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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点江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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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琅云苏及笄了吧,扶泱与西宁一场长达四年之久的拉锯战打开,中间颇多曲折,太子根本无暇顾及与琅云苏的亲事。
再到后来,九皇子楚衍忽然弑君篡位,江山易主,楚容入狱。为救爱人,琅云苏代替姐姐琅云瑶嫁入皇宫,让姐姐偷得容字军军旗率军去就楚容。自己,则落了个身首异处。
举凡经过生离死别后的感情,世人都觉得特别的珍惜,琅云苏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重生后第一次见太子楚容,她自然是喜悦,举措不安的。
琅云苏抛下了先前还在说话的少年郎,一个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却碍于楚容太子的身份,也怕会有外人在场而被人笑话,又不得不在途中停下了步子,来回踱了几下。
合欢花,是谁用那般稚嫩而又坚定的语气说,合欢花代表了最忠贞而又热恋的爱情?是谁说,一定要在琅相府中种出不是并蒂合欢花树的并蒂合欢花?
“呵,到底,还是人比花重要呢。”
穿粗布衣的少年郎看着遥望着合欢花树林入口翘首期盼的女子,苦笑了一声,低低呢喃了一句。太子,相府之女,当真是人人艳羡的佳缘,不是么?
被遗忘的少年,终于在失望中沉下了眸,转头,快步,消失在了合欢花树林的那头。
待太子楚容进来园子之时,整个偌大的合欢树林里,已经只有琅云苏一人,喜悦而又焦急地等着。
“小七。”着一身月白织锦长袍的楚容,手握折扇,徐徐走近,明眸皓齿的俊脸上,那笑容,似春风万里般温柔,又仿若阳光拂面般温暖。
“太子哥哥。”因楚容身边有两个侍卫跟着,又有自己的丫头月圆在带路,琅云苏自然不能太过豪放,只在原地静静地站着,柔柔唤了一声。不过,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倒是好不害羞的一直盯着楚容看。
“扑哧……”楚容见她硬撑着装矜持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加上又加了几步,在她面前站定,握着折扇的右手忍不住伸了出来,轻轻地敲了一下琅云苏的头。
琅云苏却不觉得恼怒,只看着他的手,看着他袖口上用金线压印的一片片团簇着的云纹,只觉得面前的楚容,似乎跟那描金的云纹一般,熠熠生辉。
“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楚容政事繁忙,近两个月一直都在罗城仓颉处理北边的匪乱,如今,他也不过是趁琅相续弦,偷得机会来瞧瞧他的小七丫头,自然也倍觉温馨。不免,声音比平常又温柔了不少。
经楚容这么一问,琅云苏这才想起这园子里还有人在。想起方才和那个陌生的少年郎的争吵,琅云苏便不满的嘟起了嘴抱怨道,“可不是只有我一人在这的!还有这个混小子。我刚进园子,便撞见他在这里折合欢花枝。还找借口,说是为了让合欢花树茁壮成长。太子哥哥,你来看……”
琅云苏一面儿说,一面儿伸手抓住楚容握着折扇的手,一个转身,本是想让他帮自己评评理……怎知,一回头,合欢花树下早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咦,人呢?”
琅云苏拽着楚容,愣在原地嘀咕。
“哎,小姐哎,你想要牵太子殿下的手便牵呗,干嘛找这么蹩脚的理由?我刚刚从前院过来,世子爷他们一群公子哥儿都在认人呢!”
月圆素来调皮大胆,见自家小姐紧紧握着太子殿下的手,忍不住就调侃了两句。
“呵……”楚容又是一阵忍俊不禁,轻轻笑着。
这下,琅云苏倒是恼红了一张小脸。她愤懑地瞪了月圆一眼,”我才没有!那人刚刚还在的……“说着,她走到刚才的那棵合欢花树下,指着那少年郎站着的地方,急急争辩道,“他刚才就在这里的。而且,你看你看,这些个树枝就是他弄下来的!”
琅云苏指着地上的一些断枝,脸色愈发的红了。
月圆却不走近,只站在一边偷笑。
楚容则看着不远处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的琅云苏,看着她的娇俏模样,心里跟开了花儿似的,蜜甜蜜甜的。
卷一 琅家有女再长成 第九章 贺礼
贺礼
“好了好了,这么较真做什么?我信你便是了。”
楚容往前几步,在她身边站定,望着一地的略微有些干枯的树枝,点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听了此话,琅云苏这才松了腮帮子。然后,隔了好远的距离,狠狠白了月圆一眼。月圆只是笑,然后招呼着楚容的两名近侍,往合欢花树林外走了几步,给琅云苏和楚容留下一些比较私密的空间。
果然,月圆和那两名侍卫一走远,琅云苏便如皮糖一样自动黏上了楚容。只见她悄悄地挪了挪步子,缓缓挨近了楚容,还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袖口。
“调皮。”
楚容宠溺着说了一声,人却转了个身,正对着她,然后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而后,楚容又故意沉了几分脸色,道,“怎么,才几个月,你就不乖了?我去罗城前怎么跟你交代的?不能闯祸,不能闯祸。你看你,又是纵马,又是掉进河里。适才,丞相又说,你将错就错,故意让你姐姐琅云烟和二夫人置了气。有没有?”
楚容本是刮她的俏鼻梁的,话说道最后,他又惩罚似的,捏了琅云苏的鼻子一下。虽说是在责问她,不过,言语里,满满的都是爱恋和宠溺。
琅云苏被他说得脸一红,跺了跺脚,而后转了转眼珠子,很无辜的辩解道,“哪里嘛,是诸葛玥那臭小子吓到我了好不好?还有,明明是那琅云烟想陷害我,让我搅乱爹爹的成亲仪式,我只是将计就计而已。太子哥哥以前不是常说,要我做事情的时候不要冲动,要学会思考么?”
虽说,如今的她已经不习惯十二岁的小女孩儿装乖扮可爱的那一套了。可是,毕竟年龄摆在这里,琅云苏还是忍着性子,嘴角蓄了浅笑,很可爱,很无辜地望着楚容。
难道,真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
这样的琅云苏……
楚容狐疑着上上下下的将琅云苏打量了一番。
“怎么?”她脸上有脏东西么???琅云苏被他瞧得有些疑惑了,赶忙问了一声,然后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没,没事。”楚容摇了摇头。本想夸她几句的,不过,他眼角的余光又瞟见了地上的合欢花树枝。忽然眼前就闪现出了这几日在合欢宫中撞见的一幕幕,他心里闪过一丝惊异,也有了不好的预感,遂,他连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只是,一直沉浸在喜悦中的琅云苏不曾发觉。
“小七,你刚说,有人在帮你弄这些树枝?那人,长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子?”琅云苏重复了一句,然后低头想了一会儿。少顷,她复又抬起头,看着他,询问,“那人很重要么?我记不起来了呢,只记得他穿了一件月白的粗布衣裳,不像是世家子弟的样子。”
“粗布衣裳?”楚容显然对这个人的穿着,有了兴趣。
“嗯。”琅云苏点点头,“怎么了?”
“没,”楚容摇摇头,解释道,“举凡能来相府参加琅相喜宴的,皆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只是觉得粗布衣裳,有些不可思议而已。”说着,楚容朝琅云苏浅浅笑了笑。谦逊温润的样子,仿若一汪平静的湖水,在微风中晕开一圈波纹。
“哦……”经他这么一说,琅云苏倒是想起来了,赶忙道,“楚容哥哥,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那少年,虽说穿着不怎么样,可是
眉宇见英气十足,连诸葛玥那厮都比不上。而且,他举手投足之间甚是规矩。哈!倒是跟你们这些个皇子一样,讲究着呢!”
楚容不提便罢,一提起了,琅云苏顿时,越发觉得那人不是一般人了。
“是么?”楚容却被琅云苏这一番说辞给疑惑了,只阴着一双眸子,似在仔细思考着什么。
……;
……;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怎么?那人,很重要?”琅云苏也不是傻子,见他的表情愈发的严肃,自然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赶紧又重复问了一句。
可是,奇怪的是,那楚容却没有反应。
”喂……楚容哥哥……”琅云苏歪着头,又唤了他一声,还伸出个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啊?”
“……没事,不过是又遇见了一个会种合欢花树的人,想结实一下而已。”
楚容被她这么一戳,戳得回了神。想到她问的问题,这才赶紧作答。
“哦!”琅云苏见他恢复了一贯的神情,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又因着楚容说的这句话,想起先前那人胸有成竹的样子。
想来,是自己真的误会他了?他的举动,真的是为了合欢花树好?
可是,人都走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琅云苏不免又摇了摇头。
“怎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还在担心种不出并蒂合欢花?”楚容不知她的心思,以为她在怀疑他回答的话。便故意挑她在意的事情扯开了话题。
果然……
“嗯。”琅云苏点点头,“太子哥哥,你真的看了那位娘娘的手札,如果第一次开花不是并蒂合欢花,那么,那些树就永远都开不出并蒂合欢花来么?”
合欢花是爱情的象征,而并蒂合欢花,则是最为真挚和幸福的存在,它代表着永存的真爱。传说,只有种出并蒂合欢花的人,她的爱情才会被花神眷顾,这份爱情,才会永不分离,才会传世永存。
云苏的娘亲陈灵秀想得到琅相一生的珍惜,便致力于培植出并蒂的合欢花。只可惜,她终究没能种植出并蒂合欢花,而琅相最终还是娶了两房妾侍。最后,娘亲还因为子嗣的原因,带着未出世的弟弟一同赴了黄泉。而现在,琅奕也打破了自己曾经的誓言,连唯一的一个正妻的位置,都不肯再留给娘亲了。
而她自己呢?前世那么多年也没能种出合欢花树,后来她的爱情也不得善终。
琅云苏的心情自然不爽。
“好了,别想那么多。那位娘娘说的也并不一定正确,只要有心,只要我们有爱,有没有并蒂合欢花,我们都会相守到老的,不是吗?”
“可是……”可是,最后我们也没有相守到老啊!可是,这话,琅云苏却不能说。她只能张了张嘴,又无奈的合上。
“嗯?”楚容自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了。
琅云苏却垂下了双眸,不让她瞧见自己的伤心,以免他担心。片刻后,她吸了吸鼻子,才道,“太子哥哥,你不是见过那本手札么?那你知道怎么种并蒂合欢花树吗?”
楚容没想过琅云苏还会再问这个问题,他愣了愣,才答道,“小七,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当时看那手札的时候年纪还小,又不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便没怎么专心。后来,宫中一场大火,整个合欢宫都烧成了灰烬,那本手札便再也没见了。”说到这里,楚容紧紧眨了一下眼睛,而后轻轻叹了口气,才继续说了下去,“对不起,小七,这个,我真的帮不到你。”
“哦……”
知道楚容是真的帮不到她了,琅云苏虽沮丧,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头又低了低,将伤心,隐藏起来。
可是,楚容怎么不知道?
只能默不作声的看着她,眼里的愧疚之色,一点一点蔓延。直到他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了。
“好了,小七,我只是抽空来看看你。知道相爷娶妻你心里不痛快,陪你说说话。我还有事情要找你爹爹,那我就先过去了。你再这边再待会,等下叫月圆送你回轻荷苑可好?”
“嗯。”当朝右丞相成亲,又是敬献帝自己个亲自赐婚,自然,他是要筹备一份贺礼的。琅云苏早就听说今日楚容哥哥是领了皇命来的,即便想让他多陪陪自己,也知道这只能是空想。遂,琅云苏点点头,朝他挤了一丝笑,示意他放心。
楚容见她好了些,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琅云苏呢?只痴痴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卷一 琅家有女再长成 第十章 林行
琅云苏从合欢花树林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夜幕下的清园,湖光山水,亭台楼阁,连廊水榭,都被高挂的大红灯笼映照出来的光芒笼罩,似乎,入眼处都是红彤彤的,入眼都是喜庆。
琅云苏有些不适应,便在原地转了个圈,将清园的所有精致都收进了眼里,而后,面朝清园的东面停了下来。
“小姐……”月圆一直跟在琅云苏身后,这会子见她朝东站着,左边通往轻荷苑,右边前往宴会厅。知道她在纠结到底是去宴会厅祝福一下相爷大喜,还是回轻荷苑,将相府这一番热闹场景抛诸脑后。便扯了扯她的衣袖,催催她。
跟在琅云苏身边四年,月圆早已经摸清了她的心思,知道自家小姐是那种只有放头狼在后边追她,她才会奋力往前跑的人。
“哎……”琅云苏也知道月圆的心思,隔了半晌,才悠长地应了她一声。然后,自言自语似的念叨,“我若是往右边,娘亲在天之灵肯定会伤心。若是往左边吧,指不定琅云烟和顾盛云随便一嚼舌根子,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怎么办呢?”
琅云苏说罢,将身子往右转过去,可是她却没往前走,只在原地愣着。然后,过了一会儿,她又往后转到了轻荷苑那边。这次倒是安安生生地走了几步,可是,才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仍旧转到了东面。
“哎……”
月圆看着这么举棋不定的琅云苏,也只得跟着叹来了口气,“哎,小姐诶,你头晕不晕啦?做嘛这么矛盾呢?想回就回,想去就去。若是摇摆不定,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你还不如出府去逛逛,来个眼不见为净。兴许,到外面走走,见不到人家闹洞房的喜庆场面,你日后更能接受老爷和夫人。”
有什么好摇摆不定的呢?月圆想,换做是她,肯定就出去玩去了,反正,今天不会有人管她。遂,心里想什么,她嘴巴里就将什么说了出来。
不过,这倒是一言惊醒了梦中人了。
琅云苏一喜,便向月圆简单交代了几句。
相府前院人太多,为了不引人注目,琅云苏便没有从大门出去,而是选了偏门。
果然,月圆说的对,才刚刚出了相府,从那一片红光中脱离,步入那自然的银色月光之中,琅云苏的心情凭空就好了很多。
看来,今日实在是她自己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了。
那么,就暂时告别这令人窒息的相府好了。思及此,琅云苏回头,目不转睛的望了一会儿相府的那块厚重的门匾,片刻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巷子,朝着姜澜城最热闹的宁安街走去。
姜澜城为扶泱国都,一日十二个时辰均有皇城禁军巡逻,是以治安颇好,并无宵禁。夜晚的宁安街,灯火通明,夜市繁华,人口亦颇多。遂,许多年来一直都是骆苍大陆上最为著名的地方。而扶泱民风较为开放,男女之间无太多拘束。因此,又平添了几分热闹和自由,故,往来过路的商旅都喜欢在姜澜城逗留个一二天,在宁安街寻寻乐子。
素日里,琅云苏最喜欢跟着敬国公府上的世子爷诸葛玥还有左丞相郁初礼的嫡子郁允文出来逛夜市。
可是,今日他们都在相府,被各自的家长拉出来认识各方权贵,她也不好意思喊他们。而且,她也不想那么麻烦,她只想自己一个人,或者安安静静走走,或者在哪个地方疯玩一场。
可是,去哪里呢?
偌大的宁安街,要真找个去处,似乎又有些难。琅云苏撅撅嘴,转过身,想回头看看自己刚才一路走过来的长街,看有没有什么好去处。
可是……
有人跟踪?
为什么她觉得,她一回头,似乎有人在盯梢?
琅云苏阴沉着眸子,往两边瞧了瞧。
然后转过身,装作没事人似的大走了几步,再一回头,似乎那种感觉还在。
真的有人跟踪呢!
怎么办?
前世,好像没有被人跟踪过的经历啊。怎么办呢?琅云苏心下着急,便往左右都瞅了瞅。左边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右边则是一溜烟儿的小摊,均是一些扶泱各地有名的地方小吃,还有一些小商贩摆卖的廉价首饰和小玩意儿。
不怎么好躲啊!
琅云苏低头苦思了会儿,正捏着下巴,眼珠子打着转转呢!正好,前边宁安街西头驶过来一辆藏青色的马车,马车外形十分朴素,不过空间挺大,看样子,足够十来个人在里头喝喝酒,吟个诗。
马车?似乎,马车的车厢里是黑的,没人?
她是不是可以……
琅云苏眨了眨眼睛,心里头已经有了鬼主意。
琅云苏只是瞅着前方的马车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一个恍惚,大马车却哒哒哒地往她这边过来了。琅云苏一惊,便连仔细思忖都来不及了,瞄了一眼后面的两个黑影,快步走到了卖廉价珠宝首饰的小摊前。刚刚来得及执起一只珠釵,前面那辆马车便驶了过来。
琅云苏瞅准了机会,手里的珠釵一扔,一个闪身晃到了马车后边。也顾不得危险,琅云苏顺手攀上了马车的车檐,手臂一用力,双腿一蹬,接着车子往前的冲力,一个俯冲,“哐当”一声,琅云苏狠狠地掉进了马车的车厢里。
“好险!”
琅云苏一边嘀咕,一边拍了拍自己跳得极快的胸口。心里还在庆幸,还好,这马车不豪华。外面不是一扇硬实的木门,而是一方薄薄的帘子。不然,她铁定会撞个鼻青脸肿的。
马车仍在前进,前面的车夫似乎没有发现有人闯进来的样子。琅云苏匍匐在马车里,等确定了情况后这才缓缓起了身。
这个马车空间比较大,又没有掌灯,入眼都是黑漆漆的。只从窗口里隐隐透出来几许白光,倒也不至于让琅云苏在马车车厢里瞎扑腾。不过,琅云苏没敢多看,毕竟自己是偷偷摸摸上来的。她借着这淡淡的光,小心地寻了个地方靠着窗口坐着。
然后才伸手拨了帘子,却真的看到真的有人奔去了她跳上马车的那个地方寻找。琅云苏心里一惊,立即探了头出去,想要看清楚那二人长什么样子,可是,到底宁安街人口太多,而马车行事速度太快,除了一顶素白的帽子和白色的衣裤,琅云苏什么也没看清楚。
不过,总算是摆脱了尾巴,虽不知这马车去往哪里,可总归还在姜澜城。反正她也无事可做,倒不如跟着这车走会儿,等下马车停的时候再趁机跳出去。
这样一想,琅云苏干脆将背靠到了马车的车壁上,准备先阖眼休息会。
却忽然,刚刚才阖上眼,一股热腾腾的气息迎面便扑了过来。
琅云苏一抬头,正好看到两颗圆溜溜,亮晶晶的黑眼睛。因为周边都是暗的,他那双眼睛就显得更加的亮,加上本就是在细细地打量着琅云苏,则愈加的闪着精光似的,只愁得琅云苏心里发慌。
当下,琅云苏便被吓着了,只怔怔地望住他,眼睛都没敢眨。
“你是谁?!”
毕竟是被砍过头,然后又离奇般的活过来了的人,只须臾,琅云苏便镇定了下来。
琅云苏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可面前的男子却没有说话,只微微动了动嘴唇,然后双手抱胸,缓缓地往后靠了靠,双眼微微眯着,似乎再思考什么事情。半晌后,他的神情缓了缓,头也往旁边扭了扭,冷冷地说,“这话,该是我问你吧?平白无故的窜上我的马车,姑娘有何贵干?”
呃……
琅云苏被问到了。
好像,是她喧宾夺主了啊!
琅云苏抓了抓头上的发髻,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那个,马车里没掌灯,我以为没人。我只是借公子的马车躲躲。马上就下去了,马上……”
“只为这般?”
男子往前倾了倾,仔细地盯着琅云苏。声音里,都是怀疑。眼眸,听了她的这一番说辞之后,瞬间深邃起来。
随着男子的倾身,他宽阔的背挡住的那一片马车车窗便敞开了来。温柔明亮的月光透过马车车窗,一点一点照映下来。丝丝的光线透过男子,缓缓充满了整个马车车厢。虽然不是如灯光下那么亮堂晃眼,但让视线清晰却也不难。
陡然的清明让琅云苏赶忙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地去看男子的面容,却刚刚才见着他漂亮的远山眉就被他察觉,然后快速的躲开了。
什么嘛,看一眼都不让看!
琅云苏跟诸葛玥他们混习惯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注视是不礼貌的,反而在心里埋怨。
男子似乎能看明白琅云苏的心思,瞅了他一眼,又往旁边挪开了些。然后冷不丁地落了一句话过来,“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又胡乱闯进我的马车,实在颇为胆大。在下还要赶车,不方便多留姑娘。且,刚才跟踪姑娘的二人,姑娘已经甩开了,那么就烦请姑娘在路口下车,在下便不送了。”
“流云!停车!”
男子话音刚落,立马就朝马车前喊了一嗓子。
刷地,马车便停了下来。
琅云苏努了努嘴,还没说话,那个叫流云的便走了过来,还把马车车门的帘子给拉开了。
琅云苏再不愿意,马车是人家的,人家知道她的目的,也没难她,她也不好死皮赖脸不走。
便愤恨地去瞪马车里的男子,男子却怕见人似的,或者,怕被人认出来似的,只粗粗露了一面,连忙又偏开了头。
怎么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的样子?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下意识的,琅云苏赶忙再在脑子里找刚才看见的那个短暂的画面,只是,人的瞬时记忆是个渣,这一秒,她已经完全忘记了……
“姑娘,请。”
耳边,那个叫流云的又说话了,还恭敬地把手伸了过来。
琅云苏只得作罢,瞥了一眼流云不满茧子的手,理也不理,啪嗒一声自己跳下了马车。
流云可没想过会是这情况,疑惑着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却见他早已知晓这姑娘的动作一般,只敛了敛眉,再无其他表情。
流云便放下了帘子。
琅云苏一跳下马车,本想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被人赶下来又心有不甘。她一回头,见流云已经坐上了车头,还拿起了马鞭,她便扑腾扑腾地跑了过去。
看着一脸平静的流云,狗腿的问,“这位小哥,请问你家公子贵姓?刚才那二人,可是专卖小姑娘的牙子。你家公子也算是搭救了我一命。日后我辉煌腾达了,知道个姓名,我也好去报答你家公子啊。”
……
流云手里拿着鞭子,看着底下两只眼睛闪着精光,一身锦衣华服,一脸调皮的琅云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在下免贵姓林,单名一个行字。告辞。”
流云还在思索该怎么回答,琅云苏也在翘首期待着。谁知,马车里却传来了那个男子低沉,不容抗拒的声音。且,几个字就把琅云苏给打发了。紧接着,她还未抬头,那个叫流云的一马鞭子甩起来,马车哗啦就跑开了好远。
……
琅云苏小脸一黑,只差没将他当作诸葛玥痛骂一顿。
林行,临行?林行你个大头鬼!
卷一 琅家有女再长成 第十一章 绘男颜
知那马车里的的男子不过是敷衍自己,随意报了个姓名,琅云苏气急。可马车已经走了,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发泄似的瞪了那马车一眼,这才转身另寻地方玩儿。
可那马车里的男子,却正好跟她相反。直到马车走出了好远,已经看不到琅云苏的身影了。那男子才拂开了车窗上的帘子,探出了头,凝望着马车走过的那一条逐渐离他而去的繁华街道,和那个早已相逢和不相识的丫头。
宁安街两侧明亮的灯火,就着这夏夜最是清亮的银色月光,一点一点拂开原本的黑暗,将男子先前隐没于马车里的一张如鬼斧神工般雕刻精致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浓黑的眉,微微蹙着,似青山般连绵起伏。鼻梁高挺着,是整个脸部轮廓愈发的立体,俊俏。薄唇轻抿,似在心里思考着什么,有些难过一般。深邃的瞳孔,由着灯火的印照,晶亮晶亮的。
与太子楚容不同,这一张脸,缺了许多温柔,却多了许多坚毅,和深不可测。
“公子。”男子正望着逐渐远去的宁安街,忽而,前边赶车的流云唤了他一声。
“说。”男子扭头,将视线落在地上流云的那抹影子上,堪堪吐出了一个字,不温不热。
“适才那女子可不是琅家七小姐?您为何不告诉他您的真实身份?”流云不解。公子跟琅家七小姐,应该不似这般淡漠啊?白天的时候,公子还千方百计的逃了出来,去相府找人家琅家七小姐了啊,怎么,一回来,便是如此深沉的脸色?看这情况,难道,公子又没有见到琅家七小姐么?
禁不住心里的疑问,他便顶着胆子问了一句。
“重要么?”男子扭回头,将视线落在一家酒家门前的红灯笼上,淡淡道,“此去陌上,再要回帝都,已不知是何年何月。云苏姑娘跟太子的姻缘,早已经是众望所归,又何必再平添烦恼呢?”男子似在回答流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何况,林行,临行。他早已经将他的姓名告知了她,只是,她不会在意而已。
又何必强求呢?
男子想着想着,原本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渐渐黑地深沉。
流云想说什么,可是,自己也不过是个奴才,又不曾经历什么情感纠葛,自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只是叹了一口气。
男子脑海里则浮现出下午在琅相府花园里遇见的那一幕,那娇俏可爱的女子,那般翘首期盼着那么出众的太子。心里,一番苦涩涌起,只能抿唇,摸着软玉腰带上垂着的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锦囊。
但愿,她的突然出现,不是一个圈套。可是,他却不得不防。
思及此,男子苦苦一笑,将探出马车外的头收了回来,抚着帘子的手也松了开来,任由帘子垂了下来。顿了一会会儿后,他才沉声道,“流云,出了东宁门,换过一辆小些但是豪华一点的马车,我们从扶苏绕去陌上。吩咐下去,这辆马车,仍是按照原定的路线行走,一路不许掌灯。”
“啊?”流云不懂公子的安排,啊可一声,提出疑问。
“此番奉旨远处,定是凶险无疑。宫里的心思,谁都摸不清楚,但谁都不能不防。琅家七小姐,毕竟是太子的人,懂了么?”
即便是我们自己在意的,也不能全数相信。
这便是男子欲告知流云的。
可惜,流云毕竟不是那般心思通明的人,只能弄个似懂非懂。
流云一直没说话,男子自然知道他是一时半会儿陷在自己说的话里头,反应不过来了,便只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而将整个人都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微微阖眼休息。
高大的马车离繁华的宁安街越来越远,宁安街上的琅云苏,却逐渐地融入了这片繁华之中。
骆苍八国,扶泱是历史最为长久的国家。而扶泱建国750余年,帝都始终都在姜澜城。无疑,姜澜城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整个骆苍大陆最为古老,繁华的城都。
要论姜澜城为之著名的场所,有三。〖TXT小说下载:。。〗
其一为整个骆苍大陆最为密集的赌坊。姜澜城的赌坊,什么都可做赌资,宅邸,奴仆,妻儿……
其二,是宁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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