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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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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说边把碗筷摆到温婉蓉面前:“吃啊!”
  温婉蓉一言不发,拿起筷子,开始一口一口吃前面一盘菜,嘴巴吃得??囊囊的,皱着眉咽下去,吃完眼前一盘,再吃下一盘。
  吃到后来,覃炀服了气。
  “行了。别吃了。”他语气稍缓,抓住她拿筷子的手。
  温婉蓉咽下嘴里的,嘴角沾满油,看向他,蹙了蹙眉,想哭,又憋回去,说:“好,我听你的,你说不吃,我就不吃。”
  顿了顿,她问他:“你晚上要不要宵夜?我去叫小厨房多做一份。”
  温婉蓉不哭不闹,甚至没有一句不满或责问,就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覃炀拉住她的手,眉头微皱:“温婉蓉,你哪都别去,听我说,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哭出来,别这样。”
  “我没什么不满。”温婉蓉先看看他的手,转而看向他的脸,四目相对好一会,终于抑制不住哭出来,边哭边问,“是不是觉得我软弱好欺,才无所畏惧的伤害我啊!”
  她一哭,把覃炀最后一点脾气彻底哭崩塌了。
  “没有,没有,我怎会伤害你。”覃炀赶紧把人拉过来,忍着疼搂到怀里,极近温柔哄道,“你知道,我想动又动不了,被关了这么多天,快烦炸了,也就跟你开开玩笑,觉得开心,不是欺负你,你别胡想。”
  他说话间,把手抚到温婉蓉的眼睛上,感受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里流出来:“别哭了,把眼睛哭坏了。”
  温婉蓉还是哭,停止不了的哭。
  覃炀被哭的手足无措,跟她讲条件,说等伤好,无论如何抽空带她去扬州玩,不想去扬州也行,想去哪就去哪。
  又说天气热,哭多了伤神。
  总之好话说尽,也没哄好小绵羊。
  最后,他只能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让她靠在他手上,等她哭完。
  直到温婉蓉的哭声变小,他问她:“你觉得好点没?”
  温婉蓉抽噎两下,点点头。
  覃炀继续哄:“先不哭了,今晚我抱着你睡,好吧?”
  温婉蓉摇摇头,说抱着睡会压到伤口,还是算了。
  覃炀说:“我叫人把西屋的榻搬过来,还是像樟木城那样,平排睡。”
  温婉蓉还是摇头:“明天祖母来看见,不像话。”
  覃炀不以为意:“大不了明天早点起,把卧榻还原就是了。”
  说着,他就叫人进来把卧榻搬过来。
  再等温婉蓉宽衣解带爬到榻上,覃炀伸手过来,摸摸她的脸,有些不放心:“说好,不生气了啊。”
  温婉蓉嗯一声,吸了吸?子。
  覃炀叹气,想到刚才,自己是挺过分,晓得她犟,让着一点算了,不至于为点小事,把人弄哭,又半天哄。
  温婉蓉拉着他的手,说心里完全放下,不可能,她觉得覃炀每次都这样,发起火六亲不认,想如何就如何,自己怎么痛快怎么来,哪管伤不伤别人。
  覃炀见她不说话,知道小脾气还没消,建议:“要不你明天约几个夫人去燕都逛逛,反正好久没回,她们肯定有好多话跟你说,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温婉蓉还是摇头,然后翻个身,说睡吧。
  覃炀见她不想聊,又哄不好,也无可奈何,嗯了声,也翻个身。
  两人背对背,一夜无言。
  因为府上有客人,即便想冷战也不行。
  第二天一早,辰时刚过,两人和许翊瑾正陪老太太吃早饭,杜府就派人送来请帖,说光湘郡主亲自邀请覃炀和许翊瑾到府上一聚,没提静和公主的事,搬出杜子泰,难得见到许世子,一定要为他接风洗尘。
  即使是鸿门宴,这道盛情难却,请帖收下,许翊瑾愁容满面。
  “表哥,有没有办法不去啊?”从老太太院子里出来,他求救般看向覃炀。
  覃炀也不想去杜府:“我有伤在身好说,你有什么理由?”
  许翊瑾被问得语塞,他想是啊,不去总得有个合适理由,一品护国将军的诰命夫人亲自送请帖,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来,他要不去,背地里肯定被人诟病行事小气,没有大将之风,不止拂了杜大将军的面子,还损了家父武德侯的脸面。
  温婉蓉也觉得不去不妥:“你去坐坐吧,总归是杜将军的名义请你们去。”
  覃炀听她的语气,好像不止说给许翊瑾听,也说给他听,犹豫一下,拍拍表弟的肩膀:“行了,到时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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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指婚

  许翊瑾不懂夫妻间的心思,只听字面意思,连连感谢覃炀:“到时有劳表哥。”
  覃炀摆摆手,说没事。
  许翊瑾咧嘴笑了笑,又转向温婉蓉,露出几分难色:“表嫂,能借一步说话吗?”
  温婉蓉看看他,又看向覃炀,好像在等覃炀的同意。
  覃炀自然表现出做表哥的大度,叫她去。
  温婉蓉这才跟着许翊瑾走到一侧,问:“怎么了?”
  许翊瑾也没说谁不好,就说:“表嫂,今晚要是宋表哥来找,您就帮我找个托辞,替我推了行吗?”
  温婉蓉听着有些懵,下意识问:“是不是昨天宋执说了你什么?”
  许翊瑾连连摇手:“不不不,宋表哥对我挺好,只是……”
  话说到这,他不知道用什么措词,既不得罪宋执又能让表嫂明白。
  覃炀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温婉蓉不懂怎么回事,他懂,替她解围:“阿瑾,这事交给我,宋执今晚来找,我替你挡。”
  “多谢表哥!”许翊瑾满眼感激,又说武德侯交代他去拜访几个长辈,事不宜迟。
  “你去吧。”覃炀颔首,拉着温婉蓉回自己院子。
  温婉蓉见许翊瑾走远,才开口问:“刚才许表弟的话都没说完,你就知道怎么回事,还说帮他挡?”
  覃炀瞥她一眼,淡淡道:“男人间的事,你们女人不懂。”
  温婉蓉扶着他,想到宋执平时那些恶习,猜到什么,小声说:“我见许表弟为人正派,哪像你和宋执。见多识广。”
  覃炀不屑一顾嘁一声:“那是他没开化,什么正派。”
  同为男人,那点花花肠子,谁不明白。
  温婉蓉则不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许表弟不愿跟宋执一起,证明他们就是两类人,再说他是大世子,得跟下面兄弟做表率,要像你们这样邪得没边,估计大姑父早看不上他。”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在男女之事上,覃炀懒得跟她争,也不想争。
  她只经历一个男人,他疯玩几年。经历不少女人,感情是一回事,两性之间是另一回事。
  再说多了,免得教坏温婉蓉。
  温婉蓉听他顺话说,没继续纠缠,想到他要陪许翊瑾去杜府,不免担心:“你的伤能出去热闹吗?我看你别去了,叫许表弟带个话给杜将军,想必杜将军和光湘郡主也能理解。”
  覃炀没理,回到屋,躺到床上才说:“不是你刚才说杜废材的名义请,不去不好,老子依你意思办,你又叫老子不去,几个意思?”
  温婉蓉给他倒杯凉茶,双手递过去,喏喏道:“我是说给许表弟听的,不是针对你。”
  覃炀把空茶杯还给她,躺下去,闭目养神。
  温婉蓉坐在床边,估摸覃炀不大高兴,静静陪他坐了会,轻声道:“不管我说什么,光湘郡主知道许表弟住在覃府,不会只请他一人,帖子我看了。有你的名字,外加携夫人。”
  连同覃炀和温婉蓉一并邀请。
  温婉蓉背对着他,继续说:“许表弟和杜将军不熟,你不想去,身体也确实不允许,我去跟光湘郡主说一声,替你推了就是。”
  覃炀沉?一会,翻过身,手搭在她大腿上,语气稍缓:“算了,我都答应阿瑾,去就去吧,免得说我这个当表哥的言而无信。”
  “我没勉强你的意思。”温婉蓉五指扣在覃炀的指尖。摩挲关节上的厚茧,转过头,“我考虑到杜将军是你直接上级,他请你不去,怕他有什么想法,但我更担心你的身体。”
  她满心满意都为了覃炀。
  覃炀不是不懂,捏捏她细嫩的手背:“知道你为我好。”
  温婉蓉目光又回到两人手上,交个底:“我怕你不高兴,一直没说,在你去樟木城那段时间,我跟杜夫人、光湘郡主她们一起喝茶听戏,然后又用府上的马车送她们回去,其他夫人都看见了,认定我们入了皇后党,但我为了平息弹劾的事才这么做的。”
  顿了顿,她微微叹气:“这次去杜府,你尽量顺着杜将军说话,别让光湘郡主听出异常,我也没有委屈你的意思,就是……”
  “行了,我知道。”覃炀明白她的苦心,“她们没为难你吧?”
  温婉蓉想到那天杜夫人的眼神,和爱理不理的态度,口不对心:“都挺客气,没人为难我。”
  即便知道是谎言,覃炀也没戳破,只说,以后这种聚会不想去就不去。
  温婉蓉点点头。
  覃炀经她提醒,才想起来,从他回燕都在府里养伤,连招呼都没打,也没去枢密院,杜宁那个草包竟然没借探病名义一查究竟,八成跟温婉蓉去表明立场有关。
  说不感动是假话,他把她拦腰搂过来,拍拍背:“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
  温婉蓉蜷缩在他身侧,靠在肩头嗯一声:“我不委屈,也没别的本事,能替你做多少是多少。”
  覃炀叹气,手指在她肩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什么话都没说。
  半晌,他问:“宴请什么时候?”
  温婉蓉回答:“月十五,还有十天左右,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养伤。”
  覃炀嗯一声。
  与此同时,宴请的消息带入宫里时,静和公主正和几个宫女在打叶牌。
  她人娇宠惯了,脾性不好,但脑子不差,一下听出光湘郡主的意思,气得把手里牌往桌上一扔,提着裙子就去坤德殿找皇后。
  静和公主想,她要再不主动出击。只怕指定亲事要成真。
  入殿后,她跪在杜皇后脚边,一边捶腿,一边撒娇:“母后,您明知女儿看中谁,为何偏偏要撮合跟那个什么武德侯世子,女儿不想,也不喜欢。”
  杜皇后对她一向没重话,叫她起来坐,又叫人送来糕点和解暑凉茶,笑道:“武德侯算得上名门望族,大世子文武双全,今年应该十九。你十六,只虚你三岁,本宫叫大宗正院合了你们生辰八字,各方面相配,有何不好?”
  静和公主听到连八字都合过,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在求:“母后,女儿真不喜欢他,长得又?又瘦,哪有枢密院的年轻将领英俊。”
  杜皇后看着她笑:“大世子常年驻守边关,那边条件艰苦,自然白嫩不起来,但本宫见他五官周正,等过了弱冠,长开些,再有个女人在身侧好生照顾,养好了不比枢密院的差。”
  静和公主自己都是要人伺候的主子,哪有心思伺候别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拿出杀手锏,硬生生挤出眼泪,难过道:“母后,难道您忍心见女儿不幸福吗?”
  杜皇后不吃这套,又叫人拿来静和公主最爱吃的点心,连哄带骗:“母后正是为你幸福着想,才为你亲自指婚。”
  静和公主嘴角一别,哭出来:“母后就不能依了女儿这次吗?”
  杜皇后安抚:“我的傻女儿,本宫何时不依你,唯独婚姻大事你得听母后的,连你父皇都看好许世子,你不想惹父皇不高兴吧?”
  搬出父皇,静和公主立刻会意,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女儿明白了。”静和公主抽抽搭搭起身福礼,哭得梨花带雨离开坤德殿。
  等她一走,吴嬷嬷从屏风后走出来,站到杜皇后身边,小声问:“娘娘,依老奴看,静和公主真不愿意与许世子好合,她是您亲手养大的,这桩婚事,不如找别的公主。”
  杜皇后神色一凛,瞥一眼身边的人,方才的笑意荡然无存,冷冷道:“吴嬷嬷,你是年纪大老糊涂,还是认为本宫糊涂了?”
  吴嬷嬷忙跪拜,毕恭毕敬道:“老奴不敢忤逆娘娘,还请娘娘明示。”
  杜皇后眼底浮出寒意:“吴嬷嬷,你跟了本宫十几年,连这点事都没看透?”
  吴嬷嬷揣测杜皇后的心思。斗胆道:“您想借姻亲之事,拉拢武德侯?可为何非要选静和公主,她的性子您了解,未必能和许世子长久过日子。”
  杜皇后不在乎:“本宫只给她引路,日子怎么过,是她自己的事,养了这么多年,总得有点用处。”
  说着,她话锋一转:“明儿你去跟长公主说一声,要她别掺和静和公主的事,她们姐妹们俩关系好,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吴嬷嬷会意,说明白。
  杜皇后思忖片刻,又交代:“这段时间你找人看着静和公主,别闹出什么岔子。”
  吴嬷嬷领命,立刻去办。
  杜皇后听着殿外蝉鸣,重新侧卧在贵妃榻上,叫人打扇,享受午后难得宁静。
  “静和公主……”她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倏尔嘴角扬起冷艳的笑,一个婢女所生的女儿也敢称公主?
  若不是当时她身体不适,不能侍寝,怎会把身边贴身丫鬟送到夫君床上。
  想到这,她无不讽刺地想,圣上真是不挑嘴,?灯瞎火。是个女人就上,才干了几天,那丫鬟竟怀孕了。
  怀孕——每每想到这两个字,她心里恨意有增无减。
  当初洞房花烛时怎么承诺?
  一生一世一双人?
  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瞧瞧偌大的后宫,各色嫔妃,肥环燕瘦,唯一兑现许诺就是皇后这个权位。
  杜皇后揉着眉心想,也罢,一国之母,掌管凤印,协理六宫,只要不动圣上宠爱之人,其他女人生死还不由她说了算。
  再说,圣上有死心塌地爱过一个女人吗?
  就杜皇后所见,没有。
  翻起这些无聊的事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卧薪尝胆。
  什么宠爱,只有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当体验到权力带来的无限荣光和种种好处后,她再也不想什么情爱,同时明白朝野上那些男人为何明争暗斗,你死我活沉醉在官场游戏里,说到底人心不足,好了想更好。
  何况谁又甘愿平白无故诚服别人脚下?
  杜皇后看透许多事,想明白许多事,心也硬了,至于手段——
  静和那枚棋子也该出手了。
  然而对杜皇后的心思,静和公主一无所知。从她呱呱坠地,长到花样年华,整整十六年,从未听见母后说她一个不字,哪怕长公主挨罚,也没罚到她头上。
  她就像任其生长的花草,到底是尊贵的牡丹,还是最普通,却浑身长刺的月季,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分不清。
  静和公主殿里传出摔砸东西的声音,听得外面的小宫娥缩在脖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一个年长的宫娥听动静,过来,随便拉过一人,压低声音问:“去皇后娘娘那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发脾气?”
  小宫娥唯唯诺诺道:“回姑姑的话,奴婢听闻好像公主的亲事被娘娘定下来了,这不……”
  她说着,努努嘴,没敢再往下说,免得传出去,吃不了兜着走。
  年长的宫娥心领神会,叫守在外面的宫娥都退下,别蹲在外面听墙根,小心吃公主的板子。
  小宫娥们齐齐应声。赶忙离开。
  年长宫娥深吸一口气,转了个笑脸,进入殿内。
  刚置换的东西被砸得七七八八,满地碎渣子,落脚都得小心。
  “公主,您别气坏自己身子。”声音七分谨小慎微,三分体贴关心。
  静和公主胸口剧烈起伏,一屁股坐在软塌上,万般委屈,气得眼泪流:“宝春,你来得正好,本公主正想找你说说话。”
  宝春提着裙子,小心翼翼走到身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垂手问:“公主今儿怎么了?这么热的天,别大动肝火,奴婢叫人准备您爱喝得乌梅汤,冰镇的,现在叫人送来?”
  静和公主撒泼打滚:“我不喝!什么都喝不下!”
  宝春心思连最爱的乌梅汤都不喝,看来事情严重了,更加小心道:“公主找奴婢何事?奴婢洗耳恭听。”
  静和公主哭了会,嘴角一沉:“说不定过不了几时,我就要跟着那个倒霉催的世子去边界,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宝春愣了愣,很快会意,嘴上哄道:“公主莫急,奴婢打听大宗正院那边还没叫许世子入宫宣旨,结果也许有转机。”
  “你懂什么!”静和公主狠狠白她一眼,“母后已经叫大宗正院合八字,还有什么转机?你告诉我?!”
  “这……”宝春张口结舌。
  其实谁都清楚没转机,皇后亲自指婚,本就铁板钉钉的事。
  可静和公主也有她的考量。
  长相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离开燕都。
  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要她跟一个尚未成气候的世子去边界守驻点,简直要她亲命。
  静和公主正因为明白这点,闹死闹活不嫁许翊瑾。
  既瞧不上对方,更不想吃苦。
  静和公主拉着宝春,不顾主仆礼仪,平起平坐在软塌上。嘴里一个劲嘟囔:“不行,不行,我跟你说,等去了舅母府里,两人见面,再想反悔就晚了!”
  宝春不想掺和是非中,故意不接茬,只问:“公主想如何?”
  静和公主看出她的心思,斜眼打量对方:“宝春,你是我贴身宫女,本公主若下嫁,你就是陪嫁,你敢不去。我就找母后要人,你觉得母后会不给吗?”
  宝春一怔,她本想明哲保身,没想到跋扈的静和公主留了后手。
  她立即跪下,表决心:“奴婢怎敢不从公主,公主去哪,奴婢责无旁贷随身伺候。”
  静和公主一笑,继续威胁:“本公主知道你点子多,赶紧想办法,不然去了边界,你被世子看上,成了妾,还不如在宫里自在。”
  宝春心里当然明白。她再熬几年就能放出宫,找个寻常人家嫁了,在燕都过小富即安的日子,何以要去边界受苦,而且她打心里不愿意伺候静和公主,在宫里当差没办法,谁想一辈子伺候母老虎。
  “要不公主跟许世子说清楚心意,他若明白人,定不会勉强公主。”宝春风向一转,立刻想个主意。
  静和公主半信半疑:“我找他说有用吗?到时父皇看中,他能奈何。”
  宝春持不同意见:“公主,这事宜早不宜迟,您不能等八字有一撇才行动。若圣上只中意武德侯一家,当初何以选武教的形势选亲呢?奴婢妄加揣测,但凡能去参加比试的,都有成为驸马爷的资格。”
  也就是说,皇上并没有特别看中哪家指婚。
  静和公主细想,不无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就这两天,你想办法找到许世子,传话给他,我们约个时间见面,本公主要当众拒绝他,让他死了那份心。”
  宝春一愣:“公主,您要私自出宫?被娘娘知道,会受责罚的。”
  静和公主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要么本公主出宫,要么你跟随一起嫁到边界,选一个。”
  宝春实属无奈,点头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静和公主摆摆手,示意快去快回。
  宝春是个有本事的,下午的事,天刚?,消息就传到许翊瑾的耳朵里,说静和公主要约见。
  当然他人住在覃府,知道消息的还有府里另外两位。
  覃炀想都没想,骂句有病。
  温婉蓉看许翊瑾一脸慌乱的样子,整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下面拉拉覃炀衣角,递个眼色,意思想想办法。
  覃炀想,他能想什么办法,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躺在床上养伤,能变出个花来。
  温婉蓉没辙,要许翊瑾别急,好声安慰:“要不一会等你宋表哥来了,你问问他?”
  许翊瑾现在就怕见到宋执,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紧张说话又开始结巴:“别,别,?,?烦宋哥。”
  覃炀歇在床上,揉着额头的青筋,心想,连他妈一个女人都对不了,吓成这样,大姑父还引以为傲,瞎了吧!
  许翊瑾快成热锅上的蚂蚁,转向覃炀求救:“表,表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覃炀实话实说,静和公主又不见他,关他屁事。
  “那,那我怎么办?”许翊瑾始终处于紧张状态,舌头就没利索过。
  “不知道。”覃炀耐着性子回答,要以平时操性,肯定要许翊瑾把舌头捋直再说话。
  许翊瑾见表哥不好说话,转向态度温和的表嫂。
  “表,表……”一个嫂字还在嘴里打转,就被覃炀打断。
  “你问你表嫂更完蛋。”他打碎许翊瑾最后一丝希望,终于明白这位口吃世子为什么不愿意跟宋执一起。
  照许翊瑾紧张就结巴,听见公主约见就六神无主,想对付粉巷那些小妖精,只怕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调戏得骨头渣都不剩。
  再看口吃世子可怜巴巴的眼神,覃炀怀疑他一人能镇得住驻点少说上千人不。
  温婉蓉也觉得许翊瑾可怜,再看覃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脸,她只能叫许表弟先屋,她替他想想办法。
  许翊瑾赶紧言谢,听话回自己屋。
  温婉蓉转头,坐在床边,替许翊瑾说好话:“好歹大姑姑把许表弟交给你,你也对人家负责一下。”
  覃炀单眉一挑:“负责什么?老子又不是他爹。”
  “跟个女人见面,急成这样,要换老子……”换老子下半句还在嘴巴,他突然不说了,坐起来,推推温婉蓉,“你出去看看,我听见宋执那个花货的脚步声,是不是他来了?”
  温婉蓉点点头,起身出去看了眼,就听见外面传来宋花货的声音:“嫂子,有吃的没?我还没吃饭。”
  接着传来许翊瑾紧张的声音:“宋,宋表哥,我,我吃过了。”
  他觉得自己倒霉,就是想避开宋表哥,半路碰见,又被抓回来。
  宋执不在意:“没事,你陪我吃点,我不习惯一个人吃饭。”
  等两位入座,小厨房送来饭菜,覃炀面无表情盯着宋执:“你那些妞呢?把你抛弃了?”
  “鬼知道。”宋执饿了,吃了一大口菜,不住称赞,看向覃炀,问能不能把他府上厨子借到宋府教学几天。
  “想得美。”覃炀因为有伤,要禁嘴,闻到菜香,心里各种烦,把许?烦丢给宋执,“你吃完帮阿瑾想想办法,公主要单独约见,他心慌。”
  “对付姑娘找我就对啦。”宋执笑得开怀,说他女性之友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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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到底谁拒绝谁

  温婉蓉??在一旁看着覃炀和宋执一唱一和,表情和许翊瑾同样汗颜。
  宋执完全不在意,拿着筷子讲经:“不管公主还是什么,只要姑娘,都有共通点,你跟宋哥说说,想怎么对付公主?哥给你想办法,绝对奏效。”
  许翊瑾被一番言论吓得忘了紧张,低声提醒:“宋哥,那是公主,不能乱来。”
  “我知道。”宋执点点头,想起回来的路上,许翊瑾谈到娶公主一百个不愿意的样子,“你想要被公主讨厌,就看看你覃哥。”
  覃炀立马瞪过来:“看老子有屁用!”
  宋执不管他,继续对许翊瑾说自己的:“看到那凶相没?你对公主摆出那个样子,保证被讨厌。”
  然后他又看向温婉蓉,很是同情别别嘴:“嫂子,你也是不容易啊!”
  “滚!”覃炀忍不住开吼。
  于是连带许翊瑾跟着倒霉,和宋执两人拿着筷子,被赶出来,站在门廊下面面相觑。
  没过一会,温婉蓉探出头,对他们尴尬笑笑,说先去许表弟屋里坐,马上差人把饭菜送过去。
  许翊瑾连连点头,连忙和宋执先离开。
  门廊外,飘来两人对话。
  许翊瑾说:“宋哥,有更简单的办法吗?表哥的样子,我学不来。”
  宋执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他那样子对你是有点难度。”
  “那,那怎么办?”
  “不笑会吗?对咯,就这个样子,绷着脸,对,对,差不多了……”
  温婉蓉站在门口。听着宋花货的歪理邪说,下意识看了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二世祖,心思,许翊瑾遇到哪是两个表哥,就是俩好爹。
  等到静养公主约定的当天,宋执看热闹不嫌事大,上午连枢密院都不去了,专门跑到覃府给许翊瑾当参谋。
  覃炀懒得管宋花货出什么幺蛾子,躲在自己屋里睡懒觉。
  温婉蓉对宋执很不放心,怕许翊瑾交到他手上,到时不好跟大姑姑交代。坐到床边,小声问覃炀:“你真不陪许表弟不去看看?”
  覃炀连眼睛都不睁,直接拒绝:“不去。”
  “可我觉得宋执不靠谱啊。”温婉蓉担心,“静和公主是杜皇后的养女,得罪了,不说宋执如何,你们是把许翊瑾往火坑里推。”
  “我去能做什么?”覃炀睁开眼,定定看着她,“这事我说不行好使?”
  温婉蓉承认他说的没错,但更怕许翊瑾吃亏:“你不知道静和公主的脾性,我怕他们翻脸,静和公主动手打他,大庭广众公主打武德侯世子,传出去,大姑父在燕都脸面何存?”
  覃炀耸耸肩,无所谓道:“这样正好,反正阿瑾不想娶公主,挨一巴掌值。”
  温婉蓉就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挨打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覃炀笑起来,翻旧帐:“谁说老子没挨打,祠堂那一巴掌不是你的杰作?”
  温婉蓉瞥他一眼:“谁要嘴欠。”
  覃炀盯着一张一合的樱红嘴唇,心痒难耐,抬手一把把人扯到怀里,勾起光滑白净的下巴。低头就亲。
  温婉蓉睁大眼睛,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感觉舌头哧溜到她嘴里。
  “你……”趁喘口气的机会准备说话,又被堵住嘴,只剩唔唔的声音。
  两人吻得动情,那头许翊瑾急急忙忙跑来敲门。
  不知是紧张还是情急,结巴得更厉害了:“表,表,表嫂!”
  大概许世子在燕都这段时间,舌头都捋不直了。
  覃炀皱皱眉,要温婉蓉别管,继续快活他们的。
  但屋外那位大有不敲开门不罢休之势。
  没一会。又传来宋执的声音:“哎,许表弟,我还没给你打扮完,跑什么啊!”
  许翊瑾一见宋执追过来,急得声音都变了:“不不不不,不用了,宋哥!”
  温婉蓉怕再不出去,事情闹到老太太那里,就不是开玩笑这么简单。
  她赶紧推开覃炀:“我去看看,不然被祖母知道,不好。”
  覃炀叫她别管:“别理他们,宋执有分寸。”
  有分寸吗?
  温婉蓉打开门的一刹那,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覃炀,你来看看宋执干的好事。”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屋外拉扯的两人,朝床上的人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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