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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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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不说话,她加重音,补了句:“真的!”
“没有不信你。”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没添麻烦。”
温婉蓉垂眸,松口气:“那就好。”
她怕将来还不起这份情。
丹泽把她细微神情尽收眼底,却不在意,他为了白天多陪她一会,把所有公务后压。这几天每天忙到二更天才睡。
但他不想说,免得增加她的负担。
丹泽觉得温婉蓉现在的状态和平时很不一样,像只无家可归的受伤小兽,稍有风吹草动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
所以他尽量不刺激她,平时什么态度,现在依旧什么态度。
只是他不想像做贼一样,和她保持距离。
他猜一定是覃炀对她不好,她才跑出来,躲在客栈里。
本来他想带她回自己府上住,但温婉蓉肯定不愿意,所以他不提,抽空过来陪她吃饭。说说话,仅此而已。
温婉蓉除了感谢丹泽,不敢有别的意想,和覃炀之间的事一个字也没吐露。
她不说,丹泽也不问。
温婉蓉想丹泽在大理寺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有些话不挑明心里也明白三分。
不过丹泽有丹泽的打算。
他喝口茶,像想起什么问:“阿蓉,冒昧问件事。”
温婉蓉看过来:“你说。”
“之前你在公主府为什么突然回去?出了什么事?”
温婉蓉不想提起这事,但丹泽主动问起,也没隐瞒,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肩膀:“那天雨夜,有刺客闯到我房间。没杀我,但刺了我一刀。”
丹泽一怔:“你受伤了?”
温婉蓉点点头。
丹泽思忖,这和他分析的没错,覃炀急着大半夜把人接回府,一定出了大事。
“你怎么没告诉我?只要在燕都,大理寺想查人并不难。”
温婉蓉说不想把事情闹大:“我选择息事宁人,不想暴露自己身份,你也知道我这个新封公主可有可无,不然太后早在宫里留有寝宫予我,我到现在都没有。”
在公主待遇这方面,丹泽心知肚明,当初他伺候过长公主。长公主什么待遇,再看温婉蓉什么待遇,一目了然。
“但不管新封,旧封,你都说皇室宗亲,平时管不管是一回事,真有人挑战皇室威严,皇上和太后不会袖手旁观,不闻不问。”
“你说的没错。”温婉蓉叹气,“可我住宫外,不像在宫里有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防守,一旦再发生危险,也许我等不到保护就一命呜呼。”
丹泽听了没吭声。
沉默好一会说:“你要回公主府,我立刻从大理寺调派人手在外围值守。”
温婉蓉摇摇头:“算了,事情过去有一阵子,我暂时不回公主府,再说我住不惯那边。”
丹泽没勉强:“你想住哪就住哪。”
温婉蓉送他出门,说下午晚一点想去布庄,晚饭不用过来了。
丹泽想想,说还是陪她一起。
温婉蓉没拒绝,她想丹泽去正好,帮飒飒做衣服的同时,也帮他选几件好料子,做几件像样衣服,毕竟官场行走,总有脱下官服应酬的时候。
丹泽并非面面俱到,总归需要人照顾,她想全当这几天的报答吧。
申时过半,丹泽如约来客栈接她。
温婉蓉依旧一身淡雅裙裳,素面朝天,梳个简单发髻,便出门。
路上,她难得有点好心情,对丹泽说:“一会你也做几件衣服,我帮你选料子。”
丹泽嗯一声,没有任何意见。嘴角扬起,像在笑。
温婉蓉想到覃炀,又想到牡丹,有些自卑:“你别嫌弃,我也只会做这些,其他的事我也不行,你有缝补的衣服,我可以介绍绣坊最好的绣娘给你,保证看不出任何不好。”
丹泽笑:“你会这些就够了。”
温婉蓉跟着笑了笑,没再说话。
因为天气热,这个时辰顾客并不多,温婉蓉挑了几个花色给丹泽。要他选喜欢的,然后又去给飒飒选料子做衣服。
她还在选,倏尔听见掌柜在和谁说话,顾客的声音极熟悉。
温婉蓉侧脸看过去,愣了愣,冤家路窄,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牡丹,牡丹并没发现她,似乎急着做几件小衣服就走。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牡丹选好料子,付过账便离开。
温婉蓉不知哪根筋不对,神使鬼差跟在后面。
跟到布庄外,她看到街对面覃府的马车,以及马车上下来的人,彻底傻眼。
牡丹一路小跑过去,嘴里还说:“二爷,妾身知道您最不喜欢等人,赶紧出来了。”
覃炀“嗯”一声,转身一瞬发现对面的温婉蓉。
温婉蓉反应过来,像看到鬼一样,快速钻进店铺,给掌柜一锭银子作为定金,说下次再来,拉着丹泽从侧门出去。
覃炀追进去,扑个空,问掌柜刚才的人去哪了?
掌柜指指侧门的方向。
覃炀顺着所指,直奔侧门外。
“站住!”他在小巷拐角发现温婉蓉的身影。
温婉蓉听见也当没听见,一个劲催丹泽走。
丹泽也听见覃炀的声音,就发现温婉蓉的脸色变得极难看,犹豫一下问:“要不要我替你拦住他?”
第153章 我能给只有这个 为钻钻破2040加更
温婉蓉拼命摇头,下意识回答:“我现在就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被抓到,我……”
语音未落,丹泽打断她,说句“我知道”,一把搂紧她的腰:“得罪了,你抓紧。”
紧接着,温婉蓉来不及反应,就感觉眼前景色倏尔一晃,脚底悬空,腰带被人猛地提起,两人同时飞身上墙。
她本能惊呼一声,未站稳,又被带到另一片高处。风在耳边呼呼刮过,一缕蜜色发丝在眼前飘过,她下意识抓紧丹泽的衣服。
丹泽专注眼前的路,目不斜视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与此同时,覃炀站在地上,望着两人身影,先是一愣,突然反应过来。骂句操,头发尖都在冒火,三下五除二飞身上墙,跟着追过去。
他想,温婉蓉邪得没名堂!当他面跟西伯狗搂搂抱抱!还一路跑!
“温婉蓉!”覃炀跟在后面中气十足一声吼。
温婉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丹泽瞥她一眼。皱皱眉,淡淡开口:“他平时就这样对你?”
温婉蓉心里乱糟糟,脱口而出:“发脾气的时候就不好。”
丹泽哦一声,没说话。
温婉蓉听着身后传来踩碎瓦片的声响,不用看都知道。覃炀一定紧追不舍,大有今天不抓到她不会罢休之势。
“算了,你放我下来,我跟他回去,就没事了。”
丹泽冷脸不吭声,搂紧她的腰,加快助跑,飞身一跃,拉开一个常人不可能跳跃的距离,把覃炀远远甩在身后,紧接一连几跳越过几个屋脊,最后落地到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闪身彻底不见。
覃炀恨不得立刻,马上,提刀杀人。他怒不可歇,站在房顶上眯眼观察好一会,没发现要找的身影,只能作罢。
再回到布庄时,牡丹还在马车边等。
她见覃炀回来,赶紧迎上去,怯懦问:“是不是夫人误会了?要不我去找她解释清楚。”
覃炀满心愤怒,直接开吼:“滚!你他妈不来屁事没有!见不得老子过两天舒坦日子啊!”
牡丹以前从没听他吼过,蹙蹙眉,眼眶泛红:“二爷,您何必把气撒到妾身头上,妾身不过为孩子做几件衣服,没想到会碰到夫人。”
“你他妈没想到的事多了!以为老子多愿意陪你出来!妈的!”
覃炀嘴里骂骂咧咧,钻进马车,跟车夫高声说回府,把牡丹丢在原地。
牡丹看着远去的车影,心里万分委屈。
她想给儿子做几件夏裳,覃府却像看贼一样,监视她,而且覃炀亲自跟出来,说白了,不就怕她暴露心中的秘密吗?
覃炀在马车里,一脚踹翻车厢里矮几,上面茶具摔到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他不是肺气炸,是整个人气炸!
温婉蓉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报复他?真给他头顶一片绿啊!
结果他到府邸,冬青见就一人,以为出了什么事,问牡丹呢?
覃炀冷哼一声:“死了。”
头也不回离开。
他不好过,温婉蓉也心情也差到极点。
她知道覃炀未必专程陪牡丹做小孩衣服,但那句“我知道二爷最不喜欢等人”,深深刺伤她。
温婉蓉猜,以前两人肯定经常出去。不然牡丹怎会知道这些细节。
说不定他带她去过的地方,长过的见识,都是曾经带牡丹玩剩下的。
什么丢下玳瑁,带她一人过中秋,说不定放羊皮水灯这种哄姑娘开心的事。跟牡丹也放过,不过换个女伴而已。
温婉蓉眼睛发干,望着晴空万里艳阳天,自嘲,她真的不是唯一啊……
有些事就这样。不知道的时候,无所谓,也可以大度当做过去式。
当一切撕开,赤裸裸呈现在眼前,听到。看到,就没办法自欺欺人下去。
如同横着喉咙里的一根倒刺,无论吃饭、喝水,咽唾沫,无时无刻都痛。
丹泽坐在桌边歇口气,问她热不热,要不要喝茶?
温婉蓉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她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也不想理,仅剩最后一点坚强,对丹泽说:“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丹泽不敢走:“你要心里不舒服,就哭出来。”
温婉蓉摇下头,声音又轻又缓:“我哭够了,也没什么值得我哭,反正等太后避暑回来,我就去大宗正院要求和离。”
稍作停顿,她低下头,又转头对他笑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不想住公主府。住你家附近可以吗?再帮你寻个好姑娘,我就放心了。”
丹泽皱皱眉,柔声问:“你呢?有什么打算?”
温婉蓉低头沉默一会,说不知道:“我可能安排好,会离开燕都一阵子吧。”
“一个人?”
温婉蓉这次沉默很长时间。
丹泽主动提出:“要不我陪你一起。”
温婉蓉摇头:“算了,大理寺公务好忙,你没时间。”
“只要你开口,我愿意辞去官职,陪你云游。”
温婉蓉还是摇头:“丹泽,你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别为我做傻事,不然以前的苦都白吃了。”
“我自愿的。”
“你的好,我受不起。”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因为你心里有人。”
温婉蓉静默,回答是,太残忍,回答不是,欺骗对方更恶劣。
何况,她就想一个人躲起来,自舔伤口,不想见到覃炀,不想见到丹泽,不想看见燕都的任何人,不想触及所有的伤痛。
“丹泽,”她思忖好一会,重新开口。“你走吧,今天的事,算我欠你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以后一并归还。”
丹泽说:“我不用你还。”
温婉蓉跟他交底:“我知道你要什么,但我给不了,即便我不和覃炀一起,也不行,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找清白人家好姑娘,过体面生活。”
“如果我不在乎呢?”
“你觉得太后和皇叔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在一起吗?”
丹泽一怔,很快会意:“我知道,皇室不允许异族联姻,除非和亲。”
温婉蓉平静地笑笑:“所以我更不能和你一起。如你所说,我这个公主可有可无一回事,皇室宗亲的脸面和威严是另一回事。”
顿了顿,她抬眸,眼底透出几分绝望:“被皇叔知道。就是天涯海角,也会派人取你首级。”
“可我……”
温婉蓉打断他:“算了,适可而止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大不了我们躲到关外。去没人认识的地方?你觉得可能吗?都到这一步了,难道你要回到颠沛流离的生活?”
“那之前付出的血和泪又算什么?”
丹泽一时无言以对。
温婉蓉视线转向窗外,向对他说又像对自己说:“从我们做出选择的那一步,结果就注定了,强行改变,会付出惨痛代价。”
顿了顿,她看向他,笑得悲凉:“我不愿见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我们不可能,我也不愿意。”
说着,她起身,定定看着他:“如果非要我给你一个回答或交代,我不怨你。”
温婉蓉边说边开始解领口的盘扣,从第一颗开始,第二颗,第三颗……
她说:“我现在能给,也能满足你的,只有这个。”
第154章 两狗发病了吗
丹泽没想到她会做傻事,怔忪片刻,眼见盘口已经解开一半,敞开的对襟衣领隐隐约约透出里面半透明的亵衣,说不动情是假话。
尝过男女之事的滋味,即便没有感情牵绊,都能获得本能的快感,何况眼前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但一连几天看到温婉蓉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绝望的眼神,丹泽心里灼热欲望和理智来回拉扯,他很强烈感受到那份死灰,也受过同样的煎熬。
甚至有预感,这层关系捅破,也许明天再也见不到温婉蓉,这辈子都见不到。
“别这样。”丹泽回过神,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阻止温婉蓉。
温婉蓉愣了愣,看看他,又看看被拉住的手腕,倏尔泪水决堤。
丹泽赶在她哭出声之前,一把抱住,紧紧搂怀里:“你别犯傻,我不碰你,不然你以后会恨我。”
温婉蓉听他软言细语,脸捂进肩头,发出闷闷的哭声,似乎极压抑却再也忍不住。
她顾不上会不会伤害对方,哭道:“丹泽,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我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傻的傻瓜!”
丹泽心里自嘲,他何尝不是天下最傻的傻瓜。
但面对温婉蓉的哀恸,他说不出一句抱怨,听她哭,他也难受。
丹泽拍她的背,就像小时候母亲拍他那样,轻叹一声:“别哭了,都会过去的。”
“我觉得我过不去!”温婉蓉放肆哭,心头的怨恨爱纠缠一起。却只能伏在另一个男人肩头发泄。
她替自己感到悲哀:“我在外面住好几天,为什么都不来找我?!还陪别的女人做衣服!”
丹泽皱皱眉,不知道如何安慰。
温婉蓉满心愤恨:“等我发现才来解释,不会太晚吗!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丹泽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他想问她,那个男人到底哪点好,值得她爱得死去活来。
又或者,问题本身就无解。
喜欢,或爱,或恨,或怨,全凭个人意志。
没有逻辑,没有原由,更没有为什么。
然后她哭了近一个时辰,他陪了近一个时辰。
外面天色已暗,温婉蓉不动,丹泽也不去点油灯。
直到她的哭声变成抽噎,他扶她坐下,自己坐在另一个凳子上,弯腰凑近道:“时辰不早了,我叫小二打盆热水来,你洗洗脸,然后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温婉蓉摇摇头,哽咽道:“你去吃吧,我没胃口。”
丹泽看她这样子。不敢丢她一人,一边帮她系盘扣,一边说:“我去点两个菜,叫小二送到房里来,你多少吃点,早点歇息,今晚我陪你。”
温婉蓉点点头,又摇摇头:“你陪我,晚上睡哪?”
丹泽笑笑:“我在椅子上凑合一晚,问题不大。”
“椅子上怎么睡?你明天不用去大理寺,可以回府补觉吗?”
他不想让她担心:“明天我去大理寺补觉。”
温婉蓉一听就知道他是安慰她,因为她从没听覃炀说去枢密院补觉:“你去了大理寺,哪里有时间睡。算了,你回去吧,我睡醒了,明早自己回府。”
丹泽猜她也要回去,微乎其微叹气:“你确定明天回去没问题?”
温婉蓉点点头,说想回去看飒飒,她好几天没见到孩子,心里放不下。
爱情再大,大不过血缘亲情。
何况她不爱他。
丹泽说好:“明天我送你。”
“我不要你送。”温婉蓉说这话并非客套,她太了解覃炀的性格,今天被他看见自己和丹泽一起,指不定明天他猫在半路偷袭。
覃炀说杀谁就杀谁,绝不手软。
见丹泽不答应。她说得委婉:“覃炀脾气不好,我不想他在路上惹事,但他肯定不会对我怎样,毕竟我们有飒飒。”
她没说,其实她还跟覃炀怀过一个,只是未出世。
丹泽不是听不出话里话,他不在乎覃炀挑事,但不想温婉蓉为难,犹豫片刻,答应她的要求:“我就把你送到府邸外的街口,你自己走回去。”
温婉蓉说好。
丹泽见外面天色完全暗下来,起身摸火褶子点油灯,火燃起的一瞬,照亮房间,透出温暖的橘黄色。
他背对着温婉蓉,清晰无比唤声“阿蓉”。
温婉蓉吸吸鼻子,问他什么事。
丹泽沉默一下,说:“以后别做今天这种傻事,除非你想好,否则我不敢保证下次不碰你。”
温婉蓉抿抿嘴,没说话。
丹泽接着说,语气强硬:“到时不管你愿不愿意,或其他下场,我都会带你走。”
温婉蓉愣了愣,随即垂眸,说知道了。
丹泽没再说话,点完灯就开门出去。
回来没多久,小二送来饭菜。
两人静静吃完,温婉蓉洗漱完,自己爬上床,合衣躺下,直到睡着也没跟丹泽说一句话。
以前她总把丹泽当小孩看,其实他比她虚五岁,个子也高她大半个头,身材虽比覃炀的虎背熊腰瘦两圈,但就今天他带她在房顶上纵身一跃,她感受到他的力量。
可能平日被他长相蒙蔽,以为丹泽是个弱不禁风的花瓶。
其实不是。
还有他刚才强硬语气,种种迹象表明。丹泽心里那头野兽也许早醒了。
只是被漂亮外表掩盖。
温婉蓉恍然,大致明白覃炀为什么如此厌恶丹泽。
在覃炀眼里,丹泽是男人,是情敌,是侵犯领地的外来物种,必须赶走或杀之。
温婉蓉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太冲动。
丹泽说不碰她,是不想以后她恨他。
这话没错,别说以后,就现在,当下,一切怨怒冷静下来,温婉蓉开始后悔。
心里不停想,为什么要解扣子,自己都在做什么呀!
万一丹泽没阻止她,她躺他身边,以后如何面对覃家,面对飒飒,面对周遭的亲戚朋友,以及见不得她好的人。
最后的最后,她想到覃炀,她想最没法面对就是他吧。
覃炀一定会气疯,不顾一切斩杀丹泽,至于自己,或许下不了手,但这辈子都活在憎恨和报复下。
她不想被他恨。
温婉蓉闷闷叹气。
只要没和离,他们还是夫妻,有什么事关在家两人吵,内部矛盾内部解决,不应该把他人搅进来,对丹泽也不公平。
想到这,她动了动身子,低声说句“谢谢”。
谢谢丹泽及时阻止一场错误因果,让她不至于在迷途上越行越远。
丹泽一夜无话。
他觉得温婉蓉太高估他的定力。
夜已深,丹泽窝在太师椅里,梦里温婉蓉一身半透明亵衣的诱人模样,撩拨他心弦,纤纤柔荑勾上他脖子,贴近刹那,他猛然惊醒。额角渗出细汗。
下意识瞥一眼床上呼吸均匀的玲珑身材,丹泽身体叫嚣的欲望爬上顶峰。
他烦躁坐起来,盯床盯很久,最后去屏风后,净身的地方自行解决。
丹泽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隔天一早,他信守承诺,把温婉蓉送到离覃府最近街口便调头离开。
温婉蓉对他背影言谢,丹泽也没回应。
她不知道他没听见,还是情绪不佳。
求而不得,换谁心情都不好吧。
温婉蓉唉声叹气,自顾自走回去。
她以为自己悄悄进府没人知晓,没想到刚踏入垂花门,就被冬青逮个正着。
“夫人,您这几天去哪了?二爷急得到处找,枢密院那边的公务全推给宋爷,宋爷来府里几回,叫苦不迭。”
温婉蓉脚步一顿,她以为覃炀都在府里跟牡丹风流快活,语气发酸:“不是有牡丹伺候吗?找我做什么?”
冬青急道:“您快别提牡丹姑娘,自从您走后,二爷对牡丹姑娘没一天好脸子,要不是老祖宗拦着,他非要把牡丹重新送回粉巷,一辈子不准踏入覃府。”
温婉蓉半信半疑:“昨儿我还看见他陪牡丹去布庄,给小孩做衣服。”
冬青更急:“夫人,这事是老祖宗要求的。”
说到这,她声音倏尔压低:“有些事二爷不让奴婢多嘴,老祖宗也一再告诫二爷祸从口出,奴婢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老祖宗很护牡丹的儿子,想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二爷也是,说一切查清楚,再跟您详说,还叫奴婢替他说一句,您受委屈了。”
她何止受委屈。
温婉蓉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听不得软话。
“冬青,二爷什么性格我知道,你别替他哄我了。”
冬青扶着她往院子走:“夫人,说您委屈这话,真是二爷亲口说的,红萼也听见了。”
温婉蓉别过头:“他不过做做样子,你们也信。”
冬青失笑:“夫人,别人看不出来,您还不相信奴婢的眼力吗?您走的那天晚上,二爷在门廊下坐了一夜,院子里起夜的下人看到,没敢上去劝。”
“二爷要真喜欢牡丹,能在屋外坐一夜?您比奴婢更了解二爷,您说呢?”
温婉蓉没吭声。
冬青又提及老太太:“老祖宗也说您受委屈,让乳娘带着大姑娘一直在那边。就是不想打扰您和二爷说话,还说二爷也委屈,尤其昨天回来,发了好大通脾气,把屋里全砸了,被老祖宗叫过去,不知在里屋单独说什么,出来时,奴婢见二爷眼睛都是红的。”
覃炀二世祖的操性,还哭?不把别人弄哭就不错了!
温婉蓉打死不信。
但听冬青一席话,心软下来,下意识问:“二爷,人呢?”
冬青还纳闷:“二爷今儿早朝都没去。就出门了,奴婢问一嘴,他说去找您,您没和他一起回来?”
温婉蓉摇摇头,倏尔反应过来,着急道:“他除了马鞭还带什么没?”
冬青一愣,没听明白。
温婉蓉急了:“二爷带武器没?”
冬青想想,说没太在意。
温婉蓉不想解释太多,要冬青快点去枢密院找宋执,要他去大理寺看看,覃炀在不在那边。
冬青应声,在身后问:“夫人您去哪?”
“我也出去找二爷,分两头比较快。”温婉蓉说着。去了马厩,快马加鞭往丹泽府上赶。
她敲开丹府的大门,迎门的管家一看是她,连忙说自家大人不在,昨儿一夜未回。
温婉蓉当然知道丹泽一晚没回家,她问:“早上有人来找丹寺卿吗?”
管家点头。
温婉蓉立即想到覃炀,她把他外貌大致说了下,问管家是不是这个人。
管家连连点头。
“他跟您说什么没?”
管家回想:“倒没说什么,就说是丹大人的同僚,一大早有公务上的急事。”
温婉蓉就知道他会使诈:“您怎么回复的?”
管家挠挠额头,会意道:“老奴跟他说,丹大人从昨天就在大理寺没回来,有什么急事可以直接去大理寺找。”
温婉蓉微微松口气。她想要是管家像刚才直接说一夜未归,指不定覃炀怎么想。
管家反应快:“夫人,是老奴说错话了?”
温婉蓉笑笑,摇摇头:“没有,我就是过来问问。”
管家好心提醒:“您要找丹大人,也可以去大理寺,大人这段时间不知忙什么,前几天,天天夜里二更天才回来。”
温婉蓉微微蹙眉,她以为丹泽不忙,没想到是陪她吃过晚饭,又回大理寺处理公务,忙到深夜。
她想想,不由自责,寻思两人千万别在大理寺动手。
这头她还在祈祷,那头两人已经在大理寺剑拔弩张。
覃炀站在大理寺庭院,一瞬不瞬盯着小二楼丹泽的窗户。
丹泽也没躲,就站在窗边,背手居高临下冷脸对峙。
下属在一旁搞不清状况,问:“大人,覃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但大理寺与枢密院素来没公务什么来往,您看是请覃将军去花厅喝茶,还是到您屋子里来?”
喝茶?
丹泽淡淡瞥一眼:“你看那样子像来喝茶?”
下属也看出两人气氛不对,露出难色:“要不小的请覃将军回去?枢密院是军机要处,听闻覃将军经常出入御书房,不可得罪。”
丹泽要他别管,一边脱下官服,换上自己外衣,边说:“谁告诉你今天来的覃将军,他有枢密院文书吗?还是他穿官服来的?”
“这……”下属语塞。
丹泽系好扣子,镇定自若拿起刀架上的九环双刀,在手上耍个花式,不疾不徐道:“擅闯大理寺该如何处理,还用我说吗?”
下属抱拳说知道,心里犯嘀咕,真开打呀?
他很想上前阻止,劝自家大人息怒,对方是枢密院的覃将军!三天两头去御书房陪皇上聊天的护国大将军!得罪不起!丹大人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啊!
然而内心呐喊没用,下属眼睁睁看着丹泽提着双刀,下楼,找人,干架。
覃炀之前听宋执说过,丹泽是双刀流,颇有几分意外。
今天本尊主动提刀见面,激起他的杀心。
丹泽一改往日谨慎的态度,半笑不笑盯着他:“连武器都不拿,在下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覃炀冷笑:“老子杀你用官刀就行!”
说着,他倏尔转身,以顺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抽出身边守卫的佩刀,在手里掂了掂,自言自语:“嗯,这重量杀人正好。”
丢刀那位反应过来,刚上来,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覃炀不屑一顾:“这德行,还抓人?”
丹泽一步一步走过来,冷冷道:“抓毛贼有他们就够了,抓危险分子,自然由本官亲自上阵。”
覃炀尾音上扬哦一声,不等众人反应,一步冲上去,主动攻击。
丹泽再不像之前,只避不打,他拼尽全力,招招化解,以速度优势,四两拨千斤,弥补力量上的不足。
覃炀在缠斗中发现,丹泽确实是个对手,下手不再留情。
他拿出对付杜子泰的实力,对付丹泽。
丹泽双刀勉强架住正面直劈,露出破绽,被覃炀一脚踹中胸口,直接飞出去。
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温婉蓉看见。
她心急如焚,快速下马,喊了声覃炀,话音未落就被人拉住。
一转头,是宋执:“你怎么才来?!”
宋执说刀剑无眼,要她先别避一避:“嫂子,枢密院的事太多,我手上公文处理一半就赶过来了。”
然后他指了指对掐的两人:“什么情况,看架势,动真格的啊?”
温婉蓉都快急死了:“你都知道他们动真格,还不赶紧把覃炀拉回来,别在大理寺闹出三长两短。”
她不想被宋执听出偏袒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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