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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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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嫤正在咬着一颗蜜饯,闻言好奇地咦了一声,“皇上不是许久没扩充后宫了么?”
    姑娘家的私房话,只消不让人听见,什么都敢说。
    孙启嫣倒不是八卦这些,随口一提罢了,没想到她感兴趣,“正因为如此才让人稀罕。听说那位昭仪确实漂亮,连最受宠的贵妃娘娘都被她比下去了。”
    贵妃娘娘今年三十有五,因得圣恩,看着仍像二十多岁似的。
    端庄尊贵,美若天仙,这是陶嫤对她唯一的印象。不管怎么说,再像二十岁,到底比不过真正二十岁的姑娘。男人那点喜新厌旧的臭毛病,千百年来都改不了。
    陶嫤不好议论皇上是非,她琢磨了一阵子,“你说那位昭仪是扬州人?”
    孙启嫣是听丫鬟说的,不大确定,“既然是从扬州带回来的,应该是吧?”
    这么一说陶嫤想起来了,周溥也是扬州人,上回分别时他说还会回长安了。眼看着一年都过去了,他还是没有音讯,陶嫤还等着他回来问他真相呢,偏他怎么都不出现。
    *
    正好殷岁晴要上街买样东西,喜袍上的扣子是丫鬟买的,她不满意,便想亲自去成衣铺看看。
    陶嫤无所事事,索性跟她一块去了。
    两人乘马车出府,一路来到西市的锦绣阁。孙启嫣进里头挑选,她进里头瞅了一眼,各式各样的扣子,实在眼花缭乱,便打算到隔壁首饰铺子看一看。
    陶嫤想着不走多远,便没有戴帷帽。
    刚到首饰铺子门口,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个人。穿湖蓝绣金袄裙,头戴帷帽,后头跟着一个丫鬟。
    陶嫤险些跟她撞上,往旁边避了避,愧歉一笑,“不好意思。”
    对方停住,帷帽下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陶嫤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站了好半响,她才踅身往前走,走向门口停着的马车。
    这人是谁?
    陶嫤觉得她身型熟悉,但她身后的丫鬟她却不认识。应当是哪个权贵人家的千金吧,她没在意,进里面选了几样发簪耳坠。她给孙启嫣选了个金镶玉灯笼耳坠,她自己挑了个桃心银簪,心满意足地回去等孙启嫣。
    孙启嫣选好了扣子从锦绣阁出来,两人一起登上马车往回走。
    *
    另一辆马车上,何玉照挑起帘子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她摘了帷帽,褪去稚嫩,面容更成熟了一些。
    直到马车走得远了,她才缓缓放下帘子,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有什么波澜。
    一旁新来的丫鬟不解地问:“姑娘认识方才那两人?”
    她敛眸,忽而勾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笑里竟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和仇恨,“以前认识,现在不认识了。”
    这一年来她一直被关在府里,最近宜阳公主才有所松动,肯让她到外面走走。
    何玉照倚着车壁,不知不觉想起小时候跟陶嫤在一起玩的光景,彼时她们亲密无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握了握拳头,都怪孙启嫣那个贱人,若不是她,陶嫤怎么会跟她反目。
    丫鬟见她模样凶狠,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姑娘,咱们回府么?”
    她回神,点了点头。
    马车慢悠悠地行走,两辆马车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
    回到孙府时正值晌午,陶嫤准备回家,把金镶玉耳坠送给孙启嫣后,“成亲那日启嫣姐姐就戴着这个吧。”
    两个小灯笼既喜庆又精致,孙启嫣很喜欢,毫不犹豫地颔首:“好,我就戴这个。”
    她满意地笑了,告辞之后,乘坐马车回到陶府。
    陶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是以前从没见过的,陶嫤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问门口的阍者:“府里有客人?”
    阍者笑一声,“有有。”
    然而问他是谁,他却答不上来。
    陶嫤让白蕊前去打听谁来了,她举步走回重龄院内。一刻钟后,白蕊活见鬼似的回来了,“姑娘,姑娘你猜谁回来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陶嫤哪猜得到,站在廊下剥橘子,橙黄色的橘肉一瓣瓣送入口中,咬一口满嘴的甜汁。她往白蕊嘴里塞了一瓣,“快说,别拐弯抹角的。”
    白蕊嚼了嚼吞下去,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是周大夫,周大夫回来了!”
    陶嫤的半个橘子掉在地上,她来不及心疼,抓着白蕊就问:“他人呢?”
    白蕊指了指前院,“正在堂屋跟老爷说话呢。他这次来好像是专门看望老爷的,来了好半天了。”
    陶嫤心砰砰地跳,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她急于向周溥求证一些东西。
    她牵裙走出重龄院,快步往正堂赶去。


☆、第102章 迎亲
    这一段路格外漫长,陶嫤觉得走了好久,却怎么都没有尽头。
    好不容易来到堂屋,她扶着门框朝里张望,里头除了陶松然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她着急地问:“阿爷,周大夫呢?”
    陶松然刚坐起来,看样子是要回后院,见她神色匆忙,问了句怎么了,“周大夫刚离去,你找他有事?”
    有事,大事!
    陶嫤来不及解释,转身就往外跑。刚才白蕊来时他还在的,这会一定还没走出多远,她一定要追上他,向他问个清楚!
    陶松然在后面叫她,“慢点,姑娘家莽莽撞撞像什么样!”
    这时候哪管得了这么多,她咬咬牙,秋天里硬是跑出一身的汗来。到了陶府门口,总算看到周溥离去的马车,她追不上去,恰好见门前停着一匹马,应当是去外头采买东西的下人骑的。
    陶嫤上前牵住缰绳,不顾下人阻拦,利落地上马,扬起长鞭喊了声驾,直直往那边冲去。
    下人急坏了,在原地大喊:“姑娘,姑娘停下!”
    她听不到,一心想拦下前面的马车。
    她不知道周溥住在哪里,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她已经等了一年多,再等不下去了!
    一定要问个清楚。
    陶嫤马术精湛,不多时便撵上前面的马车,她手持缰绳,转了个弯横在马车跟前。对方的马儿受惊,车夫吓坏了,赶忙握紧缰绳停住。马儿长嘶一声,堪堪停在她的跟前。
    车夫很生气,破口大骂:“你不要命了?”
    他不知道陶嫤的身份,见是个姑娘,脸色更加不好。
    陶嫤无心跟他废话,扬着下巴问道:“周溥呢,让他出来见我!”
    小姑娘很猖狂,带着特有的怒气和骄傲。看得车夫一愣,心想公子何时招惹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正犹豫着要不要往里面传话,布帘已经被人从里面挑开,“陶姑娘?”
    是崔夏。
    既然是他,那么周溥一定在了。
    果不其然,周溥从他后面走出来,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袭青衫穿得平整干净,面如冠玉,眉目温和。大抵没想到她会追出来,周溥愣了下,拢起眉心指了指她的马,再不赞同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不能骑马,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只顾着关心她。
    陶嫤从马背上跳下来,立在他跟前道:“你下来,我们找个地方,我有话要问你。”口吻不容置疑,更容不得反抗。
    陶嫤有时很霸道,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愿不愿意,她都得强行做到。
    好在周溥没有不愿意,他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唇瓣一抿弯出个弧度,跟崔夏比划了两个手势。崔夏会意,看着他走下马车,“公子真不需要我陪么?”
    周溥摇摇头,很坚定。
    崔夏妥协,让车夫驶到前面借口停下,在那儿等周溥。
    *
    前面不远有个茶肆,陶嫤牵马走在前面,她不必回头,就能知道周溥一直跟在后面。
    到了茶肆,要了一间二楼雅间,她把马交给伙计看管,径直往楼上走去。
    周溥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扬起一抹笑。
    许久不见,还是一样的骄傲固执。
    上回他写了那几个字,料定了她的反应,即便过了一年多,她还是对此耿耿于怀。这次叫他过来,应当也是为了那回事,周溥现在反而很冷静,因为他比她早知道,比她早有心理准备。
    到了雅间,陶嫤一本正经地坐在桌几后面,指了指对面,“你坐下。”
    周溥失笑,乖乖地在她对面坐下。
    伙计问他们要什么茶,陶嫤哪有心思喝茶,随口点了一壶毛尖。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周溥上回给她写的药方,药方后面是一个日期。
    明徽二十二年,六月初三。
    问完发现他不会说话,这里也没有笔纸,陶嫤懊恼地皱了皱眉,“你等等。”正好伙计上来送茶,她递了一两银子过去,“你去帮我拿笔纸来,尽快!”
    伙计收了钱,痛快地退下了。
    门口正好有一家书铺,除却买笔纸的钱,他还能剩下不少零头。
    伙计跑得很快,不一会儿便将笔墨纸砚摆在桌上,“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陶嫤挥挥手,“没了,你下去吧。不叫你不许进来。”
    他哎一声,走时顺道把门带上了。
    陶嫤研好磨推到他跟前,严肃地看向他,“你为何会知道这个日子?周溥,不要敷衍我。”
    周溥原本也没打算敷衍她,到了这个时候,再隐瞒下去没什么意思。
    他提起宣笔,含笑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因为我记得这一天。”
    她死的那天他在做什么?
    陶嫤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灵堂地围满了人,他在哪里?
    灵堂外面好像有一个人站了一天一夜,记忆太模糊,她根本不能确定是不是他。陶嫤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她十指纠结,几乎艰难地问:“你,你……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么?”
    周溥颔首,低头又写:“你去找殷夫人了。”
    陶嫤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她低头抹了抹,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心潮澎湃,又高兴又想哭。最后索性一边抹眼泪一边责骂:“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话!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早就知道了,为何要来陶府当大夫?”
    情绪太激动,难免会语无伦次。到最后她连自己都不知道问了什么,偏偏他低着头耐心地全回答了。
    周溥写字的样子很好看,安静柔和,窗外的一圈圈光晕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会发光似的。
    陶嫤默默地看他写字,等他写完后推到跟前,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彼时我不能确定,唯有一步步试探你。直到回扬州的路上,我才敢确定,是以才留下那张药方。去陶府当大夫,只是为了答谢你上一世的恩情,希望有朝一日能治愈你的心疾。”
    陶嫤的眼睛有点酸胀,她吸了吸鼻子,“我对你没什么恩情,你不用总想着还我。”
    上辈子也是这样,他感谢她把他从泥潭里解救出来,对她一直很感激。可那对陶嫤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周溥不赞同地笑了笑,写下一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好吧,他既然想报恩就报吧,反正对她没什么坏处。陶嫤想通了,“你是何时重生的啊?”
    周溥认真回想,写道:“你离开后第三年,我乘马车回扬州的路上遇到大雪封山,在山里足足困了十来日。”
    也就是说,他是死在那里的?
    陶嫤抬眸看去,大白天的讨论这些,总觉得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虽然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但到底死过一回,是以十分默契地相视一笑。
    他又写道:“我再醒来时,是在十岁那年,家中尚未出现变故。”
    于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劝阻父亲不要贪赃枉法,清廉面世。虽然当时被父亲痛打了一顿,但后来同行的官员都被抄家,而他家险险避过时,扬州知府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此后父亲对他言听计从,官场上走得很顺利。
    陶嫤恍然大悟,“难怪我一开始便觉得不对劲。我本该在东市把你买回来的,可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非但如此,还精通医术。”
    她双手托腮,灵动的大眼睛眨啊眨,头一天认识他似的。
    周溥但笑不语。
    她忽地想起昨天孙启嫣跟她说的,明知不可能,还是想问一问:“听说皇上从扬州带回来一个美人,你见过么?”
    周溥顿了顿,许久才在纸上写:“见过,她是我二姐。”
    陶嫤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行子许久,傻了一般。
    周溥伸出手掌晃了晃。
    她霍地抬头,难以置信地问:“她,她是你姐姐?”
    如今那位昭仪正受宠,如果周溥同她是亲姐弟,这地位跟以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周溥颔首。
    上一世周家没有嫁人的女眷都被送入掖庭,二姐周宁诗也不例外。不过她的运气比较好,她遇见了皇宫里最尊贵的男人,被他一眼看中,收入后宫,从一位微不足道的罪臣之女,一跃成为后宫昭仪,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大臣都纷纷谏言请皇上三思。
    三思四思五思都思过了,皇上还是执意要封她为宁昭仪。
    大臣的劝诫都没有用,事后得知周宁诗安安分分地伺候着皇上,并未整出什么幺蛾子,才渐渐放下心来。
    这一世周宁诗没有入掖庭,但周溥还是想让二姐试一试。
    正好赶上皇上下扬州,制造了一场偶遇。
    事实证明,能吸引你的人,无论重来几次,她一样能吸引你。
    这不才两个月的工夫,小小的才人便晋升成了昭仪,是大晋后宫前所未有的事。
    听他解释完毕,陶嫤不胜唏嘘,好一段跨越前世今生的情感大戏。
    两人一坐便是两三个时辰,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那是自然了,难得找到一个同病相怜的人,陶嫤简直感动得不得了,恨不得跟周溥促膝长谈到天明。
    可惜还是要分别的,临走时她问周溥的住处,“我有事可以让人去找你,你目下住在哪?”
    周溥写个地址给她,并写道:“有事可去这里找我。”
    那地段距离胜业坊不远,陶嫤折叠整齐收好,心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踏实。
    *
    及至中秋前一天,陶府门前早早地便放起炮竹来,一声接着一声,吵得人睡不安稳。
    迎亲的队伍要到下午才出发,这么早便闹哄哄的,不只是炮竹声,还有婢仆嘈杂的声音。陶嫤懒洋洋地坐起来洗漱,不急不缓地换了身衣裳,坐在铜镜前由白蕊梳妆打扮。
    她挽了一个单螺髻,头上插青虫草叶簪,娇靥略施粉黛,明艳动人。
    陶嫤披上孙启嫣为她亲手缝的褙子,往前院走去。
    前院业已打点完毕,宾客尚未到来,院里一派喜庆,到处都贴着大红囍字。陶靖正在正堂坐着,他正襟危坐,看起来有点紧张。屋里除了他还有陶临沅,陶松然等人。
    陶嫤上前打趣,“原来哥哥也有紧张的时候么?”
    被她一打岔,陶靖轻松不少,“我怎么不能紧张?”
    她撇撇嘴,“哥哥从头到尾都很冷静。”
    从定亲到成亲前一天,从他脸上看不到新郎特有的喜悦之情。陶嫤几乎以为大哥不会高兴,没想到是他藏得太深了,直到成亲这一日才爆发出来。
    陶靖轻笑,没有反驳。
    他是很冷静,但那只是看起来。
    毕竟婚姻是大事,不能有任何马虎,这几个月他为了筹备婚事,确实没工夫想别的。夜深人静时,想起孙启嫣羞赧的面容,才会觉得热血翻涌。
    好在终于到了这一天。
    酉正,迎亲的队伍从陶府出发。
    马上的少年英姿勃发,身穿大红圆领袍,面含微笑,骑着骏马浩浩荡荡地前往孙府。


☆、第103章 春宵
    婆子刚给孙启嫣开过脸,少女光洁的脸蛋像剥壳的鸡蛋,细嫩柔滑。
    刘氏拿着销金盖头,左看右看都看不够,“我家嫣儿真好看,可惜日后阿娘便看不到了。”
    孙启嫣杏眼桃腮,妆容精致,樱唇微微抿着,“阿娘说什么呢?什么叫看不到了,以后我会常回来的。”
    今天是大喜日子,怎么能感伤这些,不吉利。刘氏调整一番情绪,笑着拿过托盘里的苹果,“是阿娘糊涂了,这苹果你路上拿着,寓意岁岁平安。”
    孙启嫣接了过去,正要说什么,忽听院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她恍然往窗外看去。
    迎亲的队伍来了!
    虽然来了,但不能着急把女儿送出去,新郎要想接走她的女儿,还得经历好几道坎儿。刘氏给她盖上销金盖头,低声询问:“昨夜给你的册子看了么?”
    孙启嫣俏脸一红,水眸潋滟,又娇又软地嗔了声:“阿娘!”
    昨晚夜深人静时,刘氏悄悄给她留下一本半旧的册子,让她就着油灯翻一翻,对明天的洞房花烛夜有用。孙启嫣好奇里面写了什么,等刘氏离开后翻开看了看,谁知道居然是人体画册,而且里面的人都不穿衣服,全是一男一女,在用各种姿势结合!
    孙启嫣浑身如同煮熟的虾子,匆匆看了两眼,赶忙便把那册子合上了。
    她知道阿娘给她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新婚之夜,不就是为了做那事么?阿娘是怕她无知,才早早地让她熟悉一遍。
    可是她真看不进去,那上面画的东西太羞人,她实在难以想象跟陶靖做这种事的场景。
    见她走神,刘氏笑着道:“阿娘知道你脸皮薄,但这是不可避免的。”
    她捂住耳朵,“我知道了!阿娘别说了。”
    磨蹭了好一会儿,院外总算传来声音,想必新郎就快到跟前了。刘氏给她盖上销金盖头,跟婆子一起扶她起来,心中可谓滋味万千。
    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眨眼就成别人家的媳妇了。
    就算再不舍,还是要送出去的。
    菱花门被人叩响,婆子问了好几个问题,故意刁难门外的陶靖。陶靖耐心地一一回答,他始终含着笑意,任凭她们怎么不讲理,他都不生气。
    终于门开了,刘氏领着一身嫁衣的孙启嫣出来,把红绸递到他手上,“嫣儿就交给你了。”
    陶靖郑重地接过,看向一旁头戴盖头的姑娘,笑中带着几分柔情,他走在前头,“走罢。”
    新娘脚不能沾地,婆子便背着她一路来到孙府门口。迎亲的彩舆在门口等了许久,婆子弯腰把她放了进去,放下丹凤朝阳的帘子,扬声喊了句:“吉时到,起轿——”
    又是一阵炮竹声,一众人马调头往回走,新郎骑马走在最前方,器宇轩昂,仪表堂堂。道路两旁多是看热闹的人家,孩童拍手跟着队伍往前走,婆子便从怀里掏出几块糖递给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盈盈的。
    *
    比及陶府门口,一阵沸反盈天,宾客早已到齐,正在门前等候。
    天已黄昏,远处一片橙黄色,照得彩舆更加五色斑斓。
    陶靖接过仆从递来的弓箭,拉满弓弦,精准地射在彩舆上方的木头上。底下一片叫好声,夸赞新郎射术精湛,他收回长弓,谦和一笑。
    陶嫤上前掀起轿帘,扶着孙启嫣走下软轿,把红绸的一头放到她手上,另一头放到陶靖手上。
    傧相赞礼,喜气洋洋,陶靖看着红绸另一端葱白的小手,无声地笑了笑,领着她往里走。
    跨过马鞍,走入大门,接着就是到正堂拜堂。
    上方早已坐着双方父母,殷岁晴虽与陶临沅和离了,但到底是陶靖的母亲,是以今天也坐在高位。另一边是京兆尹孙知礼和刘氏,见新人入门,真是笑得合不拢嘴。
    司仪扯着喉咙喊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
    跪拜完毕,送入洞房。
    孙启嫣从蒲团上起来,因被盖头挡住了视线,又跪得时候太长,脚下有些不稳。陶靖看到后扶住她的手臂,把她送入晋宇轩的新房中。
    周围关系好的兄弟忍不住笑话他,他却不以为意,一笑置之。
    到了新房,婆子送上一柄玉如意,“公子掀盖头吧。”
    陶靖把玉如意拿在手中,看着床榻上端坐的姑娘,他一点点挑起她的盖头,逐渐看清她的花容月貌。十六岁的姑娘正是娇美的时候,她在大红幔帐下,衬得脸蛋透着薄薄红晕,美好到了极致。
    她不敢看他,低头紧紧地握着手指头。
    陶靖忽地笑起来,接过婆子手里的合卺酒,“娘子能喝酒么?”
    孙启嫣耳根红了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么乖,真是让人想欺负。
    合卺酒一人一杯,新郎新娘缠着胳膊喝下去,她太紧张,浑身都是僵硬的,不小心被酒呛进了喉咙里,可怜兮兮地咳嗽起来。陶靖替她顺了顺背,又用拇指拭去她嘴角的酒液,“别怕,我会对你好的。”
    这一句话就像冰天雪地里的氅衣,结结实实地盖在她身上,温暖又安定。
    孙启嫣真的安心不少,红着脸看他,伸手去够他的衣摆,“你,你等会还要去前院么?”
    陶靖笑着点头,“前面还有许多人等着,不去怎么行?”
    说罢安抚她,“你若是累了就先歇下,不必等我。”
    她抿了下唇,固执地摇摇头,“我会等你的。”
    不知为何,陶靖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拉低了声音嗯一声,“等我也好,正好还有许多事做。”
    “……”
    等人走后,孙启嫣脸上的温度久久没褪下去。
    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怎么那么不知羞,还说要等他,万一被他误会了怎么办!
    就算想解释也晚了,她悔恨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婆子见她脸红得厉害,暧昧地笑了笑,“老奴到外面守着,姑娘饿了可以先吃点东西。”
    她没出声,这会什么都不想说。
    屋里只剩下她的两个丫鬟,龙凤花烛照亮了一室光景,她懊恼地把头埋进臂弯里,任凭丫鬟怎么叫都不答应。
    *
    陶靖的脑袋搁在窗台上,偷偷观看新房里的光景。
    大哥跟启嫣姐姐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只看到自从大哥走了后,孙启嫣便一直坐立不安,脸红得不像话。
    她偷笑两声,收回视线,步伐松快地走出了晋宇轩。
    这样再好不过了,每个人都圆圆满满的,是她梦寐以求的结果。
    正要到前院寻找阿娘,转了一圈不见殷岁晴踪影,听婢仆说她方才便回去了。“夫人刚走,应当尚未走远,姑娘可以去门口看看。”
    陶嫤举步往门口走去,远远地瞧见楚国公府的马车停在门口,马车前站着一个人,正是殷岁晴无疑。
    她扬起笑脸,正要到跟前,忽地看见殷岁晴对面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她阿爹。
    陶临沅的神情有点激动,“岁岁,是不是真的?”
    他刚从宾客口中得知瑜郡王去楚国公府下聘一事,这不眼巴巴地向她求证来了。殷岁晴不回答,转身要上马车,他猛地擒住她的手腕,“日子定在何时?”
    殷岁晴腕上一痛,不满地挥了挥,奈何没挥开:“陶侍郎自重!”
    又是陶侍郎,他厌烦极了这个称呼!
    陶临沅眉头一凛,执意要问:“告诉我,在什么时候?”
    殷岁晴是真生气了,腾出另一只手挥过去,他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个巴掌。啪地一声,无比清晰。
    “以前的事就过去了,你不要再纠缠我。”她一字一句道,眉眼里皆是无情,“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陶临沅,你好自为之。”
    说着抽出手腕,弯身走入帘内。
    车夫没有耽误,挥起长鞭便往前走,没多时已离开陶府。
    陶嫤站在门后,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这可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
    新婚第二天,陶靖与孙启嫣挨个给长辈敬茶。
    孙启嫣昨晚很晚才睡,到现在浑身依然酸疼无力,尤其双腿之间,好像被磨坏了一样。都怪陶靖太不知节制,明明她累得很,偏要拉着她一遍一遍做那种事。
    两人都是第一次,少不了磕磕碰碰,到了后半夜他才渐渐上手,压在她身上不断进进出出。她很怕羞,原来真做起来比册子上画得还羞人,但是那其中的欢愉,也是无法言喻的。
    她敬茶时一直低着头,一张俏脸红彤彤地,霎是好看。
    到了陶嫤跟前,陶嫤连忙站起来,“启嫣姐姐辛苦了,我自己来,你一会快回去休息吧。”
    孙启嫣抬眸,恼羞成怒,“叫叫!”
    她嘿嘿一笑,喝了一口茶放回八仙桌上,“哥哥你说呢?”
    没等陶靖说话,陶松然发话道:“好了,好了。茶也喝过了,人也见过了,靖儿领回去吧。日后便是一家人,无需太过拘谨。”
    孙启嫣立在跟前,惕惕然应了个是。
    大婚之后仍旧很忙,翌日陶靖带着她去楚国公府见殷岁晴,顺道认识认识国公府一家。
    孙启嫣逐渐放开了,面对他们不那么害羞,反而能跟殷岁晴很融洽地交谈。本来殷岁晴就不是多难相处的婆婆,何况她们以前有过几面之缘,这会熟稔起来也很容易。
    当天从楚国公府回来,第二天便要准备回门。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等到真正闲下来时,已是好几天后了。孙启嫣白天东奔西跑,晚上还要应付陶靖的需求,每天都很累,一得空便懒在榻上不想动弹。
    这日正想睡下,陶嫤便过来了。
    她打起精神,让楚楚去准备茶水,“怎么这会来了?”
    自打孙启嫣进门后,两人住在同一个府里,陶嫤三天两头便往她这里跑。这不,陶靖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过来了。
    不过今天陶嫤的表情跟以前不一样,好像带了点得意,“启嫣姐姐!”
    孙启笑着问:“发生什么好事了,瞧你高兴的?”
    她弯起粉唇,把刚才收到的请柬放到桌上。“皇后娘娘邀请我后天去宫里赏菊,还说我可以把你一起带去。启嫣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吧?”


☆、第104章 赏菊
    庄皇后经常邀请她到宫里聊天,并非什么稀罕事。难得的是可以把孙启嫣一块带上,大约是听说陶府刚娶了新妇,所以想见一见吧。
    孙启嫣闻言一顿,“我也去?”
    陶嫤点头不迭,上前挽住她的手,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撒娇,“我一个人来去太没意思,既然皇后娘娘都开口了,你就一块去吧!”
    孙启嫣想了很久,点点头道:“好。”
    她欢喜地跳起来,“那我后天一早让玉茗来叫你!”
    被她那股高兴劲儿感染,孙启嫣也跟着笑了笑。眼神一低,看到她腰上垂挂的金锁,好奇地拿过去看了看,“这是?”
    陶嫤穿着一条织金花鸟纹的裙子,腰上系香囊和金锁,下面垂着她自己编的络子,五彩丝线缠缠绕绕,编出一个漂亮的结。陶嫤见她拿着金锁,笑脸顿时僵在脸上,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这是……一个人送的。”
    瞧她那闪烁其词的小模样,孙启嫣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促狭地朝她挤了挤眼睛,“是哪个人呀?”
    她捧着脸颊哎呀一声,“启嫣姐姐别问啦!”
    孙启嫣忍俊不禁,扑哧一笑,还从未见过她害羞的样子,跟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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