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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点江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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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些个前因,逐渐引来了后面的果,颠覆了琅云苏的一生。
“唉!”琅云苏站在清园的荷花塘前,倚着长廊上的红柱子,隔着整个清园,望向对面月光笼罩下的馨香苑长长叹了口气。
“小姐?”
琅云苏触景伤情,愣在了一边不动。唯恐祠堂那边已经有人在等,花好便出声提醒,“该走了罢,误了吉时可不好了。”
琅云苏被花好的呼唤声惊醒,回头看着一脸焦急的花好,虚弱地笑了笑。
是啊!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她已经失去了为娘亲和爹爹清修积福的机会,要是再失去获得沈如蓝亲近的机会,那么这辈子肯定又会走上辈子的老路,落得个凄凄惨惨戚戚的下场了。
思及上辈子的恶果,琅云苏终于又有了点动力,她稍稍镇定了一下,复又抬起了头。稳稳地迈起了步子,往祠堂方向走去。花好和月圆则一左一右的跟着。
成亲的事宜是几早就安排好了的,因着祠堂有大礼,安排的人手便更加多了一点。一路上,总有来来往往的奴仆。
毕竟是琅家唯一的嫡女,这一路,与琅云苏见礼的自然也不少。
就这么跟下人们或点头,或微笑,琅云苏很快便到了祠堂所在的偏院。
祠堂还是记忆中的那个祠堂,庄严肃穆的紧,隔几远就见到了那扇幽深深的黑木门,还有门外边一左一右蹲着的两头青面獠牙的大铜狮子,血盆大口张着,着实吓人。
唯一喜庆点的,无外乎是由门口向里延伸的两串晃晃荡荡的大红灯笼,内里,整齐划一地闪着黄亮亮的烛火,朴茨朴茨的,烧得正旺。
琅云苏顺着一排排的红灯笼往里看去,这才发觉二姨娘齐芳菲和四姨娘陈默兰已经先于她到了。
见她过来,两位姨娘面上都含了点笑。
这还是重生以来,琅云苏第一次遇见她们。
二姨娘向来朴素,不过世家小姐的气质是脱不掉的。她不过就穿了一袭鹅黄的织锦罗裙,外罩了浅黄色喜鹊登枝的丝绸薄衫,立在那里,兀自有她的高贵气质在。四姨娘是丫头出身,性子淡,又格外在意尊卑,知道今日不能华丽,便也跟琅云苏一般着了淡紫色的金丝百花飞蝶罗裙。
“二姨娘,四姨娘。”
说到底都是长辈,琅云苏平日虽与她们无啥交际,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忘,赶紧快步上前,伏低了身子请安。
“过来了?”齐芳菲虽纳闷琅云苏的表现,但见她上前,便作势伸手扶起她。不过不敢太近。
琅云苏见她刻意的躲避的样子,眼珠子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假装鼻子不舒服,揉了揉。却在手遮挡的过程中,使劲闻了闻,果然,一股子膏药味儿。
齐芳菲见琅云苏这样子,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不过,也就这恍惚间,一边儿的陈默兰也袅袅挪挪地过来,还执起了琅云苏另外一只手,关切道,“身子可好些了吧?皇恩浩荡,老爷也没法子违抗。七小姐还是要随心点好。”
虽说是姨娘,也是长辈,不过,,陈默兰却从不在琅云苏面前抬架子,总是一副毕恭毕敬的女仆模样。
前一世,琅云苏总是可怜她,也曾几次三番为她和顾盛云起了争执。可不想,人家的唯唯诺诺楚楚可怜都是装的。不过是忍气吞声博得爹爹的怜爱。不然,那年的阅兵大典,她要跟随大哥去参加征选,爹爹本来同意了,为何却在她陈默兰房里宿了一夜后改变了主意?
终归是自己笨,两个孩子都被娘亲设计抱了,怎么可能心无芥蒂呢!想了想,琅云苏心里清明了些,便冲着陈默兰笑了笑,细声细气道,“皆好了呢。三姨娘教训得对,是云苏不懂事了。惹爹爹生了气,自己个不讨好还不打紧,还给姨娘添了麻烦了。”
“没啥麻烦的,老爷也就那个性子。他疼你,却舍不得说,心里有气,便也只好找我们出出。隔个几天也就好了的。”
陈默兰仍旧笑着,温柔的不得了。
“嘿嘿。”琅云苏也只是弱弱地笑了声。而后淡定地将手从她们手心里抽回。
然后在她们的注视下,由着丫头带着走到自己的位置。
“五哥哥。”
前面姨娘们站一排,后面,则是按着嫡庶站一排。琅云苏要去前面,便不得不越过齐芳菲的二子,琅云琮。
“嗯。”琅云琮敷衍着应了一声,在她越过自己之际,又加了句,“既然来了,就安稳些,别让我娘亲丢脸。”
“……哦!”隔了半晌,琅云苏才应了一声。趁他不注意,给他扮了个鬼脸。切,不就是才学好了点,被六皇子瞧上了眼,做了个伴读么?有什么稀奇的!
琅云苏白了他一眼,这才安安稳稳地站好。
几个人都安静的站着,相互猜测着彼此的心思,都不曾说话。琅云苏则看着头顶上的大红灯笼,想到前世自己就是一场婚礼后立马锒铛入狱,思绪有些恍惚。
“哎哟哟,这不是我们七小姐么?前几日不是还说死活不来参加这大礼的么?怎么着,才被罚了个半天就没了志气,早早的就等在了这大门口?莫不是被打傻了,吓怕了,光个红扑扑的灯笼就让你呆愣了?”
琅云苏正发呆之际,从前面走廊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卷一 琅家有女再长成 第五章 算计
琅云苏循声看去,却是一身粉色罗裙的琅云烟挽着着一身大红色镂金海棠花开长裙,浑身金光闪闪的三姨娘顾盛云款款而来。
……
琅云烟。
琅云苏看着那张精致的瓜子脸,浑身一颤。前世她就是在琅云烟的挑拨之下在祠堂大闹了一场,害得跟爹爹生了间隙,也不受新夫人待见,落得个里外不讨好。如今,再次见她,琅云苏决心躲开她。
“三姨娘,六姐姐。”琅云苏头一次含着笑,认真跟他们打招呼。
“你也来了?”顾盛云由着琅云烟搀着,居高临下地打量了琅云苏一眼。敷衍地点了下头,又兀自往旁边挪开了步子。
琅云烟则压根不领情,样子都不愿意做一个,头一瞥,装看不见。
前几日琅云苏闹得那么厉害,大家都以为她是不会过来的。是以,三姨娘的惊讶,琅云苏也能理解。
琅云苏只是谦恭地笑了笑,不曾说话。一双圆溜溜地大眼睛倒是跟着她的步子挪了过去,正好见到齐芳菲和顾盛云互相哧鼻的一幕。心里头不免有了算计。
印象中,二房和三房是不合的。二姨娘管琅府的吃穿用度,三姨娘便管了琅相府外面的佃田和业务。二人互相掣肘,矛盾颇多。
如果,与琅云烟的争执实在是躲不过去,她是不是可以想个办法,利用一下别人?
琅云苏捏着下巴,思忖起这个艰巨的事情。琅云烟却已经从顾盛云身边走开,琅云苏本以为她会直接走向自己,不想,琅云烟却在中间停了停。而后,才站在了齐芳菲的后面,琅云苏的面前。
似乎,琅云烟刚才是在看花好的眼色?
嘿,琅云苏心里有了一丝窃喜。她是特意趁花好不在的时候,让月圆扔了那清凉膏的。
琅云苏本就比琅云烟矮半个头,琅云烟一停下,她面前就好似多了一堵墙,她下意识地抬头,却又是她鄙夷嫌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咦……什么味道哦,怪怪的,胭脂香粉的香都盖不住。不来也就算了,干嘛弄这么难闻的膏药味儿!哎哟,可别刺了新夫人的鼻,丢了我们琅家女子的脸面才好!”
说着,琅云烟还故意甩了甩袖子。
本来嘛,大清早的,天还没亮花好就央了月圆去琅云烟那里弄了清凉膏。这难闻的味道嘛,摆明了就是冲着琅云苏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激怒琅云苏,然后让她生气离场,留下坏印象。然后重蹈前世的覆辙。
“有么?”琅云苏假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委屈兮兮的。
“怎么没有,难闻死了!”月圆早上才去拿的清凉膏,琅云烟断定她抹了。于是,一个跨步走到琅云苏和齐芳菲之间,鼻子使劲地嗅了嗅,越觉得难闻,比清凉膏的味道更加难闻。于是,她脱口而出,道,“一股刺鼻的膏药味儿,别说你不是故意的!前个云锦轩才派人送来了新上的香膏。各房姨娘都有的,别说你那里没有。这是摆明了不待见新夫人,要给人家下马威罢!”
等的就是琅云烟说的这句话!
琅云苏心里一喜,面上倒是一脸的疑惑,她往前迈了一步,一歪头瞅着齐芳菲的侧脸,关心道,“膏药味儿?云苏刚才也在疑心这个呢!二姨娘,您怎么了?昨个没睡好,落枕了?”
……
果然,琅云苏话才刚刚说完,就很如愿地看着齐芳菲摸了摸她的后脖颈,眼看着她的脸唰地变黑了。
这琅云烟说话本就刻薄,刚才那番话又不曾指名道姓,正好一圈下来又是站在了她和齐芳菲之间。刺鼻的味道本就是二姨娘发出来的,她心里铁定不舒服。何况,刚才她已经跟二姨娘打过招呼了,她身上有没有味道,二姨娘绝对清楚。
再说了,这府里的女眷谁不知道她琅云苏凡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张罗?哪里有人照应嘛!偏巧,娘亲过世之后,府里女眷的吃穿用度都是齐芳菲在打点。这几年来,每年云锦轩新上的香膏她都是没有的。
琅云烟这话本是挤兑自己,骂自己无娘亲照顾,孤苦可怜。可,这无端又含沙射影的映衬到了二姨娘齐芳菲身上……
琅云苏默,隐忍着不让自己得意地笑出声来。
而琅云烟当然不知道琅云苏心中的算计,只两只眼睛看了看齐芳菲,见她不做声,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琅云苏,以为不过是琅云苏不想搭理她而故意岔开了话题,便继续挖讽,“关二姨娘什么事儿?琅云苏你别耍小心机。怎么?自己贴了膏药来扰乱喜杖还不让人说了?切,这么有心机,活该你……”
“六丫头你有完没完?长辈面前如此不知收敛,尖酸刻薄。日后在婆婆面前要是也管不住你这张嘴皮子,可有你的苦头吃!”
“姐妹之间不相帮相携也就算了,还如此诋毁。让外人知晓了,还不见怎么看你们呢?你好歹也要及笄了,也不怕到时候没有人上门提亲么?”
齐芳菲再也忍不住了!稳稳地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交握抵在小腹前,一双杏眸含了冷意狠狠地盯着琅云烟。
琅云苏见状,立马狗腿地挪到了她身后,等着看一场好戏。琅云琮见娘亲生气了,只好也让到一边。
琅云烟可没想到会忽然杀出来个程咬金,还被这么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竟然诅咒她及笄之后无人上门提亲呢!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狠的?
到底年纪小,又不明其中原由,琅云烟只得诧异地抬头看着一脸怒气的齐芳菲,笑脸皱巴巴地挤到一块,委屈极了。
“还装?!还未出阁就这般狠毒!果然,什么人教养出来什么女儿,哼!”
齐芳菲本就最见不到三房母女两的作派,这下更来气了,连带着狠瞟了顾盛云一眼。
“齐芳菲,你自己个做贼心虚,做什么拿我女儿出气?偏偏这个时候落枕,你是要算计些什么?还想着老爷同情你可怜你,放着洞房花烛不享受,要去安慰安慰你?”
“哼!”被顾盛云戳中了痛处,齐芳菲有些心虚,便只傲慢的抬头,不再搭理她。
顾盛云也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不能深做追究。只伸手拽了琅云烟一下,将她往齐芳菲的后面,琅云苏的旁边推去,恰好,让琅云烟看到了齐芳菲头发遮掩下的脖颈处少许的黑糊糊的膏状物,还有愈发浓烈的刺鼻味儿。
琅云烟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有,知道自己被琅云苏算计了,看着旁边不动声色的琅云苏愈发的来气。
可巧,她刚要还击的时候,祠堂门口传来了一阵阵敲锣声,还有一阵阵窸窣琐碎的声音,分明是新夫人来了行礼的了。只得作罢,赶忙跟着规规矩矩地站好,只是,眼睛仍旧瞪着一旁的琅云苏。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时候,琅云苏的调皮性子倒是起来了。反倒直直的迎上了琅云烟的目光,朝琅云烟做了个得意洋洋的鬼脸。然后满意的欣赏着琅云烟那一张憋得通红的受气包脸。全然忘了旁边还有齐芳菲的儿子琅云琮在。
卷一 琅家有女再长成 第六章 执妾礼
记忆中的沈如蓝,大气恢宏的女子。
虽琅云苏与她关系并不融洽,只是,对于那种能与男儿比肩,并且在边疆能扬名的巾帼英雄,琅云苏仍是打心底里对她有着深深的敬佩。
即便是再想与琅云烟一较高下,再想让她在自己面前站不起身,此刻也放到了一边。
试问,一个能为了边疆的安危,追随父亲驰骋江山多年,将女儿家的终身大事都放在一边的女子,怎能不让人尊敬?
一个被南疆将士俘虏,在湿气慎重的丛林里被关押了三天三夜,却仍不肯说出扶泱边关布防,最后终致自己受伤,不得不离开战场的女将军,怎能不受人爱戴?
前世爹爹和沈如蓝成亲时,她是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沈如蓝的名号。今生,此刻,望着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一大队人马,望着最前头那个一袭红妆身姿婀娜,琅云苏所有的怨恨和不满通通都消散尽了。剩下的,只是对沈将军新婚美满的幸福祝愿。
往事一幕幕浮现,待琅云苏从沉浸的思绪中回神时,先前与自己还隔了一段距离的队伍已经近在眼前。
“小姐……”
琅云苏眼看着前面几位姨娘走伏地了身子,正纳闷之际,身后,月圆急忙唤了她一句。她这才想起,是要迎接新夫人的,赶紧跟随姨娘们伏低了身子。
“见过夫人。”
好歹,没有出差错。
琅云苏放心了,见沈如蓝由着喜婆的搀扶袅袅娜娜地进了祠堂,不免抬手擦了擦额际的薄汗。回头望着神色也是轻松了许多的月圆,会心一笑。然后才追上姨娘们的脚步,跟着进了祠堂。
琅云烟见此番琅云苏似乎是很乐意的模样,不满的扁了扁嘴。望向身后的花好时,眼神里则带了些警示和凶戾。
花好也不知道琅云苏没有用那些清凉膏,吓得往里头缩了缩。动静虽不大,月圆见不着,向来心细的琅云琮,却瞟见了
琅姓本不是大姓,族人本就不多。现今琅奕有已经高居帝都姜澜城,祠堂内的祖宗牌位愈加的少。再则,在琅奕之前,琅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这些个祖宗礼数则更是少了。
琅云苏随着前面的人进门时,礼官已经念了行礼的程序,沈如蓝也已经跪在了那方红色的蒲团之上。
“一叩首,琅家儿媳见祖宗。”
只一开口,礼官尖细的声音便悠悠扬扬地传遍了祠堂内外。红盖头下,沈如蓝缓缓弯腰,手掌抵在了青石地面上。
眼看着她的额头,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眼看着第一个礼即将行完。
琅云苏心里不见轻松,反而愈加忐忑。琅云苏侧眸看了看旁边倨傲的琅云琮,身子往前倾了倾,又偷偷瞄了一眼同样站得笔直的琅云烟,琅云苏两只小手拽得死紧。生怕接下来会发生她意想不到的事情,让她重蹈覆辙。
“二叩首,琅家儿媳拜主母。”
又是尖锐的一声……
琅云苏下意识的闭紧了眼眸。
这一个口头,仿佛漫长得如几百年那么久……琅云苏在心里默念着1。2。3……她咬紧了唇,告诉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任琅云烟说些什么,她都不要出口去回复她。
“六妹,嘘!”
传入琅云苏耳里的,却是琅云琮轻声的呵斥。
琅云苏恍地睁开眼,侧头看过去。
却只见着了,琅云烟一副欲言又止,生生将要说的话憋回去的委屈模样。琅云苏便再去看一旁的琅云琮,却见他也看着自己,“六妹,七妹,你们有什么矛盾,礼成之后再去解决,眼下,正行执妾礼。爹爹成亲,一切事宜都是我娘在打点,坏了我娘的事情,我定不饶你们!”
话音一落,留给琅云苏的,便是一个警告的眼神,夹杂着十足的凶狠。
琅云苏愣了愣,没有做声,从容地再次看向沈如蓝。
……
“三叩首,接琅门,看琅家,顾儿女,沈氏如蓝风风光光踏入琅家门。”[小说网·。。]
……
直到执妾礼行完了许久,沈如蓝都安安生生地出了祠堂,琅云烟挽着顾盛云也走了,琅云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相信她竟然这么平静地躲过了一劫。一点点的惊心动魄都没有,一丁点的意外都没有。
想必,是先前琅云烟的一闹,让琅云琮上了心,怕她们会闹出事故,到时候行礼不安稳,出了事情,受罚的还是二姨娘齐芳菲。
不过,总算是安全了。
“五哥!”
眼见着琅云琮跟着齐芳菲便要走了。琅云苏却唤住了他。她不信聪明心细如五哥,会看不出她刚才利用了琅云烟和二姨娘齐芳菲。可是,他去还是制止住了琅云烟。也许,这其中有他对琅云烟说的那番意图,但她知晓,那根本不是全部。
遂,她需要道谢。
琅云琮低头跟齐芳菲说了句什么,看着齐芳菲也走了之后,才转过了身。五哥琅云琮长得像爹爹,国字脸,浓黑的眉,鼻梁有些塌,跟爹爹都是一副忠厚的样子,只是他的一双眼睛又不似爹爹那样,不曾有那样精明敏锐的光,倒是有点像楚容哥哥,总是温和的,只偶尔的时候,凶狠起来跟头狼一样,就像现在他瞪着自己的样子。
“什么事?”
琅云琮年方十五,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说话也血气方刚的,不容忽视。只三个字,就让琅云苏觉得不容易靠近。
“刚才,谢谢你。”
琅云苏也不是扭捏的女孩子,还是直言说出了自己的谢意。
“不客气。”琅云琮似乎没想过只是这件事情,愣了一下,又定定地瞧了她一眼。见她的神色不是还有事情要说的样子,想来,是自己多虑了?九皇子要走,七妹妹并不知道?那么……
算了……想起六皇子交代的事情,琅云琮将想要问出口的话语收了回来,又换了一句,“没其他事了?”
呃……
“没了。”
琅云苏也是被他的反问和瞬间变幻的表情弄得一怔,半晌才答了话。
“嗯。”
琅云琮点了点头,这下子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琅云苏在后头,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出了走廊了,自己个才转身。
“小姐。”
“啊?”琅云苏边走,便应着花好。
“今儿这五公子,怎么没有往日那么淡漠了?”
“我也不清楚,应该只是因为今日情况不一样罢。”
“哦……”
花好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都跟着出了祠堂,回轻荷苑。
卷一 琅家有女再长成 第七章 合欢花
虽说是自己的父亲成亲,可琅相府奴仆众多,又有几位姨娘打点,事实上,所有事情都已经弄熨帖了,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了。
院子里,流水席从午间到晚上一直都有。毕竟来来往往的生人多,怕出些什么意外,府内的小姐儿便都没有帮忙张罗。琅云苏才大病一场,身子还虚弱的很。桂妈妈便没让她去前院的宴会厅,硬要她躺床上休息。今日的执妾礼,虽说平安度过了,但前世的阴影还在,琅云苏多少有心担心,也没有那个心思出前院玩儿。遂,在便在月圆的搀扶下,上床趟了一会儿。
只是,这一趟,等琅云苏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房间里没有人,想是被寿清苑那边叫过去了,琅云苏便也没有喊,自己利索地穿好了衣裳出来。
圣上赐婚,琅奕即使想将成亲仪式弄得简单一些也不能如愿,只能按着风光热闹的置办。遂,即便是琅云苏独自居住的轻荷苑内,也依旧能听见前面宴会厅里传来的嘈杂响声,很是热闹的样子。
虽说新夫人沈如蓝是享誉整个扶泱的女将军,可是,毕竟是不是自己的亲娘亲。毕竟,琅奕也确实曾在陈灵秀的灵前答应过琅云苏,从此后不再娶妻。
如今,看着整个琅相府都沉浸喜悦中,多少,琅云苏心里都有些不开心。心中对娘亲陈灵秀的思念,则愈发的浓烈。脚下的步子,也乱了起来。
遂,等琅云苏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出了轻荷苑,走向清园了。
倒也是习惯使然。
陈灵秀是扶泱南部的扶苏南宁人,南宁产合欢花树。陈灵秀素有巧手之称,对合欢花树又颇有一番研究。于是,当年,她曾在琅府建府之初,亲自在清园内专门种植过一片不小的合欢花树林。以往,琅云苏每次思念娘亲无法自拔的时候,她便会去清园的合欢花树林看看,缅怀下娘亲。
所以,琅云苏这才下意识的就往那边走了。
轻荷苑与清园相隔不远,不一会儿,琅云苏便看到了那一片合欢花树林。
合欢花的花季在初秋,如今正值盛夏,合欢花树叶倒是郁郁葱葱的,站在白色的石拱门外,都能瞧见一簇簇高出院围的绿叶。只是,花却还没动静,只微微露了些许的白,怕是才刚刚开始结缔。
看到那些微白的缔,琅云苏登时来了兴致,愈发的想去看看如今这一园的合欢花可否有并蒂的,便加快了脚程。
只可惜,正值盛夏,天气炎热。虽现在已经傍晚了,但也正是闷热的时候。琅云苏才急急走了十几二十步,便有些受不住了,忍不住侧靠在合欢花树林外的白色石拱门边休息会儿。
不过,刚刚靠在那一会儿,那合欢花树林里便传来了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
今日父亲成亲,家里委实来了许多客人,好多贵胄们便想趁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即将嫁娶的孩子们带出来走走,开开眼界的同时,也多见些人。有少年郎们来这片合欢花林子里头玩耍嬉闹也不足为奇。
那么,刚才那个声音……怕是有少年郎贪玩,在折那些个合欢花树枝?
此念头一经浮现,登时,琅云苏小脸一抽,心内暗道了一声该死。脚下,已经飞快的往园子里面钻去了。那可是陈灵秀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当然是心急如焚的了。
果然,琅云苏一进园子里,便见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朗少年正双手抓着一棵比较瘦弱的合欢花树枝的树枝,右手手臂呈往里靠的姿势。而他脚下,已经扔了几根比较细,无啥枝叶的树枝。且,那些断痕还是新的。显然,刚才那个折树枝的声音,便是面前这个少年弄出来的无疑了。
“喂,你干嘛?”琅云苏心里又气又急,嚷嚷着冲那个少年郎吼了一句。
少年被琅云苏的突然出现和突然的大吼声惊住,便连忙回头往后看。却见一位明眸皓齿,身影娉婷的妙龄小姐。少年微微一愣,紧拧的眉头松开。紧接着,他又将两手松开,然后整个人都转了过来,正对着琅云苏。
“七小姐,本……我刚刚在前院用完午饭,吃得有些饱,便来花园散散步。倒是没想过会碰见这一园子的合欢花树。兴趣所致,便闯进来看了看。若有打扰七小姐的地方,烦请七小姐不要责怪才好。”
那少年郎虽是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粗布麻衣,连发间都只用了黑色的发带将头发绑了一个髻,可他那眉宇间轩昂的气质却无法让人忽视。而且,他虽是礼貌的说着致歉的话,也朝琅云苏躬了身,可言语间的不卑不亢,眉宇间的英气,却不是寻常人显露出来的。
琅云苏本还想指责几句,可看这少年郎谦容有度,气质极佳,委实不似坏人。心里虽不满意他擅自伺弄那些树,但面上则是忍了忍。她往前走了几步,对那少年郎道,“责怪倒谈不上,只是,若公子是爱花之人。便要学会怜惜这些合欢花树,不可再将它弄坏了才好。”
额……感情,这七丫头,是将他当成顽皮猴来防了?以为他只是捉弄这些无辜的合欢花树?
少年抿唇笑了笑,却不说话。只又转过身去,再度伸手攀住合欢花树上的几根树枝,压下来后,才回过头对琅云苏解释道,“七小姐,你委实误会在下了。你过来看……”少年郎眼珠子转了转,下巴也微微耸了耸,示意琅云苏过来。琅云苏虽心里有疑惑,但仍徐徐踏步过去。
少年郎见她来了,这才满意着继续说道,“这几株树枝都被虫子蛀空了,若是不剪去这几枝,只怕到时候会越烂越深;等到了秋天的时候,可就开不了花了。”
是么?
琅云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不免皱起了眉头,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少年见状,知她的心思,便继续说道,“七小姐,你……”
“太子殿下,马上就到合欢花树林了。平日小姐经常在这边玩儿,如今小姐不在轻荷苑内,怕是就在这里头了的。”
少年郎刚刚开口说话,石拱门那边,却传来了月圆丫头的说话声。
一句“太子殿下”,登时让园内的二人一怔。少年郎是脸色一沉,连要说的话都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张着,都忘了要合上。
琅云苏呢?
听到太子来了,先前的异色立马不见了,赶忙换成了一脸的喜悦,和少女遇见情郎必然会有的娇羞和红晕。
本来,重活一世,她最挂念的就是太子楚容。前几天是自己身子虚,不曾去东宫。如今,骤然听到他来了,她整个人都心花怒放了。顾不得面前还有陌生人在,赶忙转过了身去。
卷一 琅家有女再长成 第八章 最美的守候
琅云苏九岁便跟在太子殿下的胞妹华兰公主身边做伴读。是以,经常跟着华兰公主出入东宫太子府。久而久之,琅云苏便在东宫太子府混熟了。跟太子楚容的情缘,便从那时候开始,就这么逐渐得变得浓厚。
说起这东宫太子楚容,倒真不是一般男儿所能比。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都不说。光是他的事迹,便足以领扶泱国上下多少女儿家芳心暗许。
军事上,十四岁便跟着敬献帝出征西北,十六岁在西北的未明关建立容字军。如今,不过四载风雨,他一手创立,一手壮大的容字军,便已经成了整个扶泱国最为勇猛的一支军队。
朝政上,这楚容才十七岁就陆续接触扶泱国务,经他把关内政,从农业,到河道运输,成绩俱都颇为突出。
于是,这楚容无论从内政还是军事外交上,楚容都深得文武百官的称赞,和黎民百姓的爱戴。
可以如此说,敬献帝皇子虽多,且各个皇子之间明争暗斗颇为严重。但,太子楚容这一支,最为强大。尤其这几年右丞相琅奕与太子楚容之间的关系日渐融洽,皇上又将西边的军事布防一律交给琅奕和楚容管理,这便愈加促成了楚容一党的强盛。
不过,再多的女子将放心暗许给了太子也只是徒劳。只有琅云苏,才是这些女子中,最为幸运的一个。
也许,敬献帝是有意,也许,敬献帝只是凑巧。反正,他的一番举措,无疑已经促成了太子楚容和琅相的幺女琅云苏的一桩好姻缘。
只是,前世,琅云苏与楚容相伴四年之久,却最终未能修成正果。一开始,是琅云苏还太小,加上楚容刚娶了西宁国汗王的公主做太子妃,再纳侧妃的话,怕百官们有异议。
后来,琅云苏及笄了吧,扶泱与西宁一场长达四年之久的拉锯战打开,中间颇多曲折,太子根本无暇顾及与琅云苏的亲事。
再到后来,九皇子楚衍忽然弑君篡位,江山易主,楚容入狱。为救爱人,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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