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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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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族里的大事向来都是由昌侯这一支嫡脉插手料理的,朱有明这样的旁支更是插不半句话,故而他对于朱璗这一脉早有了愤慨跟不满,在宛州城,他也是故意束手擒坐以待毙的,不为旁的,只为了能够争一个从轻发落的罪责,他身的功名还在,他可不想做了替罪羊。
朱璗心绪不宁,而恰好这个时候,狱卒拿着一串儿钥匙,踏着沉沉的脚步走来,钥匙在他手里晃动不停,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在朱璗耳朵里,却似催命符。
他瑟缩的看着狱卒开门进来,身边还跟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他几乎眼一翻又要晕过去。
“怎么都养了两天了,还这么弱?”老头儿从一侧背着的木箱当取出一排细长的银针,对着朱璗要晕不晕的样子,颇有些不满,银针在手,直接便往朱璗人扎去。
朱璗哪里肯被扎,几乎立时便蹦了起来,往后缩了有三人的间距,一脸防备的盯着他。
“诶,我说这不是挺欢实的?”老头儿收了银针,挑了挑眉,“既然无事,我便回太医院了,那些新来的小兔崽子们一个个皮实的很,不好好调教,只怕往后要惹大祸!”
狱卒忙点头哈腰的送走了老头儿,转过头来对着朱璗没半点好脸色。
“这位爷,走吧!这么些天了,耽误的我们大人做什么都不得心,总要将你的案子结了才行!”
朱璗浑身抖了一抖,他警惕极了:“你,你要将我带去什么地方?你莫要胡来,我可警告你,我是一科的状元,是太后娘娘的母家侄儿,你若是……”
“嘿!我说你还跟爷在这儿抖了?”狱卒不耐烦的往他臀踹了一脚,几乎将他踹翻在地,“你还当你是皇亲国戚呢?我呸!不过是个忤逆犯的逆贼罢了,便是太后娘娘在这儿,也要唾弃你,你甭在这儿跟哥几个抖威风了,有本事到安亲王爷那儿抖去!看不扒了你的皮!”
骂骂咧咧的话随着狱卒粗暴的态度,一道传给朱璗,让他几乎腿一软跪倒在地,感情这个狱卒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是因为抓他的人早早定了他的罪责,才会如此不留情面。
他走的跌跌撞撞,心腾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感,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
到了冯胥昭的面前时,冯胥昭也不提审他,只是当着他的面儿,将与他一同抓来的几人都过了一遍刑,听着那些人的哀嚎声,朱璗忍不住抖了一下,又抖一下,最后发展成那些人都没力气嚎了,朱璗还犹自抖个不停,像是患了羊角风的病人一般。
这么连续让他瞧了三天,朱璗便病倒在了狱,这一场病之前的病来的更汹涌,几乎是当天晚,朱璗便不省人事了,纵然是狱卒灌药都灌不进去。
楚少渊知道了之后,冷冷淡淡的看了冯胥昭一眼:“你倒是会审问人,他本不是什么胆子大的,如今可好。”
“臣知罪!”冯胥昭不敢辩驳,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这种情形之下,楚少渊也不好定冯胥昭什么罪,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如何也是太后的母家人,掺和进这种叛逆的事儿当,总归是于名声不好听,他既然病重了,随他去吧,将朱家摘出来便是了,总不能父王一去,本王连父王的舅家都保不住,说出去也太不像话了。”
冯胥昭眼睛一沉,垂下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光亮,嘴角勾起来,点头应道:“王爷说的是,臣这便去办!”
之后不出几日的功夫,在立冬的这一天,承袭了昌侯的朱家嫡长子朱驸马因病在狱离世,享年只有二十岁。
而朱家的骊山书院之因为有人从挑拨作梗,而导致有志学子不思报效朝廷,反而引起动乱的事情也被查清楚了,这个罪魁祸首直指向四王爷怡郡王。
远在宛州城外驻扎的四王爷接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处于怒火滔天的状态当,不但是将书信一撕两半,更将送信的人踹翻在地,又连着踹了十来脚才将将解气。
“王行之到底如何了?他这都已经潜进去有四五天了,总不至于连守将的家都找不着吧?”四皇子在没办法应对云浮城的指责时,只好抓紧眼前的事,他但凡能够将宛州城拿下,便能够有机会攻往云州,眼瞧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四皇子如何也不能甘心。
“王爷,王大人他一直没有消息递出来,只怕是……”手下人忍着疼痛,怯懦的回着话,斟酌该用哪个词儿来表述会不那么让四皇子生气。
可偏偏四皇子最听不得假设的话,顿时便抬脚踹翻手下,“连你这么个不是东西的奴才也敢妄加揣测!本王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你是没办法明白本王乃天命所归的事了!”
四皇子这厢将手下人翻来覆去的折腾,那厢的王行之却一路受阻,他已经进城好几日了,除去先前的一两天要摸清楚路线之外,这两天分明都潜了进去,可谁知道守将的家竟然驻守着二三十个燕云卫,每一个都身怀绝技,他看着那些人三三两两的巡着夜,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差距,便觉得这事儿贸然行事定然会遭,于是不得不蛰伏下来。
他从旁处知道这些燕云卫是来宛州城里替安亲王保护守城将士的,同时也是替安亲王监视守城的将士,若是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变化,这些人便会放出信鸽,及时通知远在千里之外的安亲王,以便安亲王行事。
他几番犹豫之下,终于想到了另外一个法子,便是直接将安亲王母妃的父亲掳了来,然后利用这个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原本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可在要动手的时候,这位颜百户忽然像是察觉了一般去了守将家,急的王行之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一筹莫展。
一日完不成刺杀的事情,便有一日暴露的风险,王行之在终于等到颜百户从守将家出来时,也不管会不会暴露了,直接动手将人掳了来,发信给守将,若是不打开城门,怕颜百户的脑袋便要搬家了。
接到信笺的守将几乎将后槽牙都咬碎了,他如今后悔的心像是吃了三斤黄连一般的苦,早知道这位大人会被人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回去,可偏偏是这么寸,发信给楚少渊等回复已是来不及的事情了,他誓死抵抗到底也得看人质是谁,无奈之下,他只好同意了这份要挟。
四皇子虽然没有费一兵一卒便进入了宛州城,却因为恨极了这几日被关在外头风餐露宿的辛苦,进城之后便将守城的将领屠杀殆尽,甚至连城的百姓也遭了殃,因屯兵城外,士兵粮草供应不足,导致士兵进城之后便直接掠夺了城百姓的存粮,宛州城的衙门也被人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连知府在内的包括了书师爷一干小吏都被烧死在宛州城内,一时间宛州城犹如人间地狱。
王行之将颜百户带到四皇子面前时,心对四皇子的这番作为,隐隐的有些不满,但却没有表露出来,只将颜百户的身份告诉四皇子,“属下觉得此人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听说安亲王极其护短,若是能用此人威胁之,必事半功倍。”
四皇子原本想要杀了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听了王行之的话,脑子里转了转这个主意,当下便点头同意了,吩咐道:“将此人好生看管起来,莫要让他出了什么事,本王要让那逆贼好好看看,跟着他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呸!你才是逆贼!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枉为人子,枉读圣贤书!”颜百户单名一个贽字,本是军户出身,应军功卓绝而一路晋升至兵部侍郎,十几年前女儿还不曾入宫之时,他便有勇猛之称,只是女儿的事情出了之后,他因为不当心陷入党派之争,失利而被贬回原籍,从而十几年来郁郁不得志,这会儿被王行之使了诡计掳了来,心愤怒可想而知,当下便口不择言的骂起四皇子来,什么难听便骂什么。
四皇子脸色难看的有如吞了十斤大粪,他抬手便要发落颜贽,王行之忙将他阻拦下来。
“王爷息怒,王爷且想想此人身份,若他与府台大人守城将领一般,杀便杀了,也无甚不可,但此人一死,只怕安亲王不会善罢甘休,他手可以调遣的军队不必王爷的少!且此人死后,反倒没有制衡安亲王之物了!”
这样一番劝解之下,才将四皇子的怒火劝得消了一些,他不再理会颜贽的辱骂之词,抬手将人交给了手下,关了起来。
夜幕降临,王行之跟四皇子在守将的旧宅子里饱餐了一顿,趁着夜色,两人登宛州城的城墙,远远的望着宛州城夜景,此刻的宛州城因衙门失火,接连两侧房屋一大片都遭了火烧,这火势旺得足足烧了一天才将将熄灭,看着一片残砖废瓦,王行之听着城墙底下不远处有哀嚎的啼哭声传来,第一次心升起内疚跟不安。
他神情严肃的看着远处,眉间紧蹙,脱口便问了一句:“王爷屠杀守将便罢了,如何连宛州城衙门也烧了个干净?往后宛州城的衙门要修葺,不还得要王爷谕批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四皇子挑着眉,半晌了才说了这么一句,他绝不会承认,是因为招降不成,才出此下策。
☆、第1233章 宣读
第1233章 宣读
王行之抿着嘴,心有些不快,想着身为臣子,他虽是武将,却也奉行孔孟之道,仁政爱民的君主总是更长久些的,斟酌着张嘴要劝,却见不远处急急跑来手下兵士,一脸的焦急。
“王爷,不好了!城南有一群仕子们闹了起来!这会儿正往咱们这边儿走呢!”
四皇子皱眉:“怕什么?不过是一群读书人,总不至敌将更有威胁……”这话音还未落,听得城楼之下吵吵嚷嚷声音渐近。
细听之下,其不乏夹杂着攻讦四皇子妄为人子、妄为皇族的话,非但将四皇子起兵说成造反,更将四皇子先前在江南奢靡骄矜的作风从头到脚批判了个透彻,这话传进四皇子耳朵里,立即便让他脸黑如墨,手指死死握成拳,似要下一刻便能挥出去,一拳打散这些话语。
而这些急急的吼声将将冲破嗓音传进王行之耳朵里时,似是一道霹雳,霎时间便将他劈成好几截,这种感觉又犹如芒刺在背,将他整个人都刺得浑身不自在起来,脑子里回想着一路过来所经之处皆是支持声音,让他几乎忘却自己的身份。
四皇子转身想吩咐王行之,在看见他那张闪过些微懊恼的脸时,忍无可忍的骂了句,“找死!”随后便从腰间解下宝剑,从城楼杀气腾腾的冲了下去。
王行之还没有反应过来,看见四皇子下了城墙,他吓得心胆俱裂。
“王爷!您万万不可!”跟着一同蹿下去,王行之一把将四皇子即将出鞘的宝剑死死按住,“不可冲动啊!”
四皇子怒视着逼近的仕子们,“何人在此喧哗?还不速速退下!”
“你起兵叛乱,又屠杀守城兵士,何来的颜面呵斥我等?”身先士卒的仕子长着一张端正的脸,那一身的浩然之气如同泠泠江水,让人见之难忘,此刻他挺直了胸膛,眼里充满了愤怒,“打着匡扶天下的幌子,却行这等不义之事,四王爷,这便是你嘴里说的宏图大志么?”
周围一干仕子们纷纷附和,“是,四王爷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好一张利嘴!”四皇子冷冷的看着他,“本王所杀的都是些有反叛之心之辈,与其留着他们祸害朝纲,倒不如死在本王剑下死得其所!罢了,与你们这些读书读傻了的呆子说这些你们也不明白,本王直说一句,便是楚少渊亲自在此,本王也敢说无愧天地,无愧于心!”
四皇子的反应不可谓不机敏,却仍旧无法说服人心,他这话刚出口,便引来一阵嘲笑。
“王爷说自己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可却愧对天下黎民苍生!尤其是愧对宛州城的百姓!若王爷还要辩,那便好好睁大眼睛看看宛州城如今都变成了何等模样!看看这满城的断壁残垣!看看这流离失所的百姓,再看看死于王爷刀下的那些亡魂,他们的妻儿老小如今的惨状!王爷看看这些再说自己是不是问心无愧!”
他每说一条,四皇子额头的青筋狠狠的跳一下,直到他将四皇子的罪责都说遍了,住了口,四皇子整张脸也彻底阴沉下来,目光里淬着剧毒般,盯着眼前这群款款而谈的仕子们,当初心有多期望拿舆论压住楚少渊,这会儿便有多痛恨这些人。
王行之在一旁已经羞愧欲死了,这一路他所见所闻之事,要四皇子更多,他心的内疚之意被仕子们几句话便拨动的乱了套,只想掩面逃离这里。
“王行之!”四皇子眼睛一眯,冷声吩咐,“这些人带头聚众闹事,都给本王关起来!”
“哼!王爷关得了我一个,关得了我们一群,却封不住天下仕子们的良心!”看着几步前便要将他们捉住的兵士,仕子们的脸满是大无畏。
“王爷,这些人都关在哪里合适?”王行之如今只想尽快将事情处理完,他一刻也听不下去了,他只怕他们说的越多,他越羞愧。
四皇子转过脸来看着王行之,怒气冲冲,“你说关在哪里?难道还要本王告诉你将人关哪里不成?”
王行之俯首:“属下明白了!”
“哼!”四皇子冷冷的拿鼻子出气,大步离开了城楼脚下的这片是非之地。
只可惜坏名声却像是潮水一般,汹涌的涨了起来,霎时间便蔓延到了四周的城,反抗四皇子进攻的城越发多了起来,从江南的一路顺畅打到如今,四皇子已经是越来越吃力了,连几座临近的小城他都拿不下来,他不由得焦急火,满嘴都是泡。
云浮城正忙着修缮宫殿的楚少渊听闻宛州城的惨状之后,立即便点了兵士,准备赶赴前线,跟四皇子扎扎实实的打一场。
朝臣们跪倒了一片。
“王爷,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您若是当真御驾亲征了,那可了反贼的奸计!”
“臣以为王爷此时应当立即继位!”
“臣赞同沈大人的提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干朝臣们你来我往的劝阻着楚少渊,更是对楚少渊此刻不登基的做法表达了不满之意,有些御史言官甚至了折子以死来胁迫楚少渊登基。
楚少渊头疼的将折子收起来,随手放到一边,招招手将张全顺叫来,“你去看看冯胥昭入宫了没有,若是没有,派人去催紧一些!”
张全顺点头应是,刚退出去便有小太监急急禀告他道:“冯大人到了!”
他忙应一声,“赶紧让人进来,王爷急着见他!”
冯胥昭挺直了身姿,身穿着一身绣着繁复菊花的缁衣大步走进来,恭恭敬敬的给楚少渊行礼。
“之前吩咐你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楚少渊不耐烦在说事的时候还端着礼数不放,径直打断了冯胥昭的举动,直截了当的问起来。
冯胥昭收敛气息,恭顺的垂着头,“都办妥当了,不论是云州也好,宁州也罢,或者离着远一些的青州跟宛州,都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交代下去了,且有些地方都不必交代,本是事实,这些官吏们向来擅长的便是见风使舵,更何况王爷是天命所归,更不会有问题了。”
“这件事务必不能出岔子,老四那边已是强弩末路,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一败涂地,这个时候便尤为重要!”
冯胥昭明了的点着头,“只是……王爷的外祖父到底是被四王爷掳了去,这会儿人在四王爷手里,怕是要吃苦头。”
“此事本王自有安排!”楚少渊恨极了四皇子的这番威胁举动,他早便做了万全之策,转过头看了眼冯胥昭,他眼神里不带半分笑意,“冯胥昭,自川贵出来后,你便一直为本王所用,你可知道本王在川贵曾收了老四多少大礼,如今满朝之有泰半之人反对本王出征,你又是如何作想?”
冯胥昭拧着眉毛,陡然听见楚少渊问他这个问题,他心思急转直下,像是悟到了什么一般,嘴角轻轻浮起一丝笑意,转瞬便消散无踪,将头垂得极低,他轻声道:“四王爷从小到大都是个古怪性子的皇子,当年太子还健在时,他整日沉默的好似天边的一朵云彩,若不抬头看见,绝发觉不到他的存在,而太子过世之后,四王爷却渐渐的张扬了起来,足以说明先前他的那些举动,都是麻痹太子所为,这样心思深沉之人,想要彻底的击败他,必然要从他最关切的祖宗礼法方面下手,如今他在宛州城犯下了这样的罪行,怕他自己也知道难逃罪责,便一抹黑走到底也是说得通的,所以臣认为,如今王爷应当尽早的登基称帝,然后名正言顺的派兵去讨伐四皇子的罪行!”
说了这么一长串儿,实际冯胥昭身的冷汗已经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去了,他这些天忙着办差事,一直不曾与这位安亲王有什么过密的交谈,他虽对揣摩人心有自己的一套,却依然害怕猜错。
楚少渊看着冯胥昭明松暗紧的样子,脸冷意稍稍散去了些,笑着点了点头。
“冯大人说的不错,本王如今也正有此意,既然冯大人差事办妥了,便去一趟川贵,接两个人来云浮城吧。”
冯胥昭听清了楚少渊嘴里的这两个人是谁时,似如临大敌般,背部紧紧绷起,“臣,臣领命!”
出了宫,冯胥昭脚步有些沉重,亦步亦趋的走着,满怀心事的走回家。
冯衍这些日子一直跟随在冯胥昭身边忙前忙后,今天更是将手的事情早早便处理好,等着父亲的回来,一见冯胥昭这副带着些颓唐的样子,不由得惊讶起来。
“父亲,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冯胥昭抬头便看见儿子这副紧张的面孔,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对他说,嘴里长叹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爷要为父去一趟川贵。”
冯衍惊了,“去川贵做什么?”说起川贵来,第一个冲进他脑子里的便是那个人,那个放在心稍碰一下都会心痛的人。
“不做什么,你好好儿的守在云浮城里头,不要轻举妄动,若是王爷吩咐什么,尽管用心去做,王爷总不会亏待了我们冯家!”
冯胥昭不敢将事情全盘告诉冯衍,含含糊糊的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回了内宅,与冯夫人也没有多言,只让她收拾了行囊,隔天便动身前往川贵了。
楚少渊的登基大礼全权交到了礼部尚书宋兴云手,宋兴云这几日忙的几乎不敢合眼,因为日子定的近,便有些赶,不止是他,整个礼部都忙的鸡飞狗跳,若不是有例行的成规在,几乎要乱成一团。
幸好楚少渊是个不怎么愿意劳民伤财的帝王,他的登基大典并不曾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都连先前最节俭的武宗皇帝的登基大典也相差无几,这才正正好的赶了。
只是有一条,让宋兴云有些恼火,宣读大赦天下的诏书,原本是由楚少渊这个皇帝亲自宣读的,可这会儿楚少渊这个即将登基的帝王却硬生生的将王妃拉了过来,一定要她来宣读,这让礼部的官员犯了难,原本登基大典是跟册封皇后的大典同时进行的,可楚少渊却不愿意,说什么太委屈王妃,要重新办一场,这在本朝可是历代皇帝都不曾有过的。
而仅仅这一条,便引起了朝臣们的各种不满,不说跪倒了一地劝诫的朝臣,便是听说作为王妃的夏氏也劝诫起楚少渊来。
前朝跟后宫的压力之下,楚少渊只好退而求其次,责令礼部尚书宋兴云,将封后大典办得红火热闹的同时,而宣读诏书之事便是不能再有任何人提出质疑,这是朝臣跟楚少渊这个未来皇帝第一次正式交锋,看去是楚少渊退了一步,可宋兴云却发觉,实际并没有任何的实际效果。
所以当婵衣穿着一身厚重的皇后礼服,站在乾元殿的大殿之前,手捧着明黄色诏书,一字一句宣读的时候,朝臣们都当做没有看见读圣旨的人不合礼仪一般,俯首帖耳十分恭顺的站在那里,听着新晋皇后将这冗长又用词华丽繁复的诏书读完,纷纷五体投地姿势跪倒,大呼三声:
“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又洪亮,几乎震得婵衣耳一片轰鸣之声。
皇后的礼服又沉重至极,她虽是重生一世,却依旧不曾在这样多的人面前露过面,读诏书的时候,虽然楚少渊站在一旁,又在暗地里扶着她的身子,好让她省些力气念着诏书,但他用那样专注又深情的目光望着她,难免的让她感到有些紧张,她觉得她读的一点儿都不好。
甚至有那么一瞬,她都想将诏书扔给楚少渊,让他自个儿宣读这让人看着眼晕的东西,不过她一向自制力不错,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读完之后,婵衣觉得自个儿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第1234章 立威
第1234章 立威
“晚晚读的真好!有气势!”楚少渊挨过来,头往她这边垂了垂,轻声与她耳语,语气十分肯定的狠狠夸赞了她一遍,几乎让婵衣维持不住端庄的仪态。
登基大典封后大典复杂繁冗许多,仪式按部班的往前进行,楚少渊执意将婵衣带在身旁,连封后大典都同时进行了,虽说不合礼仪,但楚少渊这个新继位的皇帝硬是任性到底,朝臣们也只好假装没有看到,纷纷无视了站在楚少渊身边的婵衣。
这么一天下来,不说婵衣累得瘫倒在拔步床不想动弹了,便是楚少渊这样精力充沛的男子也觉得吃不消,体力倒还好说,关键是那些礼仪复杂极了,折腾来折腾去的,让他头疼。
他躺倒在婵衣身边,两人只是在进入内殿之后将头的饰物都拆解掉,身还穿着帝后的礼服,龙飞凤舞的礼服又掺进了金银丝线织造,在灯光下尤为显得富丽堂皇的隆重。
“这一天下来简直堪刑,”婵衣闭着眼睛,有气无力,“这身儿衣裳好几斤重,头顶着那么多沉甸甸的金饰,我脖子都要歪了!”
楚少渊忍不住笑着伸过手去帮她捏了捏脖颈,“翻个身,我帮你捏捏后颈,这里定然更酸痛。”
“嗯……”婵衣应的乖巧,可过了半天也不动作,一副我已经不行了的样子,看得楚少渊直笑,自己动手将人翻了个面儿,拿另一条胳膊肘撑着头,一边给她按着脖颈一边与她说话。
“这几天先在乾元殿凑合凑合,等毓秀宫修好了再搬过去,晚晚刚刚进来没瞧见殿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楚少渊贴在她的耳际旁,轻声的勾着她说话,声音温柔下来,听去竟没有一点攻击性,让人只想沉溺其。
婵衣这会儿已经昏昏欲睡了,实在因为楚少渊的按摩手法太好,她敷衍的随口道:“嗯,瞧见了,到处都是簇新簇新的,本也该如此。”
楚少渊被她这副敷衍至极的口气弄的哭笑不得,刚想将人摇晃起来,便见她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眼睛也似困得睁不开,他的心蓦得一软,将人揽入怀里,抚着她的后背。
“既是困了,便好好睡吧,不过得先将礼服脱了,不然等你睡醒,定要难过的。”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楚少渊也不指望婵衣这会儿还能自制力强大到爬起来换家常的衣裳,也认命的自己伸手服侍起婵衣来,将她一身儿足足有十来层的礼服给扒拉下来,一件一件挂好,又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这才顾得自己。
等他简单洗漱过又换了一身衣之后,美滋滋的钻进裹着婵衣的被子里,轻轻搂着人便称心如意的睡着了。
夜色十分的昏沉,更漏声不断滴答滴答作响,连值夜的太监都一顿一顿的打起了瞌睡,而此时陷在睡梦的楚少渊,却有些焦躁起来,他搂着婵衣的手一再的收紧,竟像是要将人揉入身体里似得,让婵衣因为呼吸不顺畅,反而途惊醒过来。
“……意舒?”睁着迷蒙的眼睛,婵衣看着楚少渊一头薄汗,不由得伸手擦了擦他的额头,在他耳边又唤了一声,“意舒,你要不要紧?”
但楚少渊却一直陷入自己的梦魇当,如何也醒不过来,纵然婵衣已经十分轻的唤他,可他依旧将婵衣紧紧搂着,半点不放松。
“疼……”婵衣小声抗议,实在是被箍紧到连气儿也喘不顺的地步了。
而她这么一喊疼,楚少渊立马便将收紧的胳膊松开了些,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瞅着楚少渊看了许久,婵衣觉得楚少渊一定是在做一个特别可怕的梦,否则不会有这样反常的表现,以前她刚重生的时候,也是这么老做噩梦的,所以她看着看着便神游了,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等到天空泛白,太阳初升的时候,楚少渊习惯性的醒来之后,便发觉一个让他有些尴尬的事情。
呃……被子被他卷成了个蝉蛹的形状,里面紧紧裹着他跟婵衣,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办到的,虽然这个形状看去完成起来是非常有难度的一件事,能将之完成的他是多么棒,可他的尴尬还是不可抑制的让他在被窝里沉思了一刻。
如何才能不惊动婵衣的情况下,将这个茧一般的被子松开呢?
想来想去,若不是婵衣在早朝之前便醒了过来,只怕楚少渊还在沉思,所幸婵衣一直记得这件事儿,纵然困顿也努力让自己爬起来,给楚少渊准备继位之后第一天的朝服。
认真的给楚少渊穿好朝服,腰带坠着玉压袍子,梳好发髻戴好冕旒,婵衣退后几步看着楚少渊。
这个坐在杌凳的肤色偏白容貌昳丽的男子,此刻正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凝视着她,如画的眉目轻扬,好看的像从画走下来似得,纵然婵衣日日与他相对,心却仍旧狠狠的跳了一跳。
“怎么了?”楚少渊站起身来,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颇有些担忧的走向前来,张开手臂前前后后的看自己的这身儿皇帝朝服,“是哪儿不妥当么?”
婵衣笑着摇头,“陛下穿这身儿朝服真是威风极了。”
被婵衣猛不防的夸赞,楚少渊脸窜起一抹红,抿嘴笑了笑,前拥住她,严肃认真的在她耳边道:“晚晚这么说,那便是极好的,等我下朝回来一同用早膳!”
分明是很寻常的一句话,却在楚少渊的口成了什么大事,那样的认真严谨,听的婵衣直笑。
朝堂,官吏们陆陆续续的进来,按照次序排列站好,楚少渊虽说作为皇帝而言,是头一次朝,但与他而言,却一点儿也谈不陌生,看着朝臣们跪拜行礼并且高呼“皇帝万安”此类的吉祥话,楚少渊没用一会儿便习惯了。
如今的大燕最紧要的事情,莫过于四皇子叛乱造反的事情了。
“皇,臣以为,此时派一员猛将去镇压四王爷叛乱的事儿是最好的时机!”沈葳作为兵部尚书,对于战机瞬息而逝的这种感觉是十分敏锐的。
楚少渊点头,同意沈葳的看法,目光转向孙之焕,“孙尚书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被新任皇帝点名,孙之焕浑身一紧,忙将头垂得越低,“臣以为,若是能派人先去谈和,能不动用一兵一卒便解决此事是最好的。”
楚少渊听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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