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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来袭-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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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她好过。
夜城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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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德城奇事(9)
“是呢!他为何就不来寻你?你去问他!”花月娘说的敷衍,旁人的风花雪月她没半点兴致。能对玉翘诉前情轶事,是同为重活之人的惜惜相惺,却也仅苍叶落地那轻描一点而已。
她素来铁肺铜肝,否则怎做得了逼良为娼的鸨儿娘。
花月娘的眸子一错不错盯着戏台上月白衣裳的小生,唇红齿白,款款情深,怎生得这般俊逸倜傥。
“你可知那小生名字?可巧,竟也唤做柳梦梅。嗓子清亮,戏文就唱的好,妆扮也妙。”一声浅笑过喉,判不出百般滋味。
玉翘顺着她的视线瞄去,那小生天然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波光潋滟。
半盏茶功夫,戏台优伶一折已唱罢,柳梦梅有意无意飞来一瞥,灿若生花。
花月娘回望,颊面含情脉脉,却在人去退台间,眼里恨毒犹生。
玉翘心中恍然,抿唇淡道:“冯夫人,你走了条错路。即便再恨,也毋须置人死地。”
花月娘眸光一滞,瞬间神态自若,她吃口茶,语气颇冷:“前世活得怯弱糊涂,如今得重新来过,我报我的冤,我复我的仇。楚玉翘,你休管闲事。”
“你好自为之。莫至穷途末路又悔恨,可再无二次让你重活!”玉翘面色沉了沉,不愿再与她废话,放下手中茶碗,起身便要离去。
“谁知道呢!皆是说不准的事。”花月娘嗤嗤的笑,望着玉翘背影,同是着红衣,为啥她就偏生的更好看三分?那一抹石榴红裙随着丰润的胯儿摇,又随两瓣香臀扭,隐微见侧影,小腹隆起半弧,她倒善拿捏男人,把自个经营的颇好。
心一纠,便把话说的阴阳怪气:“瞧你样貌多俊!怎生下得了狠手,拎起烛台就把它烧毁。男人素来爱美人,更何况权倾朝野的镇远侯,你又不是不晓得他那一宅子妖精,秦惜月在流春院也是拔尖的。想必他寻到过你,却又不敢认,你可知你那会有多丑,满面疤痕,瞅一眼都得做噩梦。”
玉翘的脚步突得一顿,回头把她冷看,喉中有些干涩,扯得嗓音暗哑:“听说镇远侯曾为个女子,欲抛下世俗一切,要带她远走避世的。你可知。。。。。。。那女子是何来历?”
花月娘怔了怔,看她神情凝重,默了默,唇角勾起,笑容含着讽弄:“你可是怕了?倒是听过有这桩事,那女子。。。。。。总归不是你。”
话音才落,却听半展台上铿锵乱响,玉翘寻声望去,那些个伶优小倌戏文唱一半,皆停了嗓,步履慌慌往后幕而去,戏班主则上前拱手作揖,满面是汗的表歉意打圆场。
正一伙计拎着茶壶飞奔而过,被花月娘叫住。拿腔拿调闲闲的问他,这是怎了?个个火急火燎的?
那伙计认得是沈家二奶奶,不敢怠慢,小心赔不是,凑上低禀:“是那唱小生的柳梦梅出了事!刚唱罢一折,至后台吃口茶,换好衣裳欲上台时,才惊觉嗓子发不出声来,竟是哑了。刚遣人去报了官。”又道小的跑茶送水。,这也凭白遭了灾,得去后台拿住问话。嘀咕着躬礼急去。
花月娘半觑着眼,端起玉碗吃茶,却见底已是空空。
倒也不急不缓,边搁下碗儿边自言自语低喃:“可惜了他那副亮嗓子。”
抬眼见着玉翘还立在那,似乎吃了一惊,敛着脸站起道:“你怎还不走?我可要走了!”
“那女子是何来历?”玉翘牙一咬,把她追问。
柳梦梅之事必于花月娘脱不清干系。前世流春院里,这些龌龊事她可没少干过一件。
“你应知我脾性,素不爱管闲事,去问你的夫君为好!”花月娘转眼又将戏台扫了扫,朝旁一直立着的婆子呶呶唇,那婆子颌首,启唇咿呀嗯哼两声,上前搀她离去,竟也是个哑巴。
背影忽儿不见,未曾再看玉翘一眼!
。。。。。。。
出了品风楼,却见门口皆是闻讯赶来的衙差,林知县及周振威赦然而立。
那林知县瞅到自个夫人,脸色乍变,上来咬牙便叱:“你又不是不知这是何去处,骄奢淫逸之地。只当是陪周夫人出来散心,早知如此,倒不如老实在内宅呆着。你好歹是知县夫人,不替自个着想,也要顾及为夫的脸面。如今里又出了事端,怎这般巧,你偏就在。”
几句话说的林夫人红了眼眶,玉翘瞧不过,上前笑道:“林大人此言差矣!实不关林夫人甚么事。是我走得累了,要来品风楼吃茶歇息的,也就一会子功夫,欲离开时哪巧唱戏文的伶官就出了事,实属预料不着。你委实要怪,是我的错处!”
如若稍有些眼力见的,此时见好便收即罢!可林栋却是个执拗钻死理的性子,听她这番一说,愈发得理道:“我常道官家夫人莫要出来抛头露面为好,你说这品风楼出了事,见着巡抚夫人及知县夫人皆在里,民众不知所解,便会胡思乱想,再以讹传讹,被别有用心的给予谗言,为夫即便再好的前程,也经不起多事妇人来拆。”
顿了顿,看向玉翘拱手又说:“听店里伙计讲周夫人与冯家二夫人相谈甚欢,你也晓得冯家大夫人死得不明不白,那府里上下之人皆脱不得干系,照理说来,常人应躲之不及才对,周夫人却不避还迎,是何道理,可顾及周大人山东巡抚的身份及颜面。”
玉翘本就心里糟乱,被林栋一番抢白,顿时气结。
腰间有双大掌轻揽,背脊贴及熟悉的胸膛,是周振威。
但听他蹙眉冷声道:“林知县谬论可笑。你我为人处事端正清白,判案公正严明,时日久长,民众心中自有杆称。岂会因夫人区区言行就失去公道?“
“林知县忒般注重身份及颜面,可知得靠你自个争取,怪责夫人,倒不如把心思好生用在破案之上,早些将案查个水落石出,才是上策。唯此这般,你才得民心尊重,才有身份及颜面。”
林栋面色青红交加,羞惭交加,呐呐说不出话来。
周振威不理,低头俯看玉翘,柔声问她:“听说品风楼的点心可与祥福食铺媲美,你可有吃得喜欢的,我让铁柱买些带回去,晚饿时好用。”
夜城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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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雾里看花
玉翘含糊的支吾两句,亦不曾抬眼看周振威一眼。
只问林夫人可要回去,那林夫人眼红红的颌首,被林知县当着众人面,一顿铺天盖地的训斥,委屈又觉羞耻,揩着帕子掩唇,径自朝街口停驻的软轿而去。
玉翘体贴她心境不愉,不去打扰,只默默的跟随其后。
已是黄昏流霞醉,远望一缕炊烟斜,地上黯淡人影忽短拉长,恰如鸳鸯成双。
走了十数步顿住,玉翘脚尖踢着嵌在街道里的小石子,轻声问:“你跟着我作甚?”
合该陪着林知县去查优伶案才是。
娘子身段只抵他肩处,这微低螓首,周振威即睇上她半露一截白腻的颈子来,上头还有自个昨晚情浓吮咂的红痕。
唇边噙一抹笑意,小娘子爱娇,话音里赶他,必是心里置气,上前攥紧她纤白手儿,不容挣脱的裹进大掌里,四下看看道:“那里有卖冰糖葫芦,一杈红彤彤的,看着酸甜,可要来一串?”
玉翘不用看,嘴里就泛起酸味,止不住咽了咽口水,肚里馋猫猫急急踹一脚,定是威宝,催着娘亲要吃。
“不要吃!”玉翘朝卖冰糖葫芦的瞪一眼,恨恨的别过脸去。肚里蠕了蠕,是秀秀气气的糖糖,也想吃。
另一只手抚上了肚,安慰两个小祖宗,今就不吃了,赶明儿一定买。
周振威淡笑,朝跟在边的铁柱使一个眼色,铁柱意会,朝卖冰糖葫芦的老汉凑去。
玉翘偷瞄到铁柱在那挑挑又拣拣,终拔了根最大的,刚她就瞧过,这根甚合心意。
长吁口气,正对上周振威明察秋毫的神情。
“我才不要吃!那是小娃娃吃的。”有些尴尬的嘟囔,兀自死鸭子嘴硬。
“好好!你不喜欢吃,我吃掉就是。”周振威话里皆是宠溺,百般顺她。又含笑指着另一铺子,笃定道:“翘儿,那定是你我最爱的,要不要买些来?”
玉翘顺着他所指瞥眼细瞅,卖春图的铺子,门前男女欢合的画旗儿叉。
这般可气!把那攥住自个手的大掌拽至嘴边,颇瓷实的咬一口,舌尖都尝到腥咸味儿。
却又一怔,花月娘的话,怎这般扰她心乱。
对这男人,委实又疼又恼,疼他前世曾为自个做的事,恼他怎不去寻她?怎能不寻到她?
寻到她为何又弃她?嫌她丑如鬼魅么?他倒底有没有寻过她?
花月娘让她去问镇远侯,可何从问起,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知。
周振威细细边量玉翘神情,把往年做将军那会作战对敌的心思皆用了过来。
看她和自个闹别扭,下狠劲的咬他,又疼又恼的瞪他,这会连肩都搭下了,满满皆是不可言喻的颓丧气馁。
周振威的心刹时紧缩成一团,他宁愿娘子朝气蓬勃的嗔他,骂他甚或咬他解气,而不是这样心灰意冷的绝望。
“可是为了林知县方才说的话置气?他书生酸腐气重,实没有坏心思。”
走至软轿前,替她打起轿帘,一面试探的问,他知道与林知县无关,却忍不住希翼。
却见娘子轻摇头,抿着唇儿入了轿,帘子徐徐落下,周振威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
亥时初刻,周振威才从林知县房中走出,案已初明,他松口气。
雨过斑斑,绿苔绕地初遍,有风起,揉碎庭槐叶影,荼蘼谢败,已是春去夏至。
才走两步,胛背便有汗出。好在离泉城也就两日之距,否则一路颠簸再加暑热,身怀六甲的玉翘定承受不住。
那般花样娇惯的娘子,整日跟着自已受苦,却从未怨过一声。想来这心总是软的发疼。
才至宿房门边,却讶异碧秀春紫立在帘外,踱来又去,竟是面色焦灼。
想着黄昏时分,娘子情绪捉摸不透,顿时气息一凛,急步走前,欲问个究竟,恰碧秀抬眼见他过来,忙迎上道:“姑爷你可来了!小姐不允我们进去伺候。还从未如此过。”
周振威蹙眉,沉声问她从何时起的?碧秀边思忖边小心禀道:“小姐自回来后,同林夫人一道用过晚饭,就回屋睡下,我与春紫在院里纳凉,方听屋里有动静,就打了热水要伺候小姐洗漱,哪想就不准我们进屋呢。”
周振威沉吟一下,顺手接过春紫手中铜盆,嘱咐她们歇息去,自个径自掀帘进了屋里。
烛影微晃,床榻上,豆绿撒花纱帐掩得密实,朦胧之间,即见里头的人儿蜷腿靠着软垫呆呆坐着。似察觉他一步一趋靠近,但听得悉悉邃邃乱响,传出娘子急中带哭的声:“你走,不许进来,今晚你去旁的屋睡。”
“这是为何?你生为夫的气,索性一股脑说出来,我知错改了便是。不明不白的就把我撵,晚上闷热得很,谁给你打扇风凉。”周振威好言软语的哄,放轻步子慢慢至榻沿边,大掌忽得就把纱帐掀了开来。
就听娘子“呀”的低呼,红绢帕子遮覆住了颊腮,气急嗔道:“你不听我的话了,你不走是不是,那我走!”
不忘用手蒙着面就往榻沿摸索爬去。
周振威哭笑不得,何时见过娘子这般娇憨无赖的模样,乍见,还挺新奇有趣的。
见她总算蹭到沿边,纤长腿儿欲要下去,岂容她逃!
周振威臂膀一伸,像拎只白软小兔儿般,将她轻轻松松就拉回身边,紧紧揽入宽厚怀里。
“你和我置什么气呢?这一路都好好的,昨晚儿我们那般恩爱好合过,你说变脸就变脸。。。。。。。“
说到脸,周振威顿了顿,咳一声,语带关心的问:“翘儿这红帕子一直捂脸,又闷又热的,可还喘得上气?”
“不关你事。”一言不合,就扭着身子要挣出他的怀抱,小妞真不是一般的犟!
“好好好!只要你乐意就成。”周振威大度迁就,随手拿过枕边搁的团扇,替她打风凉。
一时寂静下来。
两人都不再吭声儿,窗外虫儿低鸣,偶有风从缝儿溜进,光影便晃晃的忽明忽暗。
男人一前一后有节奏的打扇,打出的风儿皆扑在娘子身上,清透进心里。
半晌,玉翘才开了口,颇犹豫,且话意模糊难辨:“我若丑了,你可还要我?”
第三百四十四章 雾里看花(2)
周振威一怔,小女人闹别扭半日,就为这个?
“你怎会丑,在爷心里,你比谁都好看。”周振威说的发自肺腑。
顺手去碰她脸上的红帕子,却头一偏,躲过。
“骗人,人总是会丑的,你瞧我腰粗如桶,手肿腿肿的,胸前。。。。。。更是吓人!”跟两个瓜儿似的沉甸甸,玉翘说不出口,她就觉得难看。
花月娘的话,让她突然就在意起容貌来,在意的很。
娘子软玉温香在怀,娇气的侧起身子,却展了一弯柔婉丰润的曲线。
他爱她十六及笄初嫁时的青涩,如朵雨后新绽的桃花,碰一下就颤栗瑟瑟的发抖,娇羞极了。
他便将她捧在手心里爱护,亲她,震她,更灌她,让她今犹如承过雨露后,熟透透的鲜桃儿,散着诱人采撷的芬芳味道。
她那哪里吓人!雪粉粉的饱胀又丰盈,有时吮得狠了,还有蜜汁儿滴进嘴里。。。。。。。。
她便羞怕的不行,却哪知他满心的自得,有说不出的欢喜。
翘儿怎不懂!无论是此时的红颜如脂,还是许多年后发鬓如霜,她都是他逃不开的迷障,避不去的牵绊。
早已把她整个儿揉入他的骨血里,这辈子再分离不开。
周振威叹口气,盯着娘子还捂着面,誓要把自个憋死的模样。
他原是个将军,性子本就粗犷豪迈,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觉得那会要人命。现就是要人命他也得甘之如饴不是。
“你呀就爱胡思乱想。你是长得极美,初见时我就贪爱,想着这样的美人儿能给我捂被窝,真不枉今世走这一遭。”话里含着沉沉的笑意。
花月娘说的没错,镇远侯就是个爱美色肤浅至极的臭男人,还满宅子的妖精。。。。。。。。
玉翘气得要哭了,腾出只手儿攥成拳,狠狠捶他坚硬的胸膛。
不想却着了他的道。男人扔了扇子,一手握住捶他的小拳头,一手就把她脸上的红绢帕子扯了下来,瞬间怔住。。。。。。。。
那娇俏的脸蛋儿,不知何时被蚊子咬了七八个小红豆,额上、眼皮、鼻尖及颊腮密麻一脸。她肤又白皙,瞧上去肿胀的触目惊心。
该死的蚊子,怎把娘子的脸毁成这样!这府衙实在太破,驱蚊草没有,香炉里也未烧月至香,不是个久待之地。
玉翘见周振威一错不错盯着她的脸瞧,蹙眉,眼神高深莫测。
她心里有些慌,用过晚饭后回至房里,不晓得怎就困着了。待醒过来,才察觉帐幔未垂,急至铜花镜前,脸已不成脸,后刺痒难耐,又挠了几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玉翘真哭了,眼泪簇簇的流,流过小红豆,更是痒进心里。
“丑死了,不要看了。”哽着声抽噎,欲把脸转向另一边。
却有男人的大手迅速扣住她后脑微散的发髻,只来得及瞟一眼他唇边咧开的笑,小嘴儿就被实实的深含进男人的口里。
“嗯。。。。。唔。。。。。走开!”玉翘可没心情和他唇齿纠缠,两手将他使劲往外推挣。
可她哪抵得过这孔武男人的力气,还有热烈霸道的亲吻。
没会儿,就酥软了手脚,喘咻咻个不止。
轻轻一放,背脊便如没骨头般,贴紧青织布被褥,竟不知何时被他褪尽了衣裳。
还在抽泣,眼眸湿湿,颊腮润润,如只茕茕白兔,乖呆可怜的颤个不停。
却又撒着娇把他精壮的腰身抱着不肯松手。
还是爱他的吧!才会那么在意容颜是否娇美,是否会随着岁月摆荡失去或苍老,怕他会嫌弃,亦或不再贪鲜她。
真是个傻瓜,她睿智又灵巧,善良且勇敢,性子温柔却又坚强,替他掌家执事,把他拾缀的精气神扬。
一朵富贵花跟着他,没享什么福,倒随他舟车劳顿,却未怨半句,原是忒般能吃苦。
现还为他孕育着骨肉。。。。。。。她的好数都数不完。
容貌美或不美,其实真的早已不重要。
周振威的心未曾被她弄的这般柔软过,小心避开隆起的挺肚儿,柔情缱绻的轻舔那小脸上颗颗红豆,直到娘子不再颤抖,亦不再哭泣。
受不住她氤氲迷蒙的眸子,微张半合的嫣红嘴唇,还有已然为他张开湿润的娇满身段。
俯下健实身躯,一沉,炽热的呼吸熨烫玉翘的耳垂,低哑的诉问:“翘儿,你总说前辈子我们没在一起,我不相信。如若我遇到了你,岂会又岂肯轻易罢手。”
。。。。。。。
玉翘自从孕后,这身子着实敏感,弄不了两下就崩溃求饶。
顾念着她肚里两个宝贝,周振威早已把从前床递间粗狂驰骋收起,只把对她那份深浓的渴念温又缓的消弭。
如鱼肚白晨曦下,潮汐一波一波舒慢涌动,男人粗嘎沉混的喘息,是浪花拍击海岸低低的咆哮,玉翘揽紧他的颈,由他轻稳引领,如尾脆弱的小舟随他不急不徐的飘荡游走,不知时光流逝,随它物换星移,就那样去了浩瀚未知的最深处。
颗颗汗珠滴落在玉翘肿胀的唇边,是海的味道,咸咸湿湿,却原来是男人浑洒的阳刚剽悍。
玉翘突然就哭了:“前辈子我嫁给了别人,他待我不好。”
周振威去舔她的泪,低低喘息:“那我在哪里?怎会看你受苦而不管。”
“你娶了别人,娶了一宅子的妖精。。。。。。。!”玉翘泪流个不停:“你把我忘了,把我弄丢了!”
周振威去咬她胸前那抹娇红,咬得她痛得哆嗦,声粗砺如黄沙打磨过:“胡说,我的心里只有你,上天入地我也会把你找到。”
“你有这么大能耐,为何就没来寻我,你定是嫌弃我丑。。。。。。!”玉翘依旧抽抽搭搭,一口咬上他湿渍的肩膀,用细白的齿死命啃啮。
“你便形如鬼魅我也爱!”不知怎地,肩上突来的痛竟似渗透他的四肢百骸,嗜汲住他深藏体内的三魂六魄。
按紧娘子水淋汗湿的身子,任四肢百骸被某种情动肆意贯穿,任它把三魂六魄搅碎,如惊天骇浪翻滚涌动,男人的誓言也随之不可抑的濆渤而出。
“翘儿,不管前辈子如何,这辈子我只娶你,如果真有下辈子,我还只娶你一个!”
夜城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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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雾里看花(3)
豆绿撒花纱帐内,一对鸳鸯缱绻依偎。
被狠疼过的女人,乌油油的发髻早以荡开,柔乱轻软的散在男人宽实有力的臂弯,有风一扇一扇,清清凉凉将彼此贴紧的湿热弭除。
周振威胸襟开阔,脾性粗犷豪迈,并不善怜香惜玉。却委实对她玉翘体贴细致到骨子里。
纤白手儿去摩挲他下颚苍青硬朗处,浑身绵绵软软的无一丝气力。
心中有满足有怅惘有释然,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前辈子已过,好些个谜团早已不得解,再去纠结怨念实属不智。
未来不可知,至少现今,这个男人还一如往昔的贪爱着她,况她已孕育了两人的骨血,小团子们在她肚里活泼泼地生长。
她是该努力去珍惜当下的。
即便有那么一日,这个男人重有了心头好,她玉翘断不是会委屈求全的性子。
就再不和他过,带着娃儿远走高飞,让他今生今世甭想回寰。
周振威哪知小娘子此番筹谋盘算,见她白玉身段在自个怀里轻蠕,小脸神情多舛,又是蹙眉又是噘嘴的,双颊犹还带欢合后未褪的红潮,忒般可爱,忍不住去含她的指尖,嗓音带笑的问:“可毒的蚊子,把翘儿的脸咬成这样!可还痒痒?”
玉翘低低“呀”了声,急急用手去遮捂他深邃黑眸。
她这张脸是真没法看了!方才一场情事,让她哭的稀里哗啦,现眼皮肿胀,睁开都难,满脸红豆被男人亲啜,不晓得又大了多少。
“我又不嫌,娘子怕啥呀!”周振威啧啧摇头。不是女为悦已者容么?他都不在乎,娘子纠结个什么劲!
玉翘不理,他不嫌,她嫌自个成不成!
周振威的手便去探娘子腿间,汩汩的黏腻。
“你做什么?”玉翘两只手急急去抓他的大掌,气慌慌的咬牙瞪他。
周振威笑出声,含着莫名的暗哑灼沉。一边利落地坐起身下床,一边道:“我去寻个木桶来,烧些热水给你洗洗。”
“不要去,我能忍的。”玉翘去拽他胳膊,抿着小嘴儿不肯。
大半夜的又是寻桶又是烧水,明眼人都晓得是怎么回事。
今林夫人还提醒她莫要贪床榻之欢,话还在耳边,她就和男人销魂蚀骨一场。
“不怕,就说是我怕热出汗多,自个要洗的。”周振威看透她娇羞,抬手刮她俏挺的鼻尖一下,径自去准备。
半晌,玉翘才反应过来,简直欲盖弥章。
他个桀骜不羁汉子,哪需甚么劳什子木桶热水,院里就有口古井,打上冷水直往身上冲就是,方便又舒凉。
这般借口,更要笑掉人大牙。
。。。。。。。
碧秀没睡着,一直在房外守候,听着小姐和姑爷在帘内氤氤喘息,有床榻不堪承受的晃荡声,有年轻身儿纠缠起伏声,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诡秘咕吱声,声声声儿皆是诉不尽的深爱情痴。
良辰美景,小庭深院静寂,抬眼,月光如水水如天。
她用团扇轻扑流萤,不由想起那跑镖的汉子,或许已疲惫宿下,或许仍在星夜兼程。
唇上那汉子留下的味道太深,擦不掉洗不去。渐就乱她的神,魅惑她的心,不知何时也有了牵挂。
盼着他平安无事,一路顺畅,盼着有日他真会到自个跟前,霸道的让她跟他走,跟他去享福。
颐容。。。。。。。!
“碧秀!”房里动静不知何时已止,竹帘掀起,是姑爷粗嘎的唤声。
瞧,每每要想颐容的时候,总不得空想。
。。。。。。
玉翘要羞死了!
周振威动静忒大,似乎怕没人知道他们欢爱一场,怕没人知道她被蚊子咬花了脸。
去厨房点灯劈柴,林夫人闻声穿衣赶至,帮衬着洗锅烧水。
遣铁柱半夜里去夜市集买香炉及月至香,不客气的从林知县房里搬了几盆驱蚊草到自个屋里。
想想不够,索性又烧起艾草。
碧秀伺候着玉翘洗净身子,换上浅樱草色斜襟小衫,上面松松系条月白绣碧绀明花汗巾子,下穿条芙蓉色镶金丝夹裤,汲上红绣鞋。
林夫人送来驱蚊咬的薄荷凉膏,不便进屋,碧秀至帘外接了谢过。
玉翘不让她帮衬,径自别扭抢过坐妆台前,一个个红豆轻涂,碧秀弯着唇憋住笑,转身去将床上被褥重新换过。
待周振威再踏进屋来,他已将自个清洗过,见香炉里袅袅生烟,驱蚊草翠油油,心下满意,转眼便见碧秀在边打扇,小娘子抻着圆润腰儿,坐在铜花镜前抚弄脸上的红豆,那身衣裳衬得她清风水柔的可人。
“翘儿!”忍不住就喊出声。
哪想小娘子嗔怪的睨他一眼,娇惹的冷哼,站起扭着腰朝床榻便去,摆明不要理他,却愈发显出一股小妇人的妩媚来。
周振威看着爱,挠心,也不恼,笑着从碧秀手中接过团扇,吩咐她自去歇息。
经过这番人仰马翻,总算一切安稳下来。
玉翘用过晚饭后困过,现没什么睡意,想想明日不知该怎么面对众人,背过撇着嘴就不愿理他,可又见他好脾气的宠溺她,轻啄她的颈,给她呼呼的打扇,替她一圈一圈抚触肚里的娃儿,心瞬间软下来,不知怎的,回过身子又同他抱在一起。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不想在这里。”玉翘闷闷的问,她想离开德城,想离那个前世一身怨毒的鸨儿娘,重活又满腔仇恨的花月娘远远的,最好此生永不再见。
“冯家大夫人案未破,又出优伶案,你瞧德城这小县衙贫寒至此,倒底归属山东域,我这巡抚总是责无旁贷。帮他把案理清,才得将功绩上报知府,总会拨笔银款来。林知县俸禄也可加提,他虽能耐不大,胜在品性端正,把这衙门重新修缮,余下的供众人薪饷,日子会好过些。晚与他把案子梳理了遍,已渐有了些头绪,要走也就这几日的事。”
周振威耐心讲给她听,顿了顿,话锋忽儿一转,问道:“听林夫人说,今冯家二夫人邀你们去品风楼听戏喝茶,你和她相谈甚欢。我怎不知你在德城还有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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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看花这三章我写的很爽,也很喜欢,你们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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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雾里看花(4)
“我想吃冰糖葫芦!”玉翘没想到他挺能沉得住气的,折腾大半晚,在这里捉她呢!
颗颗饱满滚圆的酸果裹着浓稠熬糖,竹签一串,红彤彤的忒诱人。
她光想想就馋得不行,咂着嘴唇满眼星光:“我要吃!你把糖葫芦藏哪去了?”
周振威蹙起粗眉,下颌抵上玉翘白净的额际厮磨,沉声道:“甭在提什么糖葫芦,拿回来被林夫人瞅见了,听她讲这可是会让孕妇小产的东西,不允吃的。”
玉翘一吓,肚里安静的娃适实委屈的蠕了蠕,这一对啥也不懂的亲爹亲娘差点害死他(她)俩。
“等到了泉城,你这肚子月份愈发大了,事事都得小心谨慎着。到时府里多请些丫鬟仆子,再请几个经验足的嬷嬷,让她们多指点一二。”周振威盘算道。
“好!”玉翘心有余悸的点头,又咂了下唇,知晓不能吃,嘴里却不停冒酸水儿。
问她:“这深更半夜的,你真想吃?”
想,想吃的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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