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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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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照信上说的老太太得的不是急症,也翻来覆去折腾一两年,身体都拖垮了。再拖下去他实在是怕,谢士洲心里恼火,他握紧拳头在桌上砸了一下:“都这样了,也没有人递个信来,要不是岳母过去撞破了,我还不知情。”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钱玉嫃想着,老太太得的没准是治不好的病,才会拘着不让家里往京中递信,要不然谢家人肯定搬救兵了,他们难道不想让老太太长命百岁?
  当然这只是钱玉嫃个人的猜测,也有可能老太太自己觉得人老了有点毛病正常,头晕头疼忍忍就过去了,没必要让谢士洲为她担心。
  钱玉嫃不清楚谢家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是老太太肚子里的蛔虫,怕说不中索性不去猜测,只是表示了支持,男人想南下去看看也好,只要皇上同意明天就走都成,总得让他了个心愿。至于家里年幼的一双儿女,她可以照看,去来加上在蓉城那边耽搁的顶多小半年时间,心里当然舍不得,可这种时候,也不能任性拘着他。
  虽然说钱玉嫃鼎力支持了,这事还是没能通过,别说皇上和太后,燕王就不同意儿子在这时候南下,说太医可以立刻就派,他要去看看也可,过完年走。
  说到底,燕王对谢家人印象不佳,即便听儿子说了知道老太太人好,老太太病了派太医过去还不够?总不能为这事大过年的人还在外头。
  臭小子一定要去看看,他不拦着,但怎么说都得过了年再说。
  谢士洲说他快马加鞭,应该能在年前回来。
  燕王不吃这套:“你别跟我说应该能,那要是你没回来,你媳妇儿你一双儿女孤零零过年?你平时不在家没有什么,过年还不在这像话吗?我知道你在那家里住了将近二十年,你跟那家老太太感情很深,进了京城每年也不忘记送孝敬去。但治病救人是大夫的本行,只要有得救,你不去也不碍着,要是没得救,你去了同样无济于事,你大可不必赶这时间。”
  燕王还怕儿子误解他,叹口气道:“不是老子非要跟你过不去,这事哪怕我同意,宫里也不会同意。你作为宗室子弟没宫里同意轻易出不了京。”
  “不试试你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别说只是谢家老太太病了,当初我得知你的消息就是在初冬,本来等不及立刻想要南下接人,也被皇兄劝住了,说十九年都过去不急于一时,最终挨了两三个月过完年才得以成行。你自己想想,谢老太太生病还能比老子有了亲儿子的消息重要?皇兄凭什么准你?”
  谢士洲不甘心,去试了试,他甚至去了寿康宫,结果太后跟燕王母子一条心,说的话都差不多。现在就派太医去蓉城,但是他不能去,好赖在京里过完年,实在不放心也等年后动身。
  太后还想起来钱玉嫃曾说过弟弟宗宝要应接下来这届科举。
  他既然没求恩典,总要回祖籍地去应试,那正好,明年科举开考了,钱宗宝过完年也要准备回乡,两人还能结伴一起。
  连太后都不肯应他,这事自然是不成,谢士洲只得让一步。
  因为夫妻两个在房里商量过,杰哥儿听了不少。他本来只知道爹是燕王唯一的儿子,还奇怪自家美妈出身竟然不高,为此他脑补过许多剧情。
  之前三个月一直没听人详细说过,这才听出一点门道。
  老爹说谢家对他有十九年养恩,尤其老太太对他多好多好。凭这话,看过无数狗血的杰哥儿立刻把剧情补齐了,敢情是王爷南下去四川找了个“夏雨荷”,十九年后引出一场认亲大戏。
  难怪老妈能进王府,他俩在四川就搞上的。
  再说谢老太太这个病,作为富商家的老太太时不时闹头晕头痛,这听着贼像后世那些富贵病,搞不好就是大鱼大肉吃出来的三高问题。
  要真不幸给他言重了,那别说去一个太医,去十个八个也治不了,只能调理,还得修身养性。


第90章 
  太医院里正好有个祖籍地离蓉城不远并且擅长医头上那些毛病的,奉皇命第一时间出了京。皇上让他径直南下蓉城,去给谢家老夫人看病。还给了恩典,允他顺便回老家看看。
  将近年末让人出京本来挺不人道,想着能顺便回乡一趟,看看堂兄弟表兄弟侄儿外甥,也就没什么好埋怨了。
  要不是谢老太太这一病,他们在太医院待着就没有离京的可能,皇亲国戚天天拿着牌子来请,众太医谁不是忙得团团转?这趟领差事南下跟告假似的。
  平常随时都要为好几位贵人调养身体,这一出去只需要盯着谢老夫人一个,不比待京里边轻巧?
  风险还是有,这病要是治不好兴许会被世子怪罪,可这种事太医们早习惯了。
  李太医带着医案领着药童由官兵护送着出了京城,看他动身往南边去了,谢士洲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们成亲时老太太还硬朗得很,才四年不到,怎就不好了呢?”
  一般说来,人天天都高兴,吃得好睡得香不太容易得病,那些心里揣着事总不开心的,才会三天两头看大夫。谢士洲总觉得老太太活到这岁数,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尤其谢家现在没了他这个搅屎棍,谢士骞和谢士新还有把人气病的本事不成?
  他因为担心,憋着这事儿总是过不去,钱玉嫃不能让他别去想,只能陪着些,说好听的劝一劝。次月初一钱玉嫃冒风寒去拜了庙,求菩萨保老太太过去这个坎儿。
  拜完回来没几日,就有自蓉城送回京里的信,是李太医请庞大人送的,信上写了他的一些判断,因为这玩意儿是给谢士洲看的,他没写得太专业,只说谢老太太这个情况,只能调养没法根治,他估计要在蓉城待一段时日,待老太太的病情好转,情况也稳定下来,留两张方子给他们以防万一,再行离开。
  这封信上也提到谢士洲非常关心的病因问题。
  据太医的说法,问题应该出在两个方面,第一她底子可能不是很好,第二这个毛病不是凭空会得的,太医过去以后打听过老太太一日三餐吃些什么,听谢家人报完他直摇头,要是三四十岁这么吃倒是可以,六七十岁的人哪能整那些浓油酱赤的?
  老话讲,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很多毛病都是吃出来的,这岁数还不忌嘴可不头晕?
  还有,谢家儿孙估摸也不省心,得病是因为吃得不对,要发出来却得有个诱因,往往是因为突然之间情绪起伏……说这么多,重点就是这玩意儿谈不上根治,只要学会忌嘴,一日三餐往清淡了吃,平常都高高兴兴的,不要着急不要动怒,这些毛病不会经常发,偶尔要是发了,赶紧喝药。
  谢士洲慌了好多天,结果接到这么一封书信,看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在回信中问到,难道蓉城那几间药房的坐堂大夫全都没看出门道?是这个情况怎么不早让老太太忌嘴?
  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去,半个月后,李太医的亲笔信再次送回京城,他说医之一道博大精深,拿太医院来说,就将各种病症分出十一科,诸位医官都有格外拿手的一两样,有些专攻大方脉,也有攻小方脉或者眼耳口鼻伤寒痘疹之类的,各家拿牌子上太医院都要大概讲讲病情,太医院针对性的派出医官。
  民间的药堂是有坐堂大夫,这种大夫大多杂而不精,也不能说他是庸医,常见病都能看,病情要是复杂一些他就只能抓瞎。
  给老太太治也是翻着医案照头晕头疼治,但头晕头疼分很多种情况,他未必真能看出老太太属哪一种。
  都没将头晕的情况同一日三餐想到一起,哪里会交代注意饮食?只会提醒说不要动气。
  你不忌口,哪怕平心静气也不好使。
  李太医讲,地方上富贵人家不那么多,生这种病的相对少,京里面看这病的可太多了,他一把脉就看出是这么个情况,方子都是现成的,也就是看老太太情况已经比较严重才说要留一阵子。要不是拖了两年拖得不好了,他都用不着守在跟前,左右只要管住嘴,平常别总在房里闷着没事让丫鬟婆子扶园里走走,活动一下,身心愉快了,发病的回数自然会降下去。
  谢士洲看的时候钱玉嫃就偎在一旁,她跟着瞅下来,看完一阵叹气。
  “难怪治来治去总不好,相公你想想,咱们不舒服的时候兴许因为没胃口吃得清淡一些,情况只要好转了,不得补补?李太医说老太太那身体最不能补,反而要吃得清淡才会舒坦,这不刚好搞反了?”
  大家伙儿都觉得吃得好身体才会好,哪会想到给她吃大鱼大肉还不如青菜萝卜?
  别说京里边无语,谢家那头在得知病是由此而起,都懵逼了。
  其实老太太以前吃得相对还比较健康,正是因为谢士洲身份变了,谢家人对谢士洲唯一重视的老太太才格外在意,都盼着她能长命百岁,在衣食方面安排得比往常更精细,蓉城这边口味原就要比江南啊京城来得重,那些菜色安排下来老太太吃着倒是高兴,过几年可不就坏了吗?
  吃得太好,又不太出来走动,惦记哪个后生晚辈都是别人到她跟前请安,这么两相结合就生出富贵病。
  谢家儿孙才知道是他们害了老太太,又懵,又难受,明明是赶着尽孝咋还成害人了?
  眼下却顾不得这些,最要紧还是让老太太好起来,为此李太医险让他们烦死,要不是他暂时在谢家落脚,谢家人招待他也很尽心,住的客院布置得就非常好,在吃上面也照顾到李太医的口味,他兴许连一刻也不想多呆。
  看谢家这些儿孙一个个都很担心,生怕老太太不行了,李太医又安慰了他们。
  “这个病是没法子根治,只要照我说的去做,能控制住病情不让它频发。”
  “不能彻底不发?”
  “这就跟老寒腿儿似的,养得好它少发几次你好过些,要它彻底不发……几乎没有可能。人的身体要搞坏容易,已经搞坏了要让它变好,难哦。”
  李太医生怕他们觉得自己瞧不上商户人家故在看诊时不尽心,又道:“我走这一趟是奉皇上之命,皇上会下这个令是因为燕王府的世子爷。世子爷能为贵府老太太求到御前,说明他对老人家非常重视,这差事我要是有法子办得圆圆满满,还能不办?我说这些没句虚言,这病在京里发得多,哪怕给皇亲国戚也是一样的治,眼下把病情压住了,后面是好过或者不好过全看你们,老太太这样,不光要忌嘴,也不能着急不能生气,很多事莫要捅到她跟前,知道没得任何好处。”
  就说秦家老太爷,他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跟不上了才退出朝堂的,退下来之后闲云野鹤的过着本来还有不少寿数,就是让不孝儿孙闹的,今天一个事,明天又一个事,也不瞒着点,全都搞得惊天动地的,老太爷听了脑子里嗡的一下,就不好了。
  这些话是大夫们经常说的,谢家人听着都不新鲜了,他们只要知道李太医是奉命来会倾尽全力就放心很多,老太太的身体一时半会儿的好不了,谢家人又跟李太医打听了其他事,关于谢士洲钱玉嫃的。
  李太医经常跟贵人们接触,很明白说话的艺术,任你怎么问,他都捡好听的讲,句句话都不得罪。
  说世子爷如今已是二等侍卫,二等侍卫是四品武官。
  还有他如今儿女双全,女儿是天上仙女下凡尘,儿子也有说法,你提着灯笼也难找到第二个像那么聪明的娃,都说燕王府的小少爷是神童来着。
  总之世子爷有才能,世子妃有福气,他俩在皇上在太后皇后跟前都很得脸,打声招呼就能进宫。
  谢家人想听,李太医便说了个痛快,其实这些话蓉城本地人多少都听过,往北边去跑商的包括上京应考的举人回来都说过,大家伙儿还是爱听。
  李太医说,这一回世子爷本来说要一块儿走的,宫里怕他赶不及回京过年,才没放人。
  谢家老太太能得燕王世子如此重视,福气很厚。
  这话谢家人听了心里不很是滋味。
  谢士洲对老太太好人人都知道,本来如果老太太愿意,能为府上谋来好处,可老太太偏不愿意,还说洲哥儿总惦记她年年都送东西回来,她便心满意足了,孙子纵然不是亲的,比亲的一点儿不差,她没白疼。
  老太太活到这岁数,经历的风风雨雨不少,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谢家子孙不成啊,眼看陈家和钱家都在名望上超过他们,府上这些哪个甘心?
  听李太医说谢士洲本来要回来,但因为宫里搅局没走得成,他们暗道可惜。
  要是人来一趟,瞧瞧老太太现如今的模样,再让对他有大恩德的太太去帮衬几句,何愁他心不软?只要他拿出个不记仇的亲近态度,再像对钱家陈家一样对谢家,就太好了。
  谢老太太人在病中,却没聋没瞎,她听跟前伺候的提起这事,便在李太医过来请脉的时候拜托他一件事:“大人能否替老婆子捎个话给京里?请你告诉世子,就说我之前是不大好,那是没找对治疗办法,经你救治,情况已然转好,再调理一番便不碍事了,让他不必跑这一趟。”
  李太医犹豫了下:“我看得出,世子很牵挂您,哪怕不为这个病,他应该也想过来看看。”
  “正因他牵挂我,老婆子才不能让他身陷麻烦。”
  谢老太太心里太想见孙子一面,她也怕啊,活到这岁数不知道哪天就要蹬腿儿,这回没见着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着?
  心里惦记得很,但她忍着,就是想着孙子好不容易才从麻烦里跳出去,他在京里没人能折腾他,回来真不好说,自家的就不省心,叶家的还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他们家姑娘都这会儿了,还没嫁人。
  谢老太太都这样拜托了,李太医不好拒绝,答应为她带这个话。
  这封信送出去比较晚,收到已是腊月,谢士洲看罢心里踏实一些,可他没打消本来的念头,还是准备年后南下一趟。
  四年不见了,看看才放心。
  不光老太太怕一闭眼就见不着他,他同样怕。


第91章 
  到过年时,杰哥儿半岁大,比刚出生时能折腾多了。
  他跟明姝当时大不一样,两个虽然都不爱哭闹,可明姝是被动型,你安排她才会做。多数崽子都是这样,毕竟在大人教她以前,她应是什么也不会的。
  杰哥儿则不然,甭管翻坐爬都很积极,需不着诱哄,甚至你还得盯着他点儿,别让他折腾过头。
  宝宝满了半岁,甭管个头还是力气或者精力都比之前大很多,刚生下来那会儿他每天能睡将近十个时辰,醒着的时候很少很少,有时打起精神想听丫鬟婆子说几句,也会忍不住犯困。
  现在他醒着的时候稍微多了些,听的八卦也随之变多,以前很多事模棱两可,这都把信息补全了。
  凭借各种前置剧情,他大胆推测第一主角不是自家那个身为亲王世子的爹,而是模样好脾气好运势更好的娘。
  敢这么说当然有凭据。
  第一主角要是男的,就该更偏重他,小鱼小虾都该去找他麻烦。男频哪怕结局一对一,中间不得安排几个红颜知己来出任关键女配角?不得有各式美女欣赏鼓励支持男主甚至牺牲自己救他于危难中?
  这些路数宅男见得多了,、游戏、动漫男主一半都靠献祭美女闯过关,没以上这些剧情只能说明女主才是世界中心,男的是为她服务。
  认清楚谁是第一主角之后,很多事情就好理解了。盛人杰小朋友大胆预言他爹到死也不敢纳侧妃,还有那个正在国子监读书明年就要应科举的舅舅,别管过程怎么样,后面的发展差不了。
  想通这些关节以后,盛人杰一点儿也不为他娘牵挂,比起去担那些无畏的心,他最近点亮了新的技能。
  都说燕王府清静,实际上清静的是主子,底下奴才暗斗不少。就说钱玉嫃房里,由白梅青竹伺候的时候要好些,她俩陆续嫁了,嫁了以后便不再做端茶倒水的事,甚至不再常伴主子身侧。两个用顺手的提拔去做女管事了,不得选两个新人来伺候?新来的在钱玉嫃包括谢士洲跟前都不敢乱来,顶多只是在不经意间抬高自己压低别人。一旦钱玉嫃出去了,乐子立刻就来。
  临近过年钱玉嫃有许多事同侧妃商量,故时常出去,这么冷的天,她也不能带上杰哥儿,杰哥儿留下来听了丫鬟婆子不少话。
  才知道在娘跟前老老实实这些,背后争得如此之凶。
  甚至有人想出同他套近乎的办法。杰哥儿并不买账,他给那丫鬟一个“你是傻子”的眼神,蹬着胖脚丫冷酷无情的翻了个身,不惜得搭理。
  那丫鬟非但没读出杰哥儿目光中的嫌弃,甚至没看出他身姿有多决然,她给掖了掖被子,接着嘀咕。
  ……
  此番经历让杰哥儿明白了个道理,天下美女都有两面性,亮出来给你看的是美好,回去她没准还抠脚呢。
  像自家这大美人的娘,走出去那是相当贤惠,很给男人面子,有个好事功劳都往相公头上推。
  背后呢?脾气上来你装孙子才哄得好,杰哥儿就亲耳听过类似于“你混蛋!”“我气死了!”“我跟你没完!”之类的话,为的基本都是琐事,老爹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哄老婆业务异常娴熟,常在作死的边缘跃跃欲试,还没正儿八经的翻过车。
  大美人娘只要一撒气,爹恨不得找块搓衣板跪着,管它是谁错老子先认了再说,再补两句媳妇儿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心里装过别人?
  给她肉麻几句,妥了!百炼钢立马变成绕指柔!母老虎也能小鸟依人给你看!
  真难怪大美人肯在他干啥啥不行的时候嫁过来,有这一张嘴,想吃软饭都容易!
  杰哥儿虽然是二世为人,可他从这一双父母身上学到了很多。
  最突出就是鉴婊、拍马屁以及装孙子这三样,三样技能伴他终身,助他良多。
  谢士洲哪知道他儿子在折腾这些?他是每天都要看看一双儿女,可时间不会太长,经常只是瞅一眼,再听听看媳妇儿怎么说。最近钱玉嫃倒是有机会就把儿子往他怀里塞,让他抱着,亲近亲近。
  这么干是想着他年后要南下一趟。本来要是自己走,骑马带一队护卫就是,现在讲好让弟弟宗宝随他一道,骑马不成了,两人只得乘马车去。
  乘马车相对舒服一些,但却慢,比骑马慢太多了。
  北边积雪路不好走,哪怕出十五立刻动身,二月末能到都不算慢,有一点儿不顺利估摸就能磨蹭到三月,算上在蓉城待的时日,他五月份能回来就算早的。
  钱玉嫃都没抱这希望,想着他在给明姝过完生日以后出发,能在杰哥儿满岁前回来就成,别误了儿子的抓周宴。
  私心上说,钱玉嫃不愿意跟谢士洲分别太久,舍不得是一方面,他出远门你在府上多少都不放心。
  这回她实在说不出阻拦的话,盖因谢老太太对这个不是亲生的孙子实在很好,哪怕她病情逐渐稳定,去看看也是应该。
  人岁数到那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总拖着不去看她,一天天日子便过去了。
  是,谢士洲现在不是闲人,他每天都有不少事。
  但那些事也可以往后挪,要嫌南下一趟太耽误,还可以顺便领份差事出去,省得皇上多派钦差。很多事,你有心都可以商量,这不,听说谢老太太情况好转燕王本来都建议他别折腾,送点名贵药材就可以了还去干啥?
  谢士洲坚持,想去了个心愿,终于说通了他爹。
  如钱玉嫃所料,他这趟也不是白走,他领了差去,看过老太太以后还得把皇上安排的事情办了,至于是什么事,谢士洲没详细说,钱玉嫃也不关心。为一双儿女她就操足了心,现在还得给男人收拾出远门的行囊,人都回去了不得给亲戚三四捎些东西?还有,他走那么远,当媳妇儿的不得做个平安符给他戴着?
  本来过年就挺忙的,又要给他安排这些,按说这阵子吃得比平时更好该长点肉,钱玉嫃也没有长,感觉还瘦了一些。
  从除夕到上元节这一段家里挺和乐的,上元节后,谢士洲拜托老爹多看着府上,自己搭上马车同小舅子南下了。别看燕王早先不愿意他走,人真的走了放不下心的反倒是钱玉嫃,他不牵挂,反倒有种儿子长大了渐渐能独当一面的感觉。
  “我十几岁就奉命出京去办事,还曾带兵剿过叛乱,男子汉出趟远门没什么。他早晚都在练拳脚功夫挺不错了,手持令牌,又有护卫随行,出不了事。”
  这次派出去的也不是要命的差,既不要命,没事谁会动燕王世子?
  他无关皇位是其一,有个很不好惹异常邪门的夫人是其二,最重要是皇上的人,又没同诸位皇子站队。
  你说他跟七皇子关系好,就七皇子那样的,还有可能竞争皇位?
  南下这一路果然挺顺利的,北边积雪是不太好走,多费了点时间他们在二月末抵达蓉城。入城的时候谢士洲没想到其他,反而想起四年前王爷爹南下认他的事。当时燕王在二月初就入了城……哪怕早走几天,能在二月初到,一路不知道有多赶。
  很多事,发生的当时注意不到,过了想起来满满都是用心。
  这想法也是一晃而过,他听见小舅子在一旁感慨,不光感慨,钱宗宝还伸出手将马车的车窗推开一点,往外边看了出去。
  “在京里待着不觉得,回来才发现,还是这头看着亲切。”
  谢士洲跟着瞄了一眼,确实亲切,算起来上京城才四年,在蓉城却扎扎实实生活了十九年呢。
  很多东西,在王府住着想不起来,可只要回到这片土地上,就感觉熟悉,样样都熟悉。
  马车先从东升茶楼经过,停了一脚。
  钱宗宝开车门下去,还没进到楼里掌柜已经在擦拭双目。
  看一眼,是少爷。
  再看一眼,没错,是宗宝少爷。
  “少爷回来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事先也没报个信。”
  钱宗宝让掌柜迎着要往里去,想起姐夫还在后头,他回身招呼道:“姐夫进来坐坐?请护卫们都进来吧,用些茶点。”
  谢士洲颔首应了,让他们留两个人在外边看着,其他都进去吃茶吃点心。
  这时候,东升茶楼的掌柜才注意到谢士洲。
  “是三少爷?”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一顺嘴喊错了,反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小的失言,该是世子爷才对!”
  看姐夫没有不痛快,钱宗宝笑道:“我姐夫有那么可怕?会吃人不成?”
  谢士洲走进茶楼里上下一打量,说:“是啊,想当初我也过来捧过不少场,那会儿你一声声喊得亲热,四年没见就怕了我?”
  掌柜的怂耷耷道:“您可是亲王世子。”
  “亲王世子也没闲到上岳家的茶楼来摆威风,你安排上热茶去吧,我自个儿看看。”
  热茶包括茶点吩咐一声立刻就来,掌柜的问是不是给老爷报个信?老爷今儿个受陈二爷之邀听戏去了,这会儿人在戏园子那边。
  “还问什么?你倒是去。”话是钱宗宝说的,他说完想跟上姐夫,发觉姐夫已经在茶楼里面引起骚动了,莫说茶楼里边,外边还有人伸长脖子往里瞅,一边瞅一边小声嘀咕。
  “刚才进去那个是不是谢士洲?”
  “快闭嘴吧!那名字喊得?”
  “你就说是不是他,我看着像,又不太像。”
  “脸像,其他都不像,以前出来都是二世祖的样子,方才我瞧着跟他亲爹像得狠了。”
  “呵!你还记得他亲爹是什么样?”
  “我只见过那一个王爷,能忘得掉?”
  ……
  外边是小声议论,里边的都在给世子爷请安,不光是请安,还拍马屁,都在说四年不见世子风采更甚,说他比当初更加俊朗威严,又问世子南下有什么事吗?咋的不声不响回蓉城来了?


第92章 
  少爷跟姑爷一道回来,而姑爷又是那样的身份,按说茶楼这边该清个场。掌柜的正准备那样做,就被谢士洲看穿拦了下来。
  冷冷清清的叫什么茶楼?
  像这样挺好,看着东升茶楼跟当年比起来没变太多的布置,还有这些陌生中带点熟悉的茶客,谢士洲感觉挺怀念的。
  他回想起在蓉城呼朋唤友上酒楼茶馆戏园的日子,是颓废,但那时候他比现在纯粹不知道多少,人是混了点,心思特别简单,没太想以后怎么着也不在乎自己出息不出息……
  现在回过头去看当初的自己,四个字足以形容:蠢得可爱。
  热茶已经端上来了,茶点也摆出不少,谢士洲挑着尝了两样,笑道:“有四年没来,还是一样的味道。”
  “姐夫吃着还成?”
  “是不错,没砸了招牌。”
  要知道谢士洲平常吃的茶叶都是皇上和太后赏下来的,他舌头早让贡茶养叼了,基于这前提都还能给出不错的评价,那就是真不错。
  掌柜的还是机灵,茶楼这边全国各地的名茶都有,他没上其他那些,特地选了本地顶级茶叶。从外边收回来的他没自信,本地那几样茶叶一定是好的。钱老爷已是省内最大茶商,本省名茶很多都是经他之手卖出去,哪怕最最最好的没放在茶楼里,这头还是有几罐拿得出手可用来招待贵客的。
  刚才已经有人去给钱炳坤报信,一行人就没往别处去,安心在这头等着人来。
  谢士洲跟钱宗宝闲聊来着,那些护卫不敢像大老爷似的坐着慢慢品茶,他们囫囵用了些茶点,又灌了几口热茶就分作两波,内外站岗去了。
  刚才守在外面没吃上的满一步进来吃了两口,吃的时候还悄悄打量了几眼,心说这就是世子妃娘家开的茶楼?看着挺有格调的嘛。端出来招呼他们的茶点都很精细,茶叶更是极品。
  京里都知道世子早年流落民间,被蓉城本地的大商人收养,那家人为他聘了当时称得上门当户对的钱氏为妻。
  说是门当户对,一般两家结亲男的还是稍稍要高半阶,婚后才不至于被夫人骑到头上。依照这个习惯,钱家的底子应该不如当初收养世子的谢家来得厚。
  这么说来,哪怕在蓉城本地,钱家应该也不是最富贵的人家。
  以上这些是京里达成的共识,哪怕世子妃已经在燕王府立住了,大家顶多不在人前提及她出身,私下说起来对她娘家多少还是有一些轻慢的意思,反正就是瞧不上。
  真正来到这里,吃着堂倌送来的热茶,听着熟客们对钱少爷的奉承。
  他们说钱家生意越做越大,西南这一片,说到买茶叶谁不知道找钱老板?本省最好的茶叶都出在钱老板的茶园……
  哪怕没听他们说钱家具体有多少家财,想来作为能代表这一方的大茶商,应是肥得流油。
  对很多人来说,肉可以隔几天吃一回,茶跟酒万不能断了。本地最好的茶叶还出在钱家的茶园里,称得上最好的,一两就得不少钱,金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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