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就是这般好命-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难不成要坐吃山空?
谢士新坚决反对,谢士骞底气欠些,也委婉的表达了不能关门的意思。
实实在在说,一手将谢家发扬起来谢老爷才是最舍不得的那个,他用尽了手段想要洗白,试图让客人们相信那真是一时疏忽,谢家是厚道商人。
没用啊,他这头解释了千百遍,上门的客人还是稀稀拉拉没几个。
他家的尴尬处境俨然成了别家教育儿女的活教材,要打出口碑须得漫长的时间,要毁掉一买卖足以,毁了口碑的下场就摆在跟前,自己去看。
谢老爷头一回觉得做生意这么难,儿女包括远近亲戚还让他想办法,他有什么办法呢?
据谢士洲收到的消息,最近一个月谢老爷出老很多,他本就花白的头发又白了不少,靠他吃饭的人都在逼他,要他拿出当初把家业做大的本事来保住生意。
只有老太太跟太太没在逼他,老太太年纪大了想法相对保守,更赞同断尾求活。积压下来那些货都不差,只要舍得低价出手肯定有人愿意接收,外面很多百姓不再光顾谢家铺子不完全是信不过,也有发泄的意思在。
很多人本来就有仇富的心,这回有人借假参事件一煽动,给谢家扣上黑心商人的帽子,煽动情绪带头抵制他们……一样的货拿别家去能卖,放谢家铺子里只能积灰,说穿了就这么回事。
老太太想着自家积压下来的货物要脱手必然会被压价,估计只能收到原价的七八成。
那也能回来不少钱,谢家有田地有铺面,缓几年暂时不做买卖日子还是过得下去。再说她那儿还有些私房,这些年洲哥儿陆陆续续送来不少。
总之,老太太觉得还是把稳着实一些,拖着不肯出手货放久了也会贬值。
谢夫人完全赞同老太太的说法,她倒没想那么多,反正对她来说将来可能继承家业那两个都不是自己亲生的,何必为他们操心?
尤其是谢士骞,祸事由他起,生意垮了没得继承他活该!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没传到京中,谢士洲只知道他娘跟老太太都认为生意可以关了,尤其老太太在其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最终使谢老爷下定决心,货成批出手,铺子直接关门。
压在货上的钱收回来七成,亏出去三成已经让谢老爷将心都痛麻了。
他从十多岁学着做买卖,直至今天,快有五十年了,在他手里谢家达到极盛,而后转衰。谢老爷这个人本来就是把买卖看得很重的,为这谢士洲以前没少吐槽他,让这么个人眼睁睁看生意败在自己手里,可想而知会有多大打击。
但凡还有办法挽救,他都不愿意关着个门。
可是没辙……办法用尽了还是没辙,加上他已经不是二三十岁那会儿,当时闯劲儿十足,现在到夕阳红的岁数,性格保守了很多,他输不起,要是满盘皆输的话怕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做出决定以后,至少有半个月谢老爷躺下也睡不着觉,想起来难受是一方面,持续不断的有人上门来闹,没有半日清静。
来闹事的还不是死了人那些人家,那些收了钱签了谅解书就没再来吵过,这会儿天天过来的是谁?是谢氏宗族里的人。
以前谢家生意兴隆,不光开了好些铺子,又养了不止一个车队,给他们帮忙那些多半是亲戚以及亲戚的亲戚,家中生意养活的不止是谢老爷这一家,还有那些人。
其中好些跟着谢老爷已经二三十载,做着商铺的掌柜或管事,不光油水丰厚,在本地也颇有些脸面。现在谢家要把买卖停了,铺子大概要盘出去,自然不会再养这些人,对很多人来说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哪怕有才干的换个活计跟重头再来没二样,你以前在谢家当掌柜,到其他家去未必能直接当上掌柜。
莫说那些人之中还有很多是凭关系进的谢家铺子,像这种要的钱多做的事少,谁愿意收?
谢老爷这个决定直接断了许多人的财路,让他们齐整整的慌了神,私下商量过后也没其他办法,找上门来哭哭看呗。
开始来的平辈多,发觉说话不好使以后,族中长辈就排队来了,问谢老爷想没想过怎么安置他们?铺子一关他们没了收入可咋办?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实实在在说,这么闹起来怪无耻的,但那些全是亲戚,谢老爷也不能一点儿不考虑他们的情绪。
当然铺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开了,他能咋的?给遣散费呗。
这年头本来是没有所谓遣散费的,雇主说不要你就能把你打发了,你赖着不走还要拿钱那叫讹诈,心狠一点能直接把人扭衙门去。雇员多半是亲戚朋友铺子突然要关不拿出一笔遣散费来这事摆不平,尤其那些帮你很多年的,不光要给遣散费还得补一笔钱作为答谢。
为此,谢老爷又放了血,家里赚着钱的时候逢年过节给底下发钱都感觉不痛不痒的,铺子一关往后就得坐吃山空,还得拿出去这么大一笔能不心痛吗?
……
谢士洲陆续收到很多回传上京城的情报,谢家是个什么情况他完全清楚了,大概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田宅铺面都在,也还有不少钱,但是考虑到那一大家子的开销,光家丁和丫鬟就有好几十人,每个月能轻松开支上千两,添置头面首饰四季衣物还得另算。
除非打发掉多数奴才并且将生活水平降下来,否则就算他们将旺铺都盘出去收回来的钱也不够花用,拖一年半载的就得变卖古玩器物,甚至变卖田产铺面。
谢士洲把这话说给钱玉嫃听,钱玉嫃听完直摇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相公你想想秦家,再想想五皇子,按说手中拮据就应该开源节流,开源就很不容易,对他们来说节流甚至比开源还要更难。”
谢家那些人啊,尤其是少爷少奶奶,怕是从没过一天寒酸日子。对他们来说穿绫罗绸缎用山珍海味只不过是寻常生活,都称不上享乐,你让这些人节约,能节约出个什么东西?
再说,家里处境越是艰难,人反而更重面子,害怕从前往来那些人看不起他。要保住面子用什么?钱呗。
习惯了奢侈的人那么穷起来了也会想法子弄钱来花,才不会可劲儿省呢。
毕竟还有那么大的家底,一两年肯定败活不完,这么想谢家老太太应该还是吃不了什么苦的,以她的岁数,哪怕谢家儿孙真有沿街讨饭那一天她也见不到吧。
相比而言谢夫人要棘手一些,好在她还有娘家,功利一点说,哪怕看在谢士洲的份上谢夫人娘家不会不管她。
钱玉嫃想了一圈,转过头去看谢士洲,想瞧瞧他的脸色,就发现他在挣扎。
“相公是在为太太及老太太担心?怕她们跟着吃苦?”
谢士洲点点头:“尤其是老太太,家里像这样她老人家肯定操心,我不愿意看她操心,可理智上说,我又不该插手太多。谢士骞闯出来的祸,该他想法带全家渡过难关,我一出面,只怕他们都指着我。”
“我明白,你不想管他一大家子,可是老太太跟谢家其他人划不断,他们是一家子。咱们一没立场二也不可能去接人,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硬起心肠别去插手,要管就得管他全家。”
钱玉嫃说出了自己男人的心声,谢士洲想起夫人向来点子多,问她怎么看?
钱玉嫃又是一番琢磨,说:“若是让我来做抉择,我只会安排人看着点那头,不会在这时插手管他家里的事。就那个案子你已经帮了很多,若不是因为你爹不会去那封信,谢家哪怕不是故意事实上也因为卖假参害了人命,衙门不抬手他赔了钱也逃不过牢狱之灾,这就够了。”
说这话时,钱玉嫃双眼看着谢士洲:“我觉得你做再多老太太也不会觉得轻松,哪怕翻过这个坎儿,她还是会去琢磨那些事,你插手越多她心里负担越重,一方面觉得自己是在拖累你,另一方面担心哪天她走了你撒手不再管谢家的事,家迟早都得败。
想着这些哪怕山珍海味吃进嘴里都不会香。想让老太太少些烦忧,除非谢士骞跟谢士新能干出点像样的事,让她觉得经历了那些之后两个孙子有变化,谢家将来还有盼头。”
谢士洲仔细听她说完,叹息道:“还是嫃嫃你想得全面。”
钱玉嫃握着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我嫁给你之后没半年就上京城了,跟谢家那边牵绊不算太深,你是操心太过。”
第138章
钱玉嫃还紧张了两天,唯恐自家相公对谢家发生的事耿耿于怀,结果看他挺洒脱的。
想到先前人还犯愁,一回身就想开了,男人的心也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
这日谢士洲回到府中,喝着茶等底下摆饭呢,就发觉不光是媳妇,连大儿子也盯着自己猛瞧。
“我脸上有什么?”
杰哥儿回过神来,一阵摇头。
“那你们母子两个在看什么?”
“娘在看,我跟着瞧瞧。”杰哥儿答完转过头去瞅他美人娘亲,问,“娘看什么来着?”
府上的大人没刻意讲过跟谢家的纠葛,可孩子们也有他们的消息来源。尤其是二世为人的杰哥儿,他从出生开始听八卦,一岁以前因为多数时间都在娘亲跟前,了解到的格外多。自家爹娘一路是怎么上来他全都清楚,这些东西就连比他大两三岁的明姝都是一知半解的。
说回这次,谢士洲自是不会将谢家遇到的麻烦事说给孩子们听,但他也没下令禁言。杰哥儿早注意到爹娘之间那种氛围,找嬷嬷问了,嬷嬷告诉他世子以前在南边姓谢的人家里生活过,就是那家人遇上麻烦事,写信过来求援,要说世子最近可能有的烦恼,只会是这一件。
杰哥儿又观察了几天,随后府上就阴转晴了,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谁知道最近又有反复的迹象,只是不确定原因是不是还在那头。
他心里揣着这个,借此机会就问出来了。
钱玉嫃没拿小孩子别打听那套说法来糊弄他,而是含糊说:“你爹最近在烦恼一桩事,我以为他即便认命了也得难受个几天,结果嘛……你看到了,我心里还惦记着,你爹那头仿佛都过去了。”
听着这话,杰哥儿又看了他爹一眼,果然是没在愁。
谢士洲还以为他们母子俩在看什么,结果就这?
“你也说只能那样,已成定数的事还愁什么?”
杰哥儿一听这话,悟了。
这种心态他懂啊!
上辈子他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每到考试前,感觉自己还有救的才会熬夜复习,要是平时压根没听过课,复习也不知道从哪儿起手的,要么琢磨怎么打小抄作弊,要么干脆自暴自弃。大不了挂科,来年重修呗,要不还能咋的?
得个不大不小的病才会天天焦虑,要是一进医院就告诉你癌症晚期没救了,不想开点好好过最后这几个月难不成去跳楼?
他还在品这道理,老爹又说:“再说御前事也不少,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纠结那些。”
“诶?”
这话听着好像朝廷又起波澜的意思,毕竟要是太太平平的当御前侍卫就那些活,能费什么精力?
可是说不通啊,这阵子谢士洲回来的时间并不晚,瞧着不像有事的样子。
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钱玉嫃想顺着问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出来。在御前当差就这点不好,他经手的许多事都同皇上相关,但凡关联到皇上最好是不要多嘴。
谢士洲看出她好奇,这会儿他没详说,等到用过饭,他还去了趟王爷书房,回来洗干净坐上床沿才跟媳妇儿说了几句。
“嫃嫃你之前不是感觉不妙,说好像有事要发生……”
“是啊,那之后没多久就收到谢家来信,这不就对上了?”
看男人面色,钱玉嫃心里跟着突了一下:“难不成最近还有其他事吗?宫里出事了?”
入夜天凉,谢士洲给塞了靠枕让夫人坐床上去,自己也跟着坐上去。
“怎么你还有空操心冷啊热的?问你话呢,是不是出了啥事?”
“暂时没有。”
“那你为什么像那样说?你那样说总有理由。”
谢士洲想了想,解释说:“我之前也没多想,还是前几天跟你谈那一番,嫃嫃你说我操心太过,还道你嫁给我之后不久就上京城了,跟谢家上下牵绊不深。既然牵绊不深,你怎么会预感到跟他们有关的事?”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钱玉嫃扭头看过来:“因为他家出事多少也会牵扯到咱?”
才刚提出这种可能,就被谢士洲否了,他说不应该。
若是像这样,那之前赵大赵二的事也算有牵扯吧?还有魏国公蹬腿儿不也招来好多人盯着王府那段时间钱玉嫃抱怨好多回呢。对了还有之前太后生病,她还进宫去侍了疾,这几回事先都没感觉。再回头看她因为谢家那点事感到之后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是很扯?
谢士洲提出了这样的质疑,又不十分确信,他就暂时放下了已经有结果的谢家,把心思放在这头。
心思放过来以后,他在宫里就很仔细,还找老爹问了话,最近朝廷上挺顺利的,杂交稻问世以后大大振奋了人心,这两个月上至皇上下至大臣们都是干劲十足,全都竭尽全力在推动这款高产水稻的普及。除了杂交稻之外,还有一些不新鲜的事,国土面积大了便是如此,或者东边或者西边总有点事,旱的旱涝的涝,都等着朝廷救济……
自然灾害年年都有,不太严重的地方上自己就能解决,也就是通知到京里顺带申请一笔赈灾款项。严重的也就是搬上朝廷一轮一番,议论完按流程走,该咋办咋办。
不管咋看,这些都够不上让嫃嫃提前预感的标准,也可能是自己吓自己,反正谢士洲就是有那种感觉,媳妇儿难得预见一回,应该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在酝酿吧。
他把所思所想讲出来,成功的镇住了钱玉嫃。
有些事不去点破还好,他越说你越感觉是这样!结果就是躺下去也睡不着觉,克制不住就是会去琢磨这些,到次日清晨该起来了钱玉嫃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会儿,看她整个人被困意笼罩,谢士洲又把人哄回去睡着,并吩咐说世子妃昨夜没歇好,让丫鬟留着饭,别去吵她。
房里伺候的两个丫鬟脸登时红了。
听世子爷这样讲,真是很难不想歪。
等到离了主子跟前,两人还小声嘀咕:“世子爷对世子妃真好,这么多年一心一意。”
“色女,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才是吧,我只是说主子们感情好,你才不知道在想写什么污七八糟的。”
这一番对话就破案了,两人明显想到一处,都觉得世子妃昨晚上是被折腾得厉害了才会疲成这样。
钱玉嫃是不知道丫鬟编排这些,她后来还是拧了男人一把,才勉强泄愤。
“像这种没谱的事你不如别告诉我,说了惹我惦记。”
“你问的,怎的一股脑推我头上?”
“你今天才知道女人就是会无理取闹的?”
……
说来也是。
跟媳妇儿还讲什么道理?她就是道理!谢士洲果断给认了错:“我不对,我不好,下回再有这种事我憋着不说总行?”
“当然不行,说了是会惦记,你都想到了还藏着不说,回头事发我多突然?能受得住?哎哟我就是随便抱怨两声,昨个儿闭上眼总睡不着,后半夜瞌睡来了到天亮又起不来,抱怨咋了?”
像这种事,你不去想,日子该咋过咋过,非要去琢磨就是自己吓自己。想着这些年没少经事,哪怕真让谢士洲说中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钱玉嫃又放松下来。
平平静静的过了些天,谢士洲嗅到一点风雨欲来的味道。
他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皇上频繁的在召太医,哪怕皇上本人和给他请脉的太医都没表现出什么,御前却有戒严的迹象。
这种事,谢士洲不敢去打听,还是回来以后听王爷爹说的。
他说杂交稻问世那前后皇上就有点不舒服,那会儿吃什么都没食欲,经常胀气。当时也给太医看过,可是谁都不觉得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估摸就是天热起来坏了食欲。可都过去这么久,天都渐渐转凉了皇上的胃口还是不好,每到用膳的时候都是勉强在吃,尤其是最近还出现了新的情况,他感觉右边腹痛,时不时就痛。
要是太医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皇上反而能安心,现在的问题在于太医说不出个所以然,翻看了很多医案还是没有把握,依照腹胀腹痛食欲不振的症状开出来的方子也不见效。
虽说腹胀腹痛怎么看都不是大病,太医一天不确诊,皇上心里总是担忧,心里担忧难免做两手打算。现在了解他病情的没几个,哪怕消息灵通的大臣顶多知道皇上龙体微恙。
燕王大概说了一下,让儿子只管当好差,其他轮不到他操心。
“反正治病的事还得专业的来,别说你,哪怕是我也只能做好分内之事,尽量多为皇上分忧。皇上有苍天庇护,没问题的。”
要是杰哥儿在场,保准让他祖父闭嘴,别立fg。
可惜他不在,结果显而易见。
事情并没有朝着燕王期待的方向去,他时不时的还是在痛,甚至频率有变高,都没吃什么也会恶心呕吐,还会突然起烧。
到这一步,瞒也瞒不住,京中的大臣们都知道皇上很不好了,上朝的时候也看得出他一身病气。皇子们开始频繁进宫,尤其是太子,只要没事都在御前。太后皇后以及诸位妃嫔全在为皇上祈福。
紧张的气氛在京里蔓延开,近来王府后院都不敢嬉笑玩闹,钱玉嫃经常问到:“到底是什么病?太医怎么说?拖这么久还没治疗方案?”
谢士洲说不是没在治,药没少喝,病情没好转,还越发严重。
他说了那几个突出症状,钱玉嫃听着不明所以,旁边杰哥儿心里一突突。心说这个表现,外加太医拼了命也束手无策,这怕不是得了癌。
真要是癌,发出来的时候咋也该是中晚期,搁他上辈子都很难有救,别说现在。
心里这么想,也知道人都有一死,能当四十年皇帝不算短命。可他还是盼着皇上多活几年,不是因为感情多深,主要现在的皇上对王府十分倚重,在他手里自家好过,要是皇上驾崩之后太子登基,朝中局势多少都会有变化,他是不是跟他爹一样信任燕王府说不好的。
燕王府上下都在祈祷,很多人都在祈祷,皇上的病情还是一天比一天严重,到深冬时分,他看起来已经很不好,随时可能离开人世。
第139章
永隆帝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能亲眼见到民富国强是一大遗憾,但只要太子在继位以后继续沿着他规划好的那条路走,不出十年,这个国家就能有很大变化,二十年后百姓应该会非常幸福。
想到这样的未来,他就不觉得难过了。太医都很担心,怕皇上动怒责怪他们无能,后来发现也并没有,皇帝向太医征询,问他还有多少日子?
起先无人敢答,皇上说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让底下人实打实说。
才得到回答:“少思虑,潜心静养的话,兴许还有一年半载。”
答话的陈姓太医素来胆大,说出这话之后整个人也跪伏在地,前额距地面顶多两指。
他是豁出去命在应答,好在皇上通读史书,知道历史上的短命皇帝没少过,任你权势滔天到那天该走也都得走,命中注定的事强求不了,迁怒太医不起任何作用,谁都瞧得出他们不是不想治是治不了。尤其是最近两个月,负责给皇上治病的那几个没有一夜能睡好,只要身体熬得住都是通宵翻看医案,晚上查阅资料,白天与同僚商议,为了治这个病众太医也去了半条命,皇上瞧着一脸病容,太医们的气色同样好不到哪去。
都到这份上,还冲他们撂那种话实在没得意思。
皇上叹息道:“朕还有不少事情想做,就拜托诸位爱卿了。”
皇上召见太医时,燕王也在身侧,听到这话险些落泪。他当时没插嘴,待闲杂人等退下又劝了自家皇兄,请他安心静养,保证说朝上一定乱不了,再说这天下迟早要交到太子手里,现在就可以让他承担起来,没必要为那些事耽误了治病。
“阿弟你别劝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为兄时日无多,哪还有空静养,我有不少事没做完。”
永隆帝扪心自问,过去这几十年他为天下人呕心沥血,哪怕有些方面没做好,至少当皇帝他尽力了。相较而言,其他方面遗憾更多,有很多以前想做的事到现在也没做成,都要活到头了,他想一尝夙愿。
不光是自己想做的事,还得为太后为兄弟安排好,皇上心里藏了很多话要一点点说给太子听,得让他对天发誓继位以后一定善待兄弟一家。
还有皇后,他们几十年夫妻……
反而他跟燕王没太多可叙,虽然想到现在的情况都很难过,但两兄弟经常见面,话平时就说了。
后面一段时间,皇上逐渐将手中大权移交给太子,他也把杰哥儿那个情况原原本本对太子说了,让他无论出于情感或利益,登基后都必须善待亲叔叔燕王一家,最近这些年朝廷倡议推广的那些东西几乎都是他家人的努力,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欣欣向荣。
除此之外,皇上还告诫了太子,让他以后还是要孝顺皇后,可是切莫将朝中大事拿去找皇后商议决断,都登基了就得有个当皇帝的样子,别让身边的人把持了朝政。底下人说得对的你是要听,可也得有自己的想法。当皇帝的很多时候免不了跟大臣们打太极,有时心里非常气愤还不能点名骂他,这种时候怎么办?让燕王或者燕王世子去办,他们父子都值得信任,也是拉得下脸的……
皇帝说了很多,以前他不太会把朝臣们掰碎了分析给儿子听,因为自己寿命将尽,他把自己对朝中要臣的看法都说给太子。
太子没有卓绝的天分,可他既然能安安稳稳走到今天,没遭厌弃也没犯下重大错误,就说明他这个人多少还是有智慧的,并且安分踏实。
都知道皇上这回恐怕真不好了,这种时候的告诫他敢不听?
这一冬,太子的心情分外复杂。
你问他想当皇帝吗?他当然想,不是今天,他以前就想过自己登基以后要做什么。以前脑补的时候只想到好的方面没觉得这是个沉重的命题,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登基那天就是父皇驾崩之时,哪怕皇家父子的感情没那么纯粹,想到父皇病重就要死了,心里还是怪难受的。尤其他父皇在最后这段时间里爆发出相当的父爱,为他考虑以及铺垫了很多……太子更加触动。
还有七皇子,明面上自甘堕落实际是在为他搜集情报,他赚的钱相当一部分也流到皇上手中,这个情况太子总算是了解了。
了解之后他意识到越王当初栽得不冤,拉拢谁不好偏盯上七弟,这不就是撞铁板上了?
很多事以前都是瞒着太子的,现在他知道了,自然也就理解皇上曾经做过的一些决断。
到这时,父子才算交了心。
要说给太子的话说清楚了,又安慰了太后以及皇后,还见了几个在他心里有一定分量的儿女妃嫔,他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差不多了,这时已是隆冬时分,再过不久就要过年。
腊月二十左右,皇上已经很瘦很瘦,他吃不下太多东西,平常几乎是躺在床上已很难起身。哪怕像这样,他跟皇后独处时还说希望能熬得过这个年,想最后热闹一把。
皇后背过身去抹了眼泪,说一定行,说她肯定会安排得很好,比前头任何哪个年都过得热闹……
听了这话,皇上高兴的笑了,结果次日他的病情更进一步加重,太医们想尽办法也无力回天,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巴掌的数,皇上驾崩了。
这场病拖了太久,满京城都有准备,真到这天还是有不少人哭崩了。
太后哭得是肝肠寸断,皇后也痛哭了一场,回头看大家都是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强逼自己平静下来,宫里得有人主持大局,伴随着天子驾崩而来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太子继位,得分封兄弟,先帝那些妃嫔有儿子的准备出宫跟儿子过,没儿子的得统一搬出去,让出妃嫔居所,新皇的妃嫔经过大封就要进宫了。
这里面很多事都得有从前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娘娘来办,新皇当然也没闲着,哭他父皇的同时还要全面接手朝中之事,为兄弟授爵,还要册封臣子妃嫔以及他的儿子。
在他继位之后,下的第一道圣旨是歌颂先皇的,之后连着两道,一是请燕王鼎力助他,度过这段时间。二是将谢士洲从御前调出去,倒不是打算弃用,而是有更重要的安排,新皇将整个京城的治安交到了堂弟手里,新皇上任之初是对朝廷掌控力最弱的时候,可能会有人蠢蠢欲动,还有人想要借机兴风作浪,新皇将京城交给谢士洲来负责,给了他相当大的权力,必须得力保京中不乱,平安度过这段时间。
把这些安排妥了,接下来才是各种册封,诸如皇后贵妃这个亲王那个郡王的……
这个冬天其实有不少人在私下议论,哪怕不敢说出口也在心里想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大家普遍认为等太子登基以后顶多给燕王一些尊重,应该不会像前代那么倚重他。
一直以来太子都挺尊重燕王,也是因为他还是太子,不敢不尊重而已。
他作为太子,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却没有燕王来得重,光凭这点他就不太可能真心喜欢这个叔叔。
结果谁知道呢,继位之初的三道圣旨有两道都是发去燕王府的,那对父子非但没失势,还得到重用。
又有人说,兴许因为对朝廷的掌控力不够,不得不依赖他们。或者是想平安度过这段时间,现在还看不出新皇真正倚重的是谁,得等等,过一两年再说。
这些自然是不敢摆到明面上说的,至少到钱玉嫃跟前的都是恭维。
钱玉嫃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她没太多表示。
怎么说呢?算心里也为相公高兴总不能真的笑出来,这还在国丧期间。
本来说要把这个年过得十分热闹,结果非但没热闹起来,还是自出生以来最冷清的一次。各家连红灯笼也不敢挂,更别说舞龙舞狮放爆竹了,好好一个年过得跟七月半似的。
第140章
正好这一年已经到头,新皇登基以后改年号天福,年关一过就是天福元年。
皇城根下的人已经逐渐从先皇驾崩的悲痛中走出来,做好准备迎接后一任皇帝的统治。其他省份消息慢很多,就拿钱玉嫃的故乡蓉城来说,正月头上才得到消息,衙门立刻叫停民间各种喜庆活动,还安排了文人为先皇写文章歌功颂德。
其实用不着安排,老百姓对永隆帝的评价从来不低,尤其最近五年,朝廷为老百姓做了许多实事,使得各地生活水平都有一定改善,即便还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皇上让百姓看到了他想造福万民的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