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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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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赵胜德的床上,朱隶很快就睡着了。中间似乎听到朱能特有的大嗓门,但说了几句话就没了下文。朱隶翻个身继续睡,一直睡到近黄昏,方满足地睁开眼睛,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推开门走了出去。
朱能和赵胜德两人像两个石狮,一左一右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朱隶走过去坐在他们中间,方要开口说话,一拍脑门:“我忘了去太子府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朱隶和赵胜德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等了他半天,就这么一句话。
从太子府回来,夜已深,府宅内静悄悄的,只有朱能的卧房灯火通明。
一推门,朱隶忍不住笑了。
屋内三人跟三只斗架的公鸡,各守一角,大眼瞪小眼地对持着。
看到朱隶进来,朱能先骂了起来:“你小子终于滚回来了,他是谁?在我老朱的地盘上居然比我老朱还牛。”
朱能放松了戒备,屋内的紧张空气也随之松弛了下来。
朱隶嘿嘿笑道:“内力不错啊,我算的你这个时间应该刚醒,看来已经醒了一会了。”
燕飞白了朱隶一眼,坐回床上。他当然知道是被朱隶点了睡穴。
朱隶坐在桌旁,招呼朱能、赵胜德也坐下,倒了杯茶一口喝干:“我给你们介绍,这位燕飞燕大侠。”
燕飞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朱隶,朱隶继续说:“这位是朱能将军,这位是赵胜德千户,我叫朱隶。”
燕飞再次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朱隶。
敲门声起,随从弄了一桌酒菜端了上来。
“都过来坐啊,老朱、燕飞,看样子你们三个动过手了?来,不打不相识。”朱隶举起杯,眼睛看着三个人。
朱能听朱隶叫燕飞燕大侠,心中有了几分好感,当下也举起杯,赵胜德见两个上司都举杯了,他也没有不举杯的道理,燕飞知道对面坐的三个都是官爷,很不想买账,但看到朱隶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似乎有几分威胁,有几分挑战,心中冷冷一笑:爷还怕了你们不成。举起酒杯跟三人使劲碰了一下。
第一杯就下肚,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朱能意犹未尽,又将昨日擒拿杀收组织的事讲了一遍,朱隶留心观察燕飞的表情,见燕飞听了似乎很高兴,话也渐渐多了,朱隶更加肯定曼妙的判断是正确的,燕飞一路上确实在暗中保护她。
朱能和赵胜德离开后,朱隶放松地靠在椅子里,将两条长腿翘在桌子上,不理会燕飞异样的目光,说道:“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没死?”燕飞这句无头无脑的话,让朱隶看了他半天,然后遥遥头道:“是你干的?”
燕飞对朱隶能明白他说的什么微微感到有些吃惊,停顿了一会后笑了:“是我干的。”
“差点就死了,还好命大。秦王?还是晋王?”
燕飞再次向看怪物一样看着朱隶:“你知道多少?”
“不多。”
燕飞叹口气:“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执行命令。”
朱隶一双眼睛直视燕飞:“你怀疑谁?”
燕飞似乎想否认,终于还是放弃了:“秦王。”
朱隶一愣,塞北“意外”,兖州刺杀,他一直认为是晋王在背后主使,没想到燕飞怀疑的是秦王。
“有什么证据?”
“太子。”
朱隶倏地将两条腿拿了下来,身体前倾惊讶的问:“太子?”
燕飞点点头。
太子巡视陕西回来后,就一直抱病,难道太子不是得的痨病,而是中了秦王的暗算?
“你怀疑秦王对太子下毒?”
“我怀疑秦王派去服侍太子的两个人,都得了痨病。”
“他们现在呢?”
“死了。”
“得了病难道太子看不出来?”
“太子心善,初得痨病的人,症状只是像偶感风寒。”
痨病的初期确实不容易判断,但传染性却很强,只是一般人也不太容易被传染,只有像太子这样很少接触外人,体质又不是很好的,才容易被传染,秦王这一招,确实狠毒。
枉太子回来还替他说了那么多好话。
“你怎么会怀疑的?”
“秦王派去服侍太子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我爱的女人。”
朱隶吃惊的眼神投向燕飞。
燕飞表情漠然,朱隶却从他的眼中看出来深深的痛。
“她也是杀手,我们在一次任务中偶然相识,虽然都知道普通人的生活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奢侈,但还是克制不住彼此相爱,我从多次告诫她千万不要提出脱离组织,没想到她还是说了。”
燕飞深深地吸了口气,借着吸气将眼眶中的泪水忍了回去。
“那天,她很高兴地来找我,说组织上同意执行完最后一次任务,就让她离开,我问她什么任务,她说很容易,只是服侍太子一段时间,尽量多跟太子接触,从太子口中套套情报。那天我就发现她轻微地咳嗽,问她,她说夜里着凉了,没事。”
燕飞说不下去,将头埋在了手掌中。
沉默了半晌,朱隶问:“那是你最后一次见她?”
燕飞点点头。
“两个月后,太子返回京城,我知道她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却一直没有等到她,多方打听,才知道秦王送到太子那里服侍太子的两个人,因为偶感风寒,只呆了一个月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打听不到她任何消息,直到我听说太子从西安回来后得了痨病,我知道她已经死了。”
看着泪水从他宽大的指缝中流出,朱隶找不到任何一句能安慰他的话,只能默默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良久,看到燕飞的情绪见见平复,才问道:“所以你一路上不计生死保护曼妙?”
曼妙也是因为想脱离杀手组织,被追杀。
“保护曼妙是主要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找你。”
“找我?”
“我的下一个任务,是刺杀燕王。”
第057章 北上
春寒料峭。
朱隶和燕飞骑着快马,一路往北。
从南京出来三天了,朱隶惦记燕王,路上没投客栈,只是在山洞或破庙略作休息,一直在赶路。眼见燕飞脸色越来越差,朱隶带头拐上了进城的路。
“朱隶。”燕飞拍马追赶上来,“干嘛进城?”
“我们带的干粮快吃完了。”
“足够明天的呢,明晚再进城。”
“早晚要进,就今天吧,几天没好好吃了,我可是馋了。”朱隶嘿嘿一笑,催马向城门跑去。
燕飞笑笑,心道:到底是公子哥,吃不了苦。
临街的一个小酒楼,燕飞看着朱隶点了五六个菜,却个个都是素菜,诧异地问道:“怎么不要盘牛肉,你不会把钱丢了吧,我这里有。”
“火大,想吃点素。你也别吃荤的了,青菜对身体好。”朱隶给燕飞夹了一筷子菜,“今晚不走了,吃完咱们找个地方住下。”
“不走了?”
“这两天睡野外,睡得我浑身哪都疼,就偷懒一天。”朱隶不好意思地一笑。
燕飞摇摇头,没说话。
朱隶站在客栈的天井里,望着漫天的星空,一弯新月若隐若现,已经是二月份了,算路程,燕王他们过几天就应该到达兖州,过了兖州不远,就是上次杀手组织行刺燕王妃的地方。
虽然杀手组织派了燕飞刺杀燕王,但据燕飞说,这一次派出的不止一组,哪组得手算哪组的。理想的暗杀地点当然是在路上,到了南京,再想下手就难了。
“太子死了,秦王就是老大了,他干嘛还要刺杀燕王?”
“你认为皇上会立秦王做太子吗?”
“好像皇上对秦王不是很满意。”
“我也这样听说的,但如果燕王,晋王都死了。”
朱隶愕然……
想着白天休息时与燕飞的对话,朱隶心急如焚,不知道燕王他们是不是已经遇到了刺客,真想立刻与燕王回合,可是燕飞的伤如果再拖下去,很可能会留下病根,一身的武功就都废了。
“朱隶。”
“你没睡啊。”朱隶转过身,看到燕飞收拾好了行囊,问道:“干什么?”
“连夜赶路。”
“不行啊,我困得很,走吧回去睡觉。”朱隶拉着燕飞往回走。
“朱隶。”燕飞站着没动。
“怎么了?”
“你是担心我的伤才进城的?”
“你不是说伤好得差不多了吗?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就不要住了,我们走吧。”
“就住一个晚上吧。”朱隶坚持着。
燕飞没理他,转身自己走了。
“燕飞,燕飞!”看燕飞脚步不停,朱隶追了上去,“好了我说,你的伤不能再这样拖了,再拖下去,你一身的武功就废了!这样,我一个人走,你在这里住两天,等我回来再来找你。”
“要走一起走。”
“燕飞,燕王是你要刺杀的人,你不杀他就行了,干嘛为他连命都不要了?”
燕飞愕然,他怎么也想不到朱隶会说出这种话,他知道朱隶对燕王的感情,站在朱隶的立场,他应该希望燕飞为了燕王,什么都应该舍弃才好,怎么会反过来将燕飞的利益放在了燕王的前面。
“当年我差点杀了你,你一点也不狠我吗?”
恨你?我应该谢谢你呢,如果没有你,我也许来不了大明朝,说不定这会儿已经重新投胎转世了。“不,你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走吧。”燕飞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这么多年,除了她曾关心过自己,再没有人关心过,
“燕飞。”朱隶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再走了,再走你真的会没命的。”
“不用你管我!”燕飞挣脱朱隶。
“你以为她会愿意看到你死吗?”朱隶沉声问道。
燕飞陡然站住。
“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我相信她是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她的心愿是离开杀手组织,跟你幸福地生活,她没有实现的愿望,你应该替她实现,而不是去送死。”
鼓掌,我都快被我自己感动了,看来我很适合做心理医生,二十一世纪时怎么没想到呢?不知道在明朝做心理医生,能不能收费。
“我一个人走,你把需要注意的都告诉我,在这里把伤养好,我回来时会来找你。”
燕飞终于点头。
朱隶真没有想到燕飞能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多时辰,这些年他做杀手的刺杀手段以及杀手组织用过的手法,杀手组织的联系方式等等,想到的他都讲了,让朱隶着实受益匪浅。睡了一个时辰后,朱隶留下了大部分银子,只带了少量的银子和大量的干粮、水上路,在找到燕王前,他基本上不会进城了,带着银子也用不上。
“不要吃油腻的东西,对你的伤不利。”扔下一句话,朱隶双腿一夹马腹,晨曦中离开了小城。
燕飞望着渐渐远去的朱隶,第一次感到了朋友两个字带给人感动。
他终于理解几天前离开南京城时朱能、徐增寿等流露出的担忧和牵挂,如果能离得开,他们一定会跟朱隶一起走的。因为朱隶心里装着他们,所以他们心里也装着朱隶。
四天后,朱隶到了兖州,进城拿出令牌到府衙一打听,燕王的车队还没有到,但消息已经传来,三天后到。
朱隶吃了点东西,换了匹马继续北行。
到第二天的黄昏,他终于看到了朱隶的车队。
六、七天的时间,朱隶几乎没怎么睡觉,更不要提洗漱了,满脸胡须、头发凌乱、衣服不仅肮脏,还被树枝刮破了很多地方,加上一副白痴般的傻笑,整个一个要饭的,骑着马拦住了车队。
“什么人,让开!”走在前面的禁卫大声呵斥着。
朱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缓缓地掏出了令牌。
一个资格老一些的禁卫诧异地叫道:“是朱统领!”
跟在王爷马车旁的房宽闻言一愣,拍马上前:“朱将军,真是你!你怎么来了?”
燕王和马三宝也闻声赶了过来,见到朱隶一副狼狈相,燕王惊道:“小四。”
朱隶看到燕王好好地站在面前,眼睛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
房宽这次的反应可谓神速,见到朱隶摇晃,立刻从马上一个空翻落下,堪堪接住落下马的朱隶。
“他怎么了?”燕王急忙走上前。
“回王爷的话,朱将军睡着了。”
燕王松了口气:“把朱将军送到本王马车上。”
房宽犹豫了一下,朱隶浑身上下太脏了,送上燕王爷的马车……
“王爷,不如让朱将军自己坐一辆马车?”
“不必,本王的马车坐着舒服。”
房宽将浑身泥迹的朱隶抱进燕王爷铺着雪白貂皮的马车。燕王也紧跟着上了车。
车队走了近两个时辰,快到驿站时,朱隶醒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燕王,朱隶露出一口白牙,灿烂地笑了。
“什么味啊?这么臭!”朱隶吸着鼻子问道。
燕王哈哈大笑:“你身上的味。”
“嗯?”朱隶拽着衣服闻闻,大声喊道:“停车停车。”不待车停下,朱隶已跳下了马车。
房宽和马三宝忙走过来,前者问道:“什么事情?”
燕王也跳下了车:“他嫌自己太臭了。”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朱将军再忍一会,前面就是驿站了。”房宽笑着向前一指,同时命令道:“给朱将军牵匹马。”
立刻有禁卫将自己的马让给朱隶。
朱隶翻身上马:“派人去打探了吗?”
“派了。”
朱隶点点头:“你们跟着燕王爷,我先去看看。”说完一扬马鞭,马儿扬起四蹄,转眼跑远了。
燕王皱着眉头:“你们说,朱将军怎么会突然来了。”
房宽疑惑道:“看朱将军的样子,应该有很多天没睡觉赶过来的。”
马三宝点点头:“这么急忙赶过来,应该有急事,可朱将军怎么什么都没说?”
燕王回身上了马车:“别猜了,一会见了面再问。”
终于恢复庐山真面目的朱隶坐在燕王的对面,正在消灭第三碗面条。
房宽和马三宝站在一旁。
“几天没吃饭了?跟个饿死鬼一样。”燕王爷看着朱隶狼吞虎咽的样子,故意板着脸问道。
“上一顿在兖州吃的,两天。”朱隶吃完的第三碗,又开始向第四碗发起进攻。
“别撑着,怎么不在路上吃点?”燕王终于装不下去,语调中藏不住关心。
“没时间。”朱隶终于有了饱的感觉,吃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出来几天了?”
朱隶放下碗想了一会:“八天。”
八天,已经接近朱隶的极限了。在二十一世纪,从南京到兖州,开车需要一天,火车动组4个小时就到,如果飞的话,也就一个多小时。交通应该是这六百年来,变化最大的了吧。
燕王和站在一旁的房宽、马三宝眼球差点掉出眼眶。
八百里加急战报,每一站换人换马,从南京到兖州,至少需要十一天,到这里需要十四天,朱隶才用了八天,很难想象他是怎么跑的。
朱隶见大家惊讶的样子,嘿嘿一笑:“腰牌很好用,到了驿站不用说话,掏出腰牌给他们一看,就给我换一批好马。”
马可以换,人却不能换。
“朱将军,你这样急忙赶来,到底什么事?”站在一旁的房宽终于忍不住问道。
朱隶正色道:“我收到可靠消息,有刺客要刺杀四爷。”
众人神色均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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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天掉收藏,心中有一些郁闷。但不管收藏怎么掉,绝不会断更,而且会更用心地写,希望把掉了的收藏,再争取回来。嘿嘿。
第058章 瞒天过海
与燕王分开四个多月,发生了不少事情,有些燕王知道个大概,有些燕王还不知道,朱隶一一汇报了一遍,离开燕王的房间,已经快二更天了,房宽和马三宝意犹未尽,又跟着朱隶进了他的房间。
“我知道你们在北平也遇到刺客了,当着燕王的面不好问,怎么样?”一进房间,朱隶先提出了他担心了很久的事。
“你真是神了,这事燕王没让说,怕王妃知道着急,你是怎么知道了。”房宽诧异地问道。
朱隶嘿嘿一笑:“怎么回事,讲讲。”
房宽感叹道:“要说那次刺杀,第一个要感谢三宝,第二个要感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朱隶给两个人倒上茶。
“谢你把三宝留给我。”
朱隶脸色一变,转向马三宝:“伤的重吗?”
这回两个人一起被镇住了,房宽怪叫道:“你不是刺客吧,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
朱隶心道:我不是刺客,曼妙是。
“杀手能越过你,武功必然比三宝高,三宝要护住燕王爷,受伤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你分析的到不错,就是算错了一点,杀手并不是武功比我高,而是骗过了我。”房宽狠狠地说。
“骗过了你?”朱隶好奇道。房宽细心沉稳,想骗过他可不容易。
“那个杀手故意被我们刺成重伤,我以为他死了,当时地上躺了不少尸体,我也没注意他,没想到他突然发起进攻。”房宽回忆起来,似乎还心有余悸。
“小的记得你的吩咐,一直守在燕王的身边,那个杀手跳起来,小的根本反映不过来,只好用身体替燕王当了一剑。”马三宝说的很轻松,就好像替燕王挡了一杯酒似的。
“伤哪了?给我看看。”朱隶一脸担心。
“没事,小伤,几天就好了。多亏将军送小的软牛甲,挡了一下,那一剑没刺多深。”马三宝说着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软牛甲,看得出在贴近胸口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剑锋宽的口子,已用线密密地缝上了。
朱隶长长地吁了口气,真是幸亏那件软牛甲,不然今天就看不到马三宝了,若是马三宝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历史会不会让自己顺手给改了?
“三宝,把你安排在这样危险的位置上,当哥哥的心里很过意不去。”
嘿嘿,先占你点便宜吧,虽然六百年后我是你的孙子孙子孙子辈,但在明朝,我确实比你大。
“将军,你信任小的,让小的担当这样重要的位置,是小的的荣幸。”马三宝非常认真地说。
“三宝,从今天起,别小的小的自称了,你要不嫌弃,叫我四哥。”
马三宝陡然觉得眼眶一热。
朱隶现在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上至皇家贵族,下至王宫大臣,在谁的眼里都有很重的分量,身边还有一群能文能武的兄弟,却非但没有因为自己阉人的身份而轻视自己,还当自己也是弟兄,这份赏识和尊重,让马三宝从内心感动。
“将军。”
朱隶没有啃声。
“四哥。”马三宝猛地跪下了。
“三宝,快起来。”朱隶手上一用劲,把马三宝拽了起来。
“将……四哥,你的武功……”马三宝一时忘了自己因何下跪,吃惊地望着朱隶。
朱隶笑笑:“能恢复了五、六成吧。”
“恢复了,太好了!”房宽和马三宝一起兴奋地叫道。
自从他们从兖州的伤兵口中得知朱隶受伤后,一直很担心朱隶的安全,做安全防卫,自身没有功夫,还是很危险的。
听着外面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朱隶道:“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讨论一下日后的行程,针对这次刺杀,我一路上考虑了一个方案。”朱隶接着把自己的想法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怎么样。”
房宽伸出了拇指:“我真不想夸你。”
朱隶一拳打过去:“你丫!”
转头望向马三宝:“就是又要辛苦三宝了。”
马三宝一挺胸脯:“没问题,四哥!”
第二天燕王命令车队休整一天,朱隶却在众人的相送下,告别了车队,继续北上。
房宽按照朱隶的吩咐,将马车扩充到五辆,并尽量使每一辆马车看上去都一样,为此派了好几批人去附近的城里买材料请工匠,忙乎了一大天,房宽自己也亲自跑了两趟城里,总算将五辆马车修饰一新。
次日,车队继续前行。
小城的一家客栈里,朱隶一身北方商家的打扮,带了一顶瓜皮帽,在明朝叫六合一统帽,据说是朱元璋发明的,身穿蓝灰色棉袍深衣,放在二十一世纪,就是把浴衣做成了棉的。脸上涂了色彩,加上这两天胡子长得乱一些,看上去年纪能有三十多岁,不要说不熟悉朱隶的人,就是朱能、徐增寿猛然看见,也不一定能认得出。
不过朱隶倒不怎么在乎自己的扮相,他正在仔细端详他刚刚为其化完妆的人。
那人同朱隶一样,也是瓜皮帽,藏青色棉袍深衣,朱隶更把那人的眉毛加粗了一些,显得人更粗狂,脸上也让他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色彩,显得皮肤很粗糙,像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认真打量一番后,朱隶满意地点点头。
拿了面铜镜站在那人面前。镜中人竟是燕王。
“小四,好手艺!爷自己都快认不出来自己了,跟谁学的?”
朱隶嘿嘿笑笑:“四爷,可以走了。”
跟谁学的可不好跟你解释,最初是在大学里演话剧,跟学化妆的同学学过两手,最近当然都是燕飞传授的,连化妆用的东西都是燕飞的。
朱隶没回答,燕王也没有在意,多少年来,燕王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气派是气派了,却也少了很多乐趣和自由。能换一个身份出门,燕王自然是新奇。
颇为兴奋地打开门,燕王领先走了出去。
这个小城离他们住的驿站不远,朱隶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燕王后,燕王根本没有考虑,立刻同意了。一来化妆出行对燕王有莫大的吸引力,二来是出于他对朱隶的信任,他相信朱隶这个计划一定前前后后考虑得很周到了,才会向自己提出。
早上在众目睽睽下送走朱隶后,驿站就忙活开了,先购置了两辆马车,又对马车重新装饰,这期间不停的有人来往于小城和驿站之间,房宽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将换了装的燕王送到了早已等在客栈的朱隶那里。
朱隶的计划是“空车计”,车队和燕王分开走,朱隶和燕王化妆先走,车队推迟一天跟在后面。当然,燕王不在车队这件事,只有马三宝和房宽知道。
每天上车下车都由马三宝穿上燕王的衣服,扮成燕王让大家认为燕王还在车队,车队出发后马三宝悄悄出来,恢复自己的面目骑马随行,五辆车全部是空车。马三宝曾说要始终在车内扮燕王,但朱隶坚决反对,五辆马车都是重点目标,坐在车里太危险,此次暗杀不比往常,只看暗杀的人不只一组,就知道这次行动,他们想不惜血本,志在必得。
因为并没有真凭实据,朱隶没有跟燕王说杀手组织的幕后主使可能是秦王,所以此次行动还有一个目的,是可能的情况下,尽量留个活口。
虽然车队的防护手段更严密了,但车中没有燕王,房宽和马三宝心中却很轻松。
朱隶也很轻松,几次交手后,对自己的功夫有了一定的信心,和燕王两个人目标又小,所以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保护燕王,却并没有什么压力。
两人施施然到大街上,找了个干净的店铺吃了些东西,然后骑马出城。
与来时相比,回南京的行程简直是极品旅游。
燕王扮的是老板,朱隶算个是跟班的,一路上打尖住店,出手都很阔绰,碰到有钱的爷,小二的脸上也总是挂满笑容,跑前跑后的张罗的挺周到,朱隶也不吝啬,打赏得小二恨不得两位爷永远不走了才好。
逍遥的旅程让想起了燕王想起了十多年前尚未就番前,曾被皇上命令出宫历练,燕王在凤阳老家住了三、四年,就在那段时间里,他认识识了朱隶的姐姐朱红果。
“小四,你和王妃遇袭在哪个地方?”骑在马上的燕王望着前方的路,问身边的朱隶。
“就在前面不远了,四爷,今晚我们在驿站投宿。”
“爷今晚想住农家。”燕王抬起马鞭,指着前方的一片村庄,“你看把那片农庄多美,依山傍水,一片祥和。”出了门,怕暴露身份,燕王自己也不再自称本王。
“四爷。”
“爷和阿果就住在这样的农家。”
朱隶暗暗叹口气,知道燕王是想起姐姐了,虽然那段行程不在计划内,但朱隶明白燕王对姐姐的感情,硬不起心肠反对。
“四爷想住农家,我们今晚就在农家投宿。”
燕王嘴角一翘,一拍马向前跑去。
做王爷很多时候行动一点也不自由。燕王知道,今天跟着的如果是房宽,一定会婉言相劝,而且房宽也不敢一个人陪着燕王出来。环顾周围这些人,也只有朱隶敢一个人陪着燕王出来。
第059章 世代相传的职业
村庄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看房子没有太富的,但也不是很破,一家一户收拾得都很整洁。
朱隶率先进村转了一圈,找了一户看上去房子稍微好一些的人家,拍了拍大门:“家里有人吗?我们是过路的商户。”
一个头发泛白的老年妇人打开了院门。
朱隶拿出一块碎银:“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想在您这里借宿一夜,方便吗?“
老妇人看看朱隶,又看看朱隶身后的燕王,似乎觉得两个人不像坏人,打开门道:“进来吧。”
院子清扫得十分干静,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在院子的一棵枣树下很认真地刻着一个玩偶,看到有客人进来,礼貌地站了起来。
朱隶温和地对他笑了一下:“小兄弟,在刻什么?”朱隶问的非常随便,可那个孩子却非常紧张地将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背后。
老妇人叹息道:“不让他刻他天天刻,刻得再好有什么用,我们是医户,不是匠户。”
朱元璋将明朝的老百姓分成三大户,民户、军户、匠户,一个家族里爷爷是什么户,祖祖辈辈都是这个户,不允许民户的人做工匠的事,也不许军户的人做民户的事。
这个制度的好处是每个人生下来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以向这方面培养,但缺陷更明显,不管这个人喜欢不喜欢,他一定都要干这个职业,这限制了个人特长、爱好的发展,也限制了整个行业的发展。
因为一个人只有真正的喜欢,真正地钻进去,才能对这个行业有所贡献,才能推动这个行业的发展,被动地去从事,能不消极怠工已经不错了,还谈什么发展。
其实这个制度也不是朱元璋首创的,元朝首先把所有的人划成了十个户。当时是为了统治国家,方便管理汉人,朱元璋再继续用,弊端就逐渐突出了。
朱隶趁孩子不注意,一把将孩子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是个未完成的人偶,面目刻得栩栩如生,衣服仅刻了一半。
孩子吃了一惊,忙伸手抢,朱隶笑着还给孩子:“真漂亮!是你的母亲吗?”
孩子红着脸点了点头。
老妇人叹息道:“我们家虽然是个医户,但老爷子死的早,就留下一个儿子,也没有跟他爹学到什么精湛的医术,平时乡里乡亲的小病小灾还能看,去年服兵役去了北方,说是没看好病,把人看死了,年底被押了回来,现在大牢里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家里生活没有了着落,媳妇只好去城里给人家打零工,轻易回来不了一趟。家里就我们祖孙两个。”
朱隶还以为老妇人是看自己面善,和着是看上朱隶手里的碎银了。
“山野小村,没有什么可待客的,这些红薯是自家院子里种的,虽是粗糙了些,倒也新鲜,两位爷尝尝。”老妇人端出了一篓刚出锅的红薯,热腾腾的冒着香气。
“老人家客气了,我们冒昧求宿,叨扰了。”燕王客气地接过来。
搬来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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