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流御弟-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什么事?”

“走就是了,这么啰嗦。”

军士牵来燕飞的马,朱隶想起前一天晚上那马不让他接近,好胜心起,先燕飞一步去牵马,那马果然警惕地后退,朱隶一错步,已飘身上马,马儿一声长嘶,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燕飞忙骑上另一匹马追去。

直至追到将军府门口,见朱隶已到了门口,正抚摸着马头低声跟马说着什么。

“没看出来,你驯马的水平也不错,这匹马是新到燕王马队的,还没有人骑它,我驯服它也费了翻周折。”燕飞翻身下马,称赞道。

朱隶抬头苦笑道:“你被假象迷惑了,它还是不让我骑,只是看我跑得挺快,才让我摸摸它。”

燕飞幸灾乐祸地笑道:“你跑回来的?!”

朱隶撇撇嘴,一副郁闷状,将缰绳扔给燕飞:“听别人说,好马只认一个主人,果然如此。”

燕飞接过缰绳,亲热地拍着马头:“不是我舍不得送你,是它不跟你。”

朱隶哼了一声:“你从来就没打算送我。”

燕飞哈哈大笑,他非常享受跟朱隶的这种坦诚相交,当了十多年的杀手,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天向别人敞开心扉,交上朋友。

听说朱隶和燕飞都回府了,沈洁也抽空跑了回来,自从沈洁和朱隶回到北平,大家还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顿饭。

朱隶夹手夹脚地抱着女儿囡囡,惹得小东西没多久就开始撇嘴,准备开哭,吓得朱隶忙将囡囡交到了小芸手里。

张伯看着摇摇头,又把囡囡抱了过去,抱孩子的姿势超标准,囡囡安安静静地在张伯的怀里坐着。

朱隶大为惊叹,真想不到张伯已锻炼成了一名超级“奶爷”了。

早餐弥漫着难得的祥和气氛,大家似乎忘了城外还驻扎几十万大军,随时会攻破他们的城池。

“少爷,囡囡都一岁多了,还没有正式的名字,你给她起个大名吧。”小芸抱过囡囡,用小勺一点一点的喂饭,囡囡吃的很香。

朱隶打量这囡囡,这孩子长得很漂亮,简直是小芸翻版,却也有几分朱隶的痞气,没转头直接说道:“燕飞,你给起一个。”

燕飞一笑:“我起还用等你一年半?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当爹的起名字。”

朱隶一回来就忙着守城,今天才是第二次好好看自己的小女儿,越看越喜欢:“叫朱珠好不好?”

“不好,太俗,换。”沈洁不满意。

“朱古力。”朱隶哈哈笑道。

除了沈洁,没有人明白朱隶说的什么意思,沈洁用筷子敲了一下朱隶的脑袋:“找抽啊,你的女儿!”

朱隶捂着脑袋不满道:“这么挑剔你起。”

“我的女儿定然不会让你起。”沈洁白了朱隶一眼。

“姐姐,囡囡就是你的女儿。”小芸贴着囡囡的小脸,真诚地说。

“是啊,囡囡就是我的女儿。”小芸的一句话把沈洁感动了,伸手将囡囡抱过来,在她的小脸上轻轻一亲。

“叫朱鸽吧,走到哪里,都像一只和平鸽一样,给世界带来和平。”朱隶沉静地说。不到半年的战争,已让他深深地感到厌恶。想当年泡军事论坛的时候,常常动不动就说:不服打到他服!真是年轻啊,打服不是动动嘴,是用生命换的,你的,和对手的。

跟着朱隶走进卧房,燕飞按耐不住地问道:“把我叫来,到底什么事?”

朱隶将燕飞按在床上:“睡觉。”

“嗯?”

“睡觉!”像当初在农庄照顾燕飞时一样,朱隶蹲下来为燕飞脱下鞋子,又弯腰脱下燕飞的外衣,命令道:“躺下。”

燕飞一笑,顺从地躺下,朱隶帮他盖好被子,“今天不会有什么战事的,你好好睡一觉。”

燕飞的心中暖暖地,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找燕王的来回四天,加上昨天守城,他一直都没有好好睡过觉,李景隆一旦布置完毕,还会率兵来攻城的,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

听着燕飞很快变得均匀的呼吸,朱隶轻轻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去燕王府与世子和道衍和尚讨论了一番局势后,朱隶单骑回到城门。

五天的激战,城内可用的兵力不足五千,城越来越难守了,而燕王大军返回还有十多天。

道衍这只老狐狸提出了一个非常可行的守城方法:已是十一月,天气寒冷,在城墙上浇上水,夜里冻成冰后,攻城事无处搭手,云梯也架不住。

办法是很好,但朱隶想缓两天再这样做,瞿能始终是他的心头之患,他要给瞿能点颜色看看。

第084章 北平守卫战之宁王善谋

燕王坐在宁王的花园里,拿了一把鱼食悠闲地喂鱼。站在他身后的朱能一脸急躁的神情,几次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想说什么就说吧。”燕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爷,咱们都来三天了,您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宁王对你的态度怎样?”

“很热情。”

“那就再住两天。”

朱能闭上了嘴,你这里住的倒舒服,不知道老四那头打得怎么样了,只有一万人守城,能守住吗?

“王爷。”朱能犹犹豫豫地又开口了:“老四还盼着王爷回去呢。”

“本王也想回去呀,可是宁王对咱们这么热情,咱们也不好辜负了宁王的一片心意。”燕王又撒了一把鱼食在水面上,看着鱼儿竞相争抢。

热情就不回去,非得等人家赶我们走啊?朱能气哼哼地心道。忽然心中一亮:赶我们走?

朱能裂开他的大嘴笑了:“王爷,如果宁王嫌我们住的太久,对我们腻烦了,我们走不走?”

“本王焉是不识趣的人,别人不欢迎我们,我们干嘛赖着不走?”燕王将手里的鱼食都丢进水里,拍拍手站了起来。

朱能的嘴角露出一丝奸笑。

当天晚上,朱能就变得不好伺候起来,婢女泡的茶水不是嫌热了,就是嫌凉了,埋怨房间打扫的不干净,埋怨饭菜做的不好吃。把下人弄的怨声载道,纷纷道管家那里告状,告得多了,管家只好侧面地透露给了宁王。

朝廷削藩,宁王早就考虑过自己的处境,他身处边防,带甲八万,革车六千,又统辖朵颜三卫骑兵。朝廷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被削藩是早晚的事情,可还没等宁王下决心怎么办,朝廷已向燕王下手,燕王随之起兵反了。

朝廷当即命令都督刘贞接管了宁王的十万护卫,并且命令宁王立刻回京城。宁王借口道路被封迟迟未动,他仍旧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办,如果朝廷剿灭燕王,自己就算乖乖地回到京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万一燕王战胜了朝廷,对于自动归附朝廷的弟弟们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如果协助燕王造反呢?成功了,他是王爷自己也是王爷,他今天可以反侄子夺王位,明天焉能不担心我反他夺王位,自己会成为燕王心中的一根刺,早晚还是不会有善果。若是失败了,更干脆,就是陪燕王一起死。

反也不是,降也不是,以善谋著称的宁王真是进退维谷了。

就算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利,可是自己排老十七,上面的哥哥太多,若自己收拢了天下,能坐得住皇位吗?

燕王此来的目的,虽然只字未提,宁王也很清楚,他是让自己跟他一起反,“燕王善战,宁王善谋。”几个月来,燕王以不足一千人起事,先夺北平,控制北平周边,再败老将耿秉文于真定,后逼退辽东守军,解永平之围。打了这么多仗,人数却越打越多,由当初的不足一万到现在的将近十万,燕王善战确实名不虚传。

难道我宁王善谋就是浪得虚名吗?

宁王嘴角浮出笑意,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宁王用心地修剪着自己的手指甲,语调平静地问:“不过是四皇兄手下的一个小小将军,这样猖狂吗?”

“是,王爷,小的去看了,下人们并没有说谎。”跟了宁王数年,一向机灵的管家看出宁王要赶人了。

“既然嫌宁王府招待不周,就不要招待了。”宁王仍然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头都没抬地吩咐道。

燕王住进宁王府的第五天,朱能看到宁王远远走来,故意扬起他那特有的大嗓门,抱怨道:“王爷,末将只是说了茶水太凉,宁王府的人不仅不送茶了,连饭也不送了,这不是存心要饿死末将吗?”

燕王故意扳起面孔:“胡说,本王的十七弟焉是这种人,你若再挑拨本王与十七弟的关系,休怪本王不客气。”

朱能连忙跪下:“末将并未为胡说,王爷明鉴。”

燕王看着朱能,叹息地遥遥头,长叹一声:“本王堂堂一个王爷,没想到今日竟然走投无路,罢了,我们走吧,别再为难十七弟了。”

宁王赶紧走过来:“四皇兄,住得好好地为何要走?”

燕王握着宁王的手,语调无比激动:“这些天来多谢十七弟的款待,愚兄走了,十七弟多保重,今天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宁王忙道:“四皇兄不要这样说,四皇兄身体健壮,定能长寿,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这呢,若四皇兄舍不得愚弟,不妨多留几日,愚弟也舍不得皇兄。”

燕王感激地轻轻摇晃着宁王的手:“多谢十七弟,愚兄不想拖累你,这就走了。”

“那愚弟送皇兄出城。”宁王说罢回头吩咐道,“来人,备马,本王要送四皇兄出城。”

大宁城外,宁王拉着燕王的手再次洒泪:“四皇兄,你要多多保重,原谅弟弟无能,帮不了你。”

燕王也颇为动情:“愚兄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强求十七弟,十七弟,也请你原谅愚兄。”

宁王闻言神情大变:“四皇兄这话何意?”

燕王叹口气道:“十七弟既然已经送出了城,不如就多送愚兄一程,送愚兄回北平吧。”

宁王用力挣脱燕王的掌握,怒道:“我诚信待你,你竟如此害我!”

燕王看着宁王摇摇头:“对不住了,十七弟。”说着一招手,立刻有人将宁王围住。

跟着宁王几个禁卫慌了,纷纷拔出剑,想救出宁王,然而此时围在宁王周围的军士近百人,后面还列队站着燕王带来的八万大军,救宁王,无疑痴人说梦。

“十七弟,一旦你跟本王回北平,不管你什么态度,朝廷都会认为你反了,愚兄的目的你也知道,下命吧。”

“四皇兄,你这是陷愚弟于不义之地。”

燕王没说话,只是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宁王,宁王僵持了一会,终于一叹:“罢了,朵颜三骑听令,本王归顺燕王,从今往后,燕王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

燕王笑了,却是个苦笑。然后他用严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宁王的禁卫:“都听清楚了?还不传令去?!”

围着宁王的军士让开了一条路,看着几个禁卫走了出去。

第二天,燕王和宁王同坐在一辆马车里,带着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返回北平。

这数十万大军中,包括宁王十万护卫军和朵彦三卫。

朵彦三卫是宁王管辖下的蒙古骑兵,约有三千余人,都是骁勇善战之士,用现在的话说,是宁王的雇佣军,所以他们在收到宁王命令的同时,也收到了燕王付给他们的雇佣费

刘贞被灌得酩酊大醉,留在他的都督府内。当然他辖下的十万护卫,也跟着燕王走了。

燕王率领的大部队走得很慢,可他的探子却比飞毛腿导弹还快,燕王出城的当天就连夜启程,飞奔北平。

燕王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惦记着朱隶。

朱隶此刻正站在彰义门旁的城墙上,看着军士们在加固彰义门。

他们干得很张扬。

彰义门城门大开,军事们在城门外撒上铁蒺藜,这种东西对战马有很好的阻止作用。朱隶还命令军士在彰义门两边的城墙上淋上油,将护城河边缘修理的更加陡峭。

彰义门位于北平城的西南,与左右的西直门和玄武门相比小了很多,李景隆几次攻城都没有攻打过这个门,不是这个门守卫太强,而是这个门太小,若十万人攻打的话,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一直到太阳西沉,军士门才加固完毕,关上了城门。

“你担心瞿能会攻打这个城门?”冯三虎站在朱隶的身旁,学着他的样子看着瞿能营盘的方向。

天色已暗,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我不是担心他攻打,我是担心他不攻打。”朱隶像在说绕口令,“你的伤怎么样了?”

冯三虎走了两步:“没什么大碍了。”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可能会有一场硬仗。”

“瞿能会带人来攻城吗?”

“但愿他会。”

冯三虎再次被说糊涂了,再过几天燕王就回来了,现在哪有盼着别人来攻城的?

瞿能的营帐里,探子正向瞿能汇报情况:“不敢太接近,怕被他们发现,只看到他们在加强彰义门的防护。”

瞿能挥挥手让探子下去。

“父亲,我们明天还是按原计划进攻彰义门吗?”问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瞿能的儿子瞿亮。

“进攻彰义门不变,计划里多派一千骑兵。”瞿能看着地图,沉稳地说道。

“父亲,您也听到守军加固了彰义门,城门外还撒了铁蒺藜,不如我们改攻别的城门。”

“亮儿,你说守城的军士为什么要加强彰义门的防护?”

“他们认为彰义门的防守薄弱,借加固城门来增强防守。”瞿亮说道这里,眼睛一亮,“父亲,孩儿明白了。”

瞿能笑笑:“命令步兵前两排人带盾穿铁鞋,进攻时将铁蒺藜清理掉,为骑兵开道。”

“是,父亲。”瞿亮信心满满地跑了。

天蒙蒙亮,朱隶轻手轻脚地回到将军府,推开自己卧房的门,燕飞还在熟睡。

还未走到燕飞床前,燕飞已睁开了眼睛。

“睡醒了吗?”朱隶轻声问道。

“什么事?”

“嘿嘿。”

“想让我去哪里?”燕飞也笑了,一听朱隶的笑声,就知道他又想鬼点子了。

“我推测瞿能今天会来攻打彰义门,他一定会派人通知李景隆,后期还会求援。”

“你想让我把瞿能派去送信的人都杀了。”

“不完全是。”朱隶低声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告诉了燕飞。

燕飞听完笑骂道:“你小子怎么满肚子坏水。”说完起身要走。

朱隶拉住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还热着。

“什么?”燕飞诧异。

“馒头。”

燕飞一笑接过,转身出了将军府。空旷的大街上,传来急剧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朱隶躺在燕飞刚刚躺过的床上,离天大亮还有一段时间,他还可以睡一会。

第085章 北平守卫战之示弱

北平守卫战之示弱

朱隶站在城墙上,做着与以往每一次都不相同的战前动员:“示弱,明白吗?要反击,要拼全力反击,要让对方看出来你尽了全力也不如他。”朱隶说着,随手指着一个长得比较瘦弱的军士,“你,出列。”

那军士上前几步。

“把我手里的这杆枪抢过去。”朱隶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枪。

那军士愣了,抢朱隶的枪,不要说他没有这个本事,全部守城的将士里也找不出一个人能抢走朱隶的枪。

军士不解地看着朱隶。朱隶笑道:“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抢不走我也不丢人。

军士往手心里吐了点吐沫,双手一把拽着枪杆,拼命的往后拉,奇怪的是他居然能一点一点拉动,而看朱隶的表情,似乎也尽了全力在往回拉。

军士诧异了,难道自己有这么大力气,还是朱将军徒有虚名?不可能啊,朱将军的功夫,可是有目共睹的。

军士松了力气,朱隶也放松了表情,笑道:“继续。”

军士明白了,更拼了力往回拉,朱隶十分辛苦地坚持着,终于不敌,枪让军士抢了过去。

朱隶笑着直起腰来:“看明白了?”

众军士异口同声:“看明白了。”

一名军士喊道:“就是要装。”

朱隶哈哈笑了:“对,但要装的像,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你们在装。”

笑容一收,朱隶道:“他们从这里上来后,会冲下城墙去开城门,你们以自己不受伤为准,阻拦他们,再有,一开始守城要拿出你们气势来,狠狠地打,多杀他们一些人,然后慢慢后撤,最后城墙失守。”

看了大家一眼,朱隶继续道:“你们今天有两个任务,一、诱敌深入,二,保存自己的实力,听明白了吗?”

“明白!”

“常百川是本次任务的总指挥,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听他调遣。”

安排完城墙上的,朱隶继续安排城内的,破门后,会有短时间的巷战,敌人冲进来的可能是骑兵,打仗,战马是很需要的,人得打跑,马最好留下,因此朱隶在城里布置了好几层绊马索。

动员和城墙上的差不多,只是顺序颠倒了一下,开始示弱,放进来后狠狠地打。

刚布置完毕,探子回报,瞿能率领五千人马向这边行进。

朱隶登上城墙,看看滚滚的烟尘由远而近,心中默默祈祷,进攻彰义门吧,不要进攻其他的门,虽然朱隶为防止万一,在西直门和宣武门也做了安排,但如果要进攻除这三个门以外的其他门,那就只有跟他们硬碰硬,所有的计谋都用不上了

离城越来越近了,目标只可能是西直门,宣武门,彰义门三个门中的一个,朱隶的心放下了一半。

拿着盾牌的士兵已慢慢靠近朱隶布置的铁蒺藜区,开始清除铁蒺藜,朱隶心中暗暗兴奋,同时一声高喝:“放箭。”

霎时万箭齐发,射向穿着盔甲、清除铁蒺藜的敌方军士。

别看漫天飞舞的箭声势浩大,其实大家都知道,这箭到了身穿盔甲的军士面前时,已经毫无威力了,就像那天远远地射向城墙的箭,那天的箭是掩护进攻,今天的箭,纯粹是见自己布下的铁蒺藜被清扫,恼羞成怒,吓唬人玩的。

瞿能也心中暗笑,认为自己找到了敌人的弱点,从这里进攻,阻力一定不会太大。

果然如瞿能预言,顽强的反击只坚持了一炷香,守城的军士已经开始败退,虽然城墙淋了油,滑不留手,还是不停地有军士爬了上去,不到一个辰时,城门终于被打开了。

瞿能大喜,手一挥,隐蔽在后方的一千骑兵在他的儿子瞿亮带领下片刻而至,瞿能一马当先,率先冲过了吊桥,冲进了北平城。

守城的军士仍在奋勇抵抗,然而寡不敌众,瞿能的骑兵队转眼冲了进去,但没冲多远,众多骑兵纷纷落马,瞿能定睛一看,见城内到处布满了绊马索,与此同时,似乎从别的城门赶过来的守城军士也纷纷加入了战斗,战斗很快成胶着状态。

瞿能果断下令,向李景隆求援。

按瞿能的计划,自己冲开的这个缺口,就如堤坝上的缺口一样,只要援兵一到,整个堤坝就会被毁于一旦

到了今晚,北平城就将易主了。

郑村坝离北平城不到三十里地,只要瞿能能坚持一个时辰,援军就能赶到。

遗憾的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仍没有见到援军的踪影,而守城的军士不仅越战越勇,而且越战人越多,就在这时,传来战报,兵马大元帅李景隆命令暂时停止攻城,援军一个时辰后到。

瞿能狠狠地骂了一句,再打一个时辰,他带来的所有人将全军覆没。

万般不情愿下,瞿能下令收兵。

其实不情愿的不止瞿能一个人,朱隶也万般不情愿地看着瞿能带着残部离开。

大好杀瞿能的机会让他放弃了。

因为杀瞿能与让瞿能因此战对李景隆心生不满,继而会影响一部分将领对李景隆心生不满,而使得军心涣散比起来,当然还是后者更重要。

战果很丰厚,除了留下了完好的五百余匹战马外,还有两架云梯和一些攻城辎重。

没开庆功会,朱隶直接动员城内所有的人,一夜之间为城墙穿了一件厚厚的冰衣,并在城墙头全部淋上了麻油。

第二天李景隆率部来攻,云梯根本靠不住城墙,搭上就滑了下去,垒石车太重,根本没有推来。

朱隶和燕飞带着一帮军士,站在城墙上神态轻松地看着攻城的敌人在城墙下面耍猴,军士们更是不时地爆发出阵阵地笑声。

不过半个多时辰,李景隆带着大军无功而返。

瞿能虽不敢直接指责李景隆贻误战机,但与同僚多有提起,而瞿能本人对李景隆更是从心里看不上。

北平城终于守了下来,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攻城将越来越困难,朱隶明白李景隆之所以还不撤,是在等燕王率部回来。

朱隶并不担心燕王,他知道燕王用兵如神,李景隆在等他回来,他早就知道,以李景隆的兵法,想让燕王吃亏,无疑痴人说梦。

当天晚上,燕王的探子将燕王的亲笔信交到了朱隶手里。

“收编宁王护卫及朵彦三卫,回程。”

朱隶从心底里笑了出来,那可是十几万大军啊,还有骁勇善战的骑兵,李景隆,你的日子不好过了。

写了回信交给探子,吩咐军士好好招待,休息一夜再回去。

朱隶的回信写得很简单,但口气却极大。

“固若金汤,不盼!”

他能想象燕王看到这封信后,定会开口骂他。

守城军士已开始轮换休息,朱隶的命令是:“密切监视,日日浇水。”虽然城外仍有大军在虎视眈眈,但城里的人已将其视为无物。

有王妃做坚强后盾,世子朱高炽更是拿出皇家风范,十分大方地犒劳守城将士,一时间,笼罩了北平半个多月的愁云烟消云散,家家户户喜笑颜开,像提前过年一样。

朱隶又将长腿架在桌子上,逍遥地端着一杯洞庭香,背靠在椅子上听沈洁唠唠叨叨地说着城里的事情,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仗打的这样激烈,沈洁还是对谁家的女儿看上了谁谁,谁家小媳妇长得好看等等感兴趣,被朱隶选中的那一百五十名娘子军成了城里风云一时的人物,这两天闲了下来,一百五十人中未嫁姑娘家上门求亲的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你知道你那天救得那个女人是谁吗?”沈洁抬起头,意味深长地问。

“我救的人?我救谁了?”

“一个很漂亮的小娘子。”

朱隶想了一下,摇摇头:“没印象。”

“你居然没印象?人家家里在闹婚变呢?”沈洁瞥了一眼朱隶。

“你说什么?”放下两条腿坐起来,看着沈洁。

“那个小娘子被你救了以后,念念不忘你的恩情,到处跟别人说,结果他的丈夫不愿意了,要休妻,那小娘子丝毫不服软,一副休就休,谁怕谁的架势。”

朱隶重新翘起双腿,舒服地躺在椅子上:“这可不关我的事,我跟本不知道她是谁。”

“你不知道那个小娘子是谁,他丈夫你一定知道。”

朱隶鼻子哼了一声。

“你的守城将领,卓天佑。”

“是他,怪不得这几次守城,他打仗一副不要命的架势。”朱隶喃喃道,“看来还必须得管一管了,你明天带几个人去城门慰问一下守城军士吧,把那个小娘子也带上,去西直门。”

“你打算怎么办?”

朱隶忽然邪邪一笑,站起身来:“若真长得有几分姿色,就鼓动卓天佑把她休了。”

沈洁不屑地撇撇嘴:“便宜给你?”

朱隶走过去拥着沈洁:“你同意吗?”

沈洁一掌将朱隶推开:“色鬼!”

朱隶无赖地再次贴上:“不色你早跑了。”说着手脚不老实起来。

沈洁跟他温存了一会,轻轻道:“去看看小芸吧,你回来都没有跟她好好说过话。”

“明天再去。”

“去吧,我那个什么了。”

朱隶搬起沈洁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见她的眼中含着笑意:“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是,骗你干什么。”

朱隶轻轻吻了一下沈洁:“那你这几天别累着了,我走了。”

看着朱隶轻轻关上门,沈洁面容一变,两滴眼泪顺面颊滚落。

她再不自私,也不愿意自己的丈夫被别人分享。可这是明朝,就算她不回去了,小芸是原来那个朱隶就定下的妻子,又非常温柔贤惠,对沈洁也非常尊重,从不跟沈洁争什么,沈洁怎能不考虑她。

还有索菲亚,朱隶当索菲亚是妹妹,索菲亚看朱隶的眼神,绝不仅仅是兄妹这样简单。

第086章 北平守卫战之不盼

朱隶同一群军事将领在城墙下面说笑打屁,只要有冯三虎在,笑声必然不断。冯三虎的伤完全好了,此刻正模仿着瞿能吹胡子瞪眼睛地骂李景隆,将士们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来。

朱隶悄悄问坐在一旁晒太阳的燕飞:“你那天怎么做的?”

燕飞一笑,低声道:“我刚到就看到一个人匆匆往郑村坝走,便悄悄跟在后面找机会把他点了,两个时辰后又解了他的穴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晕过去的。至于去求援的那个更简单了,我把他放倒了自己去的。”

朱隶扑哧笑了:“你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燕飞装出无辜的样子:“我就说瞿都督就要破城了,请求支援。没编瞎话吧。”

朱隶忍住笑:“没有,就是晚去了两个辰时。”

燕飞伸长腿靠在城墙上,眯起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人总是要休息的嘛。”

“传给瞿能的话也是你编的吧。”

“我觉得李景隆的话说得不完整,帮他加了一句暂停攻城。”

朱隶打了燕飞一拳:“你他娘的。”

燕飞一拳打回去:“不都是你吩咐的。”

冯三虎一帮将士们忽然热闹起来,朱隶回头望去,见沈洁带了十多个小媳妇大姑娘,一人手里拿了一个竹筐,十分妖娆地走过来。

朱隶一拉燕飞:“起来,让你看出戏。”

“你又有什么坏水?”

“切,我就不能有点好水?!”

朱隶排开众人,大步走向沈洁,接过沈洁手中的竹篮,打开看了一眼,吸吸鼻子叹道:“好香!”说着左手搂住沈洁的肩膀,轻轻地在她的面颊上一吻。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沈洁红着脸想推开朱隶,却被朱隶搂得更紧。

妇女中一人笑道:“朱将军和夫人真是恩爱啊。”一句话说的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朱隶放开沈洁,抱拳道:“多谢各位大姐小妹前来慰问,这段时间幸亏有各位大姐和小妹们的全力支持,不仅为我们送吃送喝,为伤员包扎伤口,更巾帼不让须眉,与我们并肩守城,北平城能守得住,你们的功劳最大,末将代表全体守城将士,衷心感谢各位大姐小妹,请受末将一拜!”说着深深一个鞠躬。

妇人们嘻嘻哈哈地笑了,有人道:“将士们守城也是为了我们啊。”

“我们前来慰问是应该。”

“守城是为了我们大家。”

“朱将军太客气了。”

更有人小声道:“朱将军好帅气。”

“沈夫人好福气。”

“你不是说朱将军救了你,你要当面谢谢他嘛。”

“是啊是啊,还不快去。”

一个妇人越众而出,走到朱隶面前双手握在左侧腰间,盈盈一福:“民妇多谢朱将军救命之恩。”

朱隶见那妇人走出来,已想起了当日的情景,自己为了救她左臂还挨了一刀,不过这件事现在只能当忘了。

“夫人请起,夫人记错了吧,末将何时救过你?”

朱隶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哄地议论开了,朱隶救这位小妇人的事,几乎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