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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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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望着远方继续说道:“朱隶认为,我们大家都是平等的。”
平等。马三宝心中感慨:在朱隶身上,他早已体会到了这个词,这个词,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做人的尊严。
“燕大哥,我懂了。”
“燕王……”
马三宝笑了:“我知道燕王不是真的要杀我,现在在气头上,等燕王气消了,我就回去。”
“你明白就好,走吧。”燕飞笑着拍拍马三宝的肩膀,率先往回走,马三宝一愣,叫道:“不管四哥了?”
“他早走了。”燕飞脚步没停。
“走了,去哪里了?他不是被你点了穴道?”马三宝紧追了两步。
“只要他静下心来运功,我哪能封住他的穴道?!朱隶这个时候应该去看盛庸的布阵了。”燕飞说的轻描淡写,却把马三宝吓了一跳。陡然站住:“四哥一个人?!”
燕飞也站下,转过身微笑道:“放心,盛庸的大军中还找不到人能伤到他,他一个人去,来去自如更方便。”
马三宝见燕飞如此放心,心中释然。跟着燕飞走回营地,守营的军士见燕飞回来,忙跑过来报告:“燕将军,那边有个人,自称是朱将军的侄女。”
第116章 再战盛庸之冒出的侄女
房宽接到禁卫的报告。匆匆走进燕王的中军帐。
燕王铁青着脸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中,一手扶着额头。
书案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地上,帐内一片狼藉。
房宽俯身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拾起来,重新放回书案。
“朱隶呢?”燕王沙哑着嗓子问。
“有燕飞陪着,王爷放心。”房宽很随意地回答。禁卫报告时只是说燕王大声让朱隶滚,朱隶很狼狈被燕飞带走了,至于什么原因,禁卫并不知道。
房宽跟了燕王十多年了,燕王对朱隶的感情他知道再清楚不过,心知不管燕王发多大脾气,气消了依然会很关心朱隶。
“朱隶为了救马三宝,差点丢了性命,这么多年来本王如此关心他,他一点都不在乎。”燕王沮丧地抬起头,沧桑的面容尽显疲态。
“王爷说朱将军为了救马三宝中箭?”
燕王点点头:“如果不是道衍大师碰巧到军前……”
朱隶一回到北平,房宽就去探望过朱隶,知道事情的经过。
“王爷,朱将军完全可以带着三宝避开,他救得是您。”房宽故意避重就轻地说。他知道燕王心中想的是什么,因为他当时知道这件事后,也曾这样想过。
房宽与马三宝一起伴在燕王身边近十年。两人有过争执,但更多的是默契,房宽受伤垂危,马三宝急得恨不得自己受伤,反过来房宽也会为马三宝挡箭,但在房宽眼中,朱隶是比他们身份地位都高的人,就像房宽不会冒险去救一名普通军士一样,朱隶也不该为他们冒险。
朱隶为马三宝挡箭,房宽诧异之后,是感动,他明白朱隶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朋友。
房宽的这句话,陡然解开了燕王的心结,朱隶中箭,说到底还是为了救燕王,如果不是燕王轻信了诈降,朱隶也不会受伤。
***
朱隶负气地在盛庸的阵前耀武扬威地巡视了一番。
盛庸见朱隶突然出现在阵前,吃了一惊,东昌之战没有看到朱隶,盛庸还以为自己一箭射死了朱隶。只是盛庸当年在京师做过几天锦衣卫,知道当年的太孙,现在的皇上对朱隶的感情,故而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射中朱隶的事情写在战报上。
如今看到朱隶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施施然视察着自己的布阵,盛庸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在战报中没提。
“弩箭手。火枪手,给本将军打!”盛庸愤然命令道。
上次侥幸没死,这回又送来了,本将军虽然惜才,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
朱隶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件破衣服,故技重施又舞成了盾牌,将所有的弩箭、火枪打出的碎片都挡在了盾牌之外。
盛庸冷笑一声,取出自己的弩箭,一箭射向朱隶。眼见就有射中朱隶时,只见朱隶手不停,身体轻微地摇晃,弩箭贴着朱隶身体的右侧而过。
盛庸楞了一下,又“嗖嗖”连射两支,朱隶仍然很轻松地晃动身体,避过箭矢。
盛庸转手又射出三支,这三支箭两支射向朱隶,一支射马,这回朱隶没有晃动身体,而是一夹马腹,马儿陡然提速,剑贴着马尾而过。
盛庸仍不服气。“嗖嗖嗖”五支连发,将朱隶上中下前后全部封死,心中暗道,我看你这回怎么避。
朱隶并没有避开,而是跃上马背,左手盾牌不停,右手掏出五枚铜钱,甩手打出,铜钱撞上射来的箭矢,同时落地。
其实朱隶没有必要继续舞动“盾牌”,弩箭手和火器手见盛庸大战朱隶,都好奇地停了下来,看着两个人对战。
盛庸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朱隶的对手,济南城外射中朱隶那一箭,纯属偶然。
他没有想到那并不是偶然,而是朱隶为了保护身前的马三宝。
朱隶见盛庸不再射箭,居然向盛庸挥挥手,继续大模大样的检阅盛庸的布局,把盛庸气的差点吐血,军士们倒是很欣赏朱隶的气度,既然大将军没下令继续放箭,他们也乐得向朱隶行注目礼。
朱隶检阅完毕,又神情悠然地离开了盛庸的大营。
盛庸这次出兵,本是想一举歼灭燕王的军队,此时被朱隶一闹,信心陡然失去了一半,有心更改阵形,可是此阵是盛庸思考了两个月,专门针对燕王而摆的。暗忖即使让朱隶都看了去,一时间也想不出破阵的方法,咬咬牙,决定阵势不变。
朱隶回到大营,将画好的盛庸布阵图交给燕王中军帐外的一名禁卫,令他给燕王送进去,朱隶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燕王的怒吼还在耳边,朱隶此时也不想见燕王。
已是黄昏,营帐中光线很暗。朱隶掀开门帘进去,见燕飞坐在书案后面,见他进来转过身,给朱隶了一个后背。
朱隶笑道:“我回来了。连根汗毛都没掉,你该知道他们没有本事伤我。”
见燕飞不吭声,朱隶也没在意,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床旁,拿出一个包裹,往里装了几样东西:“王爷正在气头上,我离开几天,盛庸的布阵图我已经送到王爷的中军帐了,阵势非常严谨,真是针对燕军而设,几乎找不到什么破绽,特别是火器和弩箭。杀伤力很强,得想办法解决,我的意见都写在上面了,明天对阵时保护好王爷,你自己也要小心。”
燕飞没有吭声,也没有转身。
朱隶装好东西站起来道:“其实王爷的心情我能理解,王爷失踪的那次也把我吓得魂都没了,可是他不该霸道地认为除了他,我谁都不该救,如果我当时让三宝死在我面前,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我出去找找盛庸的粮草。顺便放把火,让他打不下去,早早退兵。”
朱隶说着走到燕飞身旁,陡然呆住了,营帐里光线暗,朱隶又先入为主地认为在营帐中的自然是燕飞,直到走近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燕飞,而是……
“朱隶,你从哪里回来的?我一直在军营外等你。”燕飞掀开门帘进来,看见朱隶问道。
朱隶生涩地说道:“绕到后面进来的。”
燕飞发现朱隶的声音不对,才注意到朱隶面前还坐了一个人:“四爷?!”
朱隶也低声道:“四爷。”
燕王转过身,望着朱隶。
虽然光线很暗,朱隶仍然清楚地看到燕王的眼中闪着泪光。
燕王站起来:“烧粮草派别人去吧,你明天仍然带着骑兵队,跟在本王身边。”
“是,四爷。”
燕王望了一眼燕飞,走出营帐。
朱隶颓然坐在燕王坐过的椅子上,长叹一口起道:“完了,我把他当成你了,什么都说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他霸道,只许我救他一个人,不许我救别人。”朱隶丧气地说道。
“王爷并没有怪你,明天不是还让你跟着他,其实你也应该理解王爷,他不是不许你救别人,他是怕失去你,对他而言,什么人也比不过你,你强调燕王只让你救他一个人,我看关键时刻,他都可能牺牲自己保护你。”
朱隶诧然的看着燕飞。
“你不信?”燕飞问道。
朱隶摇摇头,他不是不信,他只是一直不敢信,朱隶一直认为人与人是平等的,但在自己和燕王之间,朱隶还是不知不觉地划出了等级。
君主制度下,与君王平等。似乎很白痴。
可是在朱隶与燕王之间,有君王与臣子的等级吗?朱隶回忆着与燕王的一幕幕,想不出什么时候,燕王用过高高在上的神态语气,命令过他。
“王爷一天没用餐了,送进去的饭菜一口没动,原封不动地都端了出来,你去弄点吃的送进去,你自己也没吃吧。”见朱隶不动,燕飞踢了他一脚,“快去呀,明天要与盛庸对战,你不希望王爷用这样的心情指挥吧。”
朱隶站了起来,今天他把两边的统帅都气得够呛,也算很有本事了。
看着朱隶离开,燕飞在后面叫道:“有事情找你,早点回来。”
朱隶站住:“什么事?”
“回来再说,你先去吧。”燕飞挥挥手。
朱隶端着晚餐走进中军帐,燕王正站在书案旁看着朱隶画的阵型图:“朱能,你过来看看,小四画的。”
“四爷,是我。”朱隶低声道。
燕王抬起头,看了朱隶一眼,又低下头。
朱隶将晚餐摆在一旁的桌子上:“四爷,先过来用点晚餐吧。”
“本王不饿,不想吃。”燕王沉声说道。
“阿四饿了。”朱隶小声嘀咕着。
燕王看了朱隶一眼,走到桌旁坐下。
朱隶将碗筷摆好:“对不起四爷,阿四知道错了。”
燕王看着朱隶,长长地叹了口气,拍拍朱隶的手:“饿了吧,吃饭。你对盛庸的布阵怎么看,跟本王说说。”
朱隶和燕王吃到一半,朱能走了进来,这次出征,燕王念张辅年龄大了,让他守北平,把冯三虎调了出来,这个调动让冯三虎兴奋了一夜。
张玉战死,张辅留守北平,朱能虽然不是年龄最大的将领,却是资格最老的大将,燕王的作战计划,除了朱隶,就是跟朱能商量。
三人边吃边讨论,一直到深夜,朱隶想起燕飞还有事找他,嘱咐朱能劝燕王早些休息,明天会是一场苦战,自己匆匆回到了营帐。
燕飞还在点着灯看书等他。
“到底什么事?”朱隶一进来就问道。
“今天来了个人,说是你的侄女。”燕非抬起头道。
“我的什么?”朱隶诧然。
“你的侄女,你三哥的女儿。”
“我三哥?”朱隶使劲想着,对了,燕王似乎说过,还有个三哥活着,叫什么忘了,大概在安徽。
“人在哪里?”
“我安排在张辅的营里。回来问问你,你真有三哥吗?”
“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王爷好像说过我有。”朱隶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三哥的名字。
“那个女子自称朱婳,说是你三哥朱粟唯一的女儿,你三哥今年年初故去了,临终前让女儿来找你。”
“我三哥死了?”
第117章 再战盛庸之沙尘暴
黎明,燕王已集结好大军。列阵向盛庸的军队推进。
朱隶带着万人骑兵队。担当先锋。
对于这样的安排,燕王犹豫了很久。将骑兵队至于前锋的位置,必然会有很大的伤亡,对于一向视骑兵队为王牌的燕王,确实有些舍不得,但对付是盛庸的火器,还是骑兵队更具优势一些。
临出发前,燕王将朱隶叫到一边,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一句话没说,拍拍朱隶的肩膀走了。
燕王的心思朱隶明白,朱隶的心思燕王也明白。燕王的意思让朱隶保护好自己,不要冒险救别人。同时燕王也明白就算朱隶答应了他,到时也不见得能做到。朱隶就是朱隶,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在自己的面前而无动于衷。
二十里外的南军阵营,盛庸也指挥着大军,严阵以待。
朱隶仔细观察,阵型果然没变,心知盛庸自信,即使燕王了解了此阵,想破依旧不容易。事实也确实如此,经过大半夜的讨论,仍没有找到一个理想进攻方式。
但仗还得打,阵还得破。
立在帅旗下的燕王冷静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左中右三路大军同时前冲,中路是朱隶率领的五千骑兵,左路朱能率领的一万藤甲兵,右路是昔日张玉的副将谭渊率领的一万步兵。
按最后定下的计划,三路进攻都是试探性的,旨在摸清盛庸阵势的薄弱环节,在相机行事。当然冲锋的气势,绝对是猛冲猛打。
朱隶带领的骑兵队早已熟知朱隶的打法,三路军属朱隶打的最狠,也属朱隶最耍滑头,利用骑兵速度快的优势,硬冲火器队。
盛庸的火器队与当年郭英的相比,进步多了。盛庸准备了两批火器手,第一批发射完毕,第二批继续发射,同时第一批装弹药,如此一来,间隔的时间短了,几乎可以达到连续发射。
对于步兵,这样安排很有成效,但对于骑兵,特别是朱隶带的骑兵,还是太慢了。
朱隶这次进攻,舍马保人。冲在前面的一批军士都是马术好的,到了火器的射程内,随着朱隶的指令,突然都翻身藏在马腹之下,利用马匹做掩护,虽然战马损失严重,但人员伤亡很小。
靠着第一批人的掩护,第二批人在两轮火器手发射完毕,尚未装上火药前,已经冲到了阵前。
短兵相接,火器就变得毫无用处,连个烧火棍都不如,更不用提与马刀相拼了,火器阵被朱隶的骑兵队冲得七零八落,但盛庸的大军阵型依然未乱,朱隶明白,他并没有冲击到要害。
朱能藤甲兵动作要慢一些,他们对战的是弩箭队,朱隶这边战斗接近尾声时,那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别看朱能平时是个急性子,他打仗可是稳扎稳打。不过也正是如此。东昌之战,朱能带领的骑兵队没有发挥出优势,回到北平,苏哈三人还找朱隶抱怨了一番。
谭渊是员猛将,十多年来一直跟着张玉,燕军里不服朱隶的人不多,谭渊算一个。朱隶也看不上谭渊,觉得他杀戮太重,谭渊对降兵,从来都是一个态度,杀。燕王多次禁令,谭渊方才收敛了一些,但对受伤的投降兵,还是杀掉,用谭渊的话说,没有草药浪费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痛苦地死去,还不如给他们个痛快来得仁慈。
因为谭渊手黑,南军遇到谭渊,不是死拼,就是望风而逃,绝不投降。
因此谭渊受到的反攻最强,打得也最激烈。而出乎预料的是,谭渊进攻的左路,竟然是盛庸阵势的盲点,随着谭渊的进攻,盛庸的阵势居然开始向左路移动。
站在帅旗下的燕王立刻抓住战机,命令燕飞率领剩下的五千骑兵绕到了盛庸大军的背后,猛攻左路。而朱隶则率骑兵攻打盛庸的中军,看似没有破绽的阵势终于被撕开了口子。燕王趁势率大军扑上。
这一仗一直打到了天黑,双方才鸣金收兵。回到中军帐,朱隶方得知谭渊战死了,但杀他的大将庄得亦被燕飞斩于马下。
谭渊虽然跟朱隶的关系不是很好,但谭渊的死也让朱隶感到悲伤,毕竟大家在一起十多年了,谭渊对降兵狠,对自己的军士却很关心。
这场大战燕军虽然稍占上峰,但损失同样惨重,特别是损失了近千匹战马,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朱隶将盛庸的火器队彻底毁了,将残余的火器都带了回来。
同燕王、朱能等定下第二天的作战计划,朱隶一身疲惫地回到自己的营帐。一进门,见一个女子正同军医一起,为燕飞清理伤口。
看到朱隶进来,燕飞用眼神指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女子:“这位就是朱婳。”
那女子十八、九岁,一双清澈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嘴唇很薄,身材匀称,皮肤是健康的麦粒色。虽算不上美女,却很耐看。
看到朱隶打量自己,她也打量着朱隶。
“四叔?”朱婳试探地叫了一声。
朱隶微微一笑:“你是三哥的女儿?”
朱婳点点头,眼泪在眼圈中打了几个转,流了下来。
“别伤心了,把四叔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四叔会好好照顾你的。”朱隶安慰道。
朱婳含泪点点了头。
“这两天战事紧,你先在营中休息,等打完了仗,再好好叙旧。”
朱婳恭顺地答应道:“我先走了,四叔和燕大哥要多多保重。”
看着朱婳同军医一起离开。朱隶半天没动。
“怎么了?”燕飞问道。
“没什么。你的伤怎么样?”朱隶摇摇头,转身望着燕飞关切地问。
“没事,一点小伤。”燕飞不在乎地说道。
翌日的战事更为激烈。
第一天的战事,燕军虽然只是小胜,却终于从失败的压力中走了出来,士气大受鼓舞,而南军正相反,本以为此次出征,将消灭燕军,直捣北平,没有想到在济南、东昌连败两场的燕军第一次接触破掉了他们自以为没有破绽的阵势,信心大受打击。
此消彼长,到了中午十分,战场上渐渐地出现了一面倒的倾向。
然而南军仍在顽强地抵抗,燕军也没有能力再扩大战果。
天空压得很低,昏暗得像是要下雨,双方统帅都心知,如果真下起雨来,谁也没有能力借助大雨打败对方,只能鸣金收兵。
朱隶带领的骑兵队仍然是主力前锋,为了发挥灵活机动的特点,朱隶将骑兵队按老规矩分成五组,朱隶、燕飞、苏合、巴特尔、哈森各带一组,互为呼应。
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朱隶忽然想到了一个名词:沙尘暴。
朱隶上大四的时候,北京就经历过一次强烈的沙尘暴天气,白天教室里还上着课,就觉得光线越来越暗,不得不开灯,像晚上一样。
沙尘暴一开始风并不大,但空气中充满了细小的沙尘,很快地风越来越大,最后真可以用飞沙走石来形容,沙尘暴过去后,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细沙。
今天不会也要刮沙尘暴吧,难道明朝也有沙尘暴?
“朱隶,小心!”燕飞的长刀直飞过来。撞开了攻向朱隶的一杆长枪,朱隶反手将持枪的人斩于马下。
燕飞打马过来,厉声叱道:“发什么呆?!”
朱隶没吭声,伸出手指在嘴里沾了点吐沫,举在空中,感觉凉凉的,再放进嘴里,很牙碜(东北方言,吃的东西里有细沙子)。
“命令骑兵队,全部转到右路进攻。”朱隶撂下一句话,一拨马头,像帅旗方向奔去,一路跑,一路下达着命令,将大军全部调往右路。
朱隶只是骑着马边跑边下令,并没有留意接受命令的人有没有执行,但当他终于冲到帅旗下找到燕王时,发现所有的将领都不折不扣地执行着他的命令,朱隶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原来自己真能调动大军。
看到燕军突然变阵,盛庸愣住了,这阵形变得也太没有章法了,所有的人都压到了一侧,自己只要放弃与之对战的左路,调集兵力攻其中部,就会将燕军的阵脚打乱。
似乎是朱隶在调动大军,朱隶为什么这么做,不会被我们打蒙了吧。
盛庸很快知道了原因,却还是不解,这么小的风,不必有这么大的动作吧。
但他很快知道自己错了,在他没有来得及调整阵势前,狂风已至,燕军完全占据了顺风的优势,趁着风势,燕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沙尘暴过后,所有的人都像出土文物一样。从头到脚一身的土。南军更惨,躲得了风沙躲不过燕军的追杀,这一仗,燕军大获全胜,盛庸只带着少部分人,逃到了真定。
回到营帐,朱隶发现燕飞的眼睛红红的,凑上去看了半天:“怎么弄得?跟小白兔似得。”
燕飞推开朱隶:“进了沙子。”
朱隶戏谑地笑道:“所以眼睛大没好处,你看我就不进沙子。”
燕飞没理他,自顾自倒了些清水洗眼睛。
朱隶仰身躺在床上,突然想道:“朱婳怎么没过来?”
燕飞抬起头:“你没看到她?”
“没有。怎么?”
“好像我进来之前,她刚离开,我以为你在。”燕飞解释道。
“我刚回来。你的眼睛怎么样?”
“有点疼,没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朱隶似乎听到燕飞在叫他,睁开眼睛一看,燕飞坐在床边,很奇怪地在看自己的手指:“朱隶,怎么营帐这么黑,我连手指都看不到。”
朱隶的心咯噔一下,看不到手?虽然光线很暗,毕竟天亮了,怎么会看不到手,难道……
第118章 再战盛庸之燕飞失明
朱隶的心咯噔一下。看不到手?虽然光线很暗,毕竟天亮了,怎么会看不到手,难道……
轻轻地下床,朱隶悄悄地走到燕飞的面前。
燕飞仍然在看他的手。
朱隶犹豫了一下,终于慢慢地将手伸向燕飞的眼前。
燕飞的眼睛毫无反映。
朱隶急了,伸手在燕飞眼前一晃,燕飞出手如电,一把叼住了朱隶的手腕。
朱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方要抱怨燕飞恶作剧,就听到燕飞接着说了一句让朱隶直接掉进寒冰纪的话:“别以为黑暗中能偷袭我。”
朱隶看着燕飞茫然的目光,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语调轻松地问:“很黑吗?”
“是啊,从没见过这么黑,一点光亮都没有,外面是不是要下雨?”
“可能,反正天没亮,再睡会,往里点。”朱隶说着往里挤燕飞。
“干什么?”
“太黑了我回不去了。让我在你这里躺会。”
燕飞哼了一声,向里挪了挪。
朱隶侧身与燕飞一颠一到地躺在床上,听着燕飞均匀的呼吸声。陡然飞起一脚,踢在燕飞耳后的昏睡穴上,燕飞立刻晕了过去。
朱隶翻身起来,点亮了灯仔细看燕飞的眼睛,除了有些红,看不出别的症状,朱隶又在燕飞的浑身上下找了一遍,除了第一天受的伤以外,没有发现新的伤口,而受伤的伤口也已经开始愈合,看不到有什么异状。到底什么原因造成燕飞失明?当然不可能是昨天的风沙。
没有外伤,难道有内伤,朱隶摸摸燕飞的脉搏,均匀而平稳,应该没有内伤,再说,盛庸的南军中,似乎没有什么人有能力让燕飞受内伤。
“四哥。”马三宝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朱隶立刻走出营帐,与马三宝的目光一对,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紧张。
“你先说。”朱隶看出马三宝的疑惑,率先说道。
“昨晚执勤的禁卫在中军帐外抓到一个女子,自称是你的侄女,禁卫就将她放了,今早觉得不妥,汇报给了王爷,王爷说你三哥只有两个儿子,你根本没有侄女。回去找那个女子,已经找不到了,王爷怕你上当,让我赶紧告诉你。”马三宝边说,边注意到朱隶的神情不停地在变化,说完后忙加了一句:“出了什么事?”
朱隶懊悔地叹息道:“都是我,当时为什么不找王爷验证一下,传下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子给我找出来!”
“是!”马三宝答应着,又紧张地追问了一句:“到底出了什么事?”
“燕飞,失明了。”
“什么??!”马三宝惊诧道。
“把军中所有懂医的人都找来,我查遍了燕王全身,找不出是什么原因使他失明。”
“燕大哥呢?”
“我怕他太激动,点了他的昏睡穴。”朱隶叹了口气。
军中的几个军医很快都来了,经历过房宽受伤之事后,朱隶动员北平所有的坐堂先生轮流当随军军医,大家都很支持朱隶的建议,这次跟出来的,是北平一家很有名气的药房的坐堂先生,赵方堂。
赵方堂与几名军医轮流看过一遍以后。得出的结论相同:中毒。但中的什么毒,却查不出来。
“中毒?怎么中的毒?”朱隶困惑地问道。
“查不出是什么毒,也就无法确定燕将军是怎么中的毒。”赵方堂缓缓说道。
“能不能解?怎么解,会不会危及生命?”朱隶一迭声地问。
“朱将军别急,据我们看,暂时不会危及生命,但我们也没有能力解毒。”
“谁能解毒?”
“下毒的人也许有解药,至少他能说出来下的是什么毒,另外还有一个人,也许也能解毒。”赵方堂粘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沉思着说道。
“谁?”朱隶心急地问道。
“小四。”燕王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见过王爷。”军医们忙下跪。
“都免了,燕将军怎么样?”燕王沉着脸问。
“回禀王爷,燕将军是中毒,此毒道衍大师也许能解。”赵方堂说道。
“道衍大师?那还等什么,小四,你立刻带着燕飞回北平。”
“可我们还在打仗。”
“打仗的事不用你操心,三宝刚才遣人回来报告,那个女子昨夜也离开了军营,三宝正带人去追,如果追上了,本王让他们回北平找你们。”燕王果断地说。
“四爷。”
“别犹豫了,本王这里你放心,骑兵队暂时由朱能带着。”
“我觉得让苏合三人带更合适。”朱隶建议道。
“你这么认为?”
朱隶点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燕王说完转身对跟着的禁卫吩咐道,“备马车,派四名禁卫跟着。”
“四爷不用,你身边的人不多。”
燕王叹口气:“一路上你要照顾燕飞,让他们给你跑跑腿吧,早些回去。早些把燕飞治好,本王等着你们回来。”
朱隶点点头。
燕王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朱隶,朱隶看了几眼脸色变了,冲着燕王叫道:“这不可能。”
“本王也不信,但这种事情,还是要谨慎些,本王原计划派别人回去看看,既然你回去,你给本王查查清楚,如果真有此事,不得隐瞒。”燕王沉声说道。
“是,四爷。”朱隶郑重地点点头。
燕飞被剧烈的晃动惊醒,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触手一摸,居然是木板,吓了坐了起来。
“燕飞。”朱隶抓住燕飞的手,轻声叫道。
有朱隶在身边。燕飞顿时放下心来:“我们在哪里?怎么这么黑?”
“你的眼睛受伤了,我们在马车上,回北平。”朱隶语气平缓地解释。
“我眼睛受伤了?”燕飞摸摸自己的眼睛,果然被蒙上了绷带。
“我不觉得眼睛疼。”燕飞说着想将蒙在眼睛上的绷带拿下来。
朱隶忙制止道:“别动,你的眼睛不能见光。”
“看不见觉得很不方便。”燕飞苦恼地说。
“有什么不方便。你还担心我会把你卖了?你要是个女人,我还能买几个钱,你一个臭男人,我还不得倒搭钱。”朱隶打趣道。
燕飞撇撇嘴,又道:“你不打仗了?你走了,骑兵队怎么办?”
“放心,有苏合他们三人。”
“苏合他们还欠点火候,你还是回去吧,我自己去北平。”
朱隶紧靠着燕飞坐着,他心知一个什么也看不到的人,容易产生恐惧。燕飞虽然武功高超,但从他刚刚惊醒的一瞬间,朱隶同样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恐惧,身体的接触,{WRsHU}能让燕飞感到安心。
“你以为我专门陪你回北平看眼睛?我是有事在身,顺道陪你回去的。”朱隶故意拿出一副不屑的神态。
“什么事?”
朱隶附在燕飞的耳旁,小声说着。
“这不可能!”燕飞没听完就叫道。
“我也这么说,其实王爷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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