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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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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在家里闷着心里面烦,出来透一透气人舒服些。”
  ……
  这时候天挺热了,钱玉嫃借着冰箱子度暑,南边蓉城钱家钱宗宝在为乡试做最后准备,算来也就还有一个多月,新一届科举就要开考。
  钱家亲戚里头,将要应试的不光有他,钱大姑那一双儿子也卯足劲想在今年有所收获。


第98章 
  钱玉嫃嘴上不提,心里总掐着日子,尤其进了八月以后,她那几天睡下都不踏实,总想到人在老家的弟弟宗宝,不知他准备好了没有,能否考出个像样的名次。
  会这样并非不信任他,是太在意。
  又要说到,还有些人比她这个当姐姐的更加紧张,就是靖安伯府那边。梁家相中钱宗宝是在去年元宵,到现在足有二十个月,这中间也有提出想给梁小姐说媒的,全让她推了,梁家在钱宗宝身上押下不少的筹码,绝不想看其倒在乡试这关。
  被这么多人惦记,钱宗宝还挺稳得住,到这节骨眼他没太去想假如不中如何如何,在国子监学了四年,第四年的时候他在考核中的排名已非常固定,稳入前三。大大小小无数回的考试给了钱宗宝莫大自信,基本上只要稳定发挥,乡试手到擒来。
  比起担心考题太难太偏,他更怕那几日天气不好。
  中秋前后一般都不太热了,就担心下雨着凉。还有他曾听别人提过,知道贡院里头大概是怎么个布置,只怕自己运气差了,分到距离粪号很近那几间。钱宗宝是富商之家的少爷,生来也没吃过苦,若来个粪号攻势他没准真顶不住。
  幸好,他所担心的没有发生。
  其实也不是运气强,那些号牌不是随便拿,是人发的,本省的还有谁不知道钱宗宝是燕王世子妃唯一的弟弟?
  各地的主考官都是京里指派,被派来蓉城这边的就该知道会撞上钱宗宝,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钱宗宝在国子监成绩非常之好,许多人看好他这届一鸣惊人。回头要是在乡试就落了,问起来是因为贡院里边条件太差,人挨着粪号给熏得没法应试,世子保准为他抱不平去,真到那时主考官不惹一身骚?
  他们这些考官不说给什么优待,总不敢太刻薄他。
  因为这,对钱宗宝的搜身相对都要尊重一些。
  乡试这关花钱请人替考的有,夹带的其实很少。因为乡试会试考的也不是你能不能把经文背下来,考理解居多,说到底你得拿出自己的观点。这么考就没法夹带,除非考前泄题,让你事先准备了文章。所以说,这一场搜身大多是象征性的,比起搜身,他们在核对相貌身份的时候更仔细。
  替考嘛,每届其实都有,本省没有其他省份也会有。这种事别人能搞,钱宗宝反正不能,他可是地方名人……
  钱宗宝带着文房四宝包括家里为他准备的干粮一身轻松进了考场,等考卷发下来他晃眼一看,这个出题模式跟国子监内部考核也差不多,考那些点大多是他们重点研学过的,同考场内有些看到题目已经慌了,钱宗宝心里踏实得很,他还有空给自己规划了时间,分配好了不疾不徐提起笔来。
  乡试考三场,光第一场就有人竖着进去躺平出来。
  也不是贡院里头条件有多差,抬出去那些基本都是让考题吓着,想破头想不出该怎么答,生生把自己逼成那样。钱家有伙计在贡院外头候着,看着一个个抬出来心里慌得不行,好在那些人里面都没有自家少爷,少爷他不慌不忙写完了答卷,慢条斯理走出来的,出来也不说考得好或不好,就说赶紧回去沐浴一番,吃喝拉撒都在号舍里头,脏死人了。
  跟钱宗宝一起应试的还有钱大姑那两个儿。
  就是钱玉敏私下吐槽过的赵家兄弟,他俩从钱宗宝回来就经常往钱家跑,跟他讨论问题,还问他在国子监都学些什么,并且找他借用了经文注解。
  到底是表兄,哪怕多少会耽误一些功夫,钱宗宝还是配合帮助了他们。
  比起前两届这回赵家兄弟把握大了很多,出来还说呢,国子监是不一样,进了那头几乎等于半只脚踏入官场。
  钱宗宝没说啥,考完回去歇着,慢慢等消息了。乔氏听了不大高兴,回头就跟自家老爷嘀咕说赵家那两个学问好不好不知道,不会说话是真的。
  那话说出来,仿佛随便谁进去国子监都能飞黄腾达似的。
  国子监里那么多人,宗宝每回都能考到前几名,不是他拼出来的?
  钱老爷听了一通念叨,劝她算了。
  “赵姑爷是读书人,不如我们生意人圆滑,他儿子自然像他。再说这个话原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人家明摆着夸国子监来着,也没有贬低宗宝的意思,你想太多。”
  乔氏当然也知道:“你也别怪我气量小,咱们说来还是亲戚,我听这话都刺耳,他们兄弟不改改哪怕能过了乡试,取得举人功名,甚至更进一步……进了官场也是要得罪人的。不说别人,老爷您瞧瞧咱家这个,在京里待了四年回来变化多大?女婿也是,以前多张狂一人?这回见他内敛多了。”
  据钱宗宝所说,他姐姐才是变化比天大,如今方方面面跟以前都不一样,她言行举止就配得起世子妃的身份,很少有人还议论她出身。
  “你也知道人是上京城以后渐渐改变的,赵家兄弟没经过这么多事儿,他们这回若能取得个好成绩,上京去看一看,之后应该能有变化。这事不说了吧,儿子都不生气,你气什么?”
  这个小插曲让乔氏有那么点不痛快,很快也过去了,毕竟只是一句话而已。
  到九月下旬,临近放榜的时候,乔氏已经彻底忘了这出,又盼着他们表兄弟三个都能榜上有名。结果不出意外钱宗宝中了,不仅中了,还是头名,本省解元!
  赵家兄弟之中,赵大没有名字,赵二在总榜七十三名,也中了。
  得知自己中了,赵二高兴得跳起来,他想起得同表弟道谢以及道喜,转身已找不见人,钱宗宝让一大群人围了。
  钱宗宝有实力大家知道,都觉得他肯定能中,考上解元还是出乎许多人的意料。放榜之后,本地学子对国子监的推崇到了至高点,想想四年之前的钱宗宝,对比这个,天差地别。国子监可真是个培养人才的好地方,要是能进去走一遭,不说跟他一样中解元,乡试会试肯定手到擒来,几年以后就是个官。
  乡试一放榜,钱宗宝就成了蓉城本地的话题人物,羡慕嫉妒他的一大堆。
  他身上确实有太多值得人嫉妒的点。
  比如那个世子妃姐姐,能给他太多出头的机会。他自己也很聪明,给个机会真就把握住了。现在不光家中巨富,在官场上还有人脉,怎么看都是前程似锦。
  一个人不光出身好,模样也不错,才高八斗并且还单身,就会吸引许多名门闺秀的注意。还不是现在,从钱宗宝回到蓉城,想给他说媒的就不在少数,在他高中解元以后,更是迎来一波爆发。
  本地一些大商人甚至愿意让自家女儿给他做妾,赌他日后肯定高官厚禄。
  可惜他们都晚了一步,这时候,来自蓉城的喜报已经快马加鞭发到京里,得知弟弟高中解元,钱玉嫃一个高兴给府上奴才全都发了赏钱。知道靖安伯府的都快等不及了,她使人给那头捎了个话,要不是如今还没正式定亲,两家真恨不得放两挂爆竹。
  伯府那边要求实在不高,只求他顺利过关,谁想竟等来这么个大好消息。
  这么说吧,才学好的临考翻车也是常事,毕竟任何人都有擅长及不擅长的方面,科举会考到的经文那么多,这本你吃得透,那本就未必,若是题目正好出到苦手的方面,落榜太正常了。
  在这样的不确定性下,还能高中解元,哪怕不能说明他能力比别人高出一截,至少也说明他运势不错。
  官场中人甚至比平明百姓更加信命。
  有太多例子证明了人各有命命不讲理。
  你若不信,就看看燕王世子和世子妃,对比已故的燕王妃和丢了郡主封号的盛飞瑶。
  就钱宗宝这个表现,没人怀疑他这届会一飞冲天,之前觉得押宝在他身上赌得太大的姐妹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又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短视了,只能说这才过乡试一关,别高兴太早,会试能不能顺利难说呢。
  往届也有那种声望很高的,一到会试就打回原形,科举哪有那么容易。
  这是挽回颜面的话,说出来非但没达到效果,反而使她们挨了训斥。
  钱家是还没请媒人上门,但以他那为人,不是会背信弃义的。基本上他就是靖安伯府的女婿没跑了,基于这个前提,你说他中了解元属于高兴太早,还大胆预言他会试可能被教做人……那不是嫉妒心重见不得自家姐妹好?
  梁家内部整顿了一番,当然是悄悄办的,这种事总不好对外宣扬。
  钱玉嫃虽然给靖安伯府报了个信,但并没把心思放在那头,她这会儿陷入到巨大的喜悦之中。随喜报一起送来的信上说,爹要坐镇蓉城管生意不方便走,但娘会随宗宝上京。来看看她,还有就是为宗宝的亲事。
  知道儿子要娶伯府的姑娘,钱家怕怠慢了,打算由太太出面上京置一处上好宅院,宗宝办的那座小院子读书是清静,总不好用来成亲,太委屈人了。


第99章 
  说回赵家,两兄弟里面赵二不是中了吗?他家里第一时间炸了爆竹,想到前几个月两兄弟时常去钱家麻烦钱宗宝,赵姑爷亲自带儿子去道了谢,也问道钱家如何安排。钱老爷告诉他大姐夫,夫人乔氏想念女儿,打算借这次机会上京城去看看。
  赵姑爷问兄弟不一起去?
  钱老爷摇头:“我也想去看看,可家里生意做着,耽误三五几天还成,走那么远不现实。真羡慕姐夫你,我要是有两个儿,何至于这么被动?”
  “生两个三个都不如一个有出息,你这一双儿女全有大本事,羡慕你的一大把,也该知足。”
  前头还说赵姑爷是学问人,说话不如生意人中听,他今儿他就露了一手。这话哪个当爹娘的听着不舒坦?两人互相吹过一轮,钱老爷问外甥是不是一道上京?要是一道走就可以去准备了,早点过去适应一下。
  赵家父子便是为这事而来,听说岂有不应的道理?
  赵姑爷又提出,是不是让他夫人一起去给乔氏帮忙?
  钱老爷想想,也同意了。
  多个人一起没坏处,尤其从蓉城到京城乘马车要个把月,有大姐陪着夫人不至于无聊,两个妇人凑一道总有话说。他也明白如果不是嫃嫃在京里当世子妃大姐应该不会跟,提出想一起去估摸是想见见世面,也跟嫃嫃联络一下感情。
  家里出了个本事人,亲戚们如此反应太正常了。
  从钱家回去,赵二立刻收拾准备起来,看弟弟这么意气风发的,赵大心里很不是滋味。两兄弟间就怕其中一个有出息,尤其有出息的是弟弟,做大哥的总有些无地自容。
  他是哥哥,还比兄弟多读了两年,这是第三回 落榜了。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那题目他看了挺有把握,出贡院之后也跟弟弟讨论过,觉得自己的观点文章并不差,没明白咋的弟弟是七十三名,他却排到百名开外。
  三年一届的乡试,各省都一样,取举人一百。
  名次得在一百以内才能取得功名,并且得到赴京应会试的资格。
  自从乡试放榜,赵大就只有在跟兄弟道喜的时候挤出一抹笑,平时都木着个脸。当爹娘的看了担心还来不及,哪忍心责怪?
  赵二知道他该说点啥,又感觉说啥都跟风凉话似的。憋了半天只能说自己侥幸过了乡试这关,初应会试肯定不成,今年也就是去开开眼界,回头落了榜回来兄弟两个还在一起读书,等三年后哥哥取得举人功名他俩在一起去考会试。
  摸着良心说,这话都算诚恳了,总比说“你有实力只是发挥不好”“这届不行努努力下届肯定没问题”听着顺耳。
  赵大当时好受了点,他说想出去走几步透个气,谁知道出去撞上几个同窗。
  同窗还能不知道谁中了谁没中吗?
  又看他这样,估计赵大本来以为自己有戏,结果榜上无名才会如此难过,同窗便安慰了他,说不用等乡试放榜就知道,他们兄弟哪怕表现都非常好,也只可能取上一人。
  “这是为何?”
  “你们表兄弟三人同届应试,要是全都中了,纵使主考官一身清正,也免不了遭受质疑。”
  其实让同窗说来,赵家兄弟事先就该想到避开这届,哪有一家兄弟赶一起考的?说极端点,让你们全进了殿试,就算你们三表现最好,皇上还能让你家包揽三鼎甲吗?真这么干了其他人能答应?
  考科举是要避嫌,以前就有恩师为主考官,弟子主动避开,不应本届。
  还有父亲作为考官,认出儿子笔迹文风,故意将他排名压低。
  人家当爹的心里不希望儿子拔头筹?
  这么做就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否则就算你儿子优秀,别人也有话说。
  读书人本来就傲,轻易不服人,他们嘴上能说提笔能写,一旦给咬上,做考官的半生清誉毁了,考生也要背上个走后门的污名。
  你说你没有,有几个肯听?
  赵大正好排在百名开外,要不是略差一点,就是被避嫌了。
  就算是被避嫌了,至少在主考官看来他是三人里面表现相对差的,不然怎么落榜的不是赵二?
  同窗以为说到这份上,他就该想得通了。不是你差了多少,而是做主考官的为难,他不能同时录取你们仨,整个省才一百个名额,你家就占去三个,这结果出来考官包括你们全都面临口诛笔伐,落榜考生尤其是刚刚排在百名开外的会放过你?
  你有实力也不怕再等三年,届时就不存在避嫌一说了。
  对有些人来说,一切有了解释就过去了,不会再想。赵大这人吧,比较认死理,要是他凭本事落了榜哪怕尴尬心里倒还好受一些,要真是被避嫌了,他想不通。
  赵家跟钱家是姻亲,在蓉城当地多少有些能量,加上赵姑爷教书多年,在府学之类的地方都有熟人。赵大让当爹的帮他打听,赵姑爷就去了,结果真有人知道。
  “你们家老大本来是取上的,听说糊名排在九十九,拆出来之后,考官们得知他们兄弟跟解元是表亲,商量过后,把一百零一提了上来。”
  因为是赵姑爷去问的,人家藏了一半没说。当时一百前后的位置上争议本来就很大,负责阅卷的考官各执一词,初排名是主考定的,后来得知九十九是赵大,他们怕惹一身骚提起来一百零一其他考官也没意见,两人之间谈不上有多大差距,看卷子差不多的。
  说白了,哪怕没有避嫌这一说,赵大中或者不中都在主考的一念之间,中了占运气,不中也不算冤。
  虽然没明说,赵姑爷听说他最初排九十九就有数了。
  要把人从七八十上面撸下去还需要好生商议,九十九和一百零一能有多大差别?取谁不是取?何必给自己添麻烦?
  朋友还在开导他,让他也别埋怨,说这个没办法,三兄弟撞在一届,又跟燕王府沾亲,全录取了省内学子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主考大人骂臭。
  这卷子毕竟不像后世能一题一题明确打分,同样一篇文章有人觉得好,有人觉得不过尔尔,你说你是凭实力,哪怕把答卷拿出来给世人看,恐怕还是没法服众。
  赵姑爷倒是很理解主考大人,想着老大实力在这儿了,等三年,下届一定没问题。
  他回去将这事告诉赵大,赵大胸闷得厉害,就一个想法:凭什么呢?
  家里劝也劝了,看劝不过来只得先为赵二打算,老大是落榜了,老二跟着还得上京城参加会试呢。
  北上这一路,乔氏看大姐兴致不高,问她怎么的?咋儿子中举人了还不高兴?
  钱大姑才把这事说给她听了。
  乔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看弟媳妇懵逼,钱大姑道:“我倒不是气主考为避嫌让老大落榜,只是担心老大钻牛角尖。他前面两届都落了榜,这次抱着很大期望,本来要是考得不好没取上还好受些,是这样他心里太难过了。我出门前就在劝他,他嘴上说知道了,心里瞧着有些怨气。”
  “世上就是有很多无奈的事,想开一点好。我不是说风凉话,你想想嫃嫃,前头遇到的倒霉事还少?撑不过去你就栽在那里,撑过去了后头会有好事情。”
  钱大姑点点头,说:“是这个理。”
  乔氏又道:“其实凡事都是公平的,大外甥会被避嫌,因为世子是他表妹夫。她大姑你别忘了,占着这层关系不是只会吃亏,后面也是有好处的。别人考上进士或者同进士还可能遭遇不公,咱们家不会,他努努力下届表现好了,考上举人进士,后面的路就通畅了。”
  燕王世子是你表妹夫,你只要能考上去,后面一条康庄大道,谁敢给你小鞋穿?
  既然得到这个好处,避个嫌不过分吧?
  乔氏这一席话说到点子上了,钱大姑听了懊恼得很:“我就没想到这儿,要不早给他劝服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也别太着急,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再说这也不算是坎儿,大外甥还年轻,三年等不起吗?”
  乔氏跟钱大姑在说这个,前面那辆马车里赵二跟钱宗宝则在畅谈未来,两人聊到会试上,赵二对表弟很有信心,他自己不是谦虚,打的就是来见世面的主意。
  想想看嘛,几千人考只取三百贡士。像他这种在地方乡试都排在比较靠后的,哪可能一次通过?赵二就是想来见识一下,也跟五湖四海的学子们交流一番,顺便看看表妹夫在京中的能量。
  这几年听人吹嘘太多,那些话他都能背出来了,还没亲眼见过王府的气派,这回有机会了。
  他们十月份动身,计划在年前抵京,钱玉嫃算着也差不多是那时候,她冬月里就安排人将王府客院收拾出来,至于说钱宗宝读书时住的那处院落,扫了灰也扫了雪,抬了炭火过去,别的没管。
  这么搞自然是为了留下娘亲,不说住三五个月,在王府这头过个年总是应该,把人撇在一旁冷冷清清的像什么话?


第100章 
  一行人抵达京城的时候,已是深冬,挨着京城那一片都在落雪,路很难走。瞅着外边雪下不停,钱玉嫃着实有些担心,好在他们走得虽然慢了些,途中没遇上麻烦事,磨蹭近五十天还是顺利来到京城。
  钱宗宝吩咐将马车赶去他那院子,打算整顿一番再去燕王府见姐姐。
  乔氏心里等不及了,还是尽量在克制,想着确实不能就这么去见嫃嫃,邋邋遢遢的不得给她丢脸?
  打算得不错,却没料到钱玉嫃派了人守在那头,看钱宗宝一行到了,立刻有奴才来王府报信,钱玉嫃吩咐厨上张罗一桌接风宴,使大管家安排车架前去接人,担心娘亲见生人拘束,又派出白梅。
  乔氏没辙,只得简单收拾一番,搭上去王府的马车。
  前后一个时辰,阔别四五年的母女重逢,钱玉嫃眼眶泛红,乔氏更夸张一些,她都热泪盈眶了。
  “从接到信女儿天天盼着,总算盼来了您。”
  乔氏拉着她手上下打量,道:“娘也想你得很。”
  分开的时候想起来都觉得有千言万语,真正见着反而不知道当说什么,钱玉嫃只顾着问这一路如何,吃没吃苦?听说一切都好,她又可惜爹不能一起来。
  先前听钱宗宝说他姐姐改变不小,乔氏心里提心吊胆的,生怕几年没见母女之间生分了。一同寒暄过后,她实实在在放下心来,心说宗宝那话是不假,女儿看起来变了很多,具体她不会形容,至少比原先矜贵多了。矜贵是矜贵,她对父母兄弟的心意是没改变的。
  “你有这个心,你爹就很高兴了,要想见面,以后还有机会。”乔氏拍拍她手,“不跟你姑打声招呼?人搁一旁站好一会儿了。”
  钱玉嫃满是抱歉招呼了声:“我好多年没见着娘,一时间没顾得上其他,姑原谅个。”
  说是长辈,可钱玉嫃是世子妃,她姑受得起这礼?直说这次上京城来要麻烦她,心里还过意不去呢。
  白梅去接了人,催后边上茶水点心去了,外边天寒地冻的钱玉嫃也没带她娘进园子去,一行人进了花厅,花厅里头炭火早已经点上,跟外头撒尿能结冰比起来,厅里暖和得很。
  乔氏刚到京里,还没习惯这气候,刚才手足都是冰凉的,捧上手炉烤着火才舒服了。
  “以前就听人说北方冷,我来之前有准备,也没料到会冷成这样,冬天好几个月,可咋过呢?”
  “屋里烧着炕,少出去也不冷的。”
  “一个冬少说三个月,就闷在房里过吗?”
  “有手炉,有披风,实在冷得很还能换上毛靴子,哪就出不了门了?”
  钱宗宝满是无奈看着她俩:“四年多没见,娘一过来就跟姐姐讨论怎么过冬?”
  “那说点别的,我外孙跟外孙女呢?”
  都不用钱玉嫃应答,就听见外边有脚步声响,转头过去看见打头阵的是个胖团子,长得就圆乎,穿得也厚,看他走起来跟呆鹅似的,仿佛随时都能摔了,跟在一旁的嬷嬷紧张得很,一路都弯着腰,伸手做出把扶的姿势,只要胖团子一踉跄她立刻就要上去扶人。
  胖团子走起来看似摇晃,那是穿肿了给人不灵活的错觉,其实他走得挺稳当的。
  他后面跟着就是明姝,明姝再有个把月就满四岁,她自认为是大姑娘了。看她现在该知道的基本都知道,精力也比较充沛,钱玉嫃打算跟着教她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三字经故事,身在王府免不了要学很多,规矩倒是不用特别去教,她从小看得多了,自然而然会记住,其他比如琴棋书画之类的,不说门门精通,得会两样,女红也得学一点。
  想起来四岁还小,可女儿家十五左右都能嫁人了,不早点学起来拖到后面恐怕会事赶事,早些开蒙时间上充裕些,后面方便安排。
  这都是后话,眼下明姝还比较闲。
  她刚才在暖烘烘的房里玩,玩着玩着打起瞌睡,就在炕上眯了一会儿。醒来听说外祖母到了立刻就要过来,结果还没走出院子就让弟弟逮住。
  弟弟才一岁半不到,娘怕冻着他,平常不准人往外跑的。
  他非要一起,说也要去看外祖母去看舅舅,明姝就把他带上了。刚开始还牵着他在走,到屋檐下弟弟就撒手跑到前面去了,明姝慢一步,看见弟弟跟小炮弹似的扑上前去,撞在娘亲腿上。
  “娘、舅舅。”
  明姝先喊了她认识的,钱玉嫃抱起杰哥儿的同时给两小介绍说:“这是你们外祖母。”
  “外祖母好。”
  “还有你那边,那是你们姑姥姥,还有表舅。”
  明姝也才四岁,其实没太明白姑姥姥跟自家是什么关系,可既然娘那么说,她跟着喊了。钱玉嫃看出她稀里糊涂的,招手让女儿到跟前来,说:“你姑姥姥是你外祖父的亲姐姐,明白了吗?”
  这样的确明白多了。
  钱玉嫃在同女儿解释关系,乔氏他们打量着这双姐弟,都是顶顶的好模样,小姑娘格外漂亮,胖团子瞧着特别聪明。
  乔氏越看越稀罕,又懊恼来得仓促,没给他俩带点东西。
  要不咋说明姝贴心?
  乔氏正懊恼着,便听她说:“外祖母过来我们全家就很高兴了,尤其是娘,娘很想您的。”
  “我们明姝想不想啊?”
  “想,以前经常听娘说起您,都没见过。”
  乔氏听她说话,心就跟发好的面团似的,软乎乎的。回想起嫃嫃刚怀上时,他们都盼着一胎就生个儿子,后来听说还是女儿娘家这头多少还有些遗憾,如今见着明姝小乖乖她不遗憾了,说老实话,嫃嫃小时候都没她这么乖。
  乔氏不光在心里这么想,还说出来。
  结果让钱大姑笑话一通。
  “嫃嫃当初就乖得很,你看明姝更讨喜是隔代亲。”
  乔氏听了朝钱大姑看去:“大姐你觉得嫃嫃当初更乖一些?”
  “你问我?我看她们母女十分肖似,分不出高矮。”
  钱玉嫃漾起笑:“姑妈说得对,姑妈旁观者清。娘当初天天带着我,可不嫌烦?你跟明姝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她也是个难伺候的,吃啊穿都讲究得很。”
  “那也是像了你,姑娘家讲究一点是应该的。”
  母女姑侄之间聊得热络,边上钱宗宝跟赵二只能听着,都插不上话。看他俩百无聊赖的样子,钱玉嫃喊管家来,让他给世子报个信,让完事直接回府来,别跑去跟七皇子他们吃茶吃酒。
  “姐夫有事你让他忙去,催什么?”
  “还有什么比娘过来更要紧的?再说他这阵子也没什么好忙,要不信,你问明姝问杰哥儿。”
  钱宗宝:……
  “明姝也罢,杰哥儿才多大?知道什么?”
  “他聪明着,不信你问。”
  钱宗宝真就不信,他问了。
  杰哥儿坐在钱玉嫃腿上,把头点成小鸡啄米的样子:“娘说得对,不对也对。”
  钱宗宝:……
  “才一岁半就这么会说?以后长大了不得舌战群儒?”
  舌战群儒这四个字精准的戳到乔氏痛点,想起当初女婿在酒楼里为嫃嫃出头,他就是一个人跟一群读书人争,这么说杰哥儿挺像他的。
  想想杰哥儿刚才说那个话,他们在维护嫃嫃时不讲道理的样子都一样样的。
  钱玉嫃使人去传了话,这天谢士洲比平时更早回来,一进府就听管事说世子妃今儿个心情非常之好,从亲家太太过来一直是有说有笑的。
  谢士洲一路往里走,管家跟在旁边做报告,进屋前他就把该知道的全弄明白了。
  谢士洲进门就是一声娘,说的是类似于“一路辛苦了”这样的话。
  进王府之前忐忑不安的是乔氏这方,因为女儿女婿表现得非常亲热,外孙子跟外孙女对她也很热情,加上钱玉嫃特地把白梅跟青竹调过来伺候,乔氏看跟前全是眼熟的人,很快放松下来,身处陌生的地方也不紧张了。
  说来还是女儿有本事,她在燕王府立住了,否则娘家人哪敢上这头来麻烦她?真厚着脸皮来了又能得到多好的招待?
  钱家如今已十足富贵,乔氏看着燕王府的陈设布置尚且觉得自家远远不及,莫说家里相对平常的钱大姑。
  如果不是时刻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她估计早已经闹笑话了。
  自家觉得稀奇的东西搁王府里头随处可见,燕王府的丫鬟比他们这种人家的小姐更体面些,这些丫鬟高矮胖瘦都差不多,她们之中最普通的也称得上清秀可人,难看的一个没有。
  还有白梅跟青竹两个,伺候嫃嫃许多年了,钱大姑对她俩都很熟悉。
  以前哪有这么大气稳重?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进了王府这种地方,是块顽石都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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