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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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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芸一张脸气得从白变成青,又从青变成黑,扇子差点指到姓许的鼻子上:“算你有种,咱们青山不改、绿水常流,且等着,总有见你倒霉的时候。”
“什么人呀!”姓许的直摇头:“大冬天拿把扇子到处招摇,不伦不类,不东不西。”
又对同桌之人道:“咱们走。”
曾芸已经气得快趴下了。
想想曾芸一个工部尚书府的大小姐,从小老爹疼,老妈爱,上头还有个极不靠谱的哥哥照应,自然是没吃过亏,被宠得找不着北,被姓许的一番教训下来,心气自然不服。
遂走回桌,对郑青菡道:“你且在这儿吃会,我倒要去看看,他们算什么货色,胆敢教训我。”
说完,一溜烟下楼。
郑青菡望着一桌子冷菜、热菜兴叹,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正吃着,看见曾芸搭拉着头走过来,便问道:“教训完了?”
曾芸怒道:“出门我就跟丢了。”
郑青菡只得安慰道:“莫恼,正如你说,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总有遇到的时候。”
第二百四十二章心中姑娘
郑青菡买好话本回到畅息院的时候正巧是黄昏时分,落日和前天一般,正慢慢钻进薄薄的云层,桃红色云彩飘在天边。
一推门,宋之佩手里握着一卷佛经,抬眸向她望来,稀薄的空气里染上的不止是一层素淡的温煦,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郑青菡微微低头,把话本子背手放到身后,远远叫了声:“佩哥哥。”
宋之佩难得笑了笑,眉梢流转着山川神秀的感觉,郑青菡抬眼望他一眼,把头埋得更低,很拘谨地走到他身边,慢慢道:“佩哥哥,又来讲佛理?”
“不,今日不讲佛理。”宋之佩坐到桌前,拉张椅子唤她过去坐:“有话要跟你。”
郑青菡一步步移过去,未坐他拉的椅子,挑张最远的椅子坐下,然后道:“佩哥哥要说什么?”
宋之佩好整以暇地道:“姑母想帮我说门亲事。”
郑青菡一怔,随即道:“姑母所思甚好。”
宋之佩观她一眼,颇有些无奈地道:“姑母所思虽甚好,但生平让人称心的女子却不多,齐家小姐市侩虚荣,安乐公主下狱刑部,沛国公府连漪过于年少,我要的不是门第财富,而是两情相惜,只怕高不成、低不就,要错过这些良缘。”
郑青菡道:“别人我不好说,可连漪,亭亭而玉立,熠然而生辉,虽说年少,却是个极好的姑娘。”
宋之佩“唔”了一声,久久方道:“连漪故然是个好姑娘,可到底年少,我年纪较她大出几岁,自小到大没有一帆风顺的运气,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想必也没有。”
“姻缘一事,若捆定在一块,便要风雨共舟。”宋之佩道:“连漪在沛国府养尊处优惯的,怕是轻不起波澜,最好是找个根深树茂的门庭,以后自会无忧无虑的富贵荣华一生。”
宋之佩对自己的婚事,似乎思虑的很周全。
若是从前,他只会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现在,确实改变很多。
郑青菡迟疑地道:“佩哥哥,你好似跟从前不太一样,以前,你如何也不会找我商谈这些事的。”
宋之佩别脸望向天边桃红色的云彩,漫不经心地道:“一个人历练过,想法就会不同,我下狱被押送戍边后,很多想法都有所改变。就说你,从候爷府出来后,也跟先前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
他口中的不太一样,是指什么?
郑青菡没有吭声。
“你瞧,畅息院的景色多美。”宋之佩触影生情道:“天边桃红色的云彩,身后果树成林,逢到夏日浓阴覆窗,逢到秋日观树品果,逢到春日采花闻香,人生之乐不外乎此。我想找那么一个人,能和我平静的对待人生中的波澜,在艰难的日子也不认怂,一步步走到春暖花开。”
所来,他是要找个共患难的人。
哪个女子跟他共患难过?
莫非,是……?
不可能,绝不可能!
郑青菡不由自主地咽下好几口口水,好不容易才道:“佩哥哥现在名声鹊起,是京都城第一位的夫婿好人选,想跟你结亲的人排起队来能绕整个京都城一圈,你想找什么样的姑娘都找的到。”
宋之佩欠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沉默很久道:“你也这样觉得?”
郑青菡没反应过来:“什么?”
宋之佩盯着她问:“我是京都城第一位的夫婿好人选?”
郑青菡只好怔怔地道:“大家都这样说,自然是有道理的,佩哥哥本来就出众。”
宋之佩的目光闪了下,然后道:“我其实有位中意的姑娘。”
该来的还是来了!
郑青菡心里一抖,虽觉得不太可能,但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厚脸皮地道:“他中意的姑娘,莫非正好叫郑青菡不成……。”
宋之佩道:“我认识一位姑娘,她的眼神清明坚毅,她的内心走过千山万水,人生待她从不公平,可她就算看清世情荒诞,看清人心险恶,却从来坚韧刚强,她在风雨里傲然决绝,像一座高山般的让人仰慕,是个不输于任何英杰的奇女子。”
乖乖!
他口里的姑娘真是让人仰之弥高!
眼神清明坚毅,内心走过千山万水,看得清世情荒诞,看得清人心险恶,还能坚韧刚强,还能傲然决绝,还能像一座高山般的让人仰慕,这样的姑娘,打着一百、一千、一万、一亿盏灯笼也找不到。
郑青菡心道:“好成这样的奇女子,肯定不是自己。”
因为她经历痛苦的时候,每次都丧心病狂的想杀人!
好似,还哭过。
嗯,在前夫容瑾跟前很不要脸、很脆弱的哭过,哭的那叫一个惨。
没有坚韧刚强,没有傲然决绝,只有痛不欲生。
郑青菡为方才自作多情的厚脸皮感到万分难堪,她一个被夫婿抛弃的人,一般人都不会喜欢她,更何况名声鹊起、一表人才的宋之佩。
想到这儿,郑青菡准备将功补过,她道:“佩哥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这位姑娘这般好,你早些告诉姑母,只要大伯母中意,娶进门就是。”
宋之佩连咳几声,忙拿过茶杯啜茶几口,好半天才道:“我也想早些娶她进门,可姑母……。”
顿了顿,没有再往下说。
郑青菡奇道:“大伯母不是一心盼着你早日成亲的吗?
“姑母不太满意这位姑娘。”宋之佩停下饮茶,神色凝重中带着一分沮丧:“说她一介女子有如此魄力,日后恐难管教。”
不能干不行,太能干也不行,大伯母真够挑剔。
郑青菡只好说:“你慢慢开导开导,老人家要用哄的。”
宋之佩不答话。
想来,正在思考如何让宋氏接受他心上人的主意。
郑青菡在他沉默的瞬间,兀自把身后的话本子坐到屁股下,兀自倒了一杯茶,喝完后,又兀自倒了二、三杯,正要倒第四杯的时候,宋之佩突然抬头道:“王聪想见见你,你要不要见他?”
听到“王聪”两个字,郑青菡胸口一闷,放下茶子道:“不必见。”
第二百四十三章胜莲痷堂
郑青菡曾想——总有一些相遇是偶然的。
这偶然却是风拂过时的寒凉,撕帛时的清厉。
王聪记得的是浓秋回味的风,而她记得的是风里的寒意;王聪记得的是裂帛的华美,而她记得的是撕帛时的一声清厉。
他们,从没把一件事记出相同的记忆。
何必,多见一面。
郑青菡啜完最后一杯茶,听见宋之佩道:“王皇后一干人过几日会流外塞外,永不能回京都城。”
永不回京都城!
也是甚好的一件事。
又歇几日,身体好的大差不离,唐昭来畅息院讲生意经,郑青菡和往日一样打断道:“唐先生,生意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让你安排去荆国的人手,安排的如何?”
唐昭很为难地道:“两国交战,要进荆国比登天还难,试过几次,都是无功之返。”
郑青菡想起容瑾,清楚的记得他曾说过——冷飒的事候爷府早就派出人手去查探,不久后就会有消息。
若不是那纸和离书,她还是候爷府名义上的夫人,冷飒的消息早就该有了,抬头意兴阑珊地对唐昭道:“再去想想办法。”
唐昭领命出府。
郑青菡让锦绣去备马车,趁身体好,去胜莲痷一趟。
一路上,锦绣问道:“小姐,你真要去听佛理?”
郑青菡靠在车窗,朝锦绣点了点头。
锦绣觉得很稀奇。
郑青菡便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随便逛逛,说不准能巧遇帮了宋夫人的活神仙。”
锦绣总觉得她的话有下文。
下文是什么呢?
哦,对了,救宋夫人的不是活神仙,而是下针把宋夫人弄晕的人。
马车到了胜莲痷,坐落在古木浓荫,曲径通深的大山里,原是座极大的痷庙。
郑青菡走进胜莲痷内的大雄宝殿,殿内随处可见尼师,人虽多,但尼师们走路轻缓,完全没破坏一方清幽。
迈出大雄宝殿走到间隔的院内,仿佛一切都沉淀下来,就连一片叶子飘落,也能飘到心里。
隐匿一份惊艳于心,一扭头,便邂逅了念慈尼师。
念慈尼师站在灰褐色石墙下,正捧着一大盆铃兰,站在静谧的气氛里朝郑青菡打招呼,声音很轻缓:“夫人,贫尼正要给师叔送盆铃兰。”
郑青菡道:“好,师尼先去送,我在院中等你。”
捧着一大盆铃兰的念慈尼师道:“夫人和贫尼一起去便是。”
郑青菡微微一怔,没多说什么,跟在念慈尼师的身后,拐过念佛堂,穿过思佛堂,再绕过听心堂,又过了几个没记住名字的堂,终于停在一座古朴的茶室前。
透过打开的窗,里头坐着位穿烟笼灰缁衣的尼师,面前摊放一本佛经,正对着佛龛上的白玉观音发呆。
好一副精雕细琢过的容貌,是言语不好形容倩丽,是郑青菡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
念慈尼师捧着一大盆铃兰走进去,说道:“师叔,有人送来一盆铃兰。”
穿烟笼灰缁衣的尼师抬头,容貌看上去比念慈尼师竟还要小几岁,轻言细语道:“放下吧。”
念慈尼师放下一大盆铃兰,轻手轻脚退出。
而那个明显比念慈尼师还要小几步,却被念慈尼师称之为“师叔”的尼师望了眼铃兰,缓缓起身,拿过一把挽水的竹勺,从茶室旁山石缝里泌出的清泉里勺出水,慢慢浇在铃兰盘里。
动作优雅之极,背影过份美丽!
念慈尼师走到郑青菡身边,介绍道:“是贫尼的师叔。”
嗯,上回念慈尼师来府时提过,胜莲痷佛理讲的最好的,便是她的师叔——念清尼师,郑青菡心里微震,忍不住道:“念清尼师好似很年轻。”
念慈尼师领着郑青菡走到一间禅室,温声道:“师叔虽然年纪轻,但入寺的时间长。”
郑青菡心中微讶。
念慈尼师道:“师叔出生没多久就来了胜莲痷,痷里的人都很敬重她,贫尼的师傅是痷里的住持,连师傅老人家也很敬重师叔。”
郑青菡没有说话。
念慈尼师递本佛经过来:“贫尼替夫人挑的,夫人有空可看看。”
郑青菡接过佛经,随口道:“我以前没听过胜莲痷,今日一来才知道,原来胜莲痷这般气派。想来,除了宋夫人,平日来痷里的贵人也很多吧?”
念慈尼师道:“确实常有贵人来,就说现在风头正盛的敦郡王府里的夫人,回京都城后,也常来痷里。”
郑青菡随手翻了几翻佛经,漫不经心地道:“原来郡王妃也常来,说起来我和郡王妃很有缘,郡王妃替我保过媒。”
保过一桩没成的媒!
念慈尼师道:“佛渡有缘人,只要有缘,总会有因缘。”
很是高深的一句话,郑青菡便道:“当时在西院子的几位姑娘也和念慈师尼有缘,如今还有因缘吗?”
念慈尼师道:“候爷离开京都城后,敦郡王恢复了太子少保祝大人的官职,祝美馨便回了自家府邸,前些日子贫尼在胜莲痷遇见过她,至于其它人,贫尼就不太清楚。”
郑青菡目光落在手中佛经上,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又想起宋夫人的事,便问道:“那日送宋夫人来痷堂的女子,从前在痷堂可有见过?”
念慈尼师摇头道:“从未见过。”
郑青菡没再多问,坐在禅室,静静看了会佛经。
看倦了,念慈尼师便带着她在胜莲痷里闲逛。
胜莲痷每一处都布置的恰到好处,细致处显出用心,就连吃的斋饭,也比候爷府好吃多了。
相国府的饭没有候爷府好吃,候爷府的饭却没有胜莲痷好吃。
胜莲痷用的米极好,入口即化。
郑青菡和念慈尼师辞别时说:“胜莲痷的斋饭实在太好吃,我以后会常来。”
念慈尼师笑着和她道别。
郑青菡坐在马车,倚在车窗时,脑海里闪过穿烟笼灰缁衣的妙清尼师,面前摊放一本佛经,正对着佛龛上的白玉观音发呆的模样。
妙清尼师的眉目似乎和谁有些想象……。
是谁?
一时却想不起。
第二百四十四章送上贺礼
数日后,郑青菡去庄院的库房,挑了很久,挑出两件珍品。
一件是鲛仙枕,绀色有光,极少见的宝石,无坚不破;另一件是有冰蚕丝织成的披风,入水不濡,入火不燎,冬天保暖,夏天清凉。
带着两件珍品,便去到沛国公府。
坐到沛国公府客厅,连府上下除了乔静心外,全都聚在一起,十分的热闹。
连城道:“你在畅息院住着,也不早点来瞧瞧我。”
郑青菡笑道:“我先前受伤,好不容易把伤养好,第一件事便是挑择好贺喜的礼物,来瞧瞧二表哥和二表嫂。”
连城新婚的日子,她和容瑾在宫中遇袭,贺礼虽让人送过,可到底人没到,自然要补送一份。
连城挑眉,调侃道:“谁稀罕你的贺礼,真有心,改天请席面,咱们几个一块吃顿饭。”
郑青菡目光便落到站在一旁冷凛孤傲的乔静蘅身上,依旧笑着道:“二表嫂,你也不管管二表哥,哪有贺礼不收,要饭吃的?”
一声“二表嫂”把乔静蘅叫得脸一红,面上的冷凛尽化,显出几分羞涩,定了定神道:“我也想吃席面,你请客便是。”
倒是个直性子!
郑青菡噗嗤笑出声:“倒底是新婚,两位真是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乔静蘅的脸更红了一些,连城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郑青菡适可而止的换了话题,对连战道:“怎么没看见大表嫂?”
连战道:“她身子重,有些不舒服。”
郑青菡还不及说什么,连漪插嘴道:“方才还见大嫂好好的,怎么一会功夫就不舒服了,可要找大夫来把把脉。”
连战亦道:“我瞧她身子一向好,难得不舒服一回,应该没事。”
连漪还是不放心:“还是找人瞧瞧的为好。”
郑青菡思量着道:“我会些医术,要是大家放心,我去看看大表嫂可好?”
连战和连漪异口同声地道:“自然放心。”
郑青菡便去了乔静心房间。
乔静心见到她,好一阵骇然,郑青菡瞧见她的表情,不禁有些疑虑,面上却不带出,只道:“听闻大表嫂的身体不太舒服,我略学过些医术,来给大表嫂把个脉。”
把脉的手指伸出,乔静心却缩了缩手道:“无碍,可能中午有些积食。”
郑青菡并不勉强,看似漫不经心地道:“受伤前问过嫂嫂祥王的事,只是随口问问,嫂嫂没答我,我也不会在意,咱们不必因为这件事就避着彼此。”
乔静心忙道:“我没有,我没出去,真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
“不是就最好了。”郑青菡笑笑道:“那我就不打扰嫂嫂休息了。”
刚退出房门,一抬眼,穿着新妇装的乔静蘅正瞪大眼睛瞧她,张口便道:“你要问祥王的事?”
郑青菡便点了点头,道:“二表嫂怎么在门口站着?”
乔静蘅回道:“我正想进去,便听见你跟姐姐讲祥王的事,便没敢动步子。”
听见讲祥王的事,就没敢动步子,这话很稀奇。
郑青菡打量乔静蘅,奇道:“祥王的事如何说不得?”
乔静蘅探着身体往乔静心屋里看看,一把将郑青菡拉到院子里,方才道:“在敦郡王府的人跟前提祥王,那是大忌。”
郑青菡不由道:“那你……。”
乔静蘅道:“我是两家之女,敦郡王府的规矩诓不住我。”
所谓“两家之女”,是因为北方发大水最凶的那年,郡王妃生下双生子,因奶水不够,府里头急着找奶娘。
洪涝泛滥,要找个奶娘比登天还难!
恰好,郡王妃的表妹孟氏嫁到北方沿边的少数民族骊夷,刚生下儿子,奶水充足。
郡王妃就把双生子里的乔静蘅抱给孟氏养,养到后来,乔静蘅基本就把骊夷当成自己的家,长大了,也是在骊夷的时间比在敦郡王府的时间长,故为两家之女。
郑青菡眼睛亮出光采,忙道:“二表嫂,祥王的事你方便告之吗?”
“可以是可以。”乔静蘅挑眉道:“可告诉你,与我又有什么好处?”
新嫁进沛国府的二表嫂想要什么好处?
郑青菡自然是想不到,不耻下问道:“二表嫂要什么好处?”
乔静蘅冷脸道:“我在骊夷的时候想出门就出门,想在草原骑马狩猎就能骑马狩猎,哪像你们京都城规矩多的要命,嫁与人为妻就不能常常出门玩乐,在宅子里呆着都快长霉斑。”
敢情,乔静蘅想要的好处便是能出宅子玩耍。
果不其然,乔静蘅开口道:“连漪去畅息院陪你,府里长辈就同意她出门,若你跟长辈们说也要邀我做客,我便能像连漪一样天天出门。”
郑青菡半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要是敦郡王知道自己女儿就为了能出沛国公府玩,就把祥王的信息卖掉,估计会气晕过去。
郑青菡笃定地道:“只要二表嫂能开金口,我保证带你完遍全京都城最有趣的地方。”
只要叫上那个爹爹纵容到不管、娘亲宠溺到十分随便的曾芸,把整个京都城吃喝玩遍是不成问题的。
乔静蘅挑了挑眉,简短地道:“你说话可作数?”
郑青菡抚了抚额头,道:“作数。”
乔静蘅傲气地道:“谅你也不敢骗我。”
郑青菡耐着性子等下文,乔静蘅便道:“我父亲和祥王一向交好,祥王是过世帝王谷烨的长兄,本可继承帝位,但从驿馆赶回京都城的路上满门被杀。”
乔静蘅说的——是众所周之的消息,是天下人皆知的消息。
正当郑青菡感觉到失望的时候,乔静蘅又道:“这种众所周之的消息说出来毫无含金量,我要告诉你一个秘闻,祥王没有满门被杀,当年他有个妾室,在驿馆躲过一劫。”
“那日驿馆被血洗的时候,祥王的这位妾室怀胎十月,肚里孩子有些动静,祥王随行之人中虽有医师,却不擅接生,祥王便差人把这位夫人送去附近产婆家。”
“祥王本来是要陪宠妾出去的,可祥王的正妃擅妒,谎称自己腹绞痛硬把祥王留在驿馆,那位宠妾车行到半路,肚子便没了动静,琢磨着应是肚中孩子调皮,玩了出诈糊,便让车夫重新折回驿站。”
郑青菡听到这儿,心里不禁一紧。
乔静蘅整了整长衣道:“祥王的宠妾是位极精明的人,她车行到不远处便见驿站的路上尘土飞扬,地上全是马蹄脚印,便喝退马车,一个人藏身在隐匿处慢慢摸向驿站。”
“光天化日,驿站四周围了很多人,连脸也没蒙,正挥刀向祥王府的人砍去,驻守在驿站外的护卫很快被杀,那些人便冲进驿站内,祥王手执长刀,护着妻儿冲出来。”
“那些人有备而来,根本不会留下祥王性命,在他身上扎了几十刀,连祥王的妻儿也没放过,祥王的大儿子当年八岁,小儿子才三个月多,皆被利剑捅死。”
郑青菡身子微微一动:“那位宠妾眼见惨状,可否躲过一劫?”
“不但躲过了,事后还藏身到一户农家,隐姓埋名的生下孩子,但她对祥王情深义重,生下孩子的第二天就用尽身上最后一滴血写完一封信,便在农家长眠了。”
“那封信,她托农家交给我父亲。”乔静蘅道:“这便是我知道的全部。”
郑青菡心里膈应一下:“二表嫂可知那封信写些什么,那孩子如今可还在农家?”
乔静蘅摇头:“我方才跟你说的,已是我在敦郡王府偷听到的全部,日后的事我是真不知,不管是关于那个孩子,还是关于那封信。”
祥王,昏君谷烨的长兄,本可继承帝位,结果十分短命,在驿馆满门被杀。
不幸中的万幸,祥王还留下个一脉血缘。
到底,是谁有备而来,要取祥王的性命?
祥王的宠妾会把信送到敦郡王府,是否能排除敦郡王杀祥王的嫌疑?
那封信,到底写些什么?
祥王的孩子,又在哪里?
不及郑青菡思量透彻,乔静蘅已经不耐烦地道:“你几时去找长辈开口?”
骊夷的民风粗犷,乔静蘅行事作风骠悍直接的很,郑青菡很有良心地道:“我现在就去跟舅父说。”
乔静蘅本就是个急性子,听郑青菡答允,心满意足地颌首。
果然,只要郑青菡开口,别说邀乔静蘅去畅息院游玩,就算要连晋给嫡亲外甥女摘个月亮,连晋也不带含糊的。
一到下午,就备车让乔静蘅到畅息院来玩。
乔静蘅迈出沛国公府,顿若一只猎鹰重回大草原,顿若一只兽豹重回大森林,连走路也飒飒带风,大抵觉得拿祥王的秘密换到好些日的自由,心情无比的欢快。
郑青菡不敢说对乔静蘅了解,就接触过两次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个极不靠谱的主,自不敢把连漪约出来,免得连漪见到乔静蘅这副德性顿时晕过去。
思来想去,下帖子把湖曾芸给叫出来。
曾芸一听说要三人出游,心情顿时开出千万朵花,立即奉行一惯乔装打扮的原则,三人妥妥扮成年青男子的模样。
乔静蘅常年在骊夷,眉目间颇有男子的干练飒然,扮起来很像。
郑青菡因眉目娇丽,扮相较一般。
而曾芸还是一如既往的走夸张路线,华贵的淡紫长衫,握把沉香扇,几块五颜六色的玉石挂在腰带上,远看很骚包,近看则更加骚包。
郑青菡强忍着鸡皮疙瘩道:“大冬天拿把扇子,可有些不合时宜?”
曾芸“哗”一声打开扇子,扇了两扇道:“怎么会?这般的潇洒,这般的风流。”
郑青菡长叹口气,只觉得自己被容瑾抛弃后,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居然和曾芸和乔静蘅两位极品大小姐混到一起。
第二百四十五章游街玩乐
曾芸很奉行“吃喝玩乐”的排列顺序,第一件事当然是去酒楼霸位置吃饭。
选的还是上回去的酒楼,充满不愉快回忆的那间酒楼,连位置都没变的坐下,郑青菡忍不住皱皱眉头:“怎么又选这儿?”
曾芸咬牙切齿地道:“来这儿,说不准能碰到上回那姓许的恶人。”
敢情,吵嘴还没吵够,只要没吵出个胜负,曾芸是不肯善罢干休的。
结果,姓许的恶人迟迟没来,却意外碰到一个熟人,正是风头正盛的刑部侍郎宋之佩的姑母宋氏。
一年青女子正挽着宋氏往楼上走,郑青菡的目光从宋氏身上落到挽着宋氏的年青女子身上,表情很是云山雾罩。
曾芸顺着郑青菡目光望过去,眼里闪过疑惑,用手肘撞了郑青菡一下道:“那挽着宋夫人的人不是贾府的贾慧吗?”
贾慧!
贾庆的小女儿,自小和冷诺玉一起长大的知已好友,无话不谈的手帕之交。
哦,说错了,郑青菡唇角噙出冷笑。
重生后才知道,所谓情同姐妹的贾慧,没有为她的死而难过一次,就算知道将军府是冤枉的,也从没替将军府说过一句好话。
除了落井下石,贾慧没干过没的事。
曾芸的手肘又撞了郑青菡一下:“贾慧为什么会跟宋夫人在一起,还一副亲呢的模样,搞什么?”
郑青菡端着酒杯一泯而尽:“我也想看看,贾慧要搞些什么花样。”
宋氏和贾慧坐在前桌,贾慧正在给宋氏布菜,声音轻柔地道:“夫人,你身体虚,多吃点补补身子。”
宋氏道:“小慧,辛苦你了,年纪轻轻的陪着我个老太婆解闷,一定很无聊吧?”
“夫人千万不要这么多,小慧开心都来不及。”说话间,贾慧已红了眼,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酥:“小慧命苦,五岁时娘亲就过世了,我一直羡慕有娘亲疼爱的孩子,如今见到夫人,心里有种亲切感,只觉得夫人如我娘亲一样慈祥温暖,夫人能让小慧陪在身边,小慧心里头好感动,就算折寿十年也愿意。”
还不及郑青菡和曾芸有所反应,正撒开膀子狂饮花雕酒过酒瘾的乔静蘅听到这话,噗地喷出一口老酒,侧头道:“真够假的,我跟我亲娘都不这样……。”
那是,乔静蘅和她亲娘确实不太熟,要不,乔静蘅能够为了几天自由身,就把敦郡王府天大的秘密,祥王的事情透露给郑青菡?
曾芸也凑过来道:“确实够假的,我想骗我娘亲使些银子花时,也没说过这么恶心的话。”
那是,曾芸娘亲已经把曾芸宠得无法无天,自然不用曾芸再用小嘴巴哄。
自己亲娘,哪里用哄?
需要哄的,通常都不是自己亲娘。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郑青菡说完,又扭头看着乔静蘅一副酒鬼的样子道:“乔公子,你已经灌了二大壶花雕酒,好歹也适可而止点,我和舅父说是邀你来畅息院游玩的,不是邀你出来的比酒量的,你要是喝醉,我送你回沛国公府怎么交待?”
乔静蘅道:“谁让沛国公府规矩多,酒都不让喝,我嘴里都淡出鸟来,你只管放心,我酒量好的很,十壶花雕酒下肚,我都不会醉。”
原来是千杯不醉的海量呀!
郑青菡被乔静蘅反驳的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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