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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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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之后感觉人变了不少。
  “怎么你娘都不认识了?还这么看我。”
  “只是觉得这几年间您生了许多变化。”
  “以前我用尽办法想迫你上进,你那会儿烦我是不?”
  “那时候我不懂事,现在多少符合您对儿子的要求了吧。”
  分开时间一长,再见面就很亲热,他们母子说了不少,看时候差不多谢士洲打算出去跟谢家其他人说几句,然后出府去了。谢夫人还留他,问儿子不能留下歇一晚吗?
  “还有些事,就不留了吧。”
  “你计划在蓉城待多久?总不是才来就要离开?”
  谢士洲说没准:“临走前我会过来跟您道别,不会悄无声息离开。”
  谢夫人没再多说,于她而言,儿子这些变化既让她感到欣慰,又让她心里空空落落的。欣慰是因为天下父母总盼着儿子有大出息,他以前吊儿郎当混日子,如今改了,有出息了,是好事。同样的,儿子身上那些变化又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种感觉他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当娘的提点帮衬,他如今很有主意,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交谈的时候还是亲近,想想距离其实拉远了。当初洲哥儿没出息时,为小小一件事就会来求她,同她撒娇,那场面恐怕再也见不着了。
  人离开以后很久,谢夫人才转身回去。
  还没来得及回味今日种种,就让老爷叫住。
  “洲哥儿单独跟你出去,说了什么?”
  “说他很感激我当初将他抱回府来,问我这几年过得如何……老爷没别的事我回房去了。”
  对这说法,谢老爷不太满意:“他都主动问起你没提一提这几年咱们府上的困难艰辛?”
  “困难艰辛?日子不还是那么过,有什么困难艰辛?”
  谢老爷想起来,洲哥儿身世揭穿以后,夫人病了一场,为此静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就从那时起,夫人便不再掌家,内院大小事是由两个儿媳妇商量着办。
  “你哪怕不当家了,还能一点儿不清楚咱们府上的状况?我好不容易积累下那么多财富,轻轻松松就让陈家跟钱家超过去了。陈家还好说,原本就不差我们多少,钱家本来只是中等商户,攀上世子一跃成为省内最大茶商……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们却在原地踏步,长此以往谢家在蓉城还有分量?当初世子流落在外,是你把他抱回来,我养他到十九岁,还给他娶了媳妇儿,咋的他当回王府世子了咱们竟然丁点儿好处也捞不着?”
  府上跟谢士洲最亲近的就是老太太和太太。
  她俩都是瞎聊了一通,谁也没提正事,谢老爷能不难受?
  看他脸色难看成那样,谢夫人反倒笑了:“京里王爷来接人的时候不是答谢过你?也没让你白白帮他养个儿子。再说府上这些人当初是怎么对洲哥儿你忘了?他不记仇你们就该谢天谢地,还想要好处?”
  谢老爷提醒道:“你是我夫人,是这府上的太太。”
  “我是你夫人又怎样?我膝下无儿无女,要万贯家财有什么用?谢家再富不也是便宜了姨娘生的?”
  “士骞跟士新也要喊你一声母亲……”
  “老爷你说干嘴我也不会为两个姨娘生的强出头,想攀上世子你找老太太去,若说这府上谁说了他最肯听,也只有宁寿堂那边。”谢夫人说罢,转身走了。
  以前她有所顾忌,不敢生怼,现在谢家上下哪怕再不满意谁敢拿她做个什么?
  因她这态度,谢老爷气得不轻,老太太他不是没找过,昨晚那么求了,今儿个也不见她老人家提起府上的种种困难,再去宁寿堂有什么用?
  谢老爷只恨女人们头发长见识短,一个个成天待在内宅里,不知道兴家多难。他好说歹说竟然两头都说不通,这两个人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夫人。
  再去求吗?
  照这个架势看来没什么用。
  谢老爷琢磨一番,觉得还是约养子再见一面,这次不要女人们在场,就他还有士骞士新跟洲哥儿话话家常。
  谢老爷派人去钱家,问能否约个时候,却听说世子的行程都安排满了。直到大小事全部办妥,包括皇上指派下来的任务也都完成之后,看日子差不多,该准备动身返京。谢士洲同他岳父商量过后,合计在钱家开个席面,请亲戚朋友一道来吃一顿,算是为他践行。
  谢家人来了,来了得有一大桌人。谢老爷终于找到机会单独跟谢士洲说几句。
  “你对谢家人有怨气我知道,可你想想,我一个大男人,忽然得知自己当宝贝疼了一二十年的儿子不是我亲生的,我心里能好受吗?那种心情,你真的不能体谅?”
  谢士洲好像听到很好笑的事:“正因为体谅你们,我知道那是人之常情,才饶过口口声声骂我是野种的柳姨娘,要不她能活到今日?你要我体谅贵府上下,却不能反过来体谅我?我活到二十岁,忽然爆出个身世之谜,以前觉得是亲爹亲哥的人一夜间改了态度,都视我如多余。经此一遭,还要如亲父子亲兄弟一般相处才是自欺欺人。”
  谢士洲本来跟他并排站着,说到这儿才转过身来:“我了解您,如果说我生父不是当朝王爷,如果他只是个普通行商,您还会心心念念想修复关系?不会的,只怕多看我一眼都不是滋味吧。故您舍不得的不是我这养子,是我如今的身份。既然彼此之间不是真心,没有必要假装父子兄弟情深,怪恶心的。”
  眼看事情要谈崩,谢老爷一改策略:“你不在意府上其他人也就罢了,老太太跟太太呢?当日的事使得许多人误会你同谢家生了罅隙,这几年家里生意越发难做,我们在本地的名声地位一日不如一日,这样下去,老太太和太太也没什么好日子。”
  以情动人不成了,谢老爷转头说起实际的。
  他这一前一后两翻说法让谢士洲倒尽胃口。这四年时间,谢士洲的确成熟很多,他不像当日那么冲动易怒,可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当初讨厌的东西,现在也不会有多喜欢。比如养父对一切事情功利的态度,时至今日谢士洲还是欣赏不来。
  出去跟人勾心斗角就罢了,回到家还是那样,为保住原先的地位亲娘跟夫人也能当筹码使,真是彻彻底底的生意人。
  想当初王爷也拿钱玉嫃做过筏子,还不是为满足私欲,都把谢士洲气得不轻。别说谢老爷这样的……这是明着说看在老太太和太太的份上,你让个步。
  这世上有种人,你要让他往东他偏不往东。
  谢士洲就是。
  谢老爷想让谢士洲配合他,做个场面也好,让蓉城上下觉得世子跟养父母家感情很好……他偏不,回身见着谢士骞就是一声大少爷。
  直到谢士洲离开,谢家上下都没达到目的。
  他们难受,跟他们一样难受的还有叶家,叶家甚至没寻着同世子亲近的机会。他们家姑娘就是哭,在听说表哥大变样之后,叶家姑娘更放不下了。
  看孙女这样,他们家老太太又去找了外加的女儿,也就是谢夫人。
  谢夫人除了摇头就是摇头。
  “我为侄女争取过,洲洲的态度非常坚决,他不喜欢别人插手房中事,还告诉我连太后跟王爷都管不着这个。”
  “你是他亲娘,你们四年没见他回来就这么跟你说话?”
  “这话再别提了,若给人听去我有活路?”
  “好,我不提,你说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你又是什么态度?”
  “他让我什么都别管,都别操心,安心在这头享福,这不临走之前还给我塞了银票子,不少钱呢。”
  ……
  叶家老太太听完非常失望,她现在都后悔起来,当初兴许不该劝女儿撇清干系。撇清之后是保住了女儿的清誉,也划断了叶家同世子间的关系。
  本来是生母娘家人,变成养母娘家,关系远出十万八千里,捞个好处都费劲。
  原先要是不撇清,女儿也未必会殒命。怎么说她都是王府世子的娘,谢家人敢逼死她?
  真是失策。
  ……
  谢家或者叶家人怎么想,谢士洲没去关心,启程之后,他日夜兼程只盼早日回京。
  同媳妇儿分开两个月,他心里想得很了。
  这时候钱玉嫃在屋檐下看儿子扶墙走路,看着看着就叹上气,说:“你会说也会走了,你爹还没回来,他离京之前我让他敢在你满岁以前回京,他别真就磨蹭到六月去吧?”
  明姝也在一旁,听到皱着小鼻子嘟哝一声“坏爹”。
  钱玉嫃没听明白,捏捏她脸问女儿说什么呢?
  “他出去好久好久好久了,肯定是忘了我们,可真坏!”
  杰哥儿听到这话也不走了,挥舞着爪爪说:“回来打他!”


第96章 
  上元节后出的京,回来都是五月份了,天天赶路的没觉着日子特别难熬,王府里几个可说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人盼回家。
  人在外边家里总惦记,生怕他路上出岔子,等人回来心里那点不踏实烟消云散了,又生出小埋怨来。
  “我让你算着日子,别错过儿子的满岁酒,你真就掐着时候回来,过完年就出了门,这都五月份了。想你出门那会儿杰哥儿还不会说话呢,这会儿不光会说,都会走路了……”
  钱玉嫃是那性子,对外冷冷淡淡的,对自家这几个有说不完的唠叨。
  再说谢士洲,换做以前可能就亲上去堵她嘴了,因着分开挺长时间,乍一听到非但不烦还挺怀念的。
  谢士洲看着排排站的母女两个,还是天仙模样,嫃嫃就不说,明姝如今三岁多,已经不是美人胚子是美人苗苗。
  先前小姑娘还嘀咕说爹是坏爹,跑出去了不知道回来。现在人回来了,她想迎上去,又因为分开时间太长,使心里有些怯怯。
  明姝一点儿也不会隐藏,把心思都写在脸上,谢士洲一眼将她看了个明白,然后主动走上前去将女儿抱起,他拿脸去蹭明姝的脸,小姑娘起先还不好意思,躲呢,躲了两下就伸手抱上去了。
  杰哥儿让奶娘抱着,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道果不其然,谁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昨个儿还一起说老爹坏话,转身叛变一个。
  叛变这个还是自家仙女姐姐,除了原谅她还能怎么着呢?
  虽然老娘跟姐姐都没顶住,三言两语就给人哄了去,盛人杰小朋友还是很坚定的。当爹的听说他会说话并且会走路了,想要看看,杰哥儿并不买账,一转身拿屁股对他。
  早就发觉臭小子对他有看法,没想到竟如此之大。
  “我怎么招惹了他?”
  这个嘛……
  钱玉嫃将乖儿子抱过来,摸了摸他长出不少的头毛,笑道:“谁让你出去那么长时间?我怕他们忘记你了还经常提起,杰哥儿是记得他有个爹,估计忘了爹长什么样。”
  谢士洲:……
  “我跟老头子长这么像他能忘了?”
  钱玉嫃歪了歪头:“那就是使气不高兴搭理你,你觉得呢?”
  “行吧,出去这么长时间是我不对,以后尽量不这样。”
  看他服了软,钱玉嫃戳戳儿子的包子脸,让他转过头来看看这是谁呀。钱玉嫃哄了半天,杰哥儿才吭声道:“是坏爹,坏爹回来了。”
  谢士洲第一反应还不是别的,而是???
  刚才听说他会讲话了,还以为是喊爹喊娘喊吃肉肉这种,谁曾想竟是两个短句,听着是软乎乎的还有股奶香味儿,但是音准都对,口齿非常清晰。
  哪怕见过的小娃娃并不多,谢士洲也知道这不太对,比起明姝那会儿,他进度太快。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还是嫃嫃你教他的?”
  “我得多闲才会教他这个?”
  “那是臭小子自己说的,他果然早慧。”
  “这就早慧了?你没见着他在王爷跟前的样子,比这还要会说。”钱玉嫃说着幸灾乐祸起来,“你出去四个月,回来怕是排不上王爷心里第一位了。”
  谢士洲送出来给媳妇儿笑话一通,并配合做出吃醋的样子,大大取悦了那臭小子。
  臭小子坐他娘怀里笑眯了眼。
  瞧他那样,谢士洲一个按耐不住,伸手将人提起来蹂躏了一把,看杰哥儿要恼羞成怒了才扶他在腿上坐好。
  父子两个是挺别扭,别扭中又藏着亲昵,他们这样也算解了钱玉嫃的心结。相公南下以后她怕两件事,第一怕山长水远的出点啥事,第二怕家里两个小的长时间见不着当爹的,与其生分。
  现在看来他担心这两样都没发生,这一页自然就翻过去了。
  跟夫人儿女亲热过后,他收拾一番还进宫去了趟,得到皇上跟前去复命,顺带上寿康宫瞧瞧太后。照嫃嫃所说,这几个月里,每回进宫太后都会提到他,说的也是担心的话。
  一进宫就是半日,回来说皇上准他歇两天,再上侍卫营去。
  钱玉嫃总算有空问问老家的事。
  到底待了一段时间,能说的还真不少,他前后通讲了一遍,又说了些跟别人听来的消息,消息主要是唐家相关。
  没错就是钱二姑夫家那头,之前唐瑶给陈二爷戴绿帽被退货,她娘家本来就艰难,哪肯收留她?哪怕娘家愿意收留唐瑶自己也不爱待,无他,唐家的日子太磕掺了。
  总之母女两个互相嫌弃,那时候钱二姑想把女儿“卖”个二手,不用留下她碍眼还能小赚一笔。
  萌生出这种念头之后,马骏就找过来,唐瑶一直是马骏的心结,这名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当年有多愚蠢。早先人在陈二爷府上,马家不敢把她怎么着,现在唐瑶都把陈二爷绿了,陈二爷还能护她?马骏总算等来磋磨她的机会,都同唐家人说好,结果让唐瑶发觉不对偷了家中财物跑了。
  等钱二姑发觉不对,翻遍全城也没找到人,人丢了没啥,丢那笔钱险些要了他们的命。幸好钱二姑在卖了宅子以后把钱分作两份藏着,丢了一份虽然心痛还不至于过不下去。
  即便如此,唐家还是上衙门去报了案,怕坏了行情卖不出二手他们没说家里丢了银两,说的是连女儿带外孙子全不知所踪,让官老爷帮忙把人找回来。
  衙门也是尽职尽责,转身就在城里贴了告示,请知情人向衙门或者唐家人提供线索。
  告示贴出去好多天,也没有知情人来,从那之后,在蓉城见都没见过唐瑶的影子。唐家人疯了一场,也没奈何。据谢士洲所知,他岳父私底下也安排找过,都没消息,唐瑶应该已经不在蓉城本地了。
  钱玉嫃听了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唐瑶的胆子跟主意都大,她给陈二爷戴绿帽被发现,当时捡了一条命回去,事后处境肯定艰难,留在本地日子一定难过,真不如想办法跑出去,跑远一些到谁都不认得她的地方,以她的容貌才情要糊弄个人不难,只要编出一套家中落难的说法,指不定又攀上谁了。
  “她是一个人走的还是带着儿子一起?”
  “带着走的,估计也知道留下来那小子会成唐家人的出气筒,就算把人送去善堂也比留下要强。”
  “送去善堂?那还不如带去找那孩子亲生父亲,谁家也不会嫌儿子多。”
  谢士洲说应该没去找,蓉城这边想到这种可能,往那边打听过。她估计也预想到了,有意避开那边走的。
  在谢士洲心里,唐瑶算得上是个奇人。
  你说她聪明吧,办的往往都是蠢事。说她蠢吧,山穷水尽了又能极限逃生,这回跑是跑对了,留下就是个惨,出去还有奔头。
  这事儿是别人随便提起,谢士洲随便听了听,回来跟媳妇儿说罢还道她这下翻不起大浪了,闹出点动静就会被钱二姑逮着,还敢折腾什么?
  钱玉嫃想了想,说未必吧。
  开始的时候谁也想不到唐瑶能折腾这么多个来回,谁又知道后面还有什么花样?她只要跑出去了,要想忽悠两个不知她根脚的一点儿不难。
  “你们男人对她那样的好像格外不设防,不当心就能被骗个正着。”
  谢士洲不认这批语,说他从来没上过唐瑶的当。
  “她也没认真骗过你啊。”
  “怎么没有?有一回我找唐旭帮忙,替我请你出去,结果一等二等你没到,她来了,好像是说你没空有其它安排,我就没信她。也就是读书读傻了那种才会上她的当,稍微多点阅历都能看出那是怎么个人。”
  钱玉嫃问唐旭成亲了没有?
  “没听说,估计是没有。他家以前富过,即便落魄了估计也看不起贫家女,能娶到的他看不起,他看得起的谁愿意跟他?”
  谢士洲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唐家就是那样,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家翻不了身,那对母子心里还存着优越感,觉得我是什么身份,我以前如何如何,怎么能跟个当丫鬟都不够格的成亲?
  哪怕唐旭很没有出息,只要把眼光放低,都能娶着一个。
  他偏不,都这会儿了他还瞄着钱宗宝,恼恨自己没摊上那么个有本事的姐姐。
  除了唐家这一出刺激些,其他那些都是琐碎小事,早先已经笼统讲过。钱玉嫃问到谢家太太以及老太太,谢士洲说都还可以,经过李太医精心调理,老太太身体好了很多,至于说太太,如今也不争也不斗了见面心平气和的。
  “太太没提你表妹那出?还是说你那个表妹已嫁出去了?”
  “这事不是她提,是我提的,太太是说早晚都要纳妾的多一个不多,让我考虑看看。我挡了回去,同她说好让她过自己的日子不要插手这些事。”
  “她同意?”
  “也没道理不同意啊。”
  当年是亲母子,太太尚且不敢管得太过。现在她成了养母,哪有当养母把手伸那么长的?给王爷知道她试图掌控世子不得完蛋?
  也难怪这次轻轻松松就说通了,这种时候得蠢到家才会为娘家跟儿子反着干。
  钱玉嫃虽然有一丢丢记仇,可她知道自己相公对那个娘有感情的,基于此,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97章 
  先是谢士洲说,等他说得差不多了,钱玉嫃也讲了府上一些事。包括养娃日常还有两道消息,消息是有关府上郡主们的,汉阳郡主又怀上了,在侯府静养,平阳郡主人还在南边,她为杰哥儿准备的满岁礼已经提前送到。
  “就在年后魏国公府还闹了一场,盛飞瑶私下找过王爷。”
  “又为什么?”
  钱玉嫃摇了摇头:“你出去了我哪来那么多消息来源?这是还是听七皇子妃说的,她让我警觉些,别让那头将王爷笼络去了,跟他们搅和上没有好事。这道理不用说我也明白,可这回事,轮得到我一个嫁进门的媳妇儿发话?要不要那女儿不得看王爷心里怎么想吗?”
  谢士洲笑了一声:“我方才去见老头子,他提也没提,就是没谈的成呗?”
  想想也不奇怪。
  大人物都是那样,话放出去就要作数,没得出尔反尔的。
  看媳妇儿知道得确实不多,谢士洲没再追问,他在府上歇了两日,才同太子、七皇子等人约饭约酒。
  跟七皇子见面的时候他问了一下。
  如他想的一般,七皇子知道得非常详细,据他说盛飞瑶是让相公方中策和儿子方明喆逼的。
  先说她相公,早年两人伉俪情深,架不住后来出了那么多倒霉事,方中策除了疲惫还是疲惫,这两年宁肯在外边待着都不愿回家,就是不想跟盛飞瑶碰头,怕看见她那张脸,也怕听她抱怨。
  夫妻两个都觉得对方变了,原先的爱侣便成了怨偶。
  方中策本来只有两个通房,跟他挺久了,并且皆无所出。原先盛飞瑶是郡主,并且有个实权王爷爹,谁也不敢给她添堵,现在嘛……意识到燕王当真不管这女儿之后,方家人心思就活络起来,这回是方中策他弟媳接表妹到国公府玩,这表妹比较尴尬,出身不差,可是爹娘早亡她是寄人篱下跟伯父伯母过。
  因为占着克父母这条,娘家只有伯父伯母也不太能靠得住,甚至连陪嫁都不会多,她要嫁得好非常困难。
  这次去国公府玩,就有人提起来说可以让方中策纳她做贵妾。
  瞧她人年轻,模样可以,身段不错,脑子不笨,性子非常柔和,做妾既不会压着正房夫人还能勾着方中策让他多些时候在家……这不挺好?
  方中策是国公府的袭爵人,给他做妾也不算作践。
  这事有国公夫人支持,加上表妹娘家伯父伯母也同意,就在年底她进了方家的门。一个两个通房丫鬟威胁不到盛飞瑶,这个新进门的不同,她跟盛飞瑶可说截然相反,在府里人缘好,长辈以及平辈的都喜欢跟她说话。
  方中策对盛飞瑶的感情本就所剩无几,在这种情况下,能不喜新厌旧?
  新人夺了旧人的宠,盛飞瑶气死了还没法闹,纳不纳妾很多时候就是看男人,他愿意只守着你过日子那是爱你,纳一个回来你也不能把他怎么着。世道如此,做女人难。
  说回这事,盛飞瑶没底气闹,她想了个办法,指望推儿子方明喆出去,让儿子为母出头。
  想也是。
  她跟新来的姨娘闹起来,府里这些人肯定都认为是她气量小容不得人。同样的事,换成府上的小少爷去告状,倒霉的就得是当姨娘的。
  盛飞瑶想到很多方面,唯独没料到她儿子压根不想掺和这些。
  让他帮亲娘斗姨娘他不肯。
  且反过来劝当娘的大度点把眼界放宽,身为正室夫人做什么跟姨太太过不去?还说她就是这样爹才不愿意回家。
  盛飞瑶之前就觉得儿子让人教坏了,这次她体会尤其深刻。
  方明喆不偏亲娘,他偏方家。
  凡事让你别那么自私也为家里想想,哪怕你说姨娘进门要是生了儿子会动摇他地位,他也知道回过来说自己占嫡占长,不是随便一个庶弟动摇得了的。
  方明喆亲口说,只要他娘不瞎折腾,就什么事也不会有,府上大家都会高兴,爹会回家来。
  这一句句话使盛飞瑶心痛如刀绞,她感觉到这个儿子白生了。
  男人,男人抬了贵妾。
  儿子,儿子不跟她亲。
  这人不疯才奇了怪!
  她过完年想尽办法给燕王传话去,诉苦,说她活不了了。
  燕王当真去了解了一下情况,讲儿子变成这样是自己用心不够没教得好,至于说男人纳妾……这算什么事呢?
  富贵人家里不纳妾的虽然也有,妻妾通房一大堆的更多,别人都过得了,你过不了就别过了吧。
  哪怕翁婿关系还在,做岳父的也不好喊着女婿说你一辈子只能守着我女不准纳妾,这种事本来就是看觉悟的。
  别说这层关系不在了,燕王会插手去管才奇了怪。
  盛飞瑶恨死了,她不明白,怎么谢士洲做什么都在情在理,她做什么都要挨批。要是给她个重新来过的机会,盛飞瑶能抢先一步把人收拾掉,压根不会给他爹认回儿子的机会……
  只可惜,这一幕她只能在梦里想想,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
  梦醒来她还得面对离了心的相公和儿子。
  七皇子自从开了销金窟,讲故事的功力渐长,谢士洲听他说着不知不觉就喝下去两杯,还说呢,出去几个月京里也很精彩嘛。
  “那可不!老五那头也折腾了一场,又挨了父皇的削,可惜你在南边错过了这几场热闹。”七皇子说着拿胳膊肘怼了谢士洲一下,问他,“听说你儿子还没满岁已经能走会跑话说得贼溜?”
  “知道你还问我?”
  “只是听说过,没亲眼见着。”
  “要不待会儿你就去我府上看看?”
  “那倒不用,等下个月你给人办抓周宴我再去好了。”
  很多钱玉嫃不清楚的事,七皇子都给他补上了,谢士洲听了个够本,心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乐子,一南一北没个清静的地方,哪儿都有人折腾。
  回府来倒是消停了一阵,次月杰哥儿满岁,抓周现场不用说,热闹非常。盛人杰是个假宝宝,不用人教他就知道该抓什么,还知道适当秀出自己的“聪明劲儿”,别家的崽满岁时能把人喊明白就差不多,他那个表达能力像是一岁半两岁的孩子,知道喊人,饿了尿了要什么东西都会说,说得非常清楚。
  杰哥儿跟前围着一群,明姝这头也不少人,给她做玩伴的两个顺便也得到一些关注。
  就在那之后,威远侯府就闹了出笑话,之前闹别扭不肯来王府那个回心转意了,在庶出姐妹进王府一年多之后,她意识到过来陪伴明姝并不会受多少气,还能得到家里重视。小姑娘是来做玩伴又不是坐牢,她每隔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会回去看看,逢年过节也要回家去。
  这一回去,家中姐妹心里就不平衡了。
  她是庶出,穿得却比嫡出的好,问起来才知道衣裳是世子妃安排人做的,春夏秋冬四季都有。穿得好,吃得更不必说,侯府那边难得的贡品佳果搁在燕王府并不算什么,明姝每天吃三餐,上下午还要用些点心水果,都是经过精心料理不重样的美味。
  明姝经常还会进宫,哪怕不带她们,她回来会说起在宫里的见闻,多听听能知道不少事。
  给明姝做了一年玩伴以后,威远侯府二房这个小庶女变了很多,她改变越大,她嫡母就越难受,想到这机会本来是自己女儿的,女儿傻……竟然因为那种理由表现出不乐意让燕王瞧出来。
  二房太太难受一年了,她那个不太聪明的女儿也意识到自己亏了。
  眼看着本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出姐妹翻起浪花,每次回来风头都能盖过她去,她就闹着让当娘的把人接回来,换她去,还道这机会原本就是她的。
  女儿表现出愿意,二房太太不得为她争取?她去汉阳郡主那头赔笑脸,问这事能不能办?
  郡主一口就回绝了,反问她:你当燕王府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
  郡主早知道二房那个会后悔,没想到这天来得如此之快。现在知道机会难得了,想换回去?可庶出那个在王府待得好好的,一没惹事二没招人厌烦,又凭什么提出要换人?
  明姝好不容易才跟那两个玩伴熟稔起来,换一个对她有任何好处?
  汉阳郡主非但没同意,后来有一次回娘家还把这事说给钱玉嫃听了,她是站在娘家这头当笑话讲的,说当时为她好,把那么个好机会给她,她怕进了王府一不自在二要吃苦头偏不乐意,现在知道是好事情,晚了。
  钱玉嫃听罢,说现在这个就挺好的,她没想换人。
  “不说你想不想,我也不会惯着她。很多机会就是一闪即逝的,已经放走了那就不是她的,还想追回,怎么追得回来?就当是给她上了一课,往后遇上类似的事总知道好生想想。”
  “不说这个了,郡主这胎怀得如何?肚子里这个闹不闹人?”
  “前面有段时间吐得厉害,近来消停了。”
  “怀着孩子怎么还往外走?不在家待着。”
  “老在家里闷着心里面烦,出来透一透气人舒服些。”
  ……
  这时候天挺热了,钱玉嫃借着冰箱子度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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