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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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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妙浑身一震:“你终于想起来了?”
“没有,我猜到的,离开北平前,我去找你,你已经离开了。”
“他们答应我,刺杀燕王是我最后一次任务。”曼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语气平淡。
朱隶没有接话,刺杀燕王是他预料中的,因为他们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燕王也一定没有大碍,因为京城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我们等了一个月,燕王始终没有离开王府,实在等不下去,只好在王府内实行刺杀,结果惨败,只伤了几个侍卫,燕王毫发未伤,我们却死了两个,被抓了六个。”
朱隶很想问谁伤了,忍了忍还是没问,他知道问也是白问,曼妙不会认识王府的侍卫。他担心的是马三宝,自己给了他那样一个危险的位置,这次刺杀,会不会受伤?
“我运气好,逃了出来,虽然刺杀失败,但我去了,算是完成了最后一次任务,却不知道在我执行任务之前,他们已经给我下了毒。幸亏我身上一直藏有一颗灵丹,可惜虽能解毒,却也使我的容颜一天天变得丑陋。”
曼妙缓了缓继续道:“我来南京找你,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将香香托付给你。”
“曼妙。”
“香香跟了我多年,求你给她找个人家,我也就安心了。”
“曼妙,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毒解了。”朱隶一把拉起曼妙的手,“跟我走。”
“去哪里?”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杀手组织刚才跟踪我和香香,虽然被我们甩掉,但保不住他们会找到这里。”朱隶打开门,轻轻呼唤:“香香。”
“公子。”
“拿上东西我们走。”朱隶吩咐道,“今晚先到我那里躲一个晚上,明天我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找到客栈老板,朱隶拿了一小块银子让老板帮他们雇一辆马车,一路上也不管有没有人跟踪,直奔中山王府。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杀手组织,还敢跟我进王府。
王府的守卫看到朱隶,并没又问什么,直接让朱隶带着马车进了王府。
刚安顿下来,徐增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你去那里了?我里里外外找了你三圈。”
朱隶嘿嘿笑了:“四哥,不是我去打点野食,也需要向你报告吧。”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看看这个。”徐增寿递给朱隶一张纸,朱隶只看了一眼。脸刷地白了。
纸上只写了一句话:“用曼妙交换是沈洁。”
“他妈的!”朱隶愤怒地把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
“沈洁不是在船上吗?怎么落在了他们手里?”
“你上岸不久,沈洁也跟着上岸,我们眼看着刚上岸的沈洁被几个人架走了,但我们当时在船上,只能干着急,等我们急急忙忙上岸,那些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仅留下这张字条,让一个小乞丐送我们。”
徐增寿说完问:“曼妙是谁?”
朱隶沉默了半晌:“一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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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辨认巧妙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异常得慢。
朱隶坐在曼妙门口的台阶上,听着城市慢慢苏醒,看着东方渐渐发白……
他不仅仅为曼妙守夜,也是等杀手组织的下一个通知。
在他身后的房间里,曼妙还在熟睡,这是她近一个月来睡的最踏实的一夜。
自从离开北平,踏上南行的路,曼妙带着香香一直处在极为小心的戒备中,然而两天后,她不仅发现自己中了毒,而且确定杀手组织根本没有让她活着离开的意思。
曼妙彻底失望了。
十多年,她为杀手组织出生入死,换来的仍然是:离开等于死亡。
死亡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死并没有什么可怕,但曼妙不想看到香香落入他们手中,走她的老路。
为了香香,她改变行程,到南京找朱隶。
她想信朱隶有能力保护香香。
至于她自己,在她知道自己中毒的那一刻,已失去了对生命的眷恋,解毒固然能保住生命,但容貌却会越来越丑陋,对于曼妙来说,这样的结果,生不如死。
脸上微微的刺痛是曼妙惊醒,她知道毒又开始侵害她的面部肌肉了,使她的面部肌肉慢慢变形。
悠悠地叹口气,曼妙起身带好面纱。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审视镜子中的自己,毒发快一个月了,她相信自己的容颜一定丑陋不堪。
终于见到了朱隶,这样痛苦的生活也该结束了。
曼妙推开门,看到坐在台阶上的朱隶,虽不感到惊讶,却涌起了阵阵暖意。提着裙子,曼妙轻巧地坐在了朱隶的身旁,伸展双臂,伸了一个十分放松的懒腰,即使仍带着厚厚的面纱,曼妙这个慵懒的姿势,也足矣让男人血脉喷张。
如果此时在京城楚香院,朱隶一定会忍不住一亲芳泽,可此时在中山王府,而且朱隶还在盘算着怎样救出沈洁。
当然不能用曼妙去换,甚至不能让曼妙出现,因为杀手组织要的不是曼妙的人,而是曼妙的命,只要曼妙一露面,就可能立刻被杀。
可如果曼妙不去,怎么换回沈洁,杀手组织看不到曼妙,绝不会让沈洁回来。
说不担心沈洁是假的,虽然朱隶知道杀手组织的目标是曼妙,暂时沈洁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以沈洁的性格,会不会挨打?
“原来绑架在明朝就已经很流行了。”朱隶狠狠地想着,“可惜,你遇上爷爷了,爷爷虽然没绑架过别人,但绑架的电影可没有少看,知道绑人需要什么。不管是求人还是求财,
“曼妙,说说你对杀手组织的了解,越详细越好。”
曼妙偏着脑袋想了一会,沮丧的摇摇头,她在杀手组织十多年了,让她说杀手组织的事,她还真说不出来什么。
“我是单独接受任务的,给我下任务的人,是个男人,个子跟你差不多高,他利用情书约我见面,每次都带着面具,从不说话,任务的内容都写在一张纸上,我有什么要求问他,他也用写字来回答我。”
“除了他以外你没有见过别人?”
“没有。”
“那你是怎么中毒的?”
曼妙再摇摇头:“我只知道我在执行最后一次任务之前就中了毒,是怎么中毒的一直没有想明白。”
“他叫什么名字?”
“燕飞。”
“这次追杀你的人当中,有没有他?”
“我没有与追杀我的人正式交过手,但是我感觉他在其中,而且……”曼妙有些犹豫。
“而且什么?”
“我感觉他似乎在保护我。”
朱隶望向曼妙,厚厚的面纱虽然看不到曼妙的表情,却似乎能感到曼妙那种淡淡的眷恋。
朱隶的心中不由得微微泛酸。
握住曼妙肉若无骨的玉手,这竟是一双杀手的手,它那样白皙,那样纤弱,很难想像这样一双手握着冰冷的剑,会是怎样的情形?
“曼妙,给我一年的时候,我一定能够让你恢复容颜。”朱隶突然想到了月光宝盒,如果能回到半年前,朱隶早一步想到曼妙的身份,将曼妙带走,这件事也许不会发生,曼妙也不会中毒。
“朱公子。”
“相信我,好吗?”朱隶安慰着曼妙,自己却没有信心,上哪里找继电器,没有继电器,也就谈不上“月光宝盒”。但如果自己不给曼妙信心,曼妙恐怕真没有信念活下去了。
“我去吩咐他们把早饭送过来,晚一些送你和香香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心养好身体,一切有我呢。”拍拍曼妙的手,朱隶站了起来,经过一夜的思考,他终于定下了对策。
照例每天早上跟沈洁一起去太子府看望太子,只是今天坐在他身边的不是沈洁,是穿着沈洁衣服的香香,和带着面纱的曼妙。
马车出了中山王府没多久,凭着逐渐敏锐的直觉,朱隶已经察觉到至少有三组人在跟踪他们,徐增寿的人算一组,另外两组呢?难道杀手组织派出了两组人暗杀?还是那个叫燕飞的在暗中保护?
马车走的很慢,与行人的速度相仿,在马车的前后左右,闲散地走了十多个人,虽然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鼓鼓的腰间,明显藏着兵器,而且这些人高马大,步履沉稳,似乎已经在脸上写明了——我是保镖。
这是朱隶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像杀手组织示威:曼妙就在这辆马车,不服气就上。
杀手行刺,讲究的一击即中,像这样示威型的防护,除非没有其他选择,一般不会硬掠其缨,杀手组织有沈洁在手,所以他们应该会派人交易。
果然走了一半,两个小叫花拦住了马车。
“一个人让我把这个给你。”其中一个小叫花递给朱隶一封信。
朱隶接过打开,只有四个字:破庙交换。
朱隶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块碎银赏了小叫花,随后将信团成一团,扔在地上,仍然向太子府方向驶去。
破庙在城西十里,废弃多年,除了大殿还在,其他的侧殿都已坍塌。庙内杂草丛生。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破庙内,看着另一个人飞奔而至。
“朱隶没来,仍然去了太子府。”
“难道他不在乎那个小娘们的性命?还是他以为我不敢杀了那个小娘们?”
报信的人没有吭声。
戴面具的人沉思着:“再探。”
“是。”
朱隶的马车仍然以步行的速度驶进太子府,由于每天都来,守护太子府的锦衣卫只是跟朱隶打了招呼,并未检查马车就放了进去。
马车一进院便停了下来,从车厢里下来两个人,却是朱能和徐增寿。
早在中山王府,人就悄悄地掉了包,上车的是曼妙和香香,上车后立刻从车厢底下又下了车,跟着马车走的,是一直藏在马车中的朱能和徐增寿。
三人下了车,朱允炆早已在等候,带着他们走进太子的书房,朱允炆用手按动太师椅旁的一个突起,在书架的一侧出现了一个暗门。
朱隶对着朱允炆略一点头,领先下了暗道,朱能和徐增寿紧随其后。
暗道的另一个出口在一家布店内,布店的老板是太子的私交。
三人换了一件普通的衣服,收敛精神,装成顾客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布店,没走多远,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追着,猛然从他们三人中间撞过,一个趔趄后,起身又跑,后面那个人紧追不放。
待一追一逃的两个人转过一道巷子不见了,朱隶放打开追得人塞在他手里的纸:
“不在破庙。”
不在破庙是朱隶预料之中的,杀手组织不会遵守什么交易规则,曼妙他们想要,沈洁却不会带去。带着沈洁目标太大,他们也防备朱隶半路抢人。
虽然字条上写着不在破庙,朱隶还是朝破庙走去。
“老四,沈姑娘不在那里,你还去那里干什么?”朱能疑惑地小声问道。
“她现在不在,一会就在了。”
“你能确定?”
朱隶没有啃声,他不能确定,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的计谋能成功。
离破庙还有半里地,朱隶三人藏身在路旁的草丛,第二个情报已经接到了,沈洁正被押往来破庙的途中。
知道这一消息时,朱能照例的向朱隶投去钦佩的目光,朱隶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找到沈洁,只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步。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见到五六个人骑着马,护着一辆马车过来。
骑马的人都是清一色的灰衣,带了个大大的草帽,将半张脸遮住,朱隶定睛观察了一会,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什么时候抢人?”朱能有些按耐不住。
“现在。”朱隶说着,施施然站了起来。
朱能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让朱隶一把拉了回来。徐增寿见状迈出去的脚也收了回来。
“不是去抢人吗?”朱能愕然问道。
朱隶点点头:“就这样走过去,越慢越好。”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徐增寿也诧然。
朱隶笑了:“安神药。”
朱隶三人现身,立刻使车队警觉起来,六个人围着马车停下,破庙里的人也听到动静,疾步走了出来。
“曼妙呢?”戴面具的人沉声问道。
“沈洁呢?”朱隶微笑着,不带一丝的紧张。
“车里。”带面具的人指指身后的马车。
“哈哈哈,老兄,你的骗术太差了。”朱隶似乎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戴面具的人一双凌厉的眼睛露出阴冷的杀气,冷冷地向后一摆手,一女子蒙着双眼,嘴里堵着破布,五花大绑地被人从车里拽了出来。
“沈洁!”徐增寿惊呼一声,作势要上前,让朱隶一把拽住,扭头就走。
“朱隶!”戴面具的人低吼,“你不要她的命了吗?”
“我不认识她,她的生死与我无关。”朱隶没回头,拉着徐增寿继续走,朱能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等等,你不认识她?!”戴面具的人命令道:“把她眼睛上的布摘了,嘴里的布也拿出来。”
沈洁嘴里的布刚被拽出来,凄厉地叫了一句:“朱隶,救我。”
朱隶浑身一震,迅速转过身,不可思议地望着沈洁。
第055章 弃“卒”保车
戴面具人的眼睛露出得意的目光:“曼妙在哪里?”
“我不知道。”朱隶艰难地回答。
“你果真不在乎这个小娘们的性命?”戴面具的人微一摆头,立刻有人将刀横在了沈洁的咽喉上。
“别!”朱隶脱口喊了一句,随后又摇摇头:“不,她不是沈洁。”
“哈哈哈,你以为你装得不在乎我就相信你的话了?”戴面具的人像是终于扳回了一局,学着朱隶的样子哈哈大笑。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曼妙在哪里?”
朱隶乞求的目光望着沈洁,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我不知道。”
“朱隶!”
“朱隶!”
两声呼唤同时响起,沈洁一句充满了心碎,徐增寿一句充满了愤怒。
用力挣脱了朱隶的手,徐增寿挺剑冲上前。
“站住,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小娘们。”戴面具的人悠闲的声调,像在说一句非常普通的话,而徐增寿却在这毫无威胁的声调中陡然止步,
声调没有威胁,内容却威胁性十足。
“四哥,你认错人了,她不是沈洁。”朱隶缓缓地走上去,试图拉住徐增寿。
“滚!”徐增寿的眼里喷出了火。
“一炷香,如果你们不把曼妙带来,我就杀了她。”戴面具的人
有兴趣地看着像个斗鸡似的徐增寿,慢条斯理地说。
“好。”徐增寿回身就走。
“四哥。”朱隶急忙拦住。
“你让开!”
“四哥!”
徐增寿挽起了一个剑花,刺向朱隶,朱隶闪身避过,却被徐增寿同时飞起的一脚踢个正着,摔在两米开外。
徐增寿看都不看,抬腿就走。
朱隶一咬牙:“四哥,得罪了!”
一挺剑“刷刷”几剑,封住了徐增寿的去路,在徐增寿剑法一缓的瞬间,还了徐增寿一脚,将徐增寿踢向马车。
戴面具的人看出不对,忙喊道:“小心。”
朱隶哈哈一笑:“晚了!”越过戴面具的人,像马车杀去。
带面具的人衔尾追来,却被朱能截住。
挟持沈洁的灰衣人高喊:“再不住手我杀了她。”
徐增寿和朱能无奈地住手,愤怒地看着挟持沈洁的人。
戴面具的人刚想得意地大笑,却陡然看到朱隶笑嘻嘻地领着一个穿灰衣的人,站在了朱能和徐增寿身边。
就想突然被点了穴位一样,所有人都僵住了。
一直被反绑着的‘沈洁’突然双手一扬,如牛毛般的细针洒向朱隶等四人。
朱隶早有防备,一把摘下身边灰衣人大大的帽子,一抖手像风车一样迎着牛毛暗器而去,同时下达了命令:“杀!”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数十个锦衣卫一声呐喊冲了出来……
太子府的正厅里,朱允炆、徐增寿、朱能,以及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等人正边闲聊,边等着去探视太子的朱隶和沈洁,见两人走进房间,锦衣卫指挥使起身迎面跪下:“多谢朱将军。”
朱隶紧走两步伸手扶起:“年大哥客气了,该我朱隶谢谢你才对。”
“朱将军将这么大一个功劳送给我年继,年继感激不尽。”
“哎,年大哥,这话不对了,本来就是年大哥的功劳,怎么说我送的呢?”朱隶笑着向朱能递个眼色。
“是啊,年指挥使,这功劳本来就是你的,给兄弟讲讲,一共抓住了多少人?”朱能会意,赶紧走过来拉着年继入座。
“一共十五个,除了那个戴面具的服毒自尽了以外,其余十四个都压在诏狱中,等待朱将军提审。”
朱隶皱皱眉头,又死了,看来剩下的人也审不出什么。
“既然是你们抓的人,当然由你们提审。兹事体大,小弟就不耽误年大哥时间了。”朱隶把自己当成主人了,竟然起身送客。
年继也觉得理所当然,四周团团一拜,退了出去。
“你怎么跟年继这样熟?”徐增寿看着年继离开,问朱隶。
“你忘了,上次在谨身殿,皇上要我把护送王妃的那一套保护措施传给锦衣卫,年继是指挥使。”朱隶端起特意为他沏的洞庭香,放松地坐了下来。
“你都传给他了?”
“基本上。”朱隶耸耸肩。摩丝密码没有说,因为他不想费那个劲。
“小四舅,你快说说,你是怎么认出那个女人不是沈姐姐的,徐四舅和朱大哥都说非常像,根本分不出来。”朱允炆扬着一张好奇的脸,着急的地问道。
朱隶心中暗笑,朱允炆这辈分叫的,把沈洁和朱能都叫小了一辈,不过想来他们两个都不会有意见,沈洁当然愿意听朱允炆继续叫她姐姐,而不愿意听朱允炆改口叫她姑姑、大婶,朱能能被皇孙叫一声大哥已经很高兴了,才不管辈分不辈分。
“确实很像,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谁是沈洁,我也会相信的。”
“你怎么认出沈姐姐的,朱大哥说沈姐姐跟其他五个人穿的一模一样。”朱允炆对没有亲临现场异常遗憾,他一直想见识见识朱隶的本事,今早朱隶让人带来消息的时候,本也想跟着去的,但看到朱隶没有一丝笑容的脸,愣没敢说出这个请求。
“这个,你沈姐姐在衣服上做了记号。”
“哦!”朱允炆长叹一声,“沈姐姐真是聪明。”
朱能和徐增寿也恍然大悟,不禁佩服朱隶眼力好,隔那么远还能看清衣服上的记号,他们站的很近也没有看出来六个人衣服上有什么不同。
其实记号是有,却不在衣服上,而是在那顶大大的帽子上,沈洁将那个帽子的帽穗弄成三短三长三短,那是sos的国际呼救信号,摩斯密码别的沈洁不知道,呼救信号还是很熟的。
“小四舅怎么知道沈姐姐一定会被他们带到破庙?”朱允炆还真是执着,每一个问题都要问的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我只是逼着他们这么做,当然,如果他们不上当,我只好另想办法。”
“逼着他们?”
“早上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们就收到杀手组织给我们的消息,让我们去破庙,我们一直拖着没去,让杀手的头觉得我们似乎知道沈洁在那里,所以不上他们的当。做杀手的很难相信别人,他要把沈洁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放心,何况我们给他的信息,是告诉他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把沈洁救出来,因此他只好把沈洁带到破庙。马车是我们袭击的目标,所以他让沈洁换装骑在马上,并在沈洁的后面安排了杀手,看着沈洁。而车里坐的是他们自己的杀手。如果我们路上袭击马车,很可能会吃大亏。”
大家都暗暗点头,朱隶做这个计划,只是安排大家怎么办,并没有告诉他们理由,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希望他们演出的逼真。就像徐增寿愤怒时的那一脚。
想到这里,朱隶对着徐增寿嘿嘿一笑。
徐增寿似乎明白朱隶对他笑什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徐四舅演的也好,朱大哥说开始见你们两个打起来,还以为是真打呢,搞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后来才知道你们两个的目的。”朱能听到这里连连点头,幸好他们两个只打了两、三招,这也让他够为难的了。
当然是真打。朱隶心中暗道:看来四哥真会为沈洁跟我翻脸的,哎只可惜沈洁谁都不爱,她还是要回去的。
“我也差点以为,四哥为沈姑娘打我呢。”朱隶一脸坏笑地看看沈洁,再看看徐增寿。沈洁当没听到,根本不理他,徐增寿脸有些红了,再次恶狠狠地瞪了朱隶一眼。朱隶则嘿嘿笑着作为回报。
“沈姑娘昨夜一定没休息好,我们这就告辞了。”徐增寿无视朱隶的傻笑,领先站了起来。
朱隶走到朱允炆身边,小声说了几句,朱允炆点点头。
回到中山王府,冯三虎、赵胜德以及小芸、索菲雅都在朱隶的房间里等他们,看到沈洁,索菲亚飞奔过去,抱着沈洁哭了,沈洁只好跟大家笑笑,拖着索菲亚的手走了。
朱隶看看小芸,小芸嘟着嘴道:“我们跟她解释了半天,她就是听不懂。”
朱隶明白了,索菲亚一直不知道沈洁已脱离了危险。
徐增寿直接让厨房把晚宴开到了朱隶的房间,小芸带着几个丫鬟在一旁侍候着,几个人喝得极为兴奋,拿来的三坛子就都见了底,喝到一半时,沐晟得到消息找上门来,说朱隶和徐增寿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他一声,是不是看不起他们沐家,于是又拿来两坛子喝见了底。
月上中天时,屋内一片狼藉,小芸和几个丫鬟费了半天劲,将几个人都弄到床上。
“少爷,屋里没有地方了,你去客房睡吧。”小芸摇了摇趴在桌上的朱隶。
“为我弄杯蜂蜜水来,我还有事。”朱隶没抬头地嘟囔道。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小芸将蜂蜜水递给朱隶。
“嗯,吩咐马房的小张,套辆马车送到后院,被让别人听到。”
“是。”
大街上一片寂静,朱隶亲自驾车,驶向太子府,他已同朱允炆商量好,曼妙和香香暂时住在太子府。
驶过正阳街,太子府已遥遥在望,朱隶轻轻地松了口气,虽然今天重创杀手组织,但杀手组织一向单线联系,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派另一个小组刺杀曼妙,正是因为有此担心,朱隶才决定将曼妙送到太子府,不仅因为太子府防护隐秘,更因为太子的病情,锦衣卫也在守卫太子府。
转过街角,忽然一个人影从房上跃向马车,朱隶心中一惊,陡然一拽马缰绳,拉车的马被拽得人立而起,马车嘎然停住……
第056章 真正的杀手
马车陡然停住,房上那人却并未该变速度和角度,啪的一声跌落在街上,朱隶跃下马车下车查看,见那人身负重伤,已昏迷过去。
曼妙和香香也闻声走了过来,凑近一看,曼妙不由一声低呼:“燕飞。”
朱隶回头看着曼妙:“你肯定?”
曼妙肯定地点点头,燕飞跟他单线联系已经五年了,她虽然第一次见到燕飞的真实面容,却感到非常的熟悉。
朱隶将燕飞抱进马车,催促曼妙和香香上车:“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说话间马车已离开小巷。
行至跟朱允炆约好的太子府偏门,还未待朱隶上前打门,门开了,朱允炆的一个贴身小斯闪身出来。
“皇孙殿下呢?”
“皇孙殿下在偏殿,正等候朱将军。”
“我不进去了,带她们俩人进去。”朱隶挥手让曼妙和香香下车。
“是,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告诉皇孙我先走一步,明天再来。”
朱隶走近曼妙低声道:“他怎么样?”
“还在昏迷中。”
“我带他回府,明天再来看你。”
曼妙点点头,担忧的目光飘向马车,朱隶知道她放心不下燕飞,心中多少又有点醋意。
“放心,我会照顾他的。”
曼妙被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地一笑,“小心。”
“我会的,你进去吧。”
看着曼妙和香香进了太子府,朱隶立刻将马车赶走,自己那里回不去了,都喝醉了在那里睡呢,朱隶略想了一下,直奔朱能的府宅。
朱能的府宅是临时租得一套民居,不大,和赵胜德两个人住,冯三虎与同来的禁卫住在城外。
敲开院门,朱隶抱着燕飞边走边吩咐朱能的两个随从:“烧开水,把刀伤药和绷带拿来。”
撒开燕飞的衣服,朱隶发现令燕飞昏迷的伤不是刀伤,而是掌伤,看伤势已有半个月了,那一掌实在霸道,必是震伤了内脏。
上了刀伤药,包扎妥当,朱隶才觉得自己的头沉得像石头,算起来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忙了两天不说,还喝了很多酒,看着燕飞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朱隶趴在燕飞的床边睡着了。
似乎感到颈上一片冰凉,朱隶陡然惊醒,挣开眼睛,看见燕飞不知从哪里弄了把匕首,正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靠,老子救了你,你就这样相报。
咧嘴一笑:“你醒了。”
“你是什么人?”
“救你的人。”
“为什么救我?”
这人神经啊,有这么问的吗?为什么救他,老子我闲得无聊救你玩,行了吧。
朱隶把眼睛一闭,继续他睡觉的姿势:“对不起,我救错了。”
燕飞被朱隶弄得一愣,有这种人吗?匕首横在颈上还睡觉,以为我不会杀你是不是?想着匕首向前轻轻一送,几滴血珠顺着匕首滚落。朱隶仍然一动没动。
不是朱隶吃准了燕飞肯定不会动手,更不是朱隶不要命了。朱隶不动,是他没有把握动。
燕飞是个杀手,杀手的武功也许不是最强的,但他们预谋下的一击却是致命的。
虽然燕飞有伤在身,但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朱隶知道燕飞的一击,威力定然不小,如果自己反击,搞不好会两败俱伤。
当然,朱隶也不会束手待毙,他的左脚已经抵住了床腿,如果燕飞的那一刀继续前送,左脚一发力,身体就会倒飞出去,燕飞若是衘尾而来,也只好放手一搏。
“你到底是什么人?”见朱隶仍没有反映,燕飞无奈地收回了匕首,重新躺在床上,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朱隶不动,绝对不是怕了自己,硬拼,绝对讨不了好去。
“等我睡够了再告诉你。”朱隶居然起身坐在床上,“往里点。”
燕飞愕然地望着朱隶,什么意思,不是想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吧,还是这个人有那种癖好。
朱隶见燕飞不动,不耐烦递推他:“往里点。”
燕飞张口要问,却感到一阵眩晕,随即头一歪睡着了。
朱隶眯着眼睛笑了,在太子书房里看到的点穴秘籍还挺好用,这一招如果用在美妞上,嘿嘿……不过还是自愿的好。
将燕飞的匕首找出来,又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没找到其他兵器,拿着匕首走到门口,朱隶打开门叫了一声:“来人。”立刻有一个随从跑了过来。
“爷,有何吩咐?”
“你们爷回来,告诉他不要伤害屋里那人。我到隔壁房间睡觉,不许叫我。”
“是,爷。爷,你的脖子流血了。”
“没事,你让厨房留点吃的,我晚上要用。”
躺在赵胜德的床上,朱隶很快就睡着了。中间似乎听到朱能特有的大嗓门,但说了几句话就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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