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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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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着脸颊哎呀一声,“启嫣姐姐别问啦!”
孙启嫣忍俊不禁,扑哧一笑,还从未见过她害羞的样子,跟平常嚣张时判若两人,瞧着可爱又娇憨。心里多少有些好奇对方是谁,毕竟没有听她说过,但看她这样,应该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于是孙启嫣把她拉到跟前,“你可有同阿爹阿娘说过?”
陶嫤连连摇头,这怎么能说,她才不敢说呢!
孙启嫣有心想继续问,比如对方家境如何,是哪里人士,父母是否在朝为官,可惜陶靖没给她问下去的机会,硬生生把话题扭转到了别的地方。
两人坐在屋里聊了一下午,孙启嫣本想留她下来吃完饭,不巧陶靖刚从外面回来。陶嫤是个很有眼力劲儿的,人家新婚夫妻,她哪能留下来打搅,于是站起来辞别道:“启嫣姐姐我走了,后天你可千万别忘了!”
陶靖弹了弹她的脑门,“怎么还不改口?”
她捂着额头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脆生生地叫道:“嫂嫂我走啦。”
以前是叫启嫣姐姐叫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上来,反正孙启嫣也不介意,她就一直这么叫下去。今日被陶靖提点,她很快改了口,笑眯眯地从晋宇轩退了出去。
孙启嫣看着门口,再看陶靖,红着脸别开视线。
*
后天转眼就倒了,天气有些冷,陶嫤在外头加了件紫粉色绣金披风,让玉茗去通知孙启嫣。
不多时她回来,说孙启嫣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在陶府门口相遇,乘坐马车一同前往未央宫。看门的侍卫查看了请柬,确定无误后,这才放她们进去。
庄皇后在信中写明地点在太液池旁,她们下了马车,随宫婢一起往那边走去。
太液池后面就是蓬莱山,山上树叶泰半都发黄掉落了,枝桠上挂着稀疏的叶子,更添几抹秋意。山下种了不少秋菊,如今正是盛开的时候,紫白黄红,争相绽放,与山上的萧索截然不同,俨然是这太液湖边上最亮丽的景色。
花瓣层层叠叠,尚未走近,便能闻到一阵花香。
陶嫤走上前去,庄皇后尚未到来,八角亭里却摆好了点心茶水。宫婢见到她们,邀请她们先到亭里一坐,“郡主和孙姑娘请慢等,皇后娘娘和宁昭仪一会就到了。”
宁昭仪?
陶嫤疑惑出声,并不知道宁昭仪也会来,她本以为只有皇后娘娘邀请她们而已。
她没多想,正好可以看看这位众人口口相传的宁昭仪是什么模样,究竟生得多么漂亮,才会让皇上这么看重她?
等了一会儿,陶嫤吃了一口桌上的点心,终于瞧见远处到来的几个身影。走在前面的必定是庄皇后无疑,她后面是一位穿黄色襦裙的女子,气质出众,款款而来。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几位宫嫔,皆风姿绰约,柳亸花娇。
陶嫤跟孙启嫣站在亭子外面,欠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庄皇后走到跟前,让她起来,见她看向身后,便温柔一笑,跟她解释道:“这是宁昭仪,徐美人,方美人和蒋才人。”
陶嫤一一行礼,忍不住多看了宁昭仪一眼。
果然是她刚才觉得最有气质的那一个,她生得不是多漂亮,眉眼之间跟周溥有几分相似。但是那份清雅温和的气质,却是旁人没有的,她一弯眸一勾唇,便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美,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宁昭仪不端架子,尽管她现在最受皇上宠爱,依然谦和本分,不趾高气昂,所以明面上人缘很不错。见陶嫤看她,她大方地回以一笑,“这位便是广灵郡主吧?”
陶嫤颔首,“宁昭仪认识我么?”
她点头,笑时比后面的秋菊更显高洁淡雅,“我听景绩提起过你。”
哦对,她还是周溥的二姐。
*
庄皇后领着她们看了会秋菊,这里只是一小部分,后头花园里还有更多品种。
陶嫤走在皇后娘娘身边,听她讲这些花的来历,一壁听一壁接上一两句话。她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回头一看,正好对上宁昭仪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陶嫤问道:“宁昭仪为何不看菊,总看我呢?”
她问得直接,搁在旁人身上恐怕答不上来,但周宁语笑了笑告诉她:“郡主人比花娇,我忍不住便想多看看。”
饶是陶嫤脸皮这么厚的人,被当众这么夸奖也有点不好意思,她赧然弯了弯唇,往庄皇后身后躲去,“我算什么,皇后娘娘才是最漂亮的。”
众人纷纷附和,场面气氛顿时热乎不少。
庄皇后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小马屁精。”话虽这么说,但面上的笑意却是掩不住的。
辰末时分,太阳渐渐地有些大了,庄皇后走得有些累,便停在一处亭子里歇歇脚。她招呼陶嫤过去陪伴,对其他人道:“你们继续看罢,叫叫留下来陪我就行。”
几人关怀了几句,宁昭仪让一名宫婢下去端茶水,最后一个离去。
陶嫤站在后面替皇后捏肩膀,她力气虽小,但技巧尚佳,懂得使用巧劲儿,捏得很舒服。
陶嫤问道:“皇后娘娘好些了么?”
庄皇后舒服地叹了一声,“好多了。你也别累着了,坐下来歇会吧。”
正好去端茶水的宫婢回来了,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皇后请用茶。”
她小啜一口,缓缓睁开双眼。
陶嫤倒不是很累,又替她捏了一会儿才停下,坐在一旁随口问道:“皇后娘娘怎么没多叫几个人,这园里秋菊开得美,不让更多人看到有点可惜了。”
庄皇后睇向亭外,那边几人已经走远了,她摇摇头道:“本来只打算邀请你一个人的,若不是宁昭仪想见你,本宫便不叫这么多人了。”
陶嫤听得懵懵懂懂,扭头疑惑地问:“宁昭仪为何想见我?”
她还以为是凑巧呢,毕竟她们以前从没见过面,为何想特地见她?
庄皇后不大清楚,索性跟她都说了:“宁昭仪去我那儿请安时,我提过你的名字,她便说对你有兴趣,想借机跟你认识认识。”
竟是这样一番缘由。
陶嫤捧着双颊,难怪觉得宁昭仪总看她,原来不是她的错觉。可是她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平白无故的,让人想不通。
庄皇后安慰她,“别想太多,你不常出入宫中,不会跟她有什么交集。她大抵在外面听过你的名声,想见识见识罢了。”
只能这么理解了,这么一想,陶嫤忽地有些通透。
可能是周溥在她面前提过自己,所以宁昭仪才会对她好奇,想见见她。这便好解释多了。
赏过菊后,庄皇后留下陶嫤和孙启嫣在宫中用膳,一顿饭毕,已是申时左右。
她二人告辞离去,没走多久,宁昭仪前来求见。
庄皇后接见了她,两人坐着说了一会话,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今天早上。
宁昭仪抿了一口茶,笑容柔和,“广灵郡主真是个机灵的妙人儿。”
说起这个,庄皇后深有感触,她就是喜欢陶嫤的那股机灵劲儿,慧黠狡猾,又不是那种自作聪明,十分讨人喜欢。“从她五岁第一次入宫起,本宫便喜欢她,如今十年过去了,瞧着就跟自己闺女一样。”
说句不着边际的话,若不是江衡年纪大她太多,她是真心希望陶嫤能给她当儿媳妇。
可惜江衡的年纪都能当她爹了,又是她名义上的舅舅,就算她有这个意思,楚国公那边肯定也不同意。思及此,庄皇后深深地叹一口气。
宁昭仪有意无意地问:“广灵郡主模样标致,看样子快及笄了吧,不知可有婚配?”
庄皇后看去一眼,想起她家还有一个弟弟,大约明白了她的意思,不露声色道:“今年冬天及笄,应当还未许人。”
宁昭仪喝了口茶,心中已有主意,不再问下去,转了另一个话题。
*
在扬州老家时,周溥闲来无事便待在书房地写字画画,有一次被周宁语偶然看见了,他画的是一个姑娘。
当时她默默记在了心上,没有说出来。
后来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在长安的经历,终于问到了他在陶府做过一年的大夫。然而再问,他却什么都不肯说了。他又不跟别人一样能说话,什么都套不出来,有一段时间可把周宁语急得不轻。
陶家统共三个姑娘,最大的那位是广灵郡主。
今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看是不是画里的姑娘。如果不是,再找机会见另外两个姑娘。没想到这一见歪打正着,虽然周溥的画像看不清五官,但从身型气质上看,确实相差无几。
所以宁昭仪才会频频打量她,直到确信就是她。
弟弟也不小了,是该为终身大事考虑一下。家里为他说了几门亲事,他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便拒绝了,一开始周宁语只以为他眼界高,没想到竟是这么高!
普通的姑娘看不上,偏偏看上人家郡主。
不管怎么说,她都得为周溥争取一下。
当晚皇上宿在荣宁宫,一番云雨之后,宁昭仪身子有些发软,软绵绵地伏在他身上,“皇上,臣妾有话想跟您说。”
☆、第105章 喜事
皇上揽着她柔软的腰肢,心满意足地问道:“何事?”
床顶幔帐旖旎,付与无尽春。光。气氛恰到好处,正适合她提点小小的要求。
宁昭仪纤纤素手放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撑起上半身凝望他,“皇上可曾记得臣妾有一个弟弟?”
皇上今日政务繁忙,有些疲倦,半眯着眼睛嗯一声,“记得,在扬州是么?朕见过一面。”
她见他快睡着了,唤了一声皇上,“他随我一起到长安来了,目下正在义宁坊住着,因为精通歧黄之术,勉强能为人治病谋生。”她说着,眉眼之中有些感伤,柔弱的美人就是容易让人心疼,她一皱眉便牵挂着他的情绪。
皇上抚平了她眉宇间的皱痕,“怎么,你挂念他?”
宁昭仪缓缓点了下头,“他口不能言,身边又只有一个小童子,臣妾担心他在外面受苦。”
听到这里,皇上大约知道怎么回事了,安抚似的拢了拢她的肩头,“你想让朕怎么做?”
床笫之间的要求最容易时间,尤其浓情蜜意时,她只要吹点耳边风,他就轻飘飘地妥协了。
宁 昭仪白天想了很多,周溥跟陶嫤身份悬殊,若是她开口请皇上赐婚,皇上一定不会同意。她目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拉周溥一把,让他成为能配得上郡主的人物。 停了会,她道:“臣妾听说太医署正缺人手,不知能否让家弟过去试试?他从小学习药理,又熟读经书,必定能帮得上忙。如此一来,他离我也近了不少,我便不必 为他每日担心了。”
皇上沉吟片刻,略有为难:“朕记得,你那个弟弟不能言语……”
身有残疾者不能入朝为官,这点宁昭仪也知道,恨就恨在这一点,周溥大好的前程,偏偏被这一点给毁了。可是没法,他生来如此,谁都没法改变。
宁昭仪以为他不答应,泫然欲泣,“臣妾知道定会让您为难,但臣妾真放心不下他……哪怕不封官阶,让他留在宫里帮忙也是好的。日后如何,端看他的造化吧。”
皇上最近正宠她宠得厉害,哪里舍得看见她哭,当即就心软了:“好好,一切都听你的。朕明日便让人接他入宫,拟指让他留在太医院。”
她破涕为笑,“多谢皇上。”
皇上揽她入怀,喟叹一声,“可别再哭了,朕最见不得女人哭。”
宁昭仪总算了却一桩心事,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想的却是周溥的终身大事。只要周溥有机会入宫,以后宫里谁有疾病,凭他的本事,立功是轻而易举的事。到那时,只要皇上对他刮目相看,便不愁没有好前途了。
*
这边陶嫤尚不知道自己庄皇后和宁昭仪两人盯上了,她正忙着准备自己的及笄礼。
一眨眼便快要冬至了,还剩下一个月时间。那天要筹备许多东西,譬如她要穿的衣服,要戴的发簪等物,殷岁晴不在身边,她要找她商量只能去楚国公府,一来一回太费时间,有时候她索性住在楚国公府得了。
这阵子殷岁晴最常问的问题便是:“叫叫有没有中意的男子?”
王孙贵族多的是适婚男子,有时候会在宴会上见到,殷岁晴这么问,只是想多为她考虑考虑。
陶嫤总是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确实没有,那些男人她都看不上眼,总觉得连大哥都比不上。
殷岁晴不得不为她的婚姻大事考虑了,不少姑娘家十五以前便定好了婚事,一过及笄礼便可以完婚。她的叫叫这么优秀,不该落人后面才是。
偏偏她本人一点也不上心,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没心没肺的。
其实想去陶府提亲的人不少,奈何陶嫤的身份太尊贵,他们轻易不敢高攀。目前都处于观望状态,看谁敢打头阵,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殷岁晴问她:“上回宜阳公主说起何玉照的婚事,目下可有眉目了?”
殷岁晴不知道她跟何玉照决裂的事,还当她们跟以前一样要好,只是来往不如以前密切。陶嫤也没跟她说过,毕竟解释起来太麻烦,不如让她一直误会下去。
陶嫤歪着脑袋想了想,“没听瑜郡王府有什么动静,应该是黄了吧?”
她跟段淳见过几次面,但都不好意思当面问他这回事,尤其孙启嫣曾说段淳对她有意思,她就更不敢多问了。生怕他误会她也对他有意思,所以才这么着急他的婚姻大事。
在陶嫤心里,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兄长的。
未料想殷岁晴下面一句话,简直让她目瞪口呆:“若是没成,我对段淳倒是挺满意的……”
陶嫤大惊失色,“阿娘你说什么呢?他以后是我的兄长!”
殷岁晴嗔她一眼,“咋呼什么?阿娘只是说说,瞧你怕成那个样子。他有这么不入眼么?”
“不是这个意思。”陶嫤摸了摸脸颊,“可是阿娘要嫁给瑜郡王,我说什么都不能再跟段淳有牵扯吧,传出去多难听啊。”
殷岁晴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惆怅道:“容我再想想。”
这是算是过去了。
反正不急,陶嫤还小,走一步看一步罢。
*
天气入冬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只不过雪迟迟未下。
陶嫤穿着袄裙,溜达到晋宇轩中,发现这屋里已经升起了火炉。她迈过门槛,往屋里张望了下,“启嫣姐姐,你怎么比我还怕冷?”
屋里没有声响,孙启嫣的丫鬟楚楚走出来道:“郡主,我家姑娘睡下了,您不如等等吧?”
陶嫤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没到正午,怎么就睡起午觉来了?说起来,孙启嫣这阵子确实比较嗜睡,陶嫤好几次找她她都睡着,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睡不醒似的。
陶嫤走近屋里,“我等她一会好了。”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待得没趣,想个人说说话。
她坐在窗边的矮榻上等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摆弄起腰上的络子来,一低头瞧见那个金锁。她失神片刻,想起江衡说要腊月初一才能回来,皱了皱眉,一抬头刚好看见孙启嫣醒了。
“启嫣姐姐!”她至今都没改过来口。
孙启嫣撑坐起身,见她坐在窗边,轻声道:“怎么坐在那儿?窗户也没关,你冷不冷?”
她走过去,“正好可以看院里的风景,你屋里暖和,一点都不冷。”
正说话间,楚楚端着一碗清炖鸡汤进来,“姑娘还没吃午饭,先喝点汤暖暖胃吧。”
尚未走到跟前,孙启嫣闻到那味道,便摇摇头推拒:“我不想喝。”
楚楚把汤放在桌几上,“姑娘不喜欢喝鸡汤么?婢子让人做鱼汤好不好?听说小厨房养了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一想到鱼的腥味,孙启嫣毫无预兆地伏在榻上干呕起来,“你别说了……”
陶嫤吓了一跳,连忙给她顺背,“启嫣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说罢赶忙让人找大夫,顺道去把陶靖叫回来。
楚楚一阵慌乱,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大夫过来诊过脉后,才知道孙启嫣已有一个多月身孕了!
孙启嫣的月信向来不准,推迟十几天是常有的事,她自己都没在意,哪曾想居然有了身孕。
大夫走后,她仍处在恍惚阶段,不知所措地摸着肚子,“叫叫,我……我方才没听错吧?”
陶嫤回过神来,坐到她身旁道:“启嫣姐姐没听错,我也听到啦。”
她一边高兴,一边又有点想流泪,“我,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陶嫤留下来陪她说了会话,不多时陶靖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大约路上听人说了什么,刚进门便直奔到孙启嫣床前。
孙启嫣看向他,唇瓣牵出一抹羞赧笑意,拉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大夫说,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陶靖喘着粗气,路上走得太急,这会仍没缓过气来。
闻言愣愣地看着她半响,忽地俯身将她揽入怀中,双臂紧紧地收起,似是抱着珍宝一般。
陶嫤成了多余的那个,她识趣地退出房间,准备告诉阿娘这个好消息。
*
千里之外的松州,李鸿一件件向江衡汇报长安的事。
“陶大公子中秋那日成亲了。”
江衡正在军府处理事务,桌上放着牛皮底图,闻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李鸿又道:“前不久皇上南下扬州,带回宫一个美人,没两月便封了宁昭仪。宁昭仪原名周宁语,是扬州知府的千金,周溥的二姐。”
他停了下。
李鸿继续道:“宁昭仪向皇上求情,请皇上破例让周溥入太医院学习。”
江衡宽大的手掌按在地图上,抬头看向他,“皇上答应了?”
李鸿颔首,“第二天便接入宫中了。”
好得很,看来不只是周溥,整个周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宁昭仪打的什么主意,他一猜便知。周溥若有幸能在太医院出人头地,说不定勉强能配得上陶嫤的身份,可那机会微乎其微,近乎渺茫。
以前没可能,现在也不可能。
江衡看向李鸿,“你立刻动身回长安,时刻守在广灵郡主身边。”
这一年来帮江衡做事,李鸿早就知道他对陶嫤那点心思了,于是问道:“魏王何时回去?”
陶嫤生动娇俏的模样赫然浮于眼前,江衡也想马上就回去,奈何外域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攻城,他目下脱不开身,想回也回不去。
他揉了揉眉心,“最快……也得再等半个月。”
李鸿想了想道,“算上脚程,最快也得二十天到长安。目下距离郡主及笄只剩一个月了,王爷不怕郡主及笄之后,周大夫出手吗?”
他霍地睁开双目,漆黑眸子定定地看着李鸿。
李鸿自知说错话,讪讪地低下头去,“属下知道了,这就动身回长安。”
说着走出帐外,准备回王府收拾东西。
江衡看着面前的地图,越看越觉得烦躁,脑子里不时地回想起李鸿那番话。末了放下牛皮地图,叫来赵斌,脸色阴郁道:“本王有事跟你商量!”
赵斌刚进门便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见魏王心情不好,更加确定了心中想法。
☆、第106章 兼程
孙启嫣有孕的消息传出去后,府里二房三房的人纷纷赶来看望。她和陶靖都是头一回有孩子,两人什么都不知道,有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二婶三婶热心地教了她许多,让她有问题尽管去问,她们都会帮忙。
大夫说她是头一胎,目前胎儿尚不稳定,要好好调养身子,饮食方面不能马虎等等问题。
陶靖站在一旁听着,一一记下,瞧着比孙启嫣还要上心。
大夫走时把他叫了出去,两人站在廊下,大夫道:“头三个月比较特殊,切忌不能行房。事,待三个月后稳定住了,方可徐徐图之。”
陶靖高大的身型微微一愣,旋即点头道:“多谢大夫提醒。”
大夫没注意他的表情,本着医德提醒他一句,毕竟有不少新婚夫妇不知道忌讳,最后害得孩子保不住的例子。他另外多说了几句,收了诊金才离去。
屋内陶嫤陪在孙启嫣身旁,稀罕地摸了摸她的肚子,“以前我就是从阿娘肚子里出来的,真神奇。”
孙启嫣的肚子平坦,才两个月根本看不出什么,但她就是能感觉到里面有生命似的,也跟着陶嫤摸了摸,“叫叫给他起个小名吧?”
陶嫤抬头,受宠若惊地问:“我么?”
孙启嫣笑着点头,“你是他的小姑姑,你起的名字他一定喜欢。”
虽然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但乳名是父母叫的,她起什么都可以。陶嫤有点激动,上辈子没能看到大哥和孙启嫣成亲,如今他们非但顺利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陶嫤斟酌好一会儿,“不如叫如意吧,一世如意的如意。”
孙启嫣跟着念了两遍,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那就叫如意,无论男孩女孩都能用。叫叫这名字起的真好。”
她弯起唇角,这名字有很多寓意,她不仅希望孩子能一世如意,也希望孙启嫣和大哥能如意。
陶靖从外面进来,孙启嫣抬头看他,圆润腻白的脸蛋漾着笑意,红润照人,“叫叫方才给孩子起了小名,叫如意,你觉得如何?”
陶靖睇向陶嫤,笑着调侃:“我都不知道叫叫还会起名字,还起得像模像样。”
陶嫤连着被两个人夸奖,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她得意洋洋地站在窗边,“那是当然,我可是要当姑姑了!给小侄子起名字当然要上心!”
陶靖问她:“你怎么知道是小侄子,不是小侄女?”
她被问住了,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是个男孩。其实上辈子孙启嫣根本没嫁到陶府来,更别提生孩子,她怎么笃定就是男孩呢?
陶嫤眨眨眼,“我猜的。”
孙启嫣扯过他的袖子,与他面对面道:“你希望是男孩么?”那控诉的眼神,好像只要他敢说是,她便跟他翻脸。
好在陶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他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女都一样。”顿了顿又改口,“其实我更希望是女孩。”
孙启嫣问他:“为什么?”
他笑了笑道,却不回答。
*
事后殷岁晴跟陶靖一起去了楚国公府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殷岁晴。
殷岁晴自然欢喜不已,拉着孙启嫣问东问西,把陶嫤都晾在一边了。经过这半月的调养,她的身子骨稳定不少,就是孕吐症状不见好转。常常吃什么吐什么,好不容易肉起来的脸蛋又瘦了下去,人也跟着憔悴了。
殷岁晴是过来人,便告诉她吃什么对身体好,吃什么能防止孕吐,以及还有什么不能吃。
又叫来陶靖:“启嫣若是闹脾气,你便多多让着她,她目下身子不比以往,要更小心才是。”
孙启嫣的脸微微一红,“阿娘,他对我很好。”
殷岁晴感慨:“那我就放心了。”
被冷落了很久的陶嫤不甘心,插空钻到殷岁晴怀里求安抚,“阿娘有了启嫣姐姐就不要我了,我好伤心啊。”
殷岁晴又气又笑,“多大的人了还成天争宠,让人看见不怕笑话!”
话虽如此,却没把她推开,满眼里都是宠溺。
陶嫤不管,在她怀里转了两圈,撒够娇之后才扁扁嘴道:“有什么好笑话的?我缠着阿娘,谁敢多说一句?看我不打她。”
真是个霸王性子,殷岁晴拧了拧她挺翘的小鼻子,“叫什么启嫣姐姐,怎么还没有改口?”
她捂着嘴巴,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愧歉地看向一旁的孙启嫣,“嫂嫂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改口!”
孙启嫣嗔她,“叫叫,你可真是……”
真是个活宝!
她弯起水汪汪的眸子,从殷岁晴怀里坐起来,“方才阿娘说的嫂嫂都记住了么,你一定要把自己身子养好,平平安安地生下如意来。”
孙启嫣点点头,“都记住了,回去我便让奶娘照着阿娘的食谱做。”
说起平安,殷岁晴想起一个地方,“城外双雁山上有一座普宁寺,香客云集,不少人去那里上香,听说灵验得很。不如找个时间,我带你们去里面上香拜佛吧。”
陶嫤正闲得没事做,当即表示同意,“好呀!”
孙启嫣也说好。
殷岁晴便命人下去筹备,再过十来天便是陶嫤的及笄礼,她最近准备,未来几天都不怎么有空。算来算去,最后把日子定在冬至前一天,就是陶嫤生辰的前一天,既能为孙启嫣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又能求佛祖保佑陶嫤一生平安顺利。
*
十日之后,终于迎来了冬天第一场雪。
大雪从夜里开始下,雪花搓绵扯絮一般,纷纷扬扬下个不停。到了翌日清晨总算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从窗户往外看,琉璃世界晶莹剔透,全都覆上了一层白色。
陶嫤哇地赞叹一声,没等白蕊玉茗进屋伺候,她趿着丝鞋,披着褥子来到庭院,在皑皑白雪上踩出一个小小的脚印。踩了一个便有第二个,接二连三,她在重龄院跑了一圈,“你们快出来看,下雪了!”
白蕊端着铜盂,里面是给她准备的热水,腾腾冒着白雾。见她连衣服都没穿好,着急得直跳脚,“姑娘快别跑了,先回来穿衣服吧!”
她跑了满头大汗,总算肯老老实实穿衣服了,连头发丝上都是雪花,可见方才玩得多痛快。
“今天去普宁寺上香么?”她一壁系斗篷一壁问道。
白蕊拿热巾子给她擦手,总算把她浑身焐热乎了,方才从院子里回来,浑身都凉冰冰的,可把白蕊吓得不轻。“昨儿不是跟少夫人说好了么,吃罢早饭便出发的。”
陶嫤想起来了,昨天是跟孙启嫣说过。
不过殷岁晴不能跟她们一块去了,她明天及笄穿的衣服袖口那处不合适,殷岁晴要拿上街找人修改尺寸,只能让她和孙启嫣两人去了。殷岁晴不放心,便让她们带着苏嬷嬷和李嬷嬷,另外路上多带几个侍从,一路小心。
昨晚才下过雪,山路不大好走,不过普宁寺在山脚下,走慢点便没什么大碍。
孙启嫣现在胎位稳定了,大夫说了,多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陶嫤用过早膳,到门外去等孙启嫣。她两靥雪白,被风一吹白里透红,更显得通透细嫩。她跟一年前相比多了点变化,五官更精致了,水眸轻轻一眨,灵动慧黠。唯一没变的便是这一身白腻的皮肤,嫩得不像话,似乎能掐出水来。
她嫌外面冷,便到马车里面等。
等着等着想起江衡来,看来他是真回不来了,前几天还听外公说,松州最近有外域来犯,魏王忙着迎战,估计最近都没空回来。她皱了皱鼻子,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反正她也没期待过。
明天及笄之后,她就让人把那个沙钟扔了。
正这么想着,孙启嫣总算来了,她掀起布帘,带来一阵冷风。“今年终于下雪了,天可真冷。”
陶嫤挪了挪,给她让出地方,“嫂嫂衣服穿得够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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