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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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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隔得远,只知道世子妃是商户女,不知道她家竟然如此富裕,娶着这么个跟搬回座金山也没差。
  护卫们净赶着羡慕去了,让他们说来,比起娶个书香门第的,娶个娘家肥得流油的才真实惠,尤其她娘家门第不高,不得变着法给女儿送钱?
  他们还不知道谢士洲啥都缺,最不缺就是钱。
  早先老太太就给他塞了一匣银票,之后这四年陈六每到年末都要结算分红将银票送到王府,燕王也把府库的钥匙拿了一把给儿子,那里头金银珠宝一箱箱的,要什么去拿就是……他从没惦记过岳父这头。
  不过护卫们想得也没错,虽然谢士洲不惦记,钱家还是给钱玉嫃塞了不少。
  怕她进了王府没钱打点是其一,钱家能有今天也是沾女儿女婿的光,理应有所表示。
  护卫们胡思乱想着,钱老爷接到传信,匆匆赶来茶楼这边。跟他一起听戏的陈二爷也不客气,想着自家儿子陈六娶了钱家长房的钱玉敏,两家成了亲戚,钱家二房儿子跟女婿一道回来,他露个脸不过分。
  陈二爷不光是跟着往茶楼赶,还不忘记打发奴才回府报信。
  陈家奴才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拉稀摆带,他一路跑得飞快,回去都没歇口气便把这事报到六少爷跟前。
  “你说燕王世子来蓉城了?这会儿正在东升茶楼?”
  奴才一边点头一边大喘气。
  钱玉敏挺着个大肚子问:“那我姐姐呢?世子妃她回来没有?”
  “恐怕没有。”
  那奴才从头讲起,说二爷本来跟钱爷听戏,正在兴头上忽然有茶楼伙计急匆匆赶到戏园子里给钱爷报信,说钱家少爷跟他家女婿一道回了蓉城,随行的还有些个护卫,都在东升茶楼歇脚。
  “钱爷接到报信戏也不听了立刻往茶楼赶去,二爷同样跟了上去,并使奴才回府来给六少爷报信,让您也准备准备。”
  陈六懂他老子的意思。
  就是让他别错过了好机会,收拾好赶紧找世子套近乎去,人回来一趟很不容易,这回没赶上谁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陈六让钱玉敏自个儿待着,这就要回屋里换衣裳,并吩咐备上马车。
  他到的时候谢士洲跟前已有不少人了。
  不光是岳父钱炳坤,本地父母官庞大人也接到消息,刚才匆匆赶到给世子爷请了安。他正在请示看世子歇在哪边,准备派官差前去护卫。
  他到蓉城总不能上庞大人官邸,思来想去就只能在谢家和钱家选一头借住。
  谢家是宽敞气派,可钱家也不差,自从女儿女婿身份变了,钱老爷从长远考虑着手扩过自家宅院。哪怕扩建之后还是不如谢家的大,院落建得别致,又造了些景,瞧着比原先精致多了。
  子女都不在跟前住着是有些空荡,不过这几年亲戚朋友登门拜访的多,府上三天两头有客,进进出出的就不显得冷清了。
  钱老爷决心扩建就是唯恐哪天贵人南下到了蓉城,想上钱家落个脚都住不开。
  他这番心意没白费,这不儿子回来了带着女婿不说还来了这么多官爷,要是钱家没扩,真塞不下如此多人。
  大家会儿歇得差不多,又从客栈动身往钱家去。庞大人和陈家父子跟着送他们,一行人来得突然,走得也是浩浩荡荡。
  他们刚走,谢家包括叶家人慢一步接到消息到了东升茶楼,过来一看茶楼里边倒是热闹,不少人在议论刚才那场面,唯独不见正主。
  一问才知道,人刚刚离开了,要找他们还得往钱家去。
  “怎么住到钱家去了?我们府上给世子留着院子呢。那院子他住了十几年,住习惯的。”
  ……
  这话说的!旁边听见的都无语了!
  就不说谢家还开罪过他,哪怕没有,他跟岳家不比养父母家亲?
  到了蓉城去岳父家借住有什么毛病?
  难听的话小老百姓也不好讲,便道说一千道一万人已经往钱家去了,相见他得上那头去。
  替谢家人指明方向以后,茶客们接着唠,他们说回谢士洲身上。
  “几年不见,他瞧着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要不是原先见过那张脸太多回,我都不太敢认。”
  “确实,甭管是通身气派或者谈吐都比当年雅太多了。”
  “都认回王府去四年,还能一成不变?别说他,你们可注意到钱少爷?不也是改头换面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改头换面是这么用的?”
  刚才说话那个想了想,意思好像是有点不对,他嘿嘿笑道:“你不也听懂了?”
  “还是长点心吧,改头换面又不是什么好意思,给钱少爷听见不高兴怎么说?不找你小子麻烦?”
  “钱少爷能跟我们这等小人物计较?他不是上国子监读书去了?这会儿回来是来考乡试的吧?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水平。”
  “之前有个从京城回来的说,他在国子监混得不错。在国子监都是不错的,乡试应该不成问题。”
  这话倒不是人人都信,也有人想着传出那种话是不是在打铺垫,方便乡试给他开后门呢?萌生出这种念头的并不多,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往外头说。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这种想法立不住,他要是一心想走偏门,根本用不着上京城读那么多年,提早三年就安排了。
  钱宗宝并不知道别人对他还有质疑,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关心这个。
  在京城这几年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姐姐行得正坐得端还是会被人诋毁,有不少因为嫉妒或者其他原因传她恶言,只是没掀起大浪罢了。
  人永远管不住别人的嘴,只能做好自己的事。
  老话说夜路走多了会撞鬼,搬弄是非的也迟早会踢到铁板上面,到那时他就知道做人应该谨言慎行,乱说话是会招来祸事的。
  要是四年之前,谢家人兴许还会不好意思,没脸往谢士洲跟前凑。
  当初那场闹剧过去很久,他们都意识到跟世子搞好关系的重要性,哪怕心里还是有点虚,依然忍着找上钱家。
  这种时候总不能讲四年不见我想死你了听说你回来赶紧过来看看……
  他们没脸说这种话,只得老老实实给世子问安,然后扯出太太和老太太。讲她们二位十分想念,又道刚才已经吩咐人去收拾院落,问世子是不是过去小住几天?


第93章 
  谢士洲带人进茶楼时整条街都看着,全在议论,其中有谢家人匆匆赶回报信也在情理之中。说到这谢家,哪怕在本地的名望被钱家追上甚至赶超过去,他们还是有那么大家业,青天白日的谢老爷包括两位少爷不得忙正事去?还是瞧着府上没个主心骨,下人临时跑腿把离得近一些的二少爷谢士新喊了回来,由他领人匆匆赶去迎人。
  先去的茶楼,没碰上才去的钱府。
  谢士新不是第一次到钱家来,当年谢士洲为给钱玉嫃送生辰礼物,下了个套,哄得谢士新随他一起来过,那会儿打的还是买茶叶的旗号。
  不止这一回,后来谢士洲上京城去了,谢家人还去过钱家拜访。
  熟归熟,今次过来压力还是不小,哪怕四年时间过去,想起当日那场闹剧谢家人多少都有心虚。得知老三不是府上嫡子,甚至可能是太太跟别人生的野种的时候,谢士新心里也抱着恶意。只是顾忌老太太,在她老人家表态以前没敢做什么……
  谨慎救了他,得知谢士洲跟老爷太太都不相干,他是被抱回来养的亲爹是当朝王爷的时候,谢士新既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很懊恼。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想,若当时自己没有冷眼旁观,哪怕做个面子情说几句安慰人的话,情况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当时只顾着扬眉吐气去了,想着你在我跟前摆嫡子威风结果自己是个野种真笑死人……没想到啊,落得那个境地他都能翻身,甚至变成让整个谢家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了。
  相隔四年,“兄弟”两个重逢,谢士新憋着许多话不知从何说起。
  谢士洲打量他一眼:“二少爷瞧着变了一些。”
  钱家包括陈家人都在一旁听着,这称呼十足冷漠。以前哪怕是表面兄弟,他还会称一声哥,如今改二少爷了。
  他喊出二少爷,谢士新面上还稳得住,心里却觉得不妙。
  四年了,四年时间过去,他竟然还记着仇??
  “世子才是风采愈甚,您忽然回来,不知为什么事?可要人力相帮?”
  “为皇上办事,顺便送宗宝回来应考,也想见见故人们。帮忙用不着,也不麻烦府上为我安排住处,二少爷若有事就忙去吧,替我捎个话给养母及老太太,待休整好我再上门拜访。”
  明摆着是送客的话,谢士新还能装作听不懂?
  他只得走人,走之前问谢士洲大概哪天去,府上总要设宴招待。
  “明后天看情况吧。”
  有这么多人在场也不方便说什么话,谢士新得了准信头一个离开,谢士洲接着跟他岳父报告这四年的种种,陈家人起先听着,听着听着话题带到他们身上。
  谢士洲挑眉看向陈六,问他小子这几年怎么样?
  陈六作为钱玉嫃的堂妹夫,跟谢士洲那是连襟,只听他张嘴就是一声姐夫,接着滔滔不绝的说起自己这四年干了些啥。
  在谢士洲心里,陈六是当初不多的没背弃他的人,称得上一声兄弟。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搞懂钱玉敏咋的能从那么多备选对象里准确的挑中这废物蛋子。倒不是看不起陈六,他销金窟办得挺好的,赚钱也是一把好手,就这点本事跟当时上钱家提亲的其他一些还是远不能比……钱玉敏点头之前,谁也没想到最后赢家是他。
  算了,这事费解就不要去解,左右既成事实,无需刨根究底。
  “谁问你生意上的事?离京之前嫃嫃安排了,叫我替她看看家里边父母亲如何伯父伯母兄弟姐妹如何。你就说说你对玉敏怎样?成亲以后德行改没改点?”
  “……说实话吗?”
  “你还想编假话来骗我不成?”
  “那我说了,德行还是那个德行,但我对媳妇儿不错,没出去乱来还让她当家。”陈六管这个叫有原则的宠妻,就是我对你好,你也得尊重理解我的人生追求以及个人爱好,别提着耳朵催上进,想要才高八斗的你一早就选错人了!
  当初谢士洲也这样想,要不是被迫上进了,他估计就是高配陈六。
  陈六对自己这状态挺满意的,还说呢:“我没变什么,姐夫你变了不少,脸还是那个脸,看着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咱们哥俩走一起是一条道上的人,现在呢,我还是少爷一个,你都当上官了,神气得很。”
  知道儿子跟世子爷关系好,陈二爷一直没插话,这时才帮衬一句:“听亲家说了,世子如今是二等侍卫,好像属四品武官?那可是四品武官,咱们地方上官阶最高是庞大人,也才四品呢吧?”
  “不一样,撇开我王府世子的出身,普通一个二等侍卫远不及庞大人风光。武官的品阶虚一些,升官相对容易。”
  问他二等侍卫平常做什么?
  谢士洲简单说了说,大概就是巡逻缉捕之类。
  “那多威风!”
  “威风是不假,要当上侍卫就两条路,或者武举出身,或者宗室及勋贵之家通过选拔。侍卫营里的人要么很有能耐,要么很有来头,要么两样都占。两样都占的用不了几年就能窜到御前,当上御前侍卫便有大把的机会能在皇上跟前显身手,朝中有不少权臣都是这样爬上去的。”
  总有人觉得我有本事,迟早能有大作为,其实不然。
  眼界高一些就会知道天底下能人异士实在不少,有很多都被埋没了。或者出身太差以至于爬都爬不起来,或者通过科举崭露头角进入官场之后给人做掉了。
  有本事还得有施展拳脚的舞台才可能有了不起的成就。
  官员之中,翰林院派去给皇上读书讲经的以及御前侍卫都容易施展才华,他们有大把的机会让皇上注意到自己,能进这两处,本人只要有些本事再有些野心抱负,成就不会低了。
  钱玉嫃就盼着弟弟能进翰林院,最好是三鼎甲直接进去,那地方有利于前程,又不用离京,再好也没有了。
  钱府这天热闹至极,陈家父子都是快入夜才回去,两人都吃了点小酒,回去路上还有些微醺。
  钱玉敏怀着身孕早早歇了,太太和府上其他人等他们父子回来,看两人都是红光满面的才敢放心。
  太太命人沏热茶去了,陈六他哥问道:“爹和六弟在钱府如何?跟世子爷搭得上话吗?”
  陈六嘿的一声:“才分开区区四年,我们兄弟感情能散了?”
  “让你别那么大胆,人家是亲王世子了,你就老老实实喊世子。”
  “我爱咋喊咋喊,他本人都没说啥,你管得太宽。”
  既然世子应了,那也行吧,陈六他哥换个话题,改问他世子这回南下到底为什么?是不是专程来看谢家老太太?
  会这样猜测是因为李太医,陈六想想,说:“他说是领了差事出京南下,顺便送钱宗宝回来考试。我觉得吧……这话有假。要真是出来为皇上办事,哪会直接住到钱家去?不得先把事情办了再过来?他十有八九是为谢老太太来,嘴上不认也就是不想让谢家那些太得意罢了。”
  那一家子会做生意不假,人实在太精明一些,经常显得功利。
  要不是谢夫人和谢老太太在那头,谢士洲或许压根不会想登他们家门。当时给人指着骂,险被驱赶出府,他心里能没点膈应?
  陈二爷也觉得谢士洲这次回来哪怕不全是为谢老太太,谢老太太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听了这话,陈家人有些紧张,都说他们会不会把握住这次机会又崛起了?
  陈二爷训了这群没出息的儿子:“如今咱们不比谢家差了,哪怕他们这回同样沾上光,在这方面我陈家并不落后,在生意场上还是赢不过那就该低头认输,没本事就说没本事。靠人只能靠一时,这话都给我记住了。”
  陈家父子在上思想教育课,另一头谢家死气沉沉。听谢士新讲完他去钱家的种种遭遇后,父子三人连带少奶奶姨奶奶全忧上了。
  “都四年了,怎么那一出还是过不去?世子当着众人面也不肯给个面子喊你一声二哥,一声二少爷把关系撇得也太清了。”
  “咱们说再多恐怕都不好使,还得太太和老太太使点力,她们从前就最疼世子,她们说的话世子总该听得进去。”
  “是啊,他哪怕不在乎我们,总还在乎老太太,修复关系的事还得由老太太出面去做。”
  说到这里,所有人看向老爷,指望他去跟老太太商量。
  老爷静坐了会儿,哪怕想到会挨批,还是迎着头皮去了。毕竟事关谢氏家族,这回要是还不能将感情续上,谢家还得继续坐视钱家及陈家壮大。
  虽然说也没有谁特别打压谢家,可是谁甘心从首富的位置上跌落下来?
  以前别人全要看你脸色行事,现在反过来,让你去看别人脸色,你会乐意?
  谢老爷找上他娘,恳求了半天,让老太太为家里说说好话,借这次将情分续上。
  老太太起先一声不吭,待他说完才道:“你要我舍了老脸求洲哥儿看开?让他给我个面子别再计较当日之事?
  你们当年让人寒了心,不自己想法子弥补,缩起来装了四年的乌龟,如今装不下去了还要我个老太婆舍脸求人。我只问你,若是叶家人做了让你膈应的事,叶氏为他们求情让你一定原谅他们,且保证他们不会再犯,你真能一口答应并且毫无芥蒂?
  我是你娘我才跟你说这些,人跟人的感情是不掺假的,你做得不好就别指望人对你好,要人家一片真心就得拿自己的真心去换。
  左右你说干嘴这事我不答应,我没脸给你们打圆场,自己造了孽就自己想法弥补去。”


第94章 
  说是明后天抽空会去,实际就是第二天,谢士洲在几名护卫的陪伴下去了谢府。
  毕竟在那头生活过十九年,宅院里一花一草他都非常熟悉,更别说府上那些人了。因为提前得到准信,从谢老爷往下,谢士骞以及谢士新夫妻全在府上,他们子女也在。
  除此之外还有些个谢氏宗亲,宗族里来的都是辈分比较高的人物,以前见着都是谢士洲主动低头去招呼他们,今儿个反过来了。
  要是刚刚咸鱼翻身的,没准会暗爽一把,谢士洲已经当了好几年亲王世子,受过不少人跪拜,哪怕谢家上下全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怠慢,他心里都没有太大波澜。
  当年从谢家离开的时候,谢士洲甚至都没跟他娘好好告别。
  今儿个谢夫人没称病不见,她立在谢老爷身侧看着已经大变样的儿子,心里万般滋味。
  谢士洲有话想同她说,但这可以往后排,比起同太太寒暄,更让人牵挂的还是老太太的身体状况。谢老太太本在院里,听奴才通报说世子上门来了,才让丫鬟扶了出去。
  老太太到的时候,厅中众人已经客套了一波。
  因为感觉到疏离,谢家众人早盼着老太太赶紧过来,老太太过来以后确实缓解了气氛,但又迎来新的问题。他们“祖孙”二人亲密无间,其他人照样插不进话。本来以为老太太不会干看着,她老人家总得帮衬几句,提一提家中儿孙。
  结果也没有,老太太只顾着问谢士洲在京里怎么着,问他跟钱玉嫃感情是不是一如既往?听说生了一儿一女都叫什么名?是什么模样什么脾气?
  谢士洲逐一答了。
  老太太又问:“我头年托钱家捎去的东西小家伙喜欢不?”
  “那些东西啊,嫃嫃替他收着呢,屁孩子还没满岁知道个啥?”
  “杰哥儿不是你王府长孙?瞎喊什么?”
  身份变了以后,还敢说他的已经很少,见多了那些人畏畏缩缩的姿态,听见这些真是亲切。谢家众人暗道老太太胆子忒大,生怕谢士洲德行改了听不得这些,结果他还是那样。谢士洲抱怨说从太后、他爹燕王到媳妇儿钱玉嫃个个都把杰哥儿当成宝贝,就他心态最稳,不就生了个儿子?想要以后还能再有,至于这么稀罕?
  老太太拍他一把:“哪是这样说的?杰哥儿要是不来你那头的长辈一着急不得给你添人?以嫃嫃的脾气,能不闹你?”
  谢士骞把握住机会插了句嘴:“只因为嫁给世子,她都从商人家一脚踏进亲王府,还闹?”
  大少奶奶颔首道:“相公说的是,世子妃合该主动安排人伺候世子,不主动也罢,长辈赐下来人哪能推的?”
  他俩一唱一和,是帮着谢士洲在说,本以为这对夫妻在一起好几年哪怕没到两看生厌的地步实际也不像他们表现出来那么美满幸福,天下哪有长长久久的恩爱夫妻?
  结果谢士洲就像聋了,没给大房夫妻任何反应。
  老太太还瞥了他俩一眼:“我跟世子说话,有你们插嘴的余地?”
  老太太还想问他在京里人际关系如何,跟太后他们处得好吗?想想太后身份高,自己身份低,她问逾矩了。
  “不是给你递了话去?李太医看过以后我身子骨好很多了,让你不必过来。”
  “也不是特地来看您,顺路罢了,此番南下主要是为皇上办差。”
  主要为皇上办差,结果直直来了蓉城,并且还还在钱家住下了,这话说出来有几人信?
  虽然心里不信,倒没人去拆穿,老太太问他打算在蓉城待几天?谢士洲说三五七日不等,难得回来了,总得同三亲四友叙叙旧,酒吃了茶吃了再动身走。
  宗室子弟出一趟京城不容易,走这样远更不容易。再有他预感到自己渐渐要受到重视,若再受提拔,就没太多空闲时间。
  老太太说起当初:“我那会儿也盼着你能有大出息,又不忍心去逼迫你,结果险些就害了你,还是你亲生父亲有本事,认回去也没几年,变化如此之大。”
  “您都说您舍不得迫我,我爹他舍得,北上的头一年我是在军营里待的,那会儿天天往死里操练。”
  “我还不知道吗?若不是你自己愿意上进,去军营里也能浑水摸鱼,办法有的是。你就这样,比聪明劲儿没几个及得上你。”
  老太太说这话时挺心疼的,想也知道,若不是遭逢巨变,他哪会变一个人?
  谢士洲早已经想开了,还反过去安慰谢老太太:“人总是要长大,还能让谁护着一辈子不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啊,但道理说起来容易,该难受还是照样难受。
  老太太问了一大堆,把想知道的都打听到了,换谢士洲问她。
  “我这生活有什么好说?不还是那样?”
  “要还是那样您怎会病成那个样子?”
  “岁数到这儿了,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
  “不是咒您,往后再有不舒服,本地的大夫看不好赶紧给我捎个信,我为您请太医来。”
  说到这事,谢士洲挺紧张的,反而老太太更想得开,活到这岁数,同辈的亲戚朋友都走了个七七八八,她经常都孤单得很,子孙们也不是不孝顺,缺啥他都能第一时间给你送来,就是全在忙着做生意挣钱没几个时候在府上待着。
  洲洲身世曝光之前,她有三个孙子,另两个功利也罢,总还有个经常去看她陪她说陪她笑。
  这个让亲爹接走以后,老太太跟前再也没了贴心人。
  儿孙是有意识想同她亲近,一个个都是带着目的来的,多半是指望老太太能在谢士洲那头为他们美言。
  老太太也是个倔脾气,你越想要,她越是不想给。对家里其他人来说得到亲王世子助力能让府上生意做得更大,老太太觉得差不多了,谢家足够有钱,摊子铺得也够开。
  不愿意出这个面当然不光是对儿孙有气,还有一点,她了解自家的人。
  野心大,为达目的经常会用一些不太光明磊落的手段,从前他们胆子就不小,要是攀上洲洲,有了亲王府做靠山,不知会不会闯出祸事。
  像钱炳坤父子那样心性好的,一朝发达才稳得住。
  自家这些,当初得知洲洲不是自家血脉都能不管不顾立刻把他开罪了,现在让他们攀上一颗参天大树,不得得意忘形捅破天?
  与其走到那一步再去想法子救人,不如别给他们作死的机会。像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家里还是富,却不足以令他们张狂。
  老太太跟几年没见的“乖孙子”聊了个够本,她感觉有些乏了才让谢士洲亲自送回宁寿堂去。那边老太太歇下去了,才轮到太太出来。
  本来谢老爷等人还围在跟前,谢士洲讲他有几句话想单独对养母说,两人走着去了花园里,在视野开阔处站着说的。
  例行问候就不提了,他在京里那些遭遇谢家上下也知道,谢士洲重点讲了一件事:“前一年多叶家舅舅上京来,去王府找过我。”
  听到“叶家舅舅”这个称呼,谢夫人表情略微变了变,她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谢士洲又道:“他说您在蓉城这边不放心,想让表妹到我跟前伺候,让一定收下。”
  娘家侄女后悔了,想重新攀上洲哥儿,这事谢夫人知道。当初娘家人来找过她,也想让她出面帮忙,谢夫人之前与钱玉嫃是不太对付,可她也没蠢到那地步,儿子都认回皇室去了,现在是王爷的儿子管王妃叫母亲来着,自己顶着养母的头衔能做什么?
  以前她还怕儿子不上进让谢士骞跟谢士新夺了家业,如今有燕王为其打算,王府的一切还都是他的,站在当娘的角度,还操心什么?
  她不必……也操心不上了。
  谢士洲遭逢巨变的时候,谢夫人也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四年前的事让她将以前执着的很多东西都放下了,现如今捡捡佛豆吃吃花斋。
  她放下了,叶家人放不下,才有“假传懿旨”的事。
  谢士洲提到这出,谢夫人犹豫了一下,缓声说:“你舅舅是心疼他姑娘才会像那样说,你成亲的时候你表妹就可以嫁人,却拖到今日,她心里装着你的。”
  “她不是装着我,是装着我宗室的出身。”
  “假使你迟早都要纳妾,纳她进府也没有什么。”
  “我不纳妾。”
  谢夫人知道她儿子心在钱氏身上,却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个话:“你这样乱来王爷他们能同意吗?”
  “只要王府有血脉延续,我房中事他们不管。您是知道我的,长得不够漂亮的我统统看不入眼,就算长得足够漂亮,我如今也没那么多精力匀出来给她。当差就忙,回来还得听老爹训话,要挤出时间操练武艺,还有妻子儿女……现在这样刚刚好,要纳个妾府上闹翻了天谁安抚去?”
  母子很难得见一面,谢夫人不想说难听的话,她心里反正觉得儿媳妇不贤惠。
  谢士洲不怕告诉他,现在能折腾的是底下两个娃,明姝稍微好点,杰哥儿很偏他娘,嫃嫃有一点儿不高兴了杰哥儿跟着闹起来,那不得了,王府都得翻天。
  “你儿子那么小就知道心疼他娘,你呢?没见你心疼过我。”
  谢士洲您啊您的喊了半天,这时候总算喊出一声娘。
  “当日舅舅告诉我,说您不是我养母,是我亲娘。提起来不是想向您求证,不管真相是什么样,在我心里,您就是我唯一的娘。我不能接您去享福,也不能时时将您挂在嘴上,甚至不经常回来。可儿子心里是想着您的,有我一天的好日子,就不会让您吃苦。您就在这头清清静静过日子,其他事能别管就不要管。我从以前就很不喜欢别人安排我,不喜欢任何人插手我房中之事,表妹的事,您别掺和。”


第95章 
  想当初儿子还在她跟前时,谢夫人都不敢直喇喇怼上去,有个打算经常要绕个弯去试他。现在这个情况,想见一回面都得儿子主动来,当娘的哪敢不听他话?
  谢士洲说那些,她都应了,正事说完,当儿子的问她这几年怎样?在府上可受过刁难?
  “你跟我未必有跟老太太亲,可到底也是十九年母子情,你成了王府世子我作为世子养母身份跟着水涨船高,谁敢刁难?我挺好的,各方面都挺好的,只是经常牵挂你。”
  “儿子不能接您上京城去……”
  “我明白,我是谢家太太,这辈子就得在谢家大宅里待着,去不了其他地方。我也没想跟你去,这几年出了很多事,起起落落的我也看开了,你不在跟前也没什么,年年给我送两封信,说一些京里的事,说说你儿你女,我知道你们都好就满足了。”
  谢士洲跟谢夫人相处十九年,不敢说十分了解,多少还是知道他娘的个性。
  重逢之后感觉人变了不少。
  “怎么你娘都不认识了?还这么看我。”
  “只是觉得这几年间您生了许多变化。”
  “以前我用尽办法想迫你上进,你那会儿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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