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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凤江山令-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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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芷转过脸去,微笑着看他,“我虽放慢了速度,不过你能勉强追上,还是相当了得的!”
左麒麟挠挠脑袋,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此刻更显得有些羞涩,“追是追上了,可半句话也没跟先生说上……”
闻言,阿箬心头咯噔一声,不觉大呼不妙。
她咬了咬嘴唇,插话道:“先生,我派左麒麟去找您,是想……”
谁知,还没等她说完,元芷便将手一抬,打断了她的说话,“你不必说了……”
果然,还是拒绝了吗?
“带我进去瞧瞧吧,但能不能治好,我却不敢保证。”元芷淡淡道。
阿箬心下惊喜不已,她没有想到,原来元芷这样轻松便答应了。
第606章 决生死(九)
阿箬还没反应过来,元芷已经迅速步入了草庐之中。她快步跟上,谁知方到门口,便迎面撞上了从里间出来的司马笠。
元芷未多加言语,司马笠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亦主动退了出来。
于是,二人对视一眼,便并肩站在了竹篱之畔。
或许,此刻的他们,都在担忧着草庐之内的情况,所以谁都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儿,元芷从屋内出来,负手立于二人之前。
司马笠很紧张司马佑的情况,可面对着元芷,他却还是忍住了那问询的冲动,俯身作了一揖。
阿箬上得前去,只听元芷道:“这个司马策虽有狼子野心,但毕竟血肉亲情,他也没有真想着迫害于他。所以,他用的药并非什么奇怪的毒药,只是剂量稍大一些罢了!”
闻言,司马笠悬着的心都像坠下了似的,下一刻,他跪倒在地,叩首道:“多谢师父……”
元芷叹了口气,俯身单手扶起了他。
“我救他,也不单是因为你,所以,你也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说罢,他瞥了一眼阿箬,又继续道:“我只希望你记得,无论何时,我们这些人,从未有过半分害你之心……也便够了。”
闻言,阿箬下意识地垂着头,司马笠却有些不明白地盯着元芷,并未注意到阿箬此刻的变化。
“好了,你进去看看你父皇,元姑娘跟我同去备药!”元芷抛下这样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箬跟在他身后,情绪颇有些低落。
司马笠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觉有些怔住。
他下意识地猜测——难道师父和青箬之间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但此刻,他来不及深究,只得赶紧进到草庐之中,查看父皇的情况。
……
帝都的城门不是说开就开的,它的背后有着一套完整而严格的管理制度,可是今日天光刚刚放亮,守城的将领便以最快的速度将厚重的木门推开。因为,卓老将军手持太子殿下的诏书,着急出城。
那飞驰的马蹄,从城门下宽敞的官道奔腾而过,不觉激起了扬尘,激飞了满地的黄叶。
这个多事之秋,黄叶还是第一次铺满地。
“也不知道卓老将军在着急个什么劲?”守城的将士一边将城门合上,一边互相嘀咕着。
呵,这卓启忠岂能不急?
不久前,他还以为暗杀容隐之一事会十拿九稳呢,可谁知,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未见派出去的人有任何回报。
而后便有眼线传来消息,说曾为炯在半道儿将容隐之放了,还给了他一柄宝剑!
此时此刻的卓启忠方才恍然大悟——曾为炯那老匹夫原本就是与容隐之一伙儿的,他们料定了自己不敢在府中动手,也料定了自己不会轻易放过容隐之,所以才唱了这样一出戏。
可他们摆这么大一阵势,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卓启忠只略略一想,便反应过来——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在自己,他容隐之,根本就是司马笠用来混淆视听的一颗棋子。
那正主又去干什么了呢?
想到此处,卓启忠就已跳上了马背,呵,这还用想吗?
第607章 决生死(十)
司马策情绪有些焦躁,他搓着双手,在屋中不停地走来走去。在一夜未睡的情况下,他却半点困意也没有,一来是因为自己着了曾为炯那老匹夫的道,二来则是心中另一种隐隐的担忧。
可这件事,除了卓启忠,他却不敢与人商量半句,眼下,卓启忠城门未启便打马出城,而他,只能在此默无声息地等待着。
这将是一个何其难熬的过程?
“殿下!”
过了许久,外间突然有人声传来。
司马策当即回过神来,往门前跨了两步,便看清了来人模样。
“外公!”他压着嗓子,低声唤道:“那边情况如何?”
卓启忠没有吱声,走进来后又转身关上了门。
司马策见状,心中已有不祥的预感,果然便听那人说:“老夫去到那处……只见尸横遍野,铁笼之中……空空如也!”
“什么?”司马笠惊呼一句,而后竟一屁股坐在了身旁的坐垫之上。
卓启忠上前两步,扶住了他的双肩,“殿下,莫要紧张,事到如今,咱们只能从长计议!”
司马策倒吸一口气,而后问道:“外公打算如何处置?”
卓启忠收回手,径直坐到他身旁,他招招手,只道:“老夫不说,你也应当能猜出来,这事是谁做的。”
司马策双手不自觉捏成拳头,“这还用猜吗?自然是我那贼心不死的皇兄!”
卓启忠微微颔首,又道:“咱们所用之药乃高人所赠,不是轻易能解,可司马笠若能求得元芷相助,相信解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不过那高人亦曾经说过——这毒虽好解,但中毒之人即便将毒素排出体内,也需得睡上半月,才能完全清醒。”
司马策静默不语,只听卓启忠继续盘算,“陛下一醒,自然也就能反应过来是谁将他捉了起来。到那时,他自然会重新站回司马笠身旁。”
“那……”司马策心里有一丝惧意,这一回,父皇对他的责罚恐怕就不会像上次那样简单了,“咱们该如何是好?”
卓启忠顿了顿,语气颇带着几分狠戾,“陛下知道原委,可朝中群臣并不知道,咱们大可利用陛下未及苏醒这段日子,大做文章!”
司马策有些不解,“如何大做文章,还请外公明言!”
“今日,殿下便以监国身份,召集群臣,而后当众宣告——是那司马笠绑架了陛下,如今陛下生死未卜,正急需救援。这种情况之下,老夫在联合朝中几位大臣一道,请求殿下调动帝都之内的禁军,搜寻司马笠下落,救出陛下。”
“调兵?”司马策有些懵,忙问:“太祖有训,禁军乃是帝都最后一道防线,非有虎符不得调动!”
卓启忠轻声一笑,答道:“太祖亦有训,若皇帝受困虎符不得,监国太子亦有先斩后奏之权!”
闻言,司马策方才点点头,不再忧虑。
“殿下放心,老夫回城之前,已命近处凉州将士将西郊之物搬离了,当场也收拾干净,那司马笠找不到证据的。”
“外公,本王还有一问!”
“殿下请说!”
“若禁军翻遍周遭都找不到父皇所在,当如何是好?”
第608章 决生死(十一)
闻言,卓启忠的眉头微微一皱,当即又舒展开来,“若当真如此,咱们便可请出贵妃娘娘。”
“请母妃?”司马策心有猜测,却又不敢说。
“大兴后位虚悬,贵妃娘娘乃是六宫之主,若当真找不到司马笠,便可由群臣草诏,贵妃娘娘准许,拥立殿下为大兴新皇。”
卓启忠说得波澜不惊,可司马策的心中早已惊涛骇浪,帝位——他求之若渴的东西,难道真的这般轻易便得到了?”
忽而,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卓启忠的声音,“正如当年陛下所做的一样。”
“什么?”司马策很是不解。
却见卓启忠连忙转移了话题,“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总之,殿下不要担心,老夫即便豁出这条性命,也要保你万无一失!”
司马策很庆幸,当初的他,曾羡慕司马笠身后有个富可敌国的会稽谢氏,可到了眼下这个节骨眼,他才明白,金钱富贵皆易散,唯手握重兵,才可帮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
司马笠猛然惊醒,才发觉自己竟然睡着了。
这是他守在司马佑跟前的第三个夜晚,可是,那人却丝毫不见有所好转。元芷先前也说过,这毒虽好解,但由于剂量过大,还须得等上一段时日才能苏醒。
于是,司马笠只得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事无巨细,照顾得十分周到。
阿箬来每日皆会过来看他,可是每一次,她都只是三言两语,便又转身离开了。
先前忙乱之际,她没有觉得累,这会儿突然松弛的间隙,她却感觉浑身疲软无力,仿佛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这会儿,她正坐在元芷那几亩兰花中苗圃旁看着那盛绽的秋兰发呆。那细长柔嫩的绿叶之上,密密地挨着几朵紫白相间的花朵,那模样,真是让人感觉到一种格外的清爽之气。
阿箬越看着那兰花,便越是能体会到元芷那淡出红尘的心性,但元芷养兰,并不是一开始便如是的,他应当也是受了贺兰旌的影响。
想及此,阿箬便不觉苦笑,她也时常问自己——在贺兰旌心中,最喜欢的,到底是种花两三亩,还是搅动天下事呢?
她默默叹了口气,很苦恼。
然而,她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咳嗽声,那声音之剧,犹如一个七八十的老者。
阿箬坐不住,她连忙起身,循着那声音走出了小院。
没走多远,她便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背影倚在大石之上,看起来,竟生出了几分佝偻之意。
阿箬心中一紧,那分明是她心中一直以来出尘绝艳的人物呀!
但她来不及叹息,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容兄!”她扶住那人胳臂,柔声唤道。
容隐之浑身一颤,很明显有些尴尬,“箬……箬儿,你怎么来了!”
他试图挺直腰背,可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咳嗽之声接连而来,所以,他不觉又弯下了腰。
阿箬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容兄,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咳得这样厉害?”
容隐之捂住嘴,过了好一会儿方松开来,柔声道:“无碍的……”
第609章 决生死(十二)
阿箬盯着他,那人惨白的脸色,分明证明他是在说谎。
“容兄,你这样子分明便是抱恙,如何还要逞强。”阿箬有些着急,语速也不觉加快。
容隐之一愣,看着她那张颇显严肃的脸,下意识解释道:“好吧,此事我不得不承认……前几日我被司马策关在了府中地窖,那地窖之中甚为阴寒,加之我先前的伤寒一直没能好透,故而才会有今日之状!”
阿箬听得心如刀绞,不觉问道:“容兄,如此说来,你便是自己强撑,已然落下病根儿!”
闻言,容隐之忽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箬儿莫要担忧,我又不是那弱质女子,如何还有病根儿一说?”
阿箬抿着嘴,不知如何反驳。
“你且放心,我方才已经去请先生为我瞧过了,劳先生费心,他还答应亲自为我煎药,只是药效发挥毕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才叫你撞见了我这狼狈模样。”
听他这样一说,阿箬才觉得心中好受一些,她愣愣地点了点头,而后柔声道:“容兄,咱们还是快回去吧!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
容隐之看着她,而后温和地点点头,表示应允。
他抬脚在前,阿箬跟在身后,然而刚走出两步,阿箬却忽然听到一阵苍鹰的呼号之声,那声音很远。可阿箬却一步顿住了,她抬起头,紧张地左右观望,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
难道是她听错了?
难道只是山中苍鹰捕食之音?
“箬儿?”容隐之停下脚步,扭头唤她。
阿箬嗯了一声,而后赶紧跟了过去,“容兄方才可听见了什么?”
容隐之这几日头疼脑热,耳朵甚有不适,就连刚才阿箬走到他身后,他都发现不了,更何况是那隐隐约约的呼唤之声呢?
“那看来,是我多虑了!”阿箬敷衍一句,然后便同容隐之一道进到草庐之中。
这房间离司马笠所在之处尚有一段距离。
“箬儿,你想与我说些什么?”容隐之问话的语气十分温和。
“容兄,我思来想去,觉得有件事自己必须要说。”她抿抿嘴,沉声道。
“哦,何事?”容隐之亦正色问道。
阿箬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心中的担忧,“我想说的是离忧。”
“离忧?”容隐之有些不解。
“就是如今的逐凤楼主,也是你先前在绮兰阁见过的那位。”
容隐之恍然大悟,不久又摇摇头,道:“当时我便觉得好笑,那人号称择主,但所出之题目似乎是冲着你来的,原来,你们一早便相识?”
阿箬点点头,而后还一五一十地向容隐之讲述了她与离忧的故旧,包括离忧与诸葛有我之间的联系,以及与她的婚约。
言罢,即便镇静如容隐之,也忍不住惊诧道:“你和他有婚约?”
阿箬垂着头,“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晓的。”
容隐之看着她,良久方缓缓叹口气,“这也就难怪他一心想着要复立西楚,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阿箬不知该说什么,却听见容隐之又来了一句,“我与他,倒算得上同病相怜!”
“容兄!”阿箬惊呼一句,打断了他。
第610章 决生死(十三)
容隐之神情微微一滞,抬眼便瞧见了阿箬那张略有些尴尬的脸。很快,他便敷衍似的笑了两声,而后岔开话题,“玩笑而已……你继续说。”
阿箬轻咳一声,又道:“方才在外间我听到了白头雕的声音,这说明离忧已经就在这附近,我担心……他会将我们的行踪透露给司马策。”
容隐之点点头,他沉思一阵,而后不紧不慢地说:“如此说来,倒也不奇怪,毕竟他是希望帝都的乱局继续下去的。”
“容兄……为何如此平静?”阿箬很是不解。
容隐之抬起头,笑容很是坦诚,“箬儿,司马策他们为了抢夺江山,肯定已在外间布下了天罗地网,此处也没有什么机关掩护,所以,被他们发现是迟早的事,如今你告知我这一情况,只能说明在这一切的不确定因素中又加了一点而已。”
阿箬吞了口唾沫,嘀咕道:“容公子到底还是容公子。”
容隐之笑而不语。
“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他,让他尽早撤离。”阿箬所说的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司马笠。
容隐之微微颔首,双眼却已盯着阿箬,“你希望,由我去说?”
果然聪明人物,一点就通,阿箬急忙点头。
容隐之单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道:“这个你不必担忧,我自会寻一套说辞劝告于他!”
阿箬知道,司马笠素来最为重视容隐之的意见,所以此刻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她带着轻松与笑意看着容隐之,那张有些惨白却依旧俊逸的脸,也正温和地朝向着她。
她垂着头,有些自责道:“容兄……我总是这样叨扰于你!”
“箬儿……”容隐之走到她身旁,“你我之间,何来叨扰一说?”
“若不是你次次帮我,替我保守秘密,如今的我说不定早已……”
阿箬话没说完,容隐之便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这让她不由得吞了声。
“箬儿,不要总是这样一副自责的模样,先前我便已说过,帮你,乃是我心甘情愿。”
“可是我……生活在谎言之中,这迫使你也要谎话连篇。”
“箬儿,我不是三岁小儿,更不是临时兴起,我知你心性知你处境,所以,即便需要用谎言去填补,我也没有怨言。”容隐之看着她的双眼,话语温和而动情。
阿箬咬着嘴唇,手也握成了拳,可是,她知道,即便明知这是罪过,她也依然只能让错误继续,因为,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更不敢向司马笠坦白一切。
容隐之静静地看着她,因为阿箬下意识地低头,所以他其实只能看见女子额头,可即便这样,他也能隐隐察觉到她的不安与无奈。
他很想抱着她!
可是,他知道,这只是痴心妄想。从得知自己身体状况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决定退出,他知道,可能这种退出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可对于自己来说,却是一个极为艰难的过程。
如今,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一切,适应了这一切,又岂能因一时冲动,破坏了这微妙的位置?
终究不是她命定的良人,又何苦将她带入困局,哪怕留给自己的,只是作茧自缚?
“箬儿,你唤我一句容兄,我便该做出兄长该有的样子。”
说罢,他迎着女子感激的目光,松开了手。
第611章 决生死(十四)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司马笠沉声道。
容隐之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拒绝他提议的司马笠,他拱手再言:“如今帝都情势突变,司马策必用尽浑身解数寻找你的下落,你我之辈尚可兵来将挡,但陛下尚在昏迷之中,如何经得起这番折腾?”
司马笠抿抿嘴,双目紧紧盯着卧榻之上那昏睡之人,“再等等!师父亦说过,最快十日,父皇便可转醒,到那时咱们再撤亦是来得及!”
闻言,容隐之自知拧不过他,亦只能叹了口气,决计另作他想。
然而就在容隐之脑筋飞转之际,忽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草庐外间传来。
“公子,出大事了!”
这声音慌慌张张,让二人的眉头皆不禁微微一皱,紧接着,便看见左麒麟急匆匆从外间而来。跟着左麒麟一道入内的,还有阿箬。
司马笠瞥了一眼阿箬,再转头去看左麒麟,那左麒麟本驻扎在草庐十余里的荒山之中,如今他贸然前来,必是有重要的事,故而司马笠沉声问道:“何事?”
左麒麟深呼吸一口,而后庄重地拱手道:“公子,帝都传来消息,说是……司马策得到证据,证实是……是公子引领的西楚余孽绑架了陛下!”
司马笠冷哼一声,语气之中未见惊慌,“我就知道他们会来这样一出,待父皇醒来,我拿出证据,便可叫他哑可无言!”
闻言,容隐之当即回问:“这不过是最理想的状况,可你是否想过,若司马策在那之前找到此处,而陛下却未苏醒,或者,陛下若醒来,帝都朝局却发生了变化,你该如何是好?”
司马笠脸色一沉,心中早已明白容隐之在说什么。
阿箬眼见着司马笠神色有所动容,便赶紧上前,进言道:“公子,我也觉得,咱们应当及时转移,防患未然!”
“那咱们应撤去何处?”司马笠询问道。
司马笠这一问,阿箬却一下子无话了,她满脑子想着如何让司马笠答应撤离,但至于撤去何处,一时之间,她却难以作答。
“我有个去处,不知诸位是否愿意前去。
阿箬没想到,此时此刻,元芷竟然发话了。
“师父……”司马笠倏地起身,“您所说的是何处?”
“那地方不远,却是旁人难以察觉的,你们若有意,那倒也不失为一个极佳的藏身之所。”
元芷淡静的语言,却成了在场之人的希望。
司马笠更是主动上前,请求道:“那便请师父带我们同去!”
“事不宜迟,给你们一个时辰收拾东西。”说罢,元芷拂袖而去,宛若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
司马笠等人当即便按照元芷的要求,将一应事物收拾妥当。
一个时辰后,元芷站在兰花花圃旁等待着众人,阿箬悄悄看了元芷的表情,只觉她看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舍与伤怀。
是呀,没人知道这片花圃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爹,”她小声唤,“咱们要去何处?”
元芷盯着前方的瀑布,那瀑布水花飞溅,甚有气势。
“不远!”他道。
第612章 决生死(十五)
元芷带他们去的地方真的不远——便在那瀑布之后。
众人穿好蓑衣,乘小船穿越了瀑布。瀑布水流湍急,水柱打在身上亦是疼痛非常,但很快,阿箬便觉周遭豁然开朗起来,她没有想到,这瀑布后居然还有一个这样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之中天光昏暗,不久,元芷便点起了火把。火光映衬之下,洞中的一切也就展露无遗。
元芷没有多说废话,却是率先跳上了岸,阿箬眼疾手快,迅速地也就跟着跳了过去。她接过元芷的火把,元芷则俯身去固定船缆。
待船固定好,众人便下得传来。
因为是紧急躲避,所以来的人并不多,除了阿箬元芷外,还有司马笠、容隐之、左麒麟,另外便是昏迷中的司马佑和负责搬运司马佑的两名小厮。
元芷在前,带了一段路,很快,他们便到达了洞中腹地,一个相对开阔干爽的所在。
阿箬放眼望去,惊奇的是,那洞中除了配有简易家具之外,竟然还准备了相应的被褥、油灯、文房四宝等。
“此处隐蔽,而且我已备好了至少一月的干粮,足够等到他醒转了!”元芷沉声答道。
阿箬一愣,这才意识到,原来元芷早已意识到他们将来此处躲避,所以准备好了一切。
容隐之瞥了一眼阿箬,于是转过身去对那两个小厮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陛下抬过去。”
那两小厮赶紧照做,待看着司马佑被妥当安置后,众人的注意力方才转移过来。
“即如此,我便先告辞了!诸位也好早些休息。”元芷忽然道。
阿箬一颤,忙道:“先生,这几日,您不会住在此处吗?”
“为防外间情况突变,我依旧会回到草庐居住,若有异常,一来方便逃离,二来也可及时传递消息给你们。”元芷淡淡道。
众人皆知道,元芷一旦打定主意,便是不容易更改的,故而司马笠上前道:“有劳师父,只是外间情势复杂,还望您擅自珍摄。”
“这是自然,”他顿了顿,向着阿箬的方向,“我不在此处也好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你们,无需多虑。”
阿箬知道,他所说的麻烦,指的自然是不愿面对即将苏醒的司马佑。
她拱拱手,让开一条路,对那人道:“我送先生出去。”
说罢,她便率先迈步,不让旁人有任何阻拦的机会。
……
就这样,阿箬他们在洞中躲了整整十日。虽然他们尽全力照顾着昏迷中的司马佑,可到了第十一日清晨,那人依旧没有丝毫转醒的痕迹。
最着急的还要数司马笠,阿箬几乎是眼睁睁看着他瘦了一圈。
“我再去请先生来!”
话音刚落,容隐之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臂,并且柔声劝道:“先生破晓时分便来过了,他说过,药石已枉然,陛下会醒,但何时醒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这……”阿箬说不上话来,眼光却还是落在了司马笠身上,他那副模样,真是叫她心碎。
“好了……别说了!”良久,司马笠有气无力地叹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人在此守着便好!”
第613章 决生死(十六)
阿箬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于是她便扭头朝着洞口走去。洞口处有些阴湿,不时还有水花飞溅,沾在她的脸颊发丝之上。可是,阿箬却很享受这种状态,因为她能够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和自在。
于是,她索性盘腿坐在洞口的大石之上,望着那水帘整理心绪。
也许是被水浇得太过透彻,朦朦胧胧间,她竟觉得眼前有一阵火光闪现。她不自觉地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时,方确定那水帘之后的确是火光隐现。
瀑布之下,水流的声音笼罩了一切,为了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阿箬当即决定偷偷出得洞去。
那岸边早已备好小船,可为了不被察觉,阿箬还是一个纵身便扎进了身旁的湖水之中。九月寒砧,湖水的温度自然也不会太高,纵使她水性极佳,那猛然一下也有些吃不消。
阿箬忍着那刺骨的冷,拼命划水而行,终于在身体完全适应之后,她也迅速游出了瀑布当下。
她将脑袋探出水面,可是这一丁点的空间,也足以让她看清不远处发生的一切了。
那岸上,正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将士,持着火把,迎着夜色而行。
“不好!”阿箬心中一惊,加紧游到了岸边。
说时迟那时快,那岸上不觉已传出兵戈之声,阿箬心惊胆战,只想知道元芷可否顺利逃脱。故而,她也是用尽浑身解数,方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岸上。
然而,她刚一上岸,几乎还没喘过气来,便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
“别出声!”
是元芷——阿箬喜不自胜,伸手敲了敲那人手臂,以示知晓。
元芷松开手臂,与阿箬并肩伏在草丛之中。
“爹,这都是些什么人?”阿箬沉声问道。
“你看他们的铠甲,还有他们那快而不乱的行军节奏,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元芷分析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司马策还没有那个本事调来凉州守军,但这群人很明显是受他差遣的。”
阿箬捏着拳头,心中不安极了,“不是凉州守军,却又训练有素,听从差遣!难道……”
“猜的不错,司马策这小狐狸和卓启忠那老狐狸一道,已经使了手段,夺下了禁军的指挥权。眼前这支队伍,大概就是他们派出城寻找司马佑的队伍之一。”
“看来,他们还是找来了!”阿箬沉声道。
“我在此隐居十数年都未被人察觉,你觉得凭禁军的本事能轻易找到?”
阿箬心头一沉,却听见元芷又说:“那白头雕围着此处飞了好几日了!”
“离忧!”阿箬在心中默默念道,“看来,他终究还是将自己的藏身之处透露给了司马策。”
“不过,这小子虽心思狡猾,到底还是不会置你于死地!”
“此话怎讲?”阿箬不解道。
“你以为离忧会不知道你们躲进了山洞之中?”元芷一问,真叫阿箬哑口无言,“他故意放出白头雕让你听见、让我瞧见,就是想提醒我们离开!他呀,也算还存了一丝善意!”
闻言,不知为何,阿箬的心中反而有一丝欣慰一闪而过。
第614章 决生死(十七)
他们隐蔽了许久,终于瞧见前方浓烟四起,阿箬忍不住心中一颤,很快便看见方才进去的那一群人又举着火把列队整齐地离开了。
随即,阿箬与元芷便快步移到草庐之旁。
火光冲天、浓烟弥漫,那原本清幽的山中屋舍,此刻已步入了万劫不复之境。
屋舍毁了倒也罢了,然而更让人心痛的是,苗圃之中那欣欣荣荣的兰花,此刻已成了火海的另一种牺牲品。
阿箬一转眼,瞥见了不远处的水缸,她当即便要冲过去,以求救得几株兰花回来。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便被元芷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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