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嫡女篡权-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是千杯不醉的海量呀!
郑青菡被乔静蘅反驳的无话可说。
曾芸往宋氏那桌复看几眼,哗一声打开沉香扇,若有所思地扇了两扇,扇得凉风四起道:“依我看,曾慧那丫头是来跟你抢男人的。”
郑青菡手一抖,瞪着曾芸道:“曾慧跟谁抢男人?”
曾芸又哗一声收起扇子,用扇柄指着郑青菡道:“你,跟你抢男人。”
郑青菡很无语很尴尬的笑了笑,笑得气氛更加无语更加尴尬,然后道:“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又道:“我前不久刚跟宋大人聊过天,人家早就有了心上人,是位眼神清明坚毅,内心走过千山万水,看得清世情荒诞,看得清人心险恶,还能坚韧刚强,还能傲然决绝,还能像一座高山般的让人仰慕的姑娘。”
“你觉得,宋大人说的是我吗?”
曾芸收回扇子,很爽快地道:“肯定不是你,你离这标准也差太远了。”
郑青菡神情淡淡地道:“谢谢你如此中肯的评价。”
曾芸骇笑:“不过,你也算不错,我一直以为,宋大人对你也点意思,好歹你们两个在天地桌前磕过两个响头,真没想到,他升官发财后,对女人的要求会提高这么多,真是质的追求和标准。”
乔静蘅从酒壶里抬头:“宋之佩那种小白脸,我倒觉得很一般。”
显然,乔静蘅忘记了,她的夫婿连城,也是枚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曾芸鄙视乔静蘅几眼,问道:“宋之佩要是不好,你觉得谁好?”
乔静蘅想都没想就回道:“我相公。”
“你相公连城?”曾芸拿扇子戳郑青菡:“她是不是喝醉了,连城和宋之佩的高低也分不出。”
郑青菡挑眉:“我二表哥怎么了,怎么就比不上宋之佩?”
曾芸咋舌:“真是帮亲不帮理的两个人。”
郑青菡拿过一碟花生,一边吃一边道:“曾大仙,你怎么就知道,贾慧是看上了宋之佩?”
曾大仙的扇子利落的打开,依旧扇出凉风无数,笑得连眼角都不见了:“本人著书数本,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还能看不出来?”
郑青菡抖擞精神道:“你既著书数本,写书钱早就挣得盆满杯满,今儿的酒钱便由你出。”
正巧乔静蘅又喝完一壶花雕,曾芸摸着钱袋道:“这年头最可怜的就是写书人,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她再这样喝下去,我的书就算是白写了。”
郑青菡笑笑,找个舒适的姿势撑头,目光依旧落在贾慧身上,真是温柔贤慧的女子,像是秋水芙蓉,任谁见到都会因她的柔情而倾倒,可郑青菡却知道她的老底。
底牌揭出来,倒是个有趣的事儿!
如果贾慧贪图宋之佩妻室的位置,那便是点蜡烛忘记油价,真正是妄想。
宋之佩这种高极货,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了贾慧。
第二百四十六章说书先生
好不容易等乔静蘅过足酒瘾,那桌贾慧已经很孝顺的扶着宋夫人走出酒楼,这桌曾芸则不耐烦挥着沉香扇,挥了又挥对乔静蘅道:“把酒喝的跟白开水似的,你还真是天下第一人。”
乔静蘅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承让,承让。”
曾芸在心里骂了句——承让个屁,心痛地摸着钱袋去结账。
乔静蘅问:“还有什么好去处?”
郑青菡思量片刻,撑腮道:“大理寺门口有一株冬腊梅上,腊梅开得密密麻麻,花如彤云,浩态狂香,好看的不得了,你要不要去看?”
“一棵树,再美,也没什么好看的。”乔静蘅额角蹦出一根青筋:“你没喝几杯酒,怎就醉了?满口的胡话。”
“是吗?”郑青菡眨眨眼,笑得有些心酸。
那棵树,因和他一起去看过,所以才觉得特别好看。
腊梅依旧,人面全非。
曾芸拎着空了一半的钱包过来,毛遂自荐道:“出门左拐,向前五百米,再向右拐,往后点三间铺子,里头有弹曲唱歌,还有献舞作诗。”
弹曲唱歌,献舞作诗?
什么鬼地方?
郑青菡表情一滞,弯起嘴角道:“你说的是妓馆吧?”
曾芸扇子一合,往郑青菡肩头“啪”得一敲:“非也,非也,我说的是永昌茶馆。”
一时之间,郑青菡脑袋嗡嗡,耳朵边响起容瑾的声音——永昌茶馆是京都城最好的消息网,想听第一手的消息,这里有人告之;想散布第一手的消息,这里有人帮之。
总在不经意间,过去的记忆会攸然而至。
乔静蘅好似很感兴趣,起身拐弯,径直往门外走:“咱们去瞧瞧。”
曾芸扇子从郑青菡肩头一收,“啪”得敲在手心:“行,瞧瞧去。”
刚迈出半步,被郑青菡拎回来:“休要诓我,永昌茶馆我去过,并没有弹曲唱歌、献舞作诗的。”
“那已经是从前的事。”曾芸慢条斯理地道:“自从你前夫,就是南化小候爷容瑾回了南化,永昌茶馆的生意就大不如前,掌柜的为招揽生意,新添加些娱乐项目。”
郑青菡堪堪瞪她:“再要提到前夫和容瑾这几个字,我就拔了你舌头。”
曾芸傻眼,良久打开沉香扇,意味深长地道:“我不提这几个字,你的心里就真能没有这几个字?”
郑青菡目色向曾芸扫去,冷到能起冰渣子,曾芸识趣地收扇,然后说:“你不让我提,我以后肯定不提,不过是只冷血抛妻的禽兽,咱们不待见他。”
没提“前夫”两字,也没提“容瑾”两字,取而代之的是只冷血抛妻的禽兽。
嗯,确实是只冷血抛妻的禽兽……。
马车驶到永昌茶馆,茶馆那个叫爆满,生意好到不要太好。
郑青菡三人找处最不显眼的桌子坐下,曾芸把伙计唤过来道:“今儿是弹曲唱歌,还是献舞作诗,怎么这般热闹?”
伙计道:“最近书馆请到位高人,专谈时事,茶馆里的客人全是来听他谈论时事的。”
曾芸嘴角抽抽,道:“你们茶馆又改说书了?”
伙计笑脸喜迎八方客:“应广大茶友的要求,方才改成专谈时事,说的极好,公子听了便知。”
曾芸道:“我还是喜欢弹曲唱歌……。”
伙计道:“没有。”
“那就献舞作诗……。”
“也没有。”
“那有什么?”
“只有专谈时事。”
曾芸的扇子“啪”一声拍在桌上,对乔静蘅和郑青菡道:“这家茶馆太不会做生意,咱们走。”
乔静蘅木着一张脸道:“来都来了,听就听听。”
曾芸一副天怒人怨的表情:“好,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本事谈论时事。”
一副砸场子的模样。
没过多久,永昌茶馆掌声四起,说书先生登台道:“在下柳泉居士,咱们今天说的事发生在祥王出事的那年,一句话就回到几十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说书的居然打算说这段,郑青菡和乔静蘅都傻了眼,唯独曾芸“哧”地冷笑一声道:“祥王坟上的青草长的都快比我高,说书的还来扯几十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这也能算是时事,明明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言语间,说书之人已经开腔:“话说驿馆被血洗的时候,祥王有位妾室怀胎十月,肚里孩子有些动静,祥王随行之人中虽有医师,却不擅接生,祥王便差人把这位夫人送去附近产婆家……。”
郑青菡用眼风望了乔静蘅一眼,乔静蘅也用眼风望了郑青菡一眼,两人手里捧的杯子籁籁作响。
转眼,说书先生已经讲到肃杀之处:“不知为何,祥王的宠妾从产婆处折返驿站,只见驿站四周围满贼人,正挥刀向祥王府的人砍去,驻守在驿站外的护卫很快被杀,那些人冲进驿站内,祥王手执长刀,护着妻儿冲出来。”
郑青菡手中的茶水悉数洒出,打湿乔静蘅的衣衫,乔静蘅张大嘴,已经说不出话来。
说书先生的声音在茶馆飘荡:“贼人有备而来,根本不会留下祥王性命,在他身上扎了几十刀,连祥王的妻儿也没放过,祥王的大儿子当年八岁,小儿子才三个月多,皆被利剑捅死,在这场屠杀中,唯一幸存的人便是祥王的宠妾,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说书先生口中所述和乔静蘅告诉她的,基本是大差不离。
郑青菡和乔静蘅面面相觑,好半天反应不过来,等了半柱香时间,郑青菡方才凑到乔静蘅身边,压低声音道:“祥王的事,你不是跟我说,这是敦郡王府的秘密吗?”
乔静蘅说:“是呀。”
“是个屁呀!”郑青菡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黑道:“连个说书先生都知道,也能算是秘密?”
乔静蘅百味陈杂地道:“见鬼了。”
郑青菡正想说几句,身边的曾芸一拍长桌,竖起身子,一把扇子直直指着说书先生,正骂道:“江湖骗子,整日瞎扯!
第二百四十七章原是故人
曾芸一闹,整个永昌茶馆顿时喧哗声四起
说书先生不疾不燥的拍下惊堂木,整个永昌茶馆顿时安静下来,说书先生气定神闲地望着曾芸道:“这位公子,怎说我是江湖骗子?”
曾芸气得一蹦三尺高,怒道:“祥王明明满门遇害,全天下的人皆知,你个不知羞、不知耻的坏东西,一点公德心也没有,拿过世之人编故事,实在是太缺德阴损。”
说书先生淡定从容地道:“这位公子真稀奇,全天下人皆知的事便是真的吗?不说远的,就说近的,全天下人皆知平阳王收敛钱财被杀,全天下人皆知冷大将军卖国求荣被灭满门,如今刑部侍郎宋大人一路查实,两件全是冤案,这全天下人皆知的罪名不过是无中生有,平阳王和冷大将军都是冤枉的,这就是公子口中所言的天下皆知吗?”
曾芸冷哼:“饶你舌头绽开莲花也没用,祥王已经过世数载,你有证据证明所言属实吗?”
说书先生道:“祥王的宠妾,和她腹中的孩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曾芸拍着桌子道:“有本事,你把祥王的宠妾和她腹中的孩子叫出来给大伙看看。”
永昌茶馆里再次喧哗声四起,说书先生嘴角一弯道:“我确实没本事把祥王的宠妾和她腹中孩子叫出来给大伙看,我不过是个说书先生,说的是别人的人生道路,却不能掺合到别人的人生中。”
“你看,叫不出人来吧!”曾芸扫开扇子道:“信口胡说的大骗子。”
话间落,人群中踱出一位年青男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脸色难看到要命,怒目向曾芸道:“这位公子好没道理,你若如此较真,就不应该来永昌茶馆听书,直接跑去皇宫大内听史书,让史官把事件给你考证好,你方可满意?”
曾芸闻音看人,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又跳起来道:“兔崽子,原来是你,上回在茶馆的帐还没跟你算,你倒来劲了!”
郑青菡打量起曾芸口里的“兔崽子”,原是当日在酒楼遇见的许姓男子。
姓许的不甘示弱地道:“原是你个娘娘腔,破扇子还带身上呢?”
曾芸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一不做二不休,破扇子径直朝姓许的砸去,正砸在姓许的眉角,砸出条血痕。
姓许的揉揉眉角,对曾芸怒道:“你打伤朝廷命官,可知是什么罪?”
朝廷命官很了不起吗?
曾芸心道:“我爹是朝廷命官,我哥是朝廷命官,我祖宗十七八代全是朝廷命官,你算哪根葱,还想吓唬我?”
故瞪眼向许姓男子道:“朝廷命官很稀罕吗?我砸的就是你。”
姓许的男子正欲走过来理论,永昌茶馆里顿时出来好几个劝架的人,正道:“许大人,快别生气,都是来茶馆听书图趣儿的,何必为小事而憋一肚子气。”
又有人道:“许大人,你堂堂一个水部侍郎,管的就是大江大海的事,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天天看江看海的,还不至于为这等小事计较,算了算了。”
郑青菡脑子里顿时一片清明,已知此人正是当朝水部侍郎许镐。
蒋慎在世时曾跟她说过,许镐本是夏宁候府的人,府里权威相争,便被打入旁支另册,虽然受封爵位,到底强干弱支,爵位的俸禄连府里生计都支撑不起来。
许镐是有志气的人,不甘居人之后,想靠自己努力谋取功名,因为有爵位不能参加科举,便向朝廷请求革除爵位,作为白丁考上科举,一路调迁,便调到了水部侍郎的位置。
后来蒋慎查贾庆的案子,差点查到郑青菡的头上,当时便是许镐帮的忙,也是在那个时候,郑青菡才知道,原来许镐是南化候府的人,是容瑾的人。
无数回听说过许镐的名字,想不到竟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郑青菡上前拉过曾芸,朝许镐道:“贤弟年少无知,多有得罪,望大人见谅,大人的医药费,我愿一力承担。”
许镐望了郑青菡一眼,眸间突然闪过光亮,清明地道:“不过伤到点皮,不碍事,方才我亦太过冲动。”
态度突然间一百八十转。
郑青菡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道了句:“许大人真不计较?”
许镐正要说话,曾芸冲过来道:“什么叫他不计较,他不计较,我还要计较呢!”
郑青菡朝乔静蘅使个眼色,乔静蘅一把将曾芸按在身后,示意曾芸闭嘴。
许镐朝曾芸望了几眼,脸色变了几回,复又淡淡地对郑青菡道:“我自不会计较,也没有跟那位计较的必要。”
郑青菡道:“多谢许大人。”
两人好不容易客气完,方才把惹事的曾芸从永昌茶馆拉回马车。
正要上马车,许镐从永昌茶馆出来,朝郑青菡走过来,揖了一礼道:“永昌茶馆人多口杂,夫人以后还是少来的好。”
郑青菡默了会道:“许大人如何认出我的?”
许镐回道:“我曾去过候爷府一回,与夫人有擦身而过的机缘,夫人虽没留意我,但我也算见过夫人一眼。”
“上回在酒楼,夫人坐在酒楼身穿男装,故我没留意到您,今日夫人和我说话,我方才想起,多有得罪,望夫人见谅。”
郑青菡忙道:“若说有得罪之处,我们得罪许大人的地方更多。”
默了一默,抬头问许镐道:“那位说书先生,许大人可认识?”
许镐沉吟,吐出两个字:“认识。”
郑青菡又问:“交情如何?”
许镐弯了弯眼睛,然后道:“尚可。”
郑青菡便不再多问什么,只是道:“方才得罪许大人的是位姑娘,是工部尚书府的嫡长女曾芸小姐,望许大人担负一二,日后要是遇上,能避则避之。”
许镐笑笑道:“夫人所言极是。”
两人告别,郑青菡方才上了马车,车内听见曾芸道:“好一个水部侍郎官,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官威压我,是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威风吗?还是想把今天的事传扬出去,好让别人都来看我的笑话?”
乔静蘅一脸冷然地道:“你扮成这样,谁知道你是谁,谁能来看你笑话,真是稀奇。”
曾芸被她一说,突然就语塞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风波再起
突如一夜飓风来,祥王的传言吹到京都城的每个角落。
曾芸刚托人在京都城最好的铺子铸了把剑,拿着拭剑布一边擦剑一边对郑青菡道:“赶明儿,我一定一刀劈了姓许的兔崽子。”
郑青菡揉揉太阳穴:“许大人也没说错什么,左右不过是件小事,你犯不着……。”
“小事?”曾芸拿剑砰砰敲着桌子,好好的沉香木桌面被她敲出一个小坑,郑青菡心疼地看着小坑,听曾芸说道:“事都快捅破天,你还说是小事?”
郑青菡漫不经心地抬头,漫不经心的瞥看曾芸一眼。
“莫非,觉得我所言为虚?”曾芸气道:“你可知道,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吗?且不说祥王的传言人人皆知,就连我和姓许吵闹的事也传得人人皆知,连五、六岁的小儿也在街头学我的样子跟人吵架,我真是心肝脾肺肾都快气炸。”
一夜间,人人皆知。
这手段,多少有点让人熟悉!
永昌茶馆果然是永昌茶馆,永远不负众望。
郑青菡抿抿嘴角道:“好在你是女扮男装去的茶馆,别人又不知道你是工部尚书府的千金,由着传闻去传,传的再变样,也落不到你头上。”
曾芸又拿剑敲着沉香木做的桌面,气性极大地道:“这可不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个乔静蘅知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郑青菡叹口气,瞅着沉香桌面上新添的小坑,很无奈地道:“莫不成,你还真打算提剑去水部侍郎府劈了许稿?”
曾芸提剑,说道:“他是朝廷命官,哪是说杀就能杀的,我只是想练几招,拨剑吓唬吓唬他。”
郑青菡觉得这个主意十分不妥,实言道:“我瞧你,并不是习武的材料,出门玩乐多行几步便气喘吁吁,爬山爬到半腰便步履蹒跚,要学出样子吓唬人实在极难,还是断掉念头的为好。”
曾芸一气之下要拨剑,剑有点沉,拨出来后在半空抖了半天,勉强提起来道:“你说的不对,我拎剑的模样,很是能镇得住场。”
郑青菡悠悠道:“我数到三,剑便会落下。”
曾芸咬牙逞强:“才不会。”
郑青菡便数:“一、二……。”
还不及数到三,剑便到地上“咣当”一声响。
郑青菡走过去,拍拍曾芸肩膀道:“本以为你能扛到我数三,想不到你力道不济,连耐力也如此不济,实在不是习武的人选,还是早些放弃的好。”
曾芸正欲瞪眼,只见郑青菡身形一拐,已经隐进内室。
待从内室出来,郑青菡换好一身男装,正踱步到屋外,微微扭头朝曾芸一笑:“贤弟,我出门走走,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剑带走,既是重金请人铸的,练不成功夫就当成摆件,回府摆着也成。”
枝蔓垂垂下,郑青菡一身青衫,正笑得温良和善。
曾芸微怔,还记得连漪说过:“青菡身受重伤,家破人亡,还惨遭容瑾抛弃,怕是会想不开,你定要多多开导她。”
如今看来,郑青菡实在不像想不开的样子。
青衫一飘,人影已无。
永昌茶馆,一如既往的热闹。
说书先生拍下惊堂木,正道:“上回说完月黑风高之夜发生在祥王身上的一桩凶案,今日再来说说京都城第一红人,谷国沿爵最长的郡王,受遗诏为辅政大臣,不求无义之富贵,不结党派,恪守职责的敦郡王。
是个极有趣的说书先生,想听什么,就有什么!
郑青菡隐在茶馆一角,桌面上摆放着几只小碟,小碟里摆放着精致点心,捏一块莲花酥正要放进嘴里,旁边伸出只修长的手,劫过她捏在手里的莲花酥,轻轻松松放进嘴里,慢悠悠地道:“夫人来茶馆听书?”
郑青菡抬头,穿着一身紫色长衫的公子哥正倾身过来,俊模样眉目如画,必然相识。
四目相对,郑青菡眼眶里顿时砸进粒水珠,水珠儿转动无数圈,转得眼睛又累又酸,好半日才揉揉忍不住发涩的眼睛道:“我夫君已与我和离,何来的夫人?”
紫衣公子微怔,瞳色深深浅浅地望着她:“那,你可怨他?”
郑青菡重新拿块莲花酥入口,表情归复自然,正淡淡道:“不怨。”
“可想他?”
“我和他既已和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有什么好想的。”
紫衣公子复又微怔,然后道:“如此甚好。”
说完,抄着手踱到郑青菡对面,一屁股坐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郑青菡呆看他一会,遂目光一转,眼角余光重新落到说书先生身上。
说书先生正道:“若干年前,敦郡王辞去辅政大臣之位,亲自去北部冶水,其实不然,冶水只是个幌子,敦郡王离开京都城是为查出祥王之死的真相,查出杀害祥王的真正凶手。”
当年先帝去世,敦郡王受遗诏为辅政大臣,辅的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在驿馆被惨杀的祥王。
敦郡王本应该为辅佐祥王而赴汤蹈火、上报国土,却因这一变故,从辅佐祥王变成辅佐祥王的弟弟谷烨。
辅佐谷烨多年后敦郡王收到一封血书,正是祥王宠妾临死时所写,血书道出当年血案的真相和凶手,害死祥王的不是别人,而是祥王的亲弟弟,后来登基为王的谷烨。
敦郡王自是激愤难自禁,他一介忠臣,瞎眼扶持一个弑兄夺位、背义忘情、天人共戮的奸贼登上皇位,差点没气得吐血而亡。
痛定思痛后,敦郡王决定找回祥王的遗腹子,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这些年,敦郡王不断在戍边豢养兵马,就是为有朝一天扶佐祥王的遗腹子上位……。
人群中立即有人反驳道:“敦郡王明明要拥立太子瑜王为新帝,先生说的话太不靠谱。”
说书先生摇摇头:“非也,非也,敦郡王明明是携太子以令诸候,祥王的遗腹子再名正言顺,那也是前朝的事,不是敦郡王想立就能立的;而太子瑜王是本朝的太子,是本朝诸多官员的人心所向,把瑜王迎进宫里,是敦郡王使的第二个幌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权局相连
人群中再次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敦郡王有权有势,何必使幌子,直接夺位便是。”
说书先生晃晃脑袋,冷笑道:“为保证天下江山的盘石之安,这些手段是必备,敦郡王直接扶佐祥王的遗腹子上位,必会引起天下纷争,若把瑜王接回京都城坐镇,以完备君主制度并安抚人心,天下暂时归于平静,皇位可缓缓图之,并不急在一时。”
又有人道:“既有瑜王坐镇,如何再把祥王后人扶上皇位?”
说书先生想也未想,语气带出反讥:“人冶大于法冶的年月,得势者总有办法让瑜王让出皇位,总有办法让祥王后人登上皇位。”
永昌茶馆,满屋寂静。
说书先生说的很对,拥有兵权和势力便意味着拥有一切,谁坐在皇位有什么相干,得势者愿意让你坐,你便可以坐,哪一天不想让你坐,你随时就得让位。
不让?
大不了血洗京都宫殿。
敦郡王只是没走最后一步,不想走最后一步。
好歹是谷国第一等的大功臣,敦郡王没想过要谋反,敦郡王想的是拨乱反正。
本该是祥王的皇位便应该还给祥王的后人,敦郡王是个较真的忠臣。
郑青菡笑笑,对着紫衣公子道:“我先走了。”
紫衣公子讪讪望着她的笑脸,好不容易才道:“一路走好。”
郑青菡挑挑唇角,似笑非笑地道:“敦郡王是个一等一的憨人,顾念旧情要扶佐祥王后人登位,知道平阳王和将军府的冤情就必须平反,明白太子瑜王是被牵连贬去瑜州,便把人接回京都。”
复感叹道:“要是心狠点,直接把瑜王杀之,哪还有下面的戏,哪里轮到这么多戏子粉墨登场?”
紫衣公子切切道:“要不,他能是谷国第一等的大忠臣敦郡王呢?”
郑青菡便道:“原来算准了敦郡王的忠,才演出折子戏,你可真会算计?”
紫衣公子嘴角牵出讪笑:“不敢不敢,偶尔为之。”
郑青菡看着他讪笑的嘴脸,心里头一沉:“我瞧公子足智多谋,将军府的冤情既已平反,有劳公子多多记挂下将军府三公子冷飒,早些日子把人领回京都城,我正焚心似火的等着他。”
紫衣公子的笑僵在脸上,看着郑青菡拂袖而去。
青青长衫,渐去渐远。
一如她的心总系在别人身上。
郑青菡洒脱地离开永昌茶馆,洒脱地去到沛国公府。
沛国公府书房内,连晋面如玄铁,郑青菡推门而入,慎之又慎地道:“永昌茶馆的传闻四起,想必舅父和表哥们已经听说,舅父身处要职,打算如何应对?”
身处要职,同样也身处尴尬之地,沛国公府和敦郡王府是联姻之家。
同样,北方诸多藩王和郡王跟敦郡王府也是联姻之家。
敦郡王是一等一的憨人不假,同样,也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联姻是敦郡王笼络势力的重要措施,两位表哥娶的都是乔家女儿,乔静心肚皮里还怀着大表哥的血肉,血脉相连四个字,足以成为举足轻重的向心力量。
朝廷内,谁不知沛国公连晋忠良无畏,只要沛国公站好队,必会有人跟风,连晋现在的处境等于是架在火上被人烤。
连战站在一旁不语,目光落在屋外的浮瓦上。
“说书先生的话,通常骗人钱财用于养家糊口,不值得相信。”连城还是潇洒的模样,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发凉:“就算勉强说中,亦当按规矩办。”
窗外吹进冷风,连晋起身关窗,问了句无关痛痒的话:“青菡,你一身男装去了哪里?”
依旧是出门时的一身青衫,没有回畅息院更换,直接便来了沛国公府。
郑青菡道:“去过永昌茶馆。”
连晋默了默道:“此事,你怎么看?”
“此事……。”郑青菡顿了一顿,然后道:“此事应该是真的。”
门里没有声音,门外传来茶碗落地的碎裂声,连城皱着眉头去开门,门外站着一脸愤然的乔静蘅。
“郑青菡,一个说书先生的话你也信?”乔静蘅几步进屋,语气凌厉地道:你自己信便信了,还跑来沛国公府搬弄是非,你安什么心?”
郑青菡侧身,对连城道:“好生安慰二表嫂,我先回畅息院。”
乔静蘅一把拧住郑青菡手臂:“要走,也把话说清楚再走,你说我父亲要扶佐祥王后人登位,可有实证?”
郑青菡句句惊心:“我被剑刺伤,得敦郡王恩惠在宫里修养过一段时日,时逢帝王驾崩、四皇子退位,宫里头的事宜暂由敦郡王作主,我住的那间殿堂,布置富丽精致,连所用的器具也颜色鲜艳,事情虽不大,便意义很深。”
乔静蘅用力拧住郑青菡臂膀的手一松,垂落下来。
乔静蘅只是性格耿直,却不傻,郑青菡话里的意思,她全能听懂。
帝王驾崩,宫里宫外一律重孝在身,满脸哀凄,就连宫殿里色彩鲜艳的对象均得移走或拿白布遮盖,可郑青菡所居之处,依旧富丽精致,连所用的器具也颜色鲜艳。
事情虽不大,便意义很深,确切点说,应该是性质极恶。
帝王驾崩,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