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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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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压低声音,咳嗽一声,“办妥了。”
对方以为她是害怕所致,没往深处想,只道:“可有被人怀疑?”
她摇摇头,学着百珠说话的口气,“没有。”
对方又道:“那就好。你放心,这事过去之后,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们姑娘说了……”
话没说完,便被后头两个婆子左右架住,吓得她肝胆俱碎,惊叫一声。
白蕊早就领着苏嬷嬷在门外等候了,没想到还真抓个正着。
待她转过脸来一看,可不正是陈氏身边的丫鬟朱晚么!
☆、第99章 对峙
原来那天陈氏让人打听到殷岁晴的身份,得知她是楚国公府唯一的宝贝女儿后,又嫉又妒。不知道便罢了,知道她们长得相像,她更加不服,凭什么她的身份低下,她却被人捧在手心?
只做一个替身,她不甘心。
原本只想毁了殷岁晴的容貌,从此陶临沅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但那样不好下手,不如直接害死她干脆。于是朱晚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要买通殷岁晴跟前的丫鬟,给她碗里下毒。
朱晚在侧门偷偷观察了好几日,直接瞄准百珠下手。
百珠这丫鬟好摆弄,给她点好处便对你死心塌地了。她家里对她狠毒,她对那个家也没什么感情,朱晚答应她事成之后把她弄出楚国公府,另外给她一笔银子,以后她想去哪里都没人管。
百珠心动了,她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嫁个好男人,跟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若是留在国公府,指不定一辈子都没出路。
是以朱晚诱惑了几次,她便扛不住了,一口允诺下来。
陶嫤逼供的时候,她咬定主意不说,是想着还有转圜余地,希望陈氏想法子把她救出来。可她真天真,陈氏都自身难保了,当然得想办法跟她撇清关系,又如何会管她呢?
侧门边上,苏嬷嬷和李嬷嬷押着朱晚,两人去过一趟南月阁拿对牌,都认出她来了,“好啊,竟是你这个小蹄子。”
朱晚心中一慌,转头看到她俩的脸,再一看白蕊也在,顿时脸色煞白,“你们做什么?”
白蕊双手环抱,冷笑一声,“你又在做什么?你当楚国公府的人都是傻子,任由你胡作非为么?”话说完,侧门从里头打开,她压低嗓音道:“把她带进去,交给咱们姑娘来处置!”
寒光探头探脑地露出头来,“抓住了么?”
朱晚听到她的声音扭头,这才恍悟自己被骗了。
她穿着百珠的衣服,又故意伪装成百珠的声音,就是诱惑自己自投罗网。
朱晚的心霎时沉入谷底,还没送到陶嫤跟前就开始反抗,“你们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做!”
白蕊跟在后头没搭理她。
倒是寒光哼一声,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做与没做,可不是你说了算。”
几人把她押到摇香居,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楚国公府的其他人。楚国公不在府上,只有几位爷在,听说有人要毒害自家小妹,当即足下生风地赶了过来。
他们到时,陶嫤正跟殷岁晴站在廊下,院子中央跪着朱晚。
殷镇清走在前头,“怎么回事?”
陶嫤伸手一指,指向前方,“大舅舅,她要害我阿娘。”
说着,便将昨日的事一五一十道出,包括她跟如何百珠合谋纵火,私下接通,顺道把她的身份一并说出。
这几句话落在后来的几个舅舅耳中,二舅舅殷镇沣是个暴脾气,闻言怒火滔天:“陶临沅的妾?那个狗畜生,我这就去灭了他!”
陶临沅再怎么不好,到底是陶嫤的阿爹。听到他这样说,陶嫤连忙上去拦他:“二舅舅等等,您先别急,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吧!”
她说的有道理,这个陈氏和朱晚,得还好教训她们才是。
朱晚一开始不肯招认,眼看着人越来越后,后面连楚国公都惊动了。她抖了抖,战战兢兢地全招了,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都是陈氏指使我做的,是她……”
殷如才从外头后面,听说那么大的事,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
一听毒药两个字整个人都晃了一下,殷镇流上前扶住他,他才勉强缓过神来。他泼天震怒,“好啊,竟欺负到我国公府头上来了!”
说着让人备马车,他要亲自去陶府一趟。
几位舅舅也不是省油的灯,哪里忍得下这口气来,携着百珠和朱晚就到陶府讨说法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陶嫤见势头不对,后脚跟了上去。毕竟陶府是她自己家,她只想让陈氏得到应有的教训,不想让自己家太过难堪。
*
好在殷如和舅舅们懂得分寸,到了陶府,没让人看出是来找茬的,由阍者领着入了大门。
陶嫤紧随其后,听说他们在正堂,不敢停留地赶了过去。
陶临沅听说楚国公府一家都来了,没有耽误,从后院书房赶了过来。刚进屋,迎头一声厉喝,“兔崽子,给我跪下!”
殷如跟陶松然是世交,看着陶临沅从小长大,是他的长辈,今日教训他实属情理之中。
只不过来得有些突然,陶临沅半响没回过神来,“岳父这是……”
殷如咒骂了一句狗屁,“谁是你岳父,我可当不起这个岳父!我的闺女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说我来干什么!”
一句话将陶临沅定在原地,他惘惘地看向殷如,“你说什么?岁岁怎么了?”
这些天他忙于别的事,也没有去过南月阁,更不知道陈氏的所作所为。目下听他一说,只觉得心都被攒成一团了。
殷如懒得同他废话,“你自己看着。”
殷镇流身后的侍从把两个丫鬟推了出来,两人脚步不稳,又被缚了手脚,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
百珠他不认识,但朱晚是近身伺候陈氏的人,他一眼边看了出来。
这其中定有内情,他蹙了蹙眉,“怎么回事?”
朱晚心虚,避开他的视线辩解道:“大爷饶命,这都是陈姨娘指使婢子的,与婢子无关!”
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陶临沅没那么多耐心,声音冷了几分,“我问你怎么回事!”
她一哆嗦,闭紧了嘴巴不肯说话。
殷镇流嘲讽一笑,“她不肯说,叫叫,你来告诉你阿爹怎么回事。”
陶嫤从头到尾躲在门外,她一个小辈,实在没什么立场进去。忽地被三舅舅提名,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对上陶临沅探究的双眸,放低声音道:“昨天百珠给阿娘送了一碗薏仁粥,药里有毒,大夫说是下了砒霜。”
陶临沅瞳仁一缩,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岁岁呢?”
她摇头,“被我发现了,阿娘没事。”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有种庆幸。
然而陶嫤的下一句话,又将他的心吊起来,“我今日跟人查了一下,跟百珠串通着谋害阿娘的,是陈氏身边的丫鬟朱晚。阿爹若是不信,可是亲口问一问。”
在国公府的时候朱晚便什么都招了,她是个贪生怕死的,甚至还没对她动手,她便开始求饶。
陶临沅看过去,朱晚这会早把陈氏忘在脑后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真的,“大爷……”
他没有表情,寒声问:“是谁指使你的?”
朱晚磕头求饶,当她口里说出“陈氏”二字时,他紧紧地阖上双目,咬得后牙槽咯吱作响。
“带陈氏过来。”
他哑着声音吩咐。
*
一刻钟后,陈氏被人从南月阁叫了过来。
朱晚尚未回来,大爷又叫她过去问话,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当到了正堂,看见一排排坐着的人,以及跪在地上的百珠和朱晚后,心凉了大半截,面上强装镇定,施施然行了一礼,“不知大爷找我来,是为何事?”
陶临沅闭了闭目,心中竟是百感交集。
他找来的女人,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喜欢温婉听话的女人,到头来却发现,只有殷岁晴最温婉,其他的都是表象。
她们在他面前,戴了好几层面具。
只有殷岁晴最真实。
“朱晚什么都招了。”他低沉道,没有跟她寒暄,“秋娘,你好大的胆子,连国公府的人都敢下手!”
陈氏一脸茫然,忐忑地笑了笑,“大爷在说什么,秋娘怎么听不懂。”
她刚一出来,楚国公府几个男人不冷静了,这张脸,怎么越瞧越眼熟!待想起来后,恨不得一个个宰了陶临沅。
老五殷镇沛呸地一声,声音不小,所有人都能听见。
“龌蹉!”
这是骂陶临沅的。
那唾沫没喷到陶临沅脸上,他下意识地抹了抹脸,知道这回自己该骂,是以没有反应。
陶临沅不拐弯抹角,直接抛给她两个选择,“送官或是家法,你选一个。”
陈氏大惊,跪在地上做垂死挣扎,“大爷,秋娘是无辜的!无论朱晚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别信,她是故意诋毁秋娘的!”
说着见他没反应,便爬到一边去打朱晚,“你这贱人,我平时难道待你不好么?你竟……”
陶临沅沉着脸,见不得她这样胡闹,“成何体统,你当这是哪里!”
说着让人左右按住她,他想了想道:“把陈氏带下去杖责三十,剥去她身上所有首饰,撵出陶府。命人拆了南月阁,里头的东西也都扔了,就当府里从未有过此人。”
陈氏宛如晴天霹雳,死死挣着不肯走,“大爷,您忘了对秋娘说的那些话么……您说……”
穗穗,别离开我。
穗穗,对不起。
穗穗。
可那些话,原本就不是说给她听的。
那个名字应该是岁岁。
她想到了什么,心如死灰。
正要出去时,老三殷镇流出言:“慢着。”
陈氏以为还有一线生机,睁开眼睛希冀地看向他。
他下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她所有的念想,“这张脸我看着委实碍眼,以后她若流落街头,别人误会是我家岁岁怎么办?不如在她脸上化几道,毁了容,便没人认得了。”
陈氏面色惨白,手脚冰凉,“不,不……”
她只剩下这张脸了,若是连容貌都被毁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爹娘都是好面子的人,被他们知道后,她说不定连家门都回不去!
偏偏陶临沅没有异议,甚至连眉梢都不抬一下,对侍从道:“都听见了么?下去办吧。”
侍从把嚎哭的陈氏带了下去。
剩下两个丫鬟便好发落多了,一个是国公府的,不由他处置。至于朱晚,陶临沅思忖道:“杖二十,把她跟陈氏一道撵出府,卖身契交到陈氏手中。”
这无疑是把她推入火坑,她刚才揭穿了陈氏,再让她伺候她,她能有好日子过么?
朱晚想求饶,没人听她的话,她紧跟着被带走了。
*
正堂总算清静下来,陶临沅起身对楚国公道:“岳……国公爷,请问现下岁岁情况如何?我能去看看她么?”
殷如用鼻子出一口气,“你还有脸见她?你想得美!”
说着站起来,领着几个儿子便要往回走。
陶临沅疾走两步,“我是担心她……”
刚到门口,被殷镇流横臂拦住。
殷镇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比陶临沅大了整整十岁,鬓发有些泛白,却挡不住那股犀利。“你现在知道担心了?以前岁岁嫁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担心她?”
陶临沅僵在原地,迈不动步。
他真想给他一拳,碍于陶嫤在场,硬生生忍不住了,“我妹妹当初怀着情意嫁给你,你是怎么待她的?你伤了她多少次心?如今岁岁想通了,不愿再受你折磨,你还不放过她?你不对她好,还不让别人对她好么?”
陶临沅握了握拳,“我当时不知道……”
殷镇流打断他的话,“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爱她,还是不知道后头还有一个瑜郡王?”
说罢嗤笑,“得了吧,你就是个畜生。”
他睨了他一眼,无情道:
“放过岁岁罢,她年底便要同瑜郡王成婚了。”
陶临沅身形一晃,没有站稳。
☆、第100章 下聘
到最后,陶临沅也没能如愿以偿地去看一眼殷岁晴。
百珠回到国公府自是没有好下场的,她被重新关进柴房里,正如陶嫤吩咐的那样,不给她东西吃,只给她水喝。
照这种惩罚方法,也不知道她能撑几天。
但这跟陶嫤无关,就算死,也是她应该的。陶嫤最无法忍受的,便是有人要加害她阿娘,上辈子她没能保护好她,这辈子绝不容许旁人动阿娘一根手指头。
她在殷岁晴身边腻歪了许久,以至于殷岁晴都有些烦她了,“这是怎么了?回来便这样,受什么刺激了不成?”
得知殷岁晴险些中毒,陶靖也特地赶来了一趟。现在正在一旁站着,看妹妹跟阿娘撒娇。
陶嫤蹭了两下,埋怨地说:“阿娘跟前的人怎么这么不靠谱?是谁把百珠带进来的,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阿娘现在早就中毒了。”
经此一事,殷岁晴才觉得自己对跟前的丫鬟太疏于防备了。
本来嘛,在自己家里,以前都没出事,谁会想到有人要毒害她?由此可见,这摇香居还得好好管管才行。
殷岁晴跟前只留下白术、杜若和李嬷嬷、童嬷嬷四人,其他的丫鬟在外面伺候。那些新进来的丫鬟都得经过严格的盘查和训练,不能轻易接受殷岁晴的饮食,以免再出现这种情况。
百珠的下场她们都看到了,没几天便被抬了出来,听说是受不了折磨,自己咬舌自尽了。
不少人看到白布下裹着的身躯,原本鲜活的肉体,只剩下一具瘦削的骨架,看了让人发怵。
如此一来,摇香居的婢仆更加兢兢业业,不敢有任何二心,就怕自己落得跟百珠一样的下场。
楚国公府安生没几天,便迎来一桩大事。
瑜郡王府上门纳征,聘礼足足抬了百八十箱,一件件抬入楚国公府后门,可见场面隆重壮观。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才过上元节,便有这么件喜事,即便不是自己家的,也不禁跟着高兴。
其中有个百姓慨叹道:“国公府家的小女儿好福气,才刚和离,便迎来这么一桩好婚事。”
另有一人接话茬,“谁说和离不好的?依我看,和离了才好呢!”
言讫,被人取笑道:“你也不瞧瞧人家的身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能找不着好亲事么?”
说的都是实话。
无论旁人怎么看,楚国公六姑娘和瑜郡王段俨的婚事,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再无变数。
*
冰雪消融,春暖花开,国公府后院百花齐放,万物复苏。
湖岸绿草如茵,柳条舒展,一边是清癯粼粼的湖泊,一边是妖娆绽放的蔷薇。陶嫤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本想划一艘小舟到湖上看景,忽地听见前院传来不小的动静。
她让玉茗去打听何事,玉茗很快就回来了,气喘吁吁道:“姑娘,是瑜郡王来下聘了。”
这么快?
陶嫤手下一用力,不小心折断了蔷薇花枝,她可惜地啊了一声,“瑜郡王亲自来的?在哪呢?阿娘知道么?”
玉茗刚才只跑到前院看了看,没敢跑去正堂,看阵势应该是亲自来的。至于殷岁晴知不知道,她为难道:“我去时没看到夫人,想来还不知道。是国公爷跟几位爷去迎接的,这会应该在正堂,聘礼都放到内院去了,听说足足一百零八抬呢!”
这方面瑜郡王比陶临沅上道得很,他知道楚国公是个好面子之人,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极大可能地满足了楚国公的虚荣心,给足了他面子。这是旁人教不来的,得靠自己的悟性。
很显然,陶临沅的悟性不好。
陶嫤让她先别告诉殷岁晴,不想让阿娘心慌意乱。下聘过后便是请期,由男方决定婚期,这次段俨来的目的,还为了跟楚国公商量成婚时间。
因为两人曾达成共识,要等陶嫤及笄之后才成亲。陶嫤是今年冬至满十五,瑜郡王的意思是把婚期定在腊月三十。一年的最后一天,除旧迎新,是个好兆头。
楚国公没什么意见,他对瑜郡王满意得很,觉得岁岁这回才算是真正嫁对人了。
“那 就这么定了,到时我府上会做足准备,也请瑜郡王别疏忽大意。我这女儿虽说嫁过一次,但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你以后就慢慢知道了。”他喝了一口茶,打算把 话说开了,“以前是老子瞎了眼,把岁岁许配了陶家那个小崽子,伤透了岁岁的心。我这么说,瑜郡王别见怪,我就是想告诉你,岁岁值得你用心对待。别看她对人 不冷不热,其实心里是想着你的。”
段俨敛眸轻笑,头一次没用本王,“我知道。”
他对殷如道:“日后都是一家人,国公爷不必再叫我瑜郡王。我字庄彧,你直接唤我庄彧便是。”
“庄彧,好名字!不只是我,你也该改口了吧?”
他一笑,“岳父大人。”
楚国公满意地大笑,打算留他一道用晌午饭。
这次他没有推辞,往庭院看一眼,“正好小儿也来了,方才在后院帮着安顿聘礼,不如把他一块叫来吧。”
“好好。”殷如笑得合不拢嘴,招呼一个丫鬟到跟前,“正好把岁岁和叫叫也叫来,人多,热闹热闹。”
楚国公是个童心未泯的人,一把年纪了,还成天热热闹闹的。
不止叫了殷岁晴,连带着几个儿子也叫来了,准备一家人吃个团圆饭。殷如有意制造机会让他俩独处,奈何时机不对,不能急于一时片刻。这次先一起吃个饭,接下来有的是机会。
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他先让人下去准备。
陶嫤站在直棂门后面偷听了好久,听得脖子都酸了,刚要离开,身后有个低沉平淡的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
毫无预兆的一声,吓得陶嫤一个激灵,转身抵在门板上。
看清来人后,她拍着胸口喘气,拽着来人的袖子带他离开这里。走了几十步,她停在一颗大槐树下,“世子哥哥你吓死我了!”
段淳盯着被她拉住的一截袖子,再听见她的声音,恍惚愣了愣。
好半响才问:“吓到你了?”
怎么可能没吓到,她正偷听得津津有味,他忽地出声,是个人都被吓死了!可是看他这样,又不像是刻意吓她的,就是再大的火也发泄不出来,她郁闷地瘪瘪嘴,“你怎么也来了?”
袖子上白嫩的小手慢慢离去,他有点不舍,面上却没有显露,“我刚从后院过来,聘礼都放在库房了。”
原来他是跟瑜郡王一起来的,不过被殷镇流半途截走了,一起去库房安排下人放置聘礼。
才到正堂门口,便看见她贼兮兮地偷听。没有多想,上去叫了她一声,没想到还被她怪罪上了。
陶嫤恍悟,哦了一声。
段淳仍是同一个问题,“你方才在偷听什么?”
被抓了个现成,她也没什么好狡辩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陶嫤领着他往前面的湖泊走,穿过一个月洞门,沿着蜿蜒的鹅卵石小径,前面便是波光粼粼的水面。柳絮翻飞,挡在脸前,像极了冬日的雪。
她故作轻松,双手背在身后走了两步,扭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我阿娘的终身大事,第一次我不能参与,第二次我当然要看紧一些。”
段淳唇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意,他穿着靛蓝织金长袍,清贵之中带着儒雅,偏偏又眉目冷淡,给人一种极难接近的错觉。“那你看得如何?家父让你满意么?”
他们走到湖畔,迎面拂来清凉的风,吹动了小姑娘耳边的鬓发,毛茸茸地挠在人心上。
陶嫤噙着笑意,“目前还挺满意的。”
段淳大抵是听说了前几天下毒一事,为了安抚她,不惜把父亲的家底都泄露出来,“你尽管放心,家父认人不清,既然记住了晴姨,往后便会一心一意待她好,不会再纳姨娘或妾。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在瑜郡王府,不会让晴姨受任何委屈。”
明明才二十,这番话说得他像长辈一样。
陶嫤忍俊不禁,明亮的水眸弯成月牙,笑声清脆,“世子哥哥说话算数!”
他颔首,“算数。”
两人立在湖畔,风吹动他们的衣角,红粉裙裾与蓝色锦袍碰在一起,像缠绕在一起的柳枝。从湖岸对面往这边看,能看到一粉一蓝两个人影,静静地站着,跟湖边盛景融为一体。
陶嫤跟段淳洽谈了半个时辰,聊得多了,才知道段淳其实一点也不冷漠,他耐心谦和,时常一两句话,便把陶嫤逗得捧腹大笑。短短半个时辰陶嫤便跟他打成一片,缠在他身旁跟前跟后地叫“世子哥哥”。
段淳唇边带着笑意,做了有史以来最想做的一件事。
他摸了摸陶嫤的头顶,柔软的头发,乖巧可爱的笑靥,他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走吧,楚国公还在前院等着,咱们先过去罢。”
陶嫤连连点头,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
这一顿饭可以用其乐融融来形容,楚国公连饮三大杯,表示高兴之情。席上还有陶嫤的几个舅舅,因为下午还有事,都没太放纵,稍微碰了一两杯助兴。虽如此,面上的笑容却掩不住。
瑜郡王看着他们几个都长一样,于是敬酒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被狠狠罚了两大杯。
好在他酒量不错,两杯酒下肚,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见几位兄长还要劝酒,殷岁晴抿了下唇,朝那边瞪了一眼。正好白术端着茶进来,“这是今年才送来的龙井,几位爷尝尝味道吧。”
殷家老二会意,还没出嫁呢,妹妹就留不住了,他一壁心酸,一壁配合地拿了一杯茶道,“喝茶好,喝茶好,我先来一杯。”
他开了个头,剩下的便都以茶代酒了。
瑜郡王握着茶杯,唇边隐隐含了笑意。
*
这边喜事不断,而另一边的松州则相对冷清不少。
江衡今天才收到陶嫤寄回的书信,没想到小不点真给他写了回信,他既惊又喜。拆看一看,信上内容中规中矩,决口不提她有没有想他。
尤其最后那段,看得江衡可气可笑。
什么长辈?他宁愿不当这个长辈!
她还担心他的身体,是怕他不行么?这个可恶的小不点,等他回长安之后,就要让她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好不好。
☆、第101章 相逢
过了春天,又过了溽暑,转眼进入秋季。
距离陶靖和孙启嫣的婚事只剩下一个月,他们的婚期定在中秋前一天,从两个月前开始,陶府就在开始大操大。嫡长子娶正妻,当然不能马虎,就连头顶悬挂的大红灯笼,都要专门让人定制。
这一个月可把陶靖忙坏了,既要看管下人布置陶府,又要准备酒席,几乎事事亲力亲为。
陶嫤笑话他,“大哥连喜房都布置得这么认真,是怕启嫣姐姐到时候不满意么?”
他们新房在晋宇轩,是原来陶靖住的院子。只不过原来的院子有些小了,陶临沅便让人打通墙壁,往后扩充了半个院子,另外建了新房和几间厢房。房子是陶嫤去松州那年开始建的,目前已有一年半左右,早就建好了,只等着把新妇子娶来才是。
陶靖被她打趣,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气定神闲地反问:“你今日不是要去孙府,顺道帮我问问不就是了。”
陶嫤刮了刮自己的脸颊,“启嫣姐姐才没你这么不知羞呢,她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确实如此,她脸皮薄得很,以前救她那次抱了她,她整张脸都烧得红了起来。陶靖继续道:“那只能等娶过来之后问了。”
那样怕羞的姑娘,新婚之夜会是什么样子?
陶靖想了想,旋即收回神智,不着急,只剩下一个月时间。他们多的是机会相处。
陶嫤没想到自家大哥脸皮是这么厚的,简直跟江衡有得一拼!
说起江衡,他前阵子给她送了一个金子打造的如意锁,上头绘着两只交颈而卧的鸳鸯。若是陶嫤再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可就真是傻子了!
他以为用一个金锁就能锁住她么?
陶嫤离开晋宇轩,不高兴地想到。伴随着金锁一块过来的,还有他的一封书信,信上写明了他回到长安的时间。
腊月初一。
她的生辰在冬至,那会早都过了!连她十五岁的及笄礼都不能参加,可见诚意非常的差,她才懒得搭理他。
*
出了陶府之后,陶嫤坐马车一路前往孙府。
孙启嫣最近忙着缝制嫁衣,没什么工夫出门,只有陶嫤上门找她。陶嫤到时,她正在试嫁衣,看样子针脚已经缝好了,穿在身上很合身。大红面料上绣着几只展翅的鸾鸟,用金线边,暗地缠枝莲纹华丽又不张扬。
孙启嫣属于高挑身材,柳腰纤细,婀娜曼妙。尤其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更加漂亮。
陶嫤站在屏风后面呆了一会儿,孙启嫣正要换衣服时看到她,先是一惊,接着释然一笑,“叫叫,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着让她到跟前来了,递了一杯茶给她。
陶嫤接过喝了两口,眨着大眼歆羡地说:“启嫣姐姐穿嫁衣真好看,看得我都想穿了!”
这般没羞没臊的话,也就她能说得出口。孙启嫣扑哧一笑,无奈地嗔了她一眼,“赶明儿你也找个好夫婿,便能穿给他看了。”
陶嫤惆怅地叹息,“我找不到。最喜欢的男人被你挑走了,我只能在一旁暗暗羡慕了。”
孙启嫣被她逗得乐不可支,没见过这么夸自己哥哥的,“除了大哥,你就没有别的中意的?”
她认真思索,倒不是没有。
这个时候,江衡的脸赫然浮于眼前。
她其实是有点喜欢他的,只是放不下心里那道枷锁。总觉得两人之间困难重重,而且她不敢想象当父母得知此事后会是什么表情,说白了,她就是怕。
她的沉默等同于默认,勾起了孙启嫣的好奇心,给两人杯子里添了些茶,“叫叫,是谁?”
陶嫤恍惚回神,差点被她绕了进去,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谁!”
可她慌乱的表情出卖了她,这么紧张兮兮的,没有才怪了。孙启嫣抿唇一笑,并不强迫她,“没有也无妨。你还小,不着急的。”
她心有戚戚焉地点头,再有几个月才满十五,到那时再想也不迟。
两人之间换了话题,不知怎么便聊到了宫里去。孙启嫣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对长安城的事情知道得不少,都是她身边的丫鬟说的,她闲来没事听两句,也便记住了。
孙启嫣把嫁衣叠放整齐让丫鬟收起来,她说道:“今年暑季皇上下扬州,听说带回来一位美人,刚入宫便封为正五品的才人,没过两个月,位分已经升为正二品昭仪了。”
陶嫤正在咬着一颗蜜饯,闻言好奇地咦了一声,“皇上不是许久没扩充后宫了么?”
姑娘家的私房话,只消不让人听见,什么都敢说。
孙启嫣倒不是八卦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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