是基础理论层面的东西,起房子嘛要先打个地基,将铺垫打好了后面学其他更容易……
  今年又是杂交水稻又是暖棚蔬果,两样东西得同步弄,事儿已经够多。杰哥儿有意想缓一缓,等地税地租改了再推动其他,正好要普及杂交水稻也需要一些时间,这时候再折腾个其他什么东西只怕朝廷手忙脚乱。
  燕王也不是想挤出点什么东西,本来也是说到这里关心一下,孙子这样讲,他觉得也好,就目前看来,农业改革这一块的事日后迟早会交由杰哥儿负责,他是应该好好地充实完善自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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