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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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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芸倒是很不为意,正撑着头道:“敦郡王给平阳王和冷大将军平冤,真是大快人心。”

    郑青菡啜口茶水道:“你说的极是。”

    连漪小心翼翼地道:“过几日郑相国和郑涛要处以极刑……。”

    话说一半,谨小慎微地打量郑青菡的脸色。

    郑青菡不由沉默片刻,道:“刀在好人手里用来做饭砍柴,在不好的人手里就用来杀人,拿刀杀过人,总是要偿命的,欠别人的终归要还的。”

    连漪战战兢兢地不接话,曾芸则张口结舌,心道:“要拖去砍头的人是郑青菡的亲爹、亲弟弟,虽说是罪有应得,但她能淡定从容至此,也算是女中豪杰。”

    又觉这份淡定从容实在太过,好歹砍头的是亲爹亲弟,怎能像个没事人似的,不禁腹诽道:“莫非一连串的打击过重,郑青菡有些神经失常!”

    遂在辞别回府的路上和连漪谈起此事,连漪红着眼道:“你也看出她不对劲?”

    曾芸点头:“别说杀的是自己亲人,就算杀的是见过几面之缘的朋友,咱们也得食不甘味,卧不安席,可你瞧瞧郑青菡,吃嘛嘛香,睡嘛嘛香,完全不把郑伯绥和郑涛当回事,知道的晓得他们是父女,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你瞅瞅青菡听到将军府洗清冤枉,郑家父子立斩的高兴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不懂。”

 第二百三十八章医冶情伤

    连漪一把捂住曾芸嘴巴,暗泣道:“你快别说了,表姐先前得过脑病,那时也是此等模样,别人欢喜她哭泣,别人哭泣她欢喜,跟常人相比总是颠三倒四,我怕她倍受刺激,旧病又犯。”

    曾芸拉开连漪的手,连连点头:“言之有理,我瞧她的样子,是不太正常。”

    连漪泣出声音,低看脚尖道:“郑家父子要被拉去砍头,她纵然和他们不合,按理也不会兴高采烈至此,到像是巴望着郑家父子赶紧去死,实在是不对劲。”

    曾芸叹道:“都怪容瑾大情圣,又伤了位纯情少女的心。”

    连漪道:“我还是速速回府,找大夫去畅息院给表姐断脉。”

    “就算找人给她断脉,怕是也没有用。”曾芸思量道:“身体上的病拿药吃能吃好,可她生的是心病,断脉吃药都不顶用,得另辟蹊径。”

    连漪抬起脖子道:“何解?”

    曾芸一巴掌拍在连漪肩上:“容瑾先前在咱们跟着演得多好,任谁都以为他待青菡情深意重,谁知一转身就写封和离书,真正是人面兽心,青菡所受的是情伤,才会出现神智不清的症状。”

    人间的阴柔手段最易让人迷失心魄,曾芸的话不无道理,连漪薄唇轻抿,沉默片刻道:“古人有云,色令智昏,深陷情伤会让人丧失理智,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又道:“我还有一件要说,表姐每天下午要抄习佛经数遍,半夜后会在梧桐树下烧焚,每夜火光印在她脸上,我都会毛骨悚然。你说说看,深更半夜不睡觉,夜夜起来烧佛经,实在是有违常情。”

    曾芸道:“她哪里是烧的佛经,估计是烧的容瑾,我听人说,佛经里念上可憎之人,便是在提早超度他。”

    连漪几乎虚脱,拉着曾芸道:“你点子多,快想个办法破解。”

    “办法倒是有一个。”

    连漪急道:“你快说。”

    曾芸道:“在哪里跌倒就得在哪里爬起来。”

    话很让人费解,连漪蹙眉:“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既然容瑾齐大非偶,咱们就重新替青菡找一个如意夫君,以新情取代旧情,用新人取代旧人,这主意可好。”

    好是好,就是有点不要脸!

    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怎好去管别人家的风月之事,传出去实在没脸。

    曾芸看着连漪踌躇的表情道:“眼下是救人,你若还有顾忌,就等着看郑青菡发疯吧!”

    连漪咬着嘴唇,差点把嘴唇咬出血来:“行,豁出去也得把事办掉,当年观景楼的事,青菡也是豁出去帮的我。”

    曾芸又一巴掌拍过来:“侠义,有点我笔下侠女的味道。”

    连漪便问道:“以新情取代旧情,用新人取代旧人,这主意好归好,可人得去哪里找?”

    曾芸直摇头:“真够笨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连漪迷茫道:“谁?”

    “容瑾似炎炎盛夏,让觉得暑气难挡,此人却似皑皑白雪,顷刻间能让暑气尽消,能和容瑾容貌相当,在品格上又能压容瑾一头的,整个谷国除了宋之佩还能有谁?”

    连漪听得一愣一愣的。

    曾芸淳淳教导道:“宋之佩和青菡也算有旧情,两人磕头拜天地的时候,要不是那个姓王名聪的王八蛋出来捣乱,早就结为夫妻。”

    “两人先前结下姻缘的时候,任谁不说他们是天生良配、相得益彰,就差最后一磕头,就是真正的夫妻,实在是可惜。”

    说的真正是口沫横飞,连漪却不得不泼曾芸一头冷水:“当初青菡嫁容瑾时,好似你也是这般夸容瑾的。”

    曾芸鄙视了下自己,很率直地道:“我当时是瞎了狗眼,识人不清。”

    随即又表示:“真理往往是在错误中积累出来的,这回一定不会看错人,宋之佩和郑青菡就是天仙配,就连名字都特别合,都是三个字的。”

    连漪已被曾芸扯得找不到东西南北,扶棵树细想半柱香时间,心道:“曾芸虽说是个极不靠谱的,但有句话说的甚对,宋之佩和郑青菡真正是没成眷属的有缘人,若有心相帮,说不准真能成就一番良缘。”

    只是宋之佩名声鹊起,又因和安乐公主的婚事告吹,真正成了京都城第一位的夫婿好人选,听说想要和他结亲的人排起队来能绕整个京都城一圈。”

    他本来就耀眼,如今更加的耀眼。

    反观郑青菡,家破人亡,又是再醮之妇,差距一下子拉的有点大。

    时间不会回忆什么,时间也不会倒流,只会永远向前,人心也不过茶一壶,终归挑不掉一个凉字。

    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只怕心境已变,宋之佩如今飞黄腾达,选择面甚广,未必愿意来当拯救旧情的新人。

    想到这儿,连漪陡然有些意兴索然。

    事情在心里百转千回的酝酿,回府后不动声色的对连晋道:“表姐连遭变故,最近对参禅甚感兴趣,净土法门,理极宏深,都说佛力加持,能助众生离苦得乐,父亲以为呢?”

    连晋神色颇有点无奈:“能被神祗点化也是件好事,多个念想总是好的。”

    连漪心中大定,话便朝着目的引:“所谓参禅要悟道,参的是什么,悟的是什么,都是极有讲究,很多人参禅悟道看破红尘,最后都遁入空门。”

    连晋皱皱眉头。

    连漪试探着道:“父亲,可要替表妹找个参禅悟道的良师益友。”

    连晋没说话,一个眼神瞥过来。

    连漪莫名就有些心虚,不敢往下说。

    连晋观察着她表情,道:“你倒说说,谁合适?”

    连漪硬着头皮道:“女儿听闻宋大人常与高僧同游,又与僧人们谈论佛理,在参禅理佛上多有建树。”

    连晋默然,半天道:“因缘时至,触着碰着,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见到之佩,会跟他提及此事。”

    连漪绷着的脸渐渐露出点笑意,笑虽浅,但很是灿烂。

    连晋忍不住摸了摸女儿的头顶,道:“好丫头,到底是长大了,会处处替家人着想,父亲知道,你向来都仰慕之佩,今日能如此做,实在是难得。”

    连漪脸一红,道:“我没有过。”

    “知女莫若父。”连晋又摸了摸女儿的头顶,方才起身出屋。

 第二百三十九章良师益友

    容瑾回去南化,当初郑青菡带去候爷府的人也依数回到各处,唯独留锦绣在身边服侍。

    午后,郑青菡在锦幔内抄写经文,锦绣过来禀话:“小姐,讲佛理的老师来了。”

    郑青菡没抬眼,隔着锦幔道:“先生请回,我平生不信这些。”

    锦幔之外,有人言:“我知道,你平生不信这些。”

    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郑青菡撩开锦幔往外走:“佩哥哥,原来讲佛理的老师是您,那我倒要听上一听。”

    桔红色屋檐,青灰斑驳的地砖,跟沉寂的天空遥遥相对,天与地之间站着一身青黛长衣的男子,缀以栎树的黄,松树的绿,那景象别有一番韵味。

    宋之佩清冷的眸子照出她的身影,记忆仿佛重迭起来。

    似乎还是花溪东流、清风明月的那一日,她蹲在润白的槐花树下,低垂着眉眼,手拿细小木枝,正逗着一只懒散肥猫,嘴角勾着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一日,要娶她的男子跑了,相国府成了笑柄,她的名声尽毁。

    换了别人,不寻死觅活,也该大哭大闹一场,她却相反,还有闲情逗猫取乐。

    气定神闲让他错愕。

    而此时,不同的日子,相同的处境。

    她的夫婿写下和离书,把她一人丢在京都城,她成了京都城人人皆知的“弃妇”,可她依旧姿意浅淡。

    她呀,总让人出乎意外!

    她呀,总让人不得不留意。

    宋之佩清冷的眸子带出暖意,正问道:“听闻你每日下午要抄习佛经数遍,半夜后会在梧桐树下烧焚?”

    “哪里是佛经,说是超度的经文能让死者脱离三恶道的苦难,我虽不信,但母亲生前相信,便照着规矩给功德。”

    宋之佩知道她口中的母亲指的是“蒋潋”,微微一哂道:“你日日抄,日日烧,不像是不信。”

    郑青菡不以为然道:“你就当我信了也成。”

    宋之佩不由道:“你,还是先前的性情。”

    两人坐到桌前,锦绣递上新茶,宋之佩抿了一口,换过话题道:“明日,郑伯绥和郑涛就要处以极刑。”

    郑青菡“唔”了一声,看着飘在茶杯里的绿叶道:“冶国依法,国之大贼,不可不除。”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饶是宋之佩早就做好心理建筑,也未想到她的几个字会轻飘飘至此。

    郑青菡自然不会在意他的想法,只道:“郑府出事时,连累九族遭殃,大伯母被贬去安绣巷子当奴才,我找人去安绣巷子说过情,让府里不要为难大伯母。”

    宋之佩由衷道:“安绣巷子的主人跟我说过,姑母承蒙你照应,只是你事事帮衬姑母,并不告诉姑母真相,倒也是心宽室自大。”

    “大伯母视你为眼珠子,当初王聪破坏婚事皆因我,大伯母恨上王聪,也怨上我,只怕一个红颜祸水的帽子我是戴定,若是知道是我帮的忙,大伯母未必会领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一张纸折过,再想抚平,也总会有印痕。

    宋之佩道:“日长天久,姑母就会明白你的为人,我去戍边也得你照应,很多人都是在流放戍边的路上无法忍受解役兵丁的虐待和折磨而死,要不是你替我周旋,我也活不到今日。”

    又续道:“世间锦上添花的人很多,但雪中送炭的人却极少,我去戍边,别人都避而远之,只有你一心相帮,这份情意我一直记在心里。”

    “应该的。”郑青菡道:“大伯母腰疼多年的痼疾好些没?”

    “前些日子去痷堂的时候正好发作,疼得晕阙在胜莲痷痷堂的路上,幸亏遇一好心人搭救,眼下和救她的姑娘很是亲近,日日有人陪着说话,心情好的很。”

    郑青菡以前留意过宋氏的腰,典型的半髓间突出,要说疼,自然能疼个半死不活,但要说疼到晕过去,也实在太夸张。

    从医多年,见过头撞在柱子晕过去的,爆血管晕过去的,被刀砍得血肉淋漓晕过去的,唯独没见过腰疼晕过去的。

    除非腰断裂,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晕过去的……。

    大伯母晕过去的原因反正不是腰疼,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郑青菡没打算深究。

    大伯母不待见她,她自然不会跑去找不痛快。

    宋之佩拿过茶盅,给郑青菡添好茶,又给自己添好茶,然后道:“我给你念会佛经。”

    郑青菡诧异地望向他。

    宋之佩翻开经书,佯装没瞧见她诧异的表情,拿出本莲华心经念起来。

    倒是个聪明人。

    挑的是一本长度适中的佛经,佛理讲得相当清晰易懂,尤其文字非常好。

    郑青菡一个最没耐心听佛经的人,硬生生坐在桌着,持之以恒的听了好几个时辰。

    畅息院内,一身青黛长衣的男子悠悠然地讲解佛经,身侧是一个蹙眉冥思的女子,天空的颜色正在变化。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太阳慢慢钻进薄薄的云层,桃红色云彩把郑青菡的脸印出娇艳的粉红色,宋之佩读完后把佛经摊在她面前,一行行的解释,稀薄的空气里染上一层素淡的温煦。

    也不知过了多久,郑青菡抬头道:“佛经太过精妙,只怕我业障深重,难以向上追求。”

    宋之佩颌首:“佛经都是讲修行、开智慧的,想要有所了解,便要精进研习,我明日再给你念会佛经。”

    郑青菡对佛经的兴趣实在不大,找词搪塞道:“你事务烦杂,还是算了,刑部定然有很多事找你处理。”

    宋之佩接话:“我明日沐休。”

    郑青菡瞬间有些无语凝噎,酝酿道:“刑部的事特别累,难得休息一回,你还是好好在府里歇息,其实我对佛经,也不是很感兴趣。”

    宋之佩合好佛经,极淡极淡地道:“其实我对佛经,也只是一般的感兴趣。”

    郑青菡愣了半响,抬眼瞧他,宋之佩不避不让,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道:“你我在天地桌着拜过两次,只差最后一拜便是夫妻,我总是想,若是最后一拜拜成,你我会是什么样?”

    话音落,郑青菡慌不择路的连退两步,后背一下子撞在身后的大柱上。

    早就应该猜到,宋之佩一个最顾礼仪的人,就算连晋邀他前往畅息院讲读佛经,若他无意,如何也不会来畅息院一趟。

    他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石子。

 第二百四十章大恩必报

    一夜无眠,清晨醒来,桌子上还摊放着佛经。

    风过,佛经随风翻飞,空空的桌子上仿佛还坐着一袭青黛长衣的男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道:“你我在天地桌着拜过两次,只差最后一拜便是夫妻,我总是想,若是最后一拜拜成,你我会是什么样?”

    会是什么样?

    她撑头细想,若是当初最后一拜拜成,他和她会在这个院里一起坐看风起云落,终日伴读磨墨,品诗评花而已。

    在定州时,有位她羡慕的夫人,有一间庄院,绕屋数里皆是菜园果树,骋人养护培植瓜果,能供两人支出,和夫婿素衣菜饭,活得轻松自在。

    年少时的她,羡慕这份平淡的志向。

    若那时遇见宋之佩,定然是极好的。

    也不晓得别人有没有她这般的心境,以前觉得极好极好的,随着时光流逝,慢慢淡忘在岁月的长河。

    纵然觉得好,也是以前的事。

    事过境迁,她纵然想平淡,也失去颗平常心。

    正思索着,锦绣道:“小姐,有人找您。”

    莫非,宋之佩大清早就来讲佛经?

    郑青菡抬眉:“可是宋大人?”

    锦绣回道:“是胜莲痷的念慈尼师。”

    郑青菡不认得什么尼姑痷的尼师,故道:“难道舅父换了位尼师给我来讲佛经?”

    绵绣提点道:“是西院子里的百里芷。”

    西院子里的百里芷?

    那位割手腕放血也要离开候爷府的姑娘?

    是了,当时她好似对百里芷说过,尼姑庵是个好去处,当朝的公主还在尼姑庵里呆着,你若能去,便是和佛有缘。

    这话,如今听来对一半、错一半。

    当朝的公主已经成为阶下囚,而百里芷却是真和佛有缘,造化不错。

    遂向锦绣示意,让百里芷进屋,倒是差点忘记,如今没有百里芷,只有念慈尼师。

    门帘撩开,念慈尼师走进屋内。

    郑青菡打量念慈尼师,见她头戴一顶青布搭头,身上穿海青色缁衣,袖口宽阔,穿着自在,气度比先前从容端厚许多,直直身子问道:“念慈尼师找我,有事?”

    念慈尼师道:“一来感谢夫人当初成全之恩;二来佛运应兴,给夫上送上椤严咒,用以护身之用。”

    原是一番好意!

    郑青菡道:“多谢念慈尼师记挂,还特意来府上送上椤严咒,万分感激。”

    “椤严咒能避免灾难横祸,能消除不顺,常年持诵椤严咒能大降吉祥,去旧迎新,逢凶化吉。”

    去什么旧,迎什么新?

    容瑾丢下的和离书,传闻天下人皆知,连不理俗事的念慈尼师也特意从胜莲痷过来,送椤严咒给她去旧迎新。

    郑青菡哭笑不得地道:“念慈尼师,有心了。”

    念慈尼师把椤严咒递过来:“夫人当年帮过贫尼,贫尼曾言,夫人的大恩,日后一定要报,出家人不打诳语,说过的话句句当真。”

    郑青菡本意想说,当初还说过,你去当尼姑,吃素念经,清苦的很,又不是享荣华富贵,不必报答,可接过椤严咒,上面有股淡淡的味道,先前的话硬生生咽下去,抚了抚椤严咒道:“我最近在听佛理,日后少不得要请教尼师一二。”

    锦绣正好过来倒茶,奇怪地望向郑青菡,心道:“说的可是客气话,小姐对佛经并没有太大兴趣,如何会去胜莲痷请教佛理?”

    念慈尼师已道:“师叔念清尼师较贫尼早些入痷,佛理比贫尼精深,夫人若有空来,贫尼定给夫人引见。”

    郑青菡道了声“好”。

    念慈尼师便道:“贫尼在胜莲痷静候,就此告别,先不叨扰夫人。”

    “念慈尼师先别走,我有一事想问问。”郑青菡真想起一事,不由道:“刑部侍郎府宋大人的姑母宋夫人可是常去贵痷?”

    “宋氏确实常来痷堂。”

    郑青菡闻言,语气平平地道:“听闻宋夫人前些日子去痷堂的时候腰疼痼疾正好发作,疼得晕阙在胜莲痷痷堂的路上,幸亏遇一好心人搭救,念慈尼师可听闻此事?”

    “确在此事,因离痷堂近,马车一路把人送进痷里。”

    郑青菡坐直身体,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

    “人送过来,是贫尼和师叔念清尼师一起去照应的,贫尼瞧得十分仔细,那位宋夫人脖子背后有一根针直刺过的痕迹。依贫尼拙见,不是腰疼痼疾发作晕阙,而是被人下针才昏过去的,救宋夫人的好心人很有可能便是下针人,贫尼观其行为、举止,似有虚情。”

    郑青菡会意:“在候爷府是我小瞧了念慈尼师,念慈尼师心细又会医术,先前我倒是没瞧出来。”

    念慈尼师语凝。

    郑青菡笑笑,起身道:“我送送念慈尼师。”

    念慈尼师没推让,由郑青菡一路送到马车前,两人相视一眼,就此作别。

    待郑青菡回到屋内,锦绣走过来追问:“小姐如何会说,念慈尼师心细又会医术?”

    郑青菡理所当然地道:“一根针直刺过的痕迹,一般人就算再留意也不能留意到,念慈尼师不但留意到,还看出这一针刺的位置能让人晕阙,自是懂得医理的人。”

    “再想念慈尼师在西院子所为,一刀刀割在自己手腕,放出那么多血的同时还没伤及性命,自是计算精准,不会些医理如何也做不到。”

    郑青菡说得很在理,锦绣冷汗潺潺地道:“西院子里的人,真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确实,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看就看,这些灯握在谁的手里。

    郑青菡走出几步,把桌子上摊放的佛经合上,语气无奈地道:“佛经,哪里有话本子解闷……。”

    世上,有人喜欢佛经,有人喜欢话本子。

    远远清脆的声音接话道:“确实,确实,不如我和你一起去街上逛逛,弄几册话本子解解闷。”

    郑青菡侧头,见曾芸已蹦蹦跳跳站到眼前,不禁叹口气道:“曾大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曾芸笑得跟朵花似的:“我来陪你解闷。”

    郑青菡不得不轻揉太阳穴道:“我不闷,不需要解。”

    “今儿,你父亲和弟弟在午门问斩,你定然会郁闷,别装了,我全知道。”曾芸凑到郑青菡眼前道:“别撑着,想哭就哭出来吧,放心大胆的哭出来,憋在心里很难受,我懂,我懂,我全懂。”

    郑青菡重叹口气,好半天才道:“算了,你别再继续安慰我,咱们还是出去弄几册话本子解解闷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心气不服

    西胡同,整个京都城最热闹的一条街,客店林立,人潮汹涌。

    曾芸换上一身男装,大冬天北风寒瑟的日子还手执一把沉香扇,佯装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回头唤着郑青菡道:“郑兄,能不能走快点。”

    被唤做“郑兄”的郑青菡,穿着华贵蓝衫,一副书生打扮,正愁畅地走快几步,心道:“这到底是谁给谁解闷?”

    曾芸手中的沉香扇“哗”一声打开,大冷的天,信手扇了扇道:“郑兄,咱们先去前头酒楼,点几个小菜,来壶花雕酒,歇息会。”

    郑青菡上前几步:“去酒楼作甚,不是选几本话本子就回府的吗?”

    曾芸“哗”一声合扇,袖手俯看郑青菡几眼:“郑兄,我上肚皮贴着下肚皮,吃饱饭才能有力气,你说是不是?”

    郑青菡简直无语问苍天。

    曾芸又道:“郑兄,可带足银子,这家酒楼的收费有点高。”

    “带了。”郑青菡没好气地道:“你出门不带银子还敢来酒楼。”

    曾芸道:“我陪你解闷,自然由你带银子。”

    郑青菡语塞。

    难怪是曾立的亲妹妹,难怪是两兄妹,很有道理。

    进到酒楼二楼,沿靠窗位置坐下,敢情不要自己花钱,曾芸毫不含糊地对酒楼伙计道:“来几个店里最贵、最有特色的菜品,再来壶最好的花雕酒。”

    酒楼伙计想必好久没见过这等大方的冤大头,一路吆喝着下楼道:“掌柜,靠窗雅桌,八碟冷菜,十碟热菜,一壶雕花酒,全要店里最好的、最贵的。”

    郑青菡连连皱眉:“真是家黑店,咱们两人哪吃得掉这么多的菜,我得去说道说道。”

    曾芸拦道:“别呀,吃不掉,可以打包。”

    郑青菡好想揍她。

    曾芸见郑青菡神气不虞,手将扇子打开,扇了两扇道:“咱们品些菜色,吃不掉还能带走,郑兄别太小家子气,君子在世,有雅量、懂包容方成大器。”

    郑青菡剜她几眼,表示不想说话。

    正好酒楼伙计端菜上桌,曾芸总算闭上嘴开始吃喝。

    曾芸一静,邻桌的声音便显出来,有人道:“许兄,刚才午门问斩你可有去瞧,刽子手高高举起宽大的鬼头刀,用力向下劈,奸相郑伯绥的头和尸体倒地后,整个身体还动了一会,在地上扭来扭去,扭了一会才不动。”

    曾芸刚夹了块白乎乎的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就咽不下去,抬眼望向郑青菡,见她手提酒壶,不疾不徐倒满一杯,一口口饮得起劲。

    邻桌之人又道:“砍奸相儿子时,刽子手利落很多,一刀下去,头和脖子没一处相连,头滚到一边,没头的胸脯居然还在起伏,实在是可怖。”

    曾芸嘴里的肉彻底咽不下去,惴惴不安地偷看郑青菡一眼,压低声音道:“郑……郑兄,我突然不饿了,要不,还是早些去买话本子。”

    郑青菡饮完一杯酒,淡淡道:“你不饿,我倒是饿了。”

    说完,一筷子夹好白花花的肉送进嘴里。

    这饭,如何吃的下去?

    一边吃,一边听人议论自家父亲和兄弟的人头是如何落地的……。

    曾芸想起连漪的话,生怕郑青菡受到刺激,脑病再犯,不禁急得额头冷汗潺潺。

    那个被邻桌之人唤做“许兄”的人,正道:“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奸臣当道,祸国殃民,其罪损坏朝纲,祸害忠良,实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郑青菡手中酒杯一顿,心道:“此人所言极是!”

    曾芸见郑青菡停下动作,一副若有所思的小模样,不由心肝一阵巨疼。

    坏了,坏了,邻桌姓许的这是在伤口上撒盐的节奏。

    人家亲爹、亲弟刚被砍头,邻桌姓许的贱人,口无遮掩的在苦主跟前落井下石,曾芸真想把他一巴掌扫墙上去。

    姓许的又道:“正所谓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

    皇室败弱,正是因为奸臣当道,郑伯绥是自己铺垫了死亡之路。”

    太有道理了!

    郑青菡听得忘记放下手中的酒杯。

    曾芸见郑青菡一副呆滞模样,眼皮向邻桌抬了抬,看来隔壁那位姓“许”的乌龟王八糕子,伤郑青菡颇深。

    姓许的没完没了地道:“干多祸国殃民的勾当,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真是可耻……。”

    话没听完,曾芸再也忍不下去,疾步走到邻桌,“啪”一掌拍桌子上,把邻桌的两个男人和桌上的酒菜同时震得一跳,又握扇指着姓许的人道:“人都到九泉之下,你能不能闭上臭嘴,少说几句。”

    姓许的一愣,倒是另一人反应极快的道:“兄台义愤填膺,莫非是死去郑大人的门生?”

    曾芸发作道:“我才不是相国府的门生,只是路见不平一声吼。人死如灯灭,人家生前再不好,也拿命抵掉,你们两个堂堂九尺男儿嘴也太碎,背地里嚼舌根。”

    路见不平一声吼,原来是这么用的!!!

    那人吁口气道:“兄台好生奇怪,我和许兄在酒楼畅谈,自然要说到时事,到你嘴里怎就成了嚼舌根?”

    曾芸“啐”他一口:“人已死有事烧纸,无事少惦记,说事归说事,别动不动就把亡者牵扯在内。”

    姓许的起身,皱眉打量曾芸道:“好没道理的小子。”

    曾芸拉拉袖子,气急败坏地道:“你骂谁是小子?”

    姓许的倒退两步,冷眼瞧曾芸,双手抱在胸前道:“说的就是你,莫非你不是小子,而是个姑娘?”

    曾芸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沉香扇一抖一抖指着姓许地道:“你,你,你,走出去小心被雷劈。”

    姓许的冷冷道:“还是你自己小心点,出门当心撞着、碰着、伤着。”

    曾芸一张脸气得从白变成青,又从青变成黑,扇子差点指到姓许的鼻子上:“算你有种,咱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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