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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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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扣着的碗,见四道菜都是自己平素喜欢吃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却发现桌子上只有一副碗筷。
美女面前总不能用手吧,当然更不能与美女共用一双筷子,朱隶四处望了望,嘿嘿一笑站起身来,不一会拿了两根鹅毛走了回来。
沈洁不愿意用毛笔,走到那里都带着一些鹅毛当笔用,朱隶临时用来做筷子,虽不太好用,总聊胜于无。
徐妙锦见朱隶费力的用“鹅毛筷子”夹起一个豆,还没等送进嘴里,“啪”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终于“扑哧”一声乐了。
“我晚上吃过了,你慢慢吃吧。”徐妙锦将唯一的碗筷送回来。
“我用这个也很好,你看着。”朱隶又夹起一口菜,这回稳稳妥妥地送进嘴里。
“你总是有馊主意。”徐妙锦娇笑道。
“馊主意比没注意强,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呢。”朱隶掌握了“鹅毛筷子”的轻重,使起来还挺顺手,说话不耽误吃饭,不一会,饭菜一下去了一半。
“吃啊,有点凉了,但味道还是不错。”见徐妙锦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并没有动筷,朱隶劝道。
“你平时就这样吃饭的吗?”徐妙锦笑着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
“师道吃饭要细嚼慢咽,且要食不言寝不语,没见过像你这样边吃边说,还吃的这样快的。”
汗,这还叫快,大学的时候吃早饭,凳子都不用找,站着吃,一分钟结束战斗。毕业后开始几年跑销售,中午根本没时间吃饭,要么抢时间吃,要么等到下午吃,也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细嚼慢咽,可没那条件,后来有条件了,也习惯了。
据说美国西点军校强化军训时,吃饭时间只有30秒,吃不饱就饿着。
嘿嘿笑笑:“从小穷,没饭吃,不吃快些抢不上了。”
徐妙锦“扑哧”乐了:“你在燕王府长大还说没饭吃,回头我去问姐姐,怎么饿着你了。”
朱隶忽略了这点,当下掩饰地笑笑:“进王府之前。”
徐妙锦小小出了口气,也不再打趣他,转了个话题:“明天陪我去看看太子好不好?”
“好啊,我也正想明天去呢。”
“太子身体平时虽然不是很强壮,但也很少生病,怎么这次病了这么久还不见好?”徐妙锦有些忧虑地说道。
其实在很多人当中都流行这样一个观念:平时经常感冒,常有个小病小灾的人,倒不容易生大病,看着不是很健康,寿命倒很长;而平时很少生病,看上去很健康的人,一旦生病往往是大病,而且是突发性的,让人措手不及,英年早逝。
理由有两个,一个是说经常生病能调动身体的抵抗力,不容易被大病侵害。另一个理由是身体不好的人更爱惜身体,有点不舒服就看医生,不容易耽误。
这两个理由听起来似乎都有些道理。
反之总是不生病的人,总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平时既不注意,偶而有点不舒服也硬挺,结果往往一旦发病,都是大病。
太子得的很可能是是肺结核,在古代称为痨病,没到咳血的阶段,不知道御医确诊了没有,肺结核传染性比较强,而且是空气传染,这个时候去看他比较容易被传染。
朱隶想到这里,抬头看着徐妙锦:“明天还是我和沈洁去吧,你不要去了。”
徐妙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话中有些酸酸的味道:“我去看太子是母亲的意思,你要带沈姑娘去就带好了,为什么不让我去?”
朱隶知道徐妙锦误会了,笑着解释道:“听说过痨病吗?”
徐妙锦一惊:这种病得上是治不好的,虽然不常见,但是她听过说。
“你不是说太子……”
朱隶沉重地点点头。
“怎么可能,我听说这病是传染的,太子怎么会被传染上呢?”
“听说太子从西安回来后没多久就病了?”
“你的意思太子在路上……”
“我也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的,明天我去太子府看看,如果太子只是普通的风寒,你再去探望。”
“你说,你要带上沈姑娘…。。”徐妙锦说得有些犹犹豫豫,虽然她把沈洁当成了她的假想情敌,但这样危险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她冒险的。
朱隶明白徐妙锦的心思,欣赏地笑了:“沈姑娘以前照顾过这样的病人,不会被传染的。”
朱隶不能解释说沈洁接种疫苗。
“哦,”徐妙锦松了口气,又想到什么:“那你呢?你会不会被传染?”
如果是朱隶原来的身体,当然不会,不过这个身体就不一定了,但明天他怎么也要看看太子,这个险必须的冒一下。
“我没事,我身体好,不会被传染的。”朱隶看着衣桌子的饭菜差不多被他吃了个底朝天,满足地放下“鹅毛筷子”,筷子用的次数多了,已经不好用了,软软地垂着。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明天从太子府回来,我再给你消息。”
朱隶和沈洁到太子府时,纪御医刚刚给太子请完脉,由朱允炆陪着在厅堂了开药方。看到朱隶和沈洁进来,纪御医抬头望了朱隶一眼,眼神中似乎有话。
“沈洁,你先进去看看太子吧,我同御医聊两句在进去。”说着话给沈洁打了个眼色。
沈洁会意,笑嘻嘻地看着朱允炆,朱允炆马上说:“小四舅你先陪陪御医,我陪沈姐姐进去看父王。”
自徐老夫人寿宴后,朱允炆执着地叫沈洁姐姐,理由却很荒唐,因为沈洁那天晚上的诗做得最好,那天晚上的彩头是,谁的诗做得最好,朱允炆就叫他一声姐姐,当然仅限美女。
沈洁那天晚上的诗朱隶无意吟的纳兰容若词中的两句,让朱隶栽赃嫁祸给了沈洁。
彩头本规定叫一声即可,朱允炆却一直叫了下来,沈洁被未来的皇上叫姐姐,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自然不去阻止,乐得让朱允炆叫下去。
看着两人进了内间,朱隶低声问纪御医:“太子的病……”
朱隶和沈洁在山中被徐增寿找回来,请的就是纪御医看的。纪御医在御医馆医术高明,德高望重,太子、皇子生病,都愿意请纪御医,徐增寿能请到纪御医为朱隶和沈洁看病,不仅靠中山王府的面子,更是因为太子发了话。
纪御医深知太子信任朱隶,见朱隶来正得心意,忙给朱隶递眼色,此刻见朱隶相问,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朱隶心中一沉:“纪御医可是诊清楚了?”
纪御医沉重地点点头:“老夫连续诊断了三天,断无差错。唉。”
朱隶明知历史上太子朱标就是这一年死的,心中还是有些难过:“是痨病?还有多长时间?”
纪御医一愣:“朱将军学过医?”
朱隶没说话,痨病虽有千年的历史,但古代时并不多见,也许跟空气清洁,没有污染有关。
而到十九世纪以后,痨病突然多了起来,对于朱隶来说,对痨病,也就是肺结核的简单了解,已经是常识性的问题了。
“还有五天就是新年了。”
“是啊,老夫在犹豫是否将实情回禀皇上。”
“痨病具有传染性,纪御医打算怎么做?”
纪御医难以决断地坐下,回禀皇上,自然一切听从皇上发落,可是已近年关,这个时候将这种恶讯禀报给皇上,皇上很可能承受不了而使龙体染恙,对御医来说,让皇上染恙,轻则发配,重则杀头。
不回禀,一是当不知道,继续按风寒医治,落下误诊的恶名不说,耽误太子的病情,很可能让太子更早的离开。纪御医作为一个医者,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
二是按痨病医治,但不告诉任何人,那就没有理由进行隔离,临近新年,来探望太子的都是王宫大臣,一旦传染扩散,再查出知而不报,那就不是一个人死的问题了,很可能会灭九族。
回禀不回禀,似乎都难逃一死。
第046章 常驻太子府
这个问题纪御医已经思考了三天了,他觉得唯一能帮他拿主意、救他性命的只有朱隶,不仅因为朱隶得太子信任,且宫内传出朱元璋对朱隶也十分欣赏,更因为纪御医给沈洁看病的几天,看出朱隶不是寻常的人,他总有一种让别人钦佩的能力。
中山王府的几天里,纪御医发现不仅是同朱隶一起来的朱能、徐府的四公子徐增寿、三小姐徐妙锦,甚至一向不服任何人的徐府大公子,魏国公徐辉祖,都对朱隶另眼相待,徐老夫人对这个干儿子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恳请朱将军救老夫一命。”纪御医起身要跪,朱隶忙扶住。
“纪御医言重了,朱隶得御医相救,定当尽力而为。”
“老夫叩谢朱将军。”纪御医对着朱隶深鞠一躬,朱隶这回没拦着,他知道不让纪御医鞠躬,他放心不下。
“朱将军认为太子一事怎么处理最为妥善?”虽然纪御医四十多岁了,却很虚心地像二十多岁的朱隶求教,关乎生死,什么年龄的早都不在乎了。
“末将认为暂时保密,待过完年再回禀皇上。”
纪御医心中舒了一口气,他果然没有找错人,只要不立即禀报皇上,至少暂时他的老命是安全了,等过完年再禀报时,他还可以拖上朱隶。
纪御医并不是想拉朱隶下水,而是他相信朱隶必然能将两个人的命都保下来了。
朱隶看着纪御医松了口气,自己心里却叹了口气,朱元璋喜怒无常,谁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态度。
唉,自己怎么总是给自己找麻烦呢?可是,他能看着纪御医死吗?不要说纪御医救过自己和沈洁,只是纪御医高超的医术,朱隶也不能看着纪御医死。
“纪御医,你开好方子,让太子府的人跟你把药拿回来,这里你就交给我吧。”
纪御医感激拱拱手,拿着药方走了。
朱隶坐回桌旁,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办。
“小四舅,纪御医走了?”
朱隶看着一脸稚气的朱允炆,终于决定连他也瞒下。
“纪御医开了药方,回去取药,太子怎么样?”
“父王让你进去呢。”
朱隶点点头,同朱允炆一起走进里间。
朱标虽然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倒不错,但双颊上,已明显有了红晕。
“允炆,你先下去吧,孤王同朱将军说几句话。”
沈洁看了朱隶一眼,也站起走了出去。
“太子,感觉好一些吗?”
朱标摇摇头:“孤王知道你跟御医说些什么,孤王的身体自己清楚,怕或不了多久了。”
“太子。”
朱标摆摆手打断朱隶:“不要欺瞒孤王,你们在讨论要不要把孤王的病情禀报给父皇吧。”
朱隶点点头。
“不要禀告,眼看过年了,父皇心情不好会杀人的。等过了年,就说是孤王的旨意,欺瞒了父皇。”
“太子,您若做君主,定然是个仁慈的君主。”朱隶衷心地说,遗憾的是,他永远登不上皇位了。
“孤王总是觉得气短得很,朱将军,孤王到底得的什么病?”
朱隶沉默了半晌,终于说:“痨病。”
猜到自己得绝症是一回事,被别人证实却是另一回事。
太子听到“痨病”二字,呆呆地愣了很久。
朱隶不敢打扰他,只是在一旁站着,他能体会到太子此刻的心情,虽然一直生活在朱元璋的阴影下,很压抑很郁闷,也许曾想过借死亡逃脱,可是事到临头,真正想死的是实在太少了。
就像跳楼都是一时的冲动,如果跳下去后还有生的选择,恐怕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选择生。
“痨病是会传染的,朱将军也下去吧。”
朱隶没有想到太子半天不说话,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
“多谢太子关心,末将决定在太子未将此时禀明皇上之前,住在太子府,管理太子平日的饮食起居。”
“朱将军。”
“太子放心,末将不是鲁莽之人,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太子这个院落,除了留下几个侍女和下人,其他人就不让进来了,太子心中可有人选,末将好去安排。”
太子略微沉思了片刻,吩咐朱隶记录了下来。
“太子休息一下,沈洁以前服侍过患痨病的人,不易传染,一会让她进来,太子有需要可吩咐她,”
出了太子的房间,朱隶根据太子所列的名单,将八个人召集过来。
这八个人中,有四个侍女,四个内侍,朱隶第一次见太子时的两个侍女也在其中。
“我是朱隶将军。”朱隶先自己介绍,接着说,“你们是太子最信任的人。”
这顶高帽子送的八个人都非常舒服。
“太子得的是痨病。痨病是治不好的,而且还会传染。”朱隶曾经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坦白告诉这些人,因为他并不打算一直瞒着,只是瞒过这十天,一过了年,朱隶会同纪御医一起禀明皇上,以后太子的起居,还是需要这八个人照顾,如果这八个人知道真相后大惊失色,不能在承担起照顾太子的重任,朱隶就白费心思训练他们了。
八个人同时色变,这等于告诉他们让他们陪葬。
“如果你们现在谁提出来不想侍候太子,我会立刻找人替换你们。”朱隶说得平淡,但他心里清楚,提出来的人只有一条路——灭口。不是朱隶心狠,既然打算保密,就不能妇人之仁,留下漏洞。
不能不佩服太子看人的精准,八个人在短暂的惊慌后都镇定了下来,神情决绝,没有一个人提出要退出。
但朱隶还是没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沉默对大家的压力,他需要的绝对衷心的人,而不是一时冲动的人。
近半个时辰过去了,仍然没有人退缩。
“很好,既然你们都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临时的主子,我说的话,无论你们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都要绝对服从,有问题吗?”
“没有。”八个人回答的很齐声。
“第一,我要让你们知道的是:从今天起我和你们一样会住在这里,另外还有一位沈洁沈姑娘,我们十个人负责起太子的饮食起居。”
朱隶这句话,就是在平静的湖水中扔下一块石头,瞬间荡起一层层涟漪,朱隶这些天成了京城里的新闻人物,关于他的故事很多很多,不管这些故事中有多少水分,朱隶不是个寻常人已成定论。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同自己一起同生共死,让八个人的心中都生出震撼。
“第二,从今天起,任何人进这个院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包括皇上。你们八个人从今天也不许出这个院落,太子的病情不许跟任何人透露,违令者,”朱隶一双厉眼扫过没个人的面孔:“斩!”
这一条到没有引起什么骚动,朱隶说出太子病情的时候,他们已经想到了。
“第三,每天严格按照我规定去做,我会尽最大的可能,保护你们不受传染,这一点,请你们相信。”
这回八个人可沉默不下去了,当觉得必死的时候,又看到了生的希望,才更明白生的可贵。而给与他们生的希望的人,很自然的就被他们看成了恩人。
如果一个人将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你当他是救命恩人,这个很好理解。
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一定会死了,却有人告诉你你不会死,即使当初你觉得自己会死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人,你还是会当他恩人。这个不好理解,却是事实。
朱隶经历过,当他以为燕王一定会杀他,觉得自己死定了,当燕王不杀他的时候,他却对燕王非常感激。朱隶也很难理解自己这是什么心态。
虽然不理解,朱隶却记下了,用在了这里,先将八个人至于死地,然后再让他们看看勃勃生机,他们果然非常感激朱隶,对朱隶的言听计从。
训话完毕,朱隶对每个人做了详细的分工,让每个人都明确地知道自己每天该干什么。终于一切妥当后,朱隶转身进屋,却诧然看到,太子在沈洁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坐在外间的太师椅上,正满含笑意地看着他。
未等朱隶开口,太子先说话了:“你果然是个能人,这八个人是孤王最信得过的人,他们对孤王的衷心孤王一向不怀疑,却被你简单的几句都给收买了。”
这话如果出自朱元璋之口,朱隶一定觉得自己又站在鬼门关上了,但出自太子之口,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
朱隶很随意地笑笑:“因为末将衷心于太子,他们才肯听末将的吩咐,他们对太子的衷心,哪是末将几句话能打动的。”
太子也笑笑:“如果孤王不在了,这些人就会衷心于你。”随后又很随意的说了一句:“这几个人,孤王本打算留给允炆。”
朱隶心中一沉,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了。
第047章 拒绝太子
太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经过今天这件事以后,这八个人很可能更愿意跟着朱隶。
“太子说笑了,皇孙是太子的儿子,他们当然会像效忠太子一样效忠皇孙的。”这回可得装糊涂死不承认,从太子身边抢人,活的不耐烦了?!
太子温和地看着朱隶:“朱将军不必多虑,本宫只是随口说说,朱将军既然打算住进太子府,日后天天相见,不要顾及太多的礼节,孤王像四弟那样称你小四,你也像称呼四弟那样称呼孤王‘爷’,可好?”
朱隶心里暗暗笑了,太子应该是这个皇家中最温和的人了,可他毕竟还是皇家的人,不可免俗地为自己拉拢势力,或者说,为他的儿子拉拢势力,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上的改变,却足以让外人想入非非,朱隶是不是投靠了**。
朱隶不想让别人有这种印象,因为他不希望让燕王有什么想法,对于燕王,他不仅是下属,更视为亲人。
“末将不敢,太子是大明朝的储君,怎能逾越礼节,太子若觉得称呼不方便,可直接称呼末将朱隶。”拒绝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确实是件很残忍的事,但朱隶不得不做。
太子虚弱地靠在椅子上,幽幽地叹口气,这虽然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失望。
沈洁望了一眼朱隶,轻柔地说:“太子殿下,沈洁扶您进去休息吧。”
太子轻微地点点头。
朱隶轻轻拍手,立刻有两名头戴面巾侍女走了进来,这是朱隶吩咐的,从此刻起,接近太子都要带上面巾,一方面防止太子将肺痨传染给接近他的人,另一方面,也防止接近他人将别的病菌传染给太子。
太子必然听到了朱隶的吩咐,两个侍女带上面巾来服侍他时,并没有表现出诧异。
太子的内室整理一新,新换的床褥发出太阳的香味。这也是朱隶吩咐的,只要不下雨雪,每天必须将太子的被褥晾晒,太子不在屋内是,屋内要开窗换空气,另外在太子屋内的炭火盆上,朱隶吩咐熬了一锅醋。
在没有消毒液的明朝,醋是最好的消毒品,就是六百年后,醋对预防感冒也有很好的效果。
傍晚,朱隶和沈洁回到了中山王府,把徐增寿和朱能叫到房间,将太子府的事情和自己的决定详细交代了一遍。
徐增寿没说话,朱能着急道:“阿四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万一被传染上怎么办?”
“若真的被传染了,我会自行了断,之后你们把我尸体烧了就行了。”
“阿四。”朱能的脸色明显不对了。
朱隶嘿嘿一笑,拍拍朱能的宽肩:“不会的,逗你呢。这一点我有把握,你看我像是去送死的人吗?我真正担心的是如何过皇上那一关。”
“既然我们都知道了,皇上那一关,我陪你一起过。”徐增寿望着朱隶,态度很坚决。
“除了三小姐,别人先不要告诉吧,不是一定要告诉三小姐,是我知道瞒不过三小姐。”朱隶的话让三个人都笑了。
小芸和索菲亚知道朱隶要在太子府暂住几天,也要去,被朱隶严词拒绝了。看到小芸满脸的委屈,朱隶心中隐隐不忍,但这样危险的地方,怎么也不能让她们去的。
当天晚些时候,朱隶和沈洁将简单的随身物品搬到太子府,在太子的院内住了下来。
那八个人见朱隶和沈洁真的同他们一样同吃同住,立刻安心了不少。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沈洁悠闲地靠在门框上,看着朱隶喊着口令,带着八个人在庭院里做广播体操,靠近墙根有阳光的地方,穿得暖暖呵呵的太子坐在为他准备的太师椅上。
很祥和很温暖的一幕,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太子虽然脸色苍白,双颊上还有美丽却可怕的红晕,精神状态却很好,看着庭院中卖力做着奇怪运动的九个人,很舒心地笑着。
强健身体,是预防疾病的基础,别小看这广播体操,认认真真的一套做下来,全身的肌肉都能得到运动,做得卖力的人,能做出一身汗来。
朱隶没有做出汗,但八个人都做出来了,他们不敢不卖力,朱隶骗他们说,只有做出汗的人,才不会传染上痨病。
这倒也不是完全欺骗他们,身体健康的人就算得上肺结核,也会自行痊愈,甚至自己并不知道。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人,体检的时候诧异地发现自己的肺部有钙化点,其实肺部的钙化点多数是得了肺结核,痊愈后留下的印记。
现代是这样,古代也是如此,只是古代没有胸透设备,到死也不知道。
但如果因此而认为肺结核并不是可怕的疾病,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自身的免疫系统抵御不了肺结核病毒,一旦发病,中医对此也束手无策。太子就是这样。
热火朝天地做完早操,早餐已经准备好送到门口。
这些天朱隶以太子身体虚弱不能见外人为由,命令太子府里的下人将太子所需要的东西都放在院门口,由院内的人拿进来。
一日三餐的食谱都是朱隶制定的,结合了太子的口味,稍作调整。
朱隶担心太子一个人进食无谓,每餐都和沈洁两个人陪着太子吃,但碗筷绝对分开,太子用过的东西一律用沸水煮过。
早餐过后各个房间熏醋消毒,开窗通风,晾晒被褥。
朱隶还令人撕了一些白布,沸水煮过后,缝制成口罩一类的东西,代替原来扎在头上的围巾。
朱隶并没有起什么新名字,直接称呼口罩,听得沈洁频频偷笑不已。
凡是需要与太子亲密接触,一律带上口罩,用过的口罩要用沸水烫过,阳光爆晒。
如此周密的防护工作,让侍女和内侍大大安心,做起事来也更尽心尽力。
朱隶和沈洁白天陪着太子散散步,聊聊闲嗑,太子博闻强记,学富五车,在太子面前,朱隶和沈洁简直就是文盲,跟太子对话答非所问,不知所云。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个上午,到第二天闲聊的时候太子显然已失去了兴趣,就想一个象棋下得特别好的人,不愿意跟一个象棋初级下棋,用行话说,不是对手,无法交流。
看到太子显是出厌倦的情绪,朱隶赶紧转移了话题,当然转向自己最擅长的,朱隶最擅长的,就是讲故事。
“朱隶想请教太子殿下,在中国的历史上,除了最早的尧舜禹汤,太子殿下最敬佩的君主是谁?”
太子沉思了半晌:“周文王,周武王,文功武治,建立和巩固了周朝,是孤王钦佩的君王。然后是秦始皇统一了中国,虽然他残暴,但他这一壮举无人能比,接下来君王就多了。”
看到太子略微停顿,朱隶忙打断:“太子可听过民间关于周文王、周武王伐纣的故事?朱隶听过,觉的很有意思。”
“这一段历史书籍上写的并不多,朱隶有什么新故事?”
“话说商纣残暴,荒淫无度,宠幸妖妃妲己……”
沈洁抿嘴笑了:封神演绎啊,朱隶果然绕道自己的强项上来了。
如此规律而舒心的日子过了五天,这五天除了纪御医每天必来一趟以外,朱允炆就来过一次,还被挡驾了,理由是太子正在睡觉。
让朱隶觉得奇怪的是,不仅朱允炆再没有来过,也没有其他人登门拜访,按说太子虽然病重,但仍然是储君啊,这个时候正式显示自己衷心的时候,怎么会没有人来呢?
五天后,朱隶终于明白了,因为这天是年三十,按以往的规矩,这个晚上,家家户户是要守夜的,而太子府的侧王妃们,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
朱隶正在连说带比划地给太子讲到《巧破诛仙阵》,就听到院外一片吵闹声,朱隶见太子皱皱眉头,没理会外面,正待继续讲,却听到了朱能异样的大嗓门。
这家伙怎么来了?
歉意地对着太子笑了笑:“太子,我去看一下。”朝着站在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朱隶快步走了出去。
沈洁已经站在院门口的,看到朱隶来,忙把他拽到一旁:“你道这两天为什么这么安静?你的两个好兄弟当了门神。”
“门神?四哥和老朱?”
沈洁点点头:“所有人都被他们拦回去了,今天却拦不住了,众侧妃哭着喊着要见太子,徐四哥和朱能不敢拦也拦不住,但你派去守门的那两个内侍倒很强悍,到底没让进来呢。”
“知道了,你去看看太子,把这里情况告诉他,如果他愿意见,我就让她们进来。”朱隶说完走向院落门口。
“末将朱隶拜见萧妃娘娘、众位侧妃娘娘。”朱隶认识领头的是萧妃,太子**的第一人。
太子朱标第一个太子妃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天妒红颜,英年早逝。继任太子妃姓吕,太常寺卿吕本的女儿,皇孙朱允炆的生母,可惜没几年也死了。吕妃后太子没有再立太子妃,**主要事物都交给了抚养朱允炆的萧妃。
“你就是朱隶?”萧妃冷冷地看着朱隶,并未让他站起来。
“回萧妃娘娘,正是末将。”
“是你下令不让本宫进去看望太子的?!”
“回萧妃娘娘,太子身体虚弱,御医吩咐尽量不与他人见面,以策安全。”朱隶沉着应对,对付女人,朱隶可不像徐增寿、朱能那样束手无策,想当年在二十一世纪众美女中游刃有余,没这点本事,早找块豆腐撞死了。
到底太子什么意思,让进还是不让进?
朱隶跪在地上偷偷的回头望向院内,见沈洁疾步走来,对着朱隶微微摇摇头。
太子的答复早在朱隶的预料中,几天的修养不难看出,太子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也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将它打破。
“本宫是太子的王妃,不是外人,你让开。”萧妃抬腿要进院子,跟她一起来的众侧妃也欲进去,朱隶跪着在地上移了两步,又挡在萧妃面前道“萧妃娘娘且慢。”
“你竟敢当本宫的道?!”萧妃杏眼立了起来。
“末将不敢,在萧妃娘娘进去之前,末将想提醒萧妃娘娘一句话。”朱隶不卑不亢地说。
“什么话?”萧妃很不耐烦。
“御医说,太子现在的身体,正处于痊愈前最虚弱阶段,任何访客都可能使太子病情加重,当然萧妃娘娘不算访客,末将只是将御医的话转述给萧妃娘娘。”朱隶说完,仍低头跪着,使太子病情加重,这可是不小的罪名,万一太子真有什么三长两段,那罪名就更大了。
萧妃犹豫了半天,终于一甩手,带着众侧妃走了。
徐增寿望着萧妃及众侧妃的背影,低声道:“这只是前站,蓝玉已经两次派人看望太子,都被我们挡驾了,他送来话说明日亲自登门。”
朱隶一听,也不站起来了,索性躺在地上:“他要见太子,就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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