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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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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皇宫,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日,她被刺倒,从人群中抢出的一袭火红身影应该便是他,依稀还记得,他与公主成亲时,装的正是一身大红喜服。
他坐到床头,熟悉的眉俏微沉,正道:“好久不见。”
而她,无意于他的“好久不见”,问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容瑾他,如何?”
宋之佩静默良久,然后道:“那么多剑对着他,你觉得他会如何?”
只是一个问题,便让郑青菡节节败退,忙用被子遮住赤红眼睛,突然口不择言道:“容瑾不会有事的,我惹事他没少替我解围,我起祸他没少替我遮挡,次次都能全身而退。佩哥哥有所不知,他脾气性情都是及不好的,唯独打架打的甚好,那些人再厉害,他也有法子脱身。”
宋之佩面色如水,没有接话。
因为安静,反而更局促,与其说是想说服别人,更像是要说服自己,郑青菡依旧惶惶然地道:“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把新婚的佩哥哥都闹出来,朝廷里的人看见容瑾被围攻定会出手阻拦,朝廷忌惮南化的兵马,并不想与南化玉石俱焚,自然不会伤及容瑾的性命。”
顺畅的说完一番话,急促地望向宋之佩,等着听他回应。
宋之佩面色端凝,显出几分冷峻,倏然起身向门口而去,声音飘过来道:“夜深,你好好歇息。”
他走路时一拐一拐的,好似腿脚不利索。
只听见门应声而关,四周回复寂静。
郑青菡坐在床上,方寸淆乱,灵台崩催!
依稀间,耳边响起容瑾绝别时的话:“你总是恼我戾气深重,可我跟你一起后,戾气化去不少,也不知你有没有看出来,其实,我总想得你一句表扬的。”
“冷飒的事我早就派出人手去查探,不久后就会有消息,我知道你心中有他,因存有私心,才一直隐瞒此事,日后有他消息,你便和他去相聚,他若像我般待你,你亦可再嫁,我定不会厌恨你。”
斯人不在,余情不绝,郑青菡只觉得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
第二百三十四章攸然不及
天亮,一个小宫女蹑手蹑脚进到屋内,眼角微弯,探在不远处的帘布处张望,声音软糯地道:“夫人,您醒了吗?”
郑青菡起身坐在床上,眼下是两个极深的青影,侧头道:“你是?”
“奴婢是听茶。”小宫女小跑过来,笑盈盈道:“这些日子,全是奴婢在服侍您。”
“这么说,好似我昏迷了很长时间。”
“夫人已昏迷半月。”
竟有半月之久,郑青菡心头一凛,别过脸道:“我昏迷的那日,宫里有没有发生大事?”
听茶道:“确实有一件大事。”
郑青菡深呼吸两口道:“什么事?”
听茶道:“新帝在那日退位。”
郑青菡不及反应,定定地问:“为何?”
听茶道:“皇后假传先帝口诏,那日被敦郡王揭发,新帝不得不退位。”
郑青菡别过头,呼吸急促地道:“难道已改朝换代,敦郡王谋定天下,登基为帝?”
听茶被吓得脸色铁青,浑身不自在地道:“夫人,您是不是伤胡涂,天下还是谷国的天下,从来没变,敦郡王只是揭发了皇后谎言,并未谋取皇位。”
敦郡王没有谋取皇位?
那戍边的兵马是怎么回事?
祥王又是怎么回事?
郑青菡嘴唇抿得没有半分血色,鼓足勇气道:“南化小候爷,候爷他有没有事?”
听茶笑容和煦道:“王丞相挑动祸端,把候爷和夫人引进皇宫欲除之,幸得宋大人出手相帮,王丞相已服法下狱,夫人的伤也得以救冶……。”
宋之佩出手相救,王聪服法下狱!
郑青菡急急打断听茶的话:“我不想听别的的,只想知道候爷,候爷他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根本,还有没有命?”
听茶收笑,别开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候爷没事,没伤到根本,活得好好的,夫人不必挂念。”
郑青菡觉得自己的心肝都抖了一下,一把拉过听茶的手腕,把听茶手腕紧箍在手心,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吗?确定是真的吗?”
听茶含着眼泪道:“夫人,奴婢说的全是真的。”
郑青菡见听茶的眼泪落下,胸口堵得透不过气来:“既是真的,你为何要落泪?”
“夫人,奴婢的手要被你拧断了……。”
郑青菡微微低头,只见听茶细嫩的手腕被她拧得快滴血,忙松手道:“不好意思,我方才……。”
方才,是情之所至。
听茶揉了揉眼睛,凑过来道:“夫人,您昏迷半月,宋大人差点急疯,宫里的御医全传个遍,能用的方子他全用上,前几日说是一味方子里缺少长青参,因长青参稀帘,只在凤怀山上才有,摘采不能超过半个时辰,他不放心别人行事,一个人骑马赶了来回,还把腿撞坏了。”
宋之佩为采长青参撞坏了腿?
难怪昨夜见他走路时一拐一拐的。
可听茶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差点急疯的那个人,真的是宋之佩吗?
他不是一向清风明月的闲适,遇到任何事都能淡定如初的吗?
听茶端好玉盘给郑青菡洗漱好,遂端药过来,正道:“夫人右胸有伤,不能动手,不然会牵扯到伤口,奴婢给您喂药。”
虽然不能动手,但体内气血流畅,如此说来,容瑾给她解过穴。
郑青菡思量片刻,道:“有劳你。”
话音落,清晨微光里踱进宋之佩清风明月般的影,往着走,渐成一道亮堂的身影,正拿过听茶手中的药,清浅地道:“退下吧,我有话跟青菡说。”
听茶是个顽皮的宫女,她朝宋之佩瞧了两眼,再朝郑青菡眨了眨眼睛,方才往屋外退去。
郑青菡注意到听茶的嘴角,虽极力掩饰,还是笑出弧度。
这个丫头,脑子里想些什么?
莫非有关于“风月”?
宋之佩一芍药已递到她嘴边,口气四平八稳地道:“喝药。”
一张嘴,极苦味的药毫不留情的倒进来,正要吐槽两句,又是一口药不容拒绝的喂过来,郑青菡不由抬起左手遮在嘴上,问道:“你的腿受伤,可好些没?”
宋之佩停了喂药,道:“好些了。”
郑青菡定定瞧着他手里的药碗,几分局促地道:“你刚大婚,又是为我撞坏脚,又是替我喂药,顾然是因为咱们往日的情份,可若是传到公主耳朵里,怕会惹她不悦。这药,还是让听茶进来喂……。”
宋之佩眼睛微眯,瞧她的神态严肃起来:“我几时大婚的?”
郑青菡一愣,深以为然地道:“我昏迷的那日,安乐公主和你不是行完礼,进了洞房吗?”
宋之佩皱眉。
郑青菡越说声音越低:“对了,我和候爷出事,你已出来救人,听闻敦郡王揭发皇后假传先帝口诏,新帝退了位,王聪也服法下狱,莫不是安乐公主也受牵连?”
王皇后假传先帝口诏,敦郡王查明事实能逼新帝退位,能让王聪服法下狱,又如何会放过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定然也被下狱,那宋之佩为何没有事,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她跟前,还在皇宫大内进出自由?
郑青菡脑海一片混沌,满脸不解地道:“莫非,你和安乐公主……。”
莫非,你和安乐公主的亲事没成?
只是猜测的想法,轻易说不出口。
宋之佩随手替她掖好被子,眼神睃过来道:“嗯,我和安乐公主的婚事无效。”
郑青菡猛得抬头道:“什么叫无效?”
宋之佩沉声道:“王皇后假传先帝口诏让四皇子摇身一变成为九王至尊,是谋逆,是贪权,根基不稳,人心动摇,如无根之树,被人一拨而起。”
“王皇后拥有的权势都是虚无,都是无效,那赐下的婚事,又如何会有效?”
传的口诏是假,坐皇位的人都是假的,赐下来的婚事又有什么效用?
自然是无效之举。
郑青菡细心的再三思索,狐疑地道:“公主和你的婚事无效,你又怎能在皇宫内进出自如?”
“你当日为容瑾挡剑而受重伤,不急救便会伤及性命,敦郡王和沛国公府的关系之深厚,我不说,你也知道。”
“沛国公开口,敦郡王便允许救急不顾理,在皇宫里辟出一处用于你冶伤。”
第二百三十五章刑部侍郎
郑青菡不禁道:“敦郡王又如何处置的王府?”
“王荣身为王皇后的长兄,身为王聪之父,就算没合谋之心,也有纵容之情,已被夺出刑部尚书之位投入监牢。”宋之佩续道:“现在刑部尚书职位空缺,敦郡王让我顶下刑部侍郎的职位。”
身为刑部侍郎,又是救下郑青菡之人,宋之佩得以进出皇宫探望郑青菡自是在情在礼,更何况,他和她之间,还有个婉转的亲威关系,更有个差点成为夫妻的婉转名份。
太多的情份在明面上摆着!
故而,敦郡王没有相挡,沛国公府没有相挡,宋之佩顺理成章的得以照顾于她。
可是,候爷府为何没有相挡?
和容瑾相处已久,自然知道南化小候爷性情戾气凛洌,是绝对不允别的男人待妻子有关切之意,想到此处,不禁问道:“候爷人呢?我受伤数日,候爷有没有来过?”
宋之佩拨弄着手中的药,眼角余光飘过来:“容瑾,已经回了南化。”
郑青菡眉心一跳,十分意外地道:“候爷回了南化?”
容瑾待她一直很好,见她身受重伤,不来照料探望已是出人意料,想不到竟会视她如虚无,说回南化便回了南化。
或许,南化有什么重要的事,容瑾不得不走。
可什么事,比她的性命还重要?让容瑾不等她恢复神智,就去到南化?
到底是假夫妻是一场,纵然为他挡过剑,也只是一瞬的事,不值得他为她所留,倘若是真正的夫妻,容瑾又如何会抛下她回去南化。
一对假夫妻,终归连道别也可省去。
心里一疼,好似被人揪住,郑青菡五味夹杂。
“南化地大物广,老候爷年事已高,总得有人主持大局。”宋之佩说话间勺了口药递到她嘴边,正道:“容瑾心胸宽阔,在京都城难免束手束脚,去到南化才有一番作为。”
郑青菡张口吞下药,苦到心田。
宋之佩又勺了口药递过来:“容瑾会走也在情理之中,当初是朝廷硬要留他在京都城,他困在京都城由人制肘,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事,现在敦郡王宽厚仁心,让容瑾回南化主持一方安宁,他也是拎得清的人,笃定是要走的。”
“越是早一步走,越是多份安宁。”
说的全在道理,郑青菡不能反驳,一口吞下药,这回连苦味也尝不出,像是舌头麻木了。
宋之佩不再说话,只一勺一勺的喂药。
郑青菡眼见药碗见底的时候,方才道:“你在戍边时可见过前大理寺卿窦苍?”
宋之佩抬头,目光和郑青菡对个正着:“见过,窦苍住在敦郡王在戍边的一所别院,我流放戍边幸得敦郡王的照顾,也留居在别院内。”
巧得不象话!
郑青菡索性挑明道:“平阳王修建驲道时巧立名目聚敛财物的案子你可听过,当时是由前大理寺卿窦苍决劾的。”
宋之佩点头:“窦苍跟我提过,平阳王的案件有冤情,当年是他误审,我近几日都在收集人证物证,打算把案子翻出来重审。”
郑青菡心里咯噔一下,问道:“谁主审。”
宋之佩言简意骇:“我。”
听说是宋之佩审案,郑青菡理所当然的放心。
吃完最后一口药,嘴里正苦得黑天晕地,宋之佩递过来一粒蜜饯。
甜味沁进心里,不禁感慨宋之佩心细至此!
宋之佩把药碗端去桌上,坐定在桌边,正轻叩桌子道:“当初救急不顾理,才会让你住在皇宫冶伤,现在你有好转,沛国公和我相商,让你先搬去畅息院住。”
畅息院,原本是郑青菡和宋之佩成亲之日的新房。
郑青菡讶然道:“我搬去畅息院不太合适吧?”
“郑府已被封,候爷府也人去楼空,你的父家和夫家都不能再去,若你自己独身去住在庄院亦会惹人非议。”宋之佩凝滞一会道:“畅息院不仅仅是楼台亭阁的大院,还是沛国公府传承的骄傲,帝王赐的牌匾就挂在门上,就算有人想说闲话,看着牌匾也要闭上嘴。”
“我有什么闲话让人说?”郑青菡莫名看他一眼,缓过神来道:“舅父和你是担心候爷府人去楼空,该走的都走了,容瑾却没带我走,因为这份闲话,才让我去畅息院住,用块帝王赐的牌匾封住悠悠众口吗?”
也是,夫君走了,把妻子独留在京都城,真是个颇有玄念、颇有想象空间的故事,旁人自然是要发挥几分想象力的。
宋之佩答非所问地道:“畅息院空气好,适合养伤。”
郑青菡嗤笑,若说空气好,她的庄院空气更好,前环山,后抱水,屋前院后花开鸟啼,死人住过去,临死前还能多喘两口气。
嗯,再明白不过,去畅息院住,图的不是空气好,还是能挡得住闲话。
容瑾确实不够侠义,假夫妻归假夫妻,可演着演着总有几分真心,倒是说收手便收手,说告辞就告辞,真他奶奶的黑心烂肺。
宋之佩坐着没动,还在说:“你受伤昏迷的时候,沛国公来探过你数次,听说你苏醒过来,一会便进宫来瞧你,应该已在路上。”
郑青菡“嗯”一声。
宋之佩便说:“好好休息,我回府去了。”
郑青菡随口问了句:“你住哪里?”
宋之佩道:“如妃矫诏,再加上用金丹毒害帝王,郑家的人算是被连累尽了,我姑母府邸已被朝廷封掉,姑母也被贬去安绣巷子当奴才。我在戍边时窦苍跟我议过王皇后假传先皇口诏、私立四皇子为帝的事,敦郡王正是借着朝廷接我回京都城和安乐公主成亲的日子动的手。”
“宫里大喜,防守自然松乏,敦郡王要控制住王皇后手里的兵马也方便。”
“我进皇宫后,立即替敦郡王疏通人手,把内应全布置到位,待敦郡王的人马进宫时敞开宫门,省去后顾之忧。”
“正是领到这份功绩,才得了刑部侍郎的差事,现在就住在刑部侍郎府。”
郑青菡不由想到郑氏,问道:“姑母呢?”
“敦郡王开恩放回,如今也在侍郎府。”
敦郡王真正是大好人!
这年头有如此好人,真正是稀罕,稀罕的不像是真的。
郑青菡道:“我原以为敦郡王在戍边的兵马是用来造反的,竟没想到,他的兵马是回来维稳的。”
宋之佩道:“等洗清平阳王府和将军府的冤情,敦郡王便会去蓬阳迎回皇上亲封的太子瑜王,谷国也到安定之时。”
不愧是前前朝帝王亲点的辅政大臣,敦郡王为谷国大业真是呕心沥血。
第二百三十六章颇伤人心
宋之佩前脚走,连晋后脚就来了。
昏迷小半月,再见连晋,便见他两鬓花白,一时间老了好多。
郑青菡眸间带出水气,唤了声:“舅父。”
连晋眼里跟着带出一长串水气,慈爱得很:“又瘦了,又瘦了,要好好补补。”
郑青菡一副故作坚毅的样子道:“别看我瘦,全是精干肉,舅父觉得堆肥肉好,我可万万不要。”
连晋被她说得笑起来:“姑娘家要嫁人,还是瘦点好。”
郑青菡表情微微一滞,很快把眉眼调整得轻松道:“舅父说的极是。”
连晋留意到她一瞬而去的表情,豁然有些心酸,他一心疼爱的嫡亲外甥女已经嫁过人,只是她的夫婿容瑾抛下她,一个人回了南化。
想到这儿,连晋不由得心角疼:“青菡,一人身居要位,便会惦记着自己的利益和野心,此事让咱们洞悉了容瑾的人品,也是件好事。”
郑青菡有嘴却说不出话来。
思维告诉她,容瑾不是那种完全无情无义的货色;而现实又告诉她,容瑾确确实实已经抛开她,一个人去到南化。
话匣子一打开,就没有想停的想法,连晋不知想到什么,故而表情轻松几分地道:“容瑾待你无半分真情,他早些离你而去,你也可早些摆脱过去,重新生活。”
郑青菡差点跳起来,重重吸口气道:“舅父为何有此一说?”
连晋道:“容瑾离开之际,开口向敦郡王道出真相,他因安乐公主之事颇受打击,才会娶你羞辱皇室。”
“安乐公主与宋之佩有私情,宋之佩做出夺人妻室的事,他心生不平,才会娶你进府。”
“他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别人夺他妻室,他也必要夺人妻室。”
“虽娶你为妻,但他与你二心不同,终难归一意。”
“他对你无情,你对他也无意,两无相干才是件好事。”
“他对我无情,我对他无意,两无相干才是件好事。”郑青菡道:“这话,也是容瑾说的吗?”
连晋略略回想一下,道:“他和敦郡王谈话时,我正在旁边,此言转述给你听,没有多一字,也没少一字。”
把她丢在京都城,一人回去南化也就算了,还说出这么重的话。
郑青菡顿时有种旧恨未去,又添新恨的感觉。
容瑾果然还是容瑾,不是一剑捅得人四分五裂,就是几句话伤得人四份五裂,在伤人的方面,他一向颇有天份。
连晋叹息,从袖中取出一信封,手指握信,表情很沉重。
信拈在手里,长时间的犹豫,长时间的踌躇。
信,想来是给她的。
身边的人不会写信,想来是远离之人所写!
微微抬眸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盯着那封通道:“舅父,是给我的吗?”
连晋的手不自主的颤动,颤动厉害的时候便往回缩,一直缩到衣袖口,又重新颤动地向她递来:“想过要不给你,也想过要晚些给你,可今日过来,还是拿出手。我总想,你身上流着连家一半的血脉,便是有连家人的坚强,这样的事应该难不住你。”
连晋,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果断又坚定,何事让他为难至此?
郑青菡伸手,接过信封,抽出一张纸。
抽出纸的时候,带出一方扯成两半的帕子。
正是她第一回绣的,帕子上绣出一只秃鹰,当初手艺委实“高超”,硬生生把秃鹰绣成一只缺毛的鸭子。
当时,承蒙容瑾毫不嫌弃,还说是真心喜欢。
耳边依稀还回荡着容瑾说过的话:“以前,有很多姑娘送东西给我,可她们给的东西,我从没认真看过一眼,唯独你送的帕子,我是真心喜欢的。”
幸亏没被他的话哄得分不清南北,若是真把一片心抛出,哪里还收得回?
郑青菡揪住一方扯成两半的帕子,眼睛不禁地有些湿润。
帕子在他身上搁置的时间已长,有股他的味道,还夹杂着其它气味,她鼻子素来灵敏,天下百药兼是闻遍的。
唯有这一次,一闻之下,心伤如斯。
帕子一分为而,其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眨了眨眼睛,湿润的雾气化成水珠,一粒粒落在她展开的信纸上,是容瑾亲笔写的。
和容瑾成亲诸月,第一次认真读他写的信。
三行字看完,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错了!
这不是信,而是一封和离书。
“南化小候爷容谨,因皇命而幽居京都,然男儿志在四方,朝廷皇权更替,得缘重回南化,心生慷慨豪情。与妻结缘于怨愤,曾欲本心相待,可终是无力以对,二心不同,终难归一意,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恐后无凭,立文约为证。”
郑青菡张口结舌。
再抽出一页纸,上书:“谢吾妻拿性命替我挡剑,然吾妻心中之人从不是我,我为妻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给妻自由。”
“我帮过吾妻,吾妻用命相抵,从此两不相欠。”
“最后唤一声吾妻,日后各自为安,你心念之人,定会替我照应于你。”
一张和离书,被郑青菡的眼泪彻底冲刷,笔墨化成尖刀,刺得她四肢百髓发疼。
一对假夫妻,在细水长流的时光里相伴过。
因为重生一世,她只会在他的心外注视他,只知道对他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她待他,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信任过。
如今,他一纸和离,给她自由,让她去找心念之人。
他所说的人,大致是冷飒吧!
王聪袭击他们的一日,容瑾说过:“日后有冷飒消息,你便和他去相聚,他若像我般待你,你亦可再嫁,我定不会厌恨你。”
那话,当时容瑾当遗言来说,如今,当成放手之话来说。
一世人间,总会有些误会,总有些自以为是的成全,总有些自以为是的放手。
屋内烛光摇曳,帕子和和离书都在烛光里燃尽。
她的举动,让连晋颇有些意外。
连晋没有出手阻拦,只望着帕子、和离书烧成灰烬。
郑青菡佯装若无惹事的轻抚额头,眉宇间带出几分潇洒:“假的不能成真,小候爷出自名臣宿的名庭,我自然是高攀不上的。”
只看的连晋心里攸然一疼。
第二百三十七章冤屈洗清
半月后,新任刑部侍郎宋之佩声名鹊起。
之所以声名能在一夜间鹊起,完全是因为他侦破两件大案。
一件是平阳王的冤案,一件是将军府的冤案。
外头的人都说案子破得艰难,说宋之佩如何立朝刚毅,不顾身家性命得罪权贵,铁面无私敢于替忠臣申不平,只有宋之佩自已清楚,两桩案子审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平阳王的案子,前大理寺卿窦苍直接呈上一份账本,是平阳王邵志修建驲道时的账目,上头一笔笔钱财来往记得清清楚楚,宋之佩按着账本明目查实下去,巧立名目聚敛财物事情根本是无中生有。
细问窦苍当时为何没呈交账本,窦苍直言,当时就呈给皇上,皇上看也没看就要砍平阳王的脑袋,他一个大理寺卿也是没办法。
平阳王声名至隆,人缘更是好的要命,近到京都城,远到南化,没有平阳王不交好的人。
平阳王实在太好,好到连皇上都怀疑自己驾驭不了这般的高才。
驾驭不了,便要除之!
就算窦苍愿意拿项上人头在皇上跟前逞能,皇上铁了心要砍人,也是砍定的。
当然,窦苍也是有一丁点良心的,不得不给平阳王定了冤情后,自己也怀着愧疚之心隐退到戍边。
案子清楚不过,是皇上要平阳王死,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再说将军府的冤案,把郑伯绥从大牢里提出来一审,就跟笔筒倒豆子般轻巧,一会就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还是因为皇上心眼小,忌讳将军府功高盖主,盖过圣威,方才先下手为强。
冷傲身为大将军,深入荆国,战功赫赫,威名播于军中,在军中的威名把皇上都给“盖”了,你厉害,你牛气冲天,可是传到京都城的皇帝老儿耳朵里,一切都变了味。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皇帝老儿怕你造反,故而编了个理由弄死你!
平阳王和冷大将军罪名、冤情各不相同,但是潜台词是一样一样的,就是活得风光太过,甚至把皇上的风光给盖了。
人家一天子,费儿八劲的登上皇位,万人之上,不可企及,竟被两个臣子硬生生比下去,自然是气得夜夜磨刀不能眠。
两桩案子总结陈词——就是皇上眼里揉不下沙子,容不得人。
宋之佩审起此案,没费吹灰之力。
原因很简单——皇帝崩了,入土为安,天高皇帝远,不对,是天亮皇帝死,有些实话就可以说了。
朝廷一天一个变化,现在敦郡王要把忠臣的冤情调查清楚,下面的人自然是识时务的很,谁让敦郡王现在是老大!
敦郡王是谷国沿爵最长的郡王,受遗诏为辅政大臣,不求无义之富贵,不结党派,恪守职责,以忠心报答先帝大恩。
谷国十六年前北部地区爆发大水,敦郡王辞去辅政大臣之位,亲自去北部冶水。
一冶便是十六年时光,再回京都已是两鬓斑白,捧的还是双俸,在朝廷位望隆重,现在又开始了辅政大臣的生活,把假传口诏的王皇后下狱,帮忠臣洗清冤情,还要把太子瑜王从外头接回来。
真是天下第一的大忠臣!
全朝上下,全国人民,对敦郡表示了非常大的敬意和感激。
这些人中,包含刚被夫婿容瑾抛弃的郑青菡。
畅息院内,伤好了大半的郑青菡已一扫失婚的愁畅,一边品茶一边嗑着瓜子对连漪道:“表妹,敦郡王让佩哥哥办的两桩案子真是大快人心。”
连漪几乎天天来畅息院报导,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下铁落刀,一天没拉的来到畅息院。
问其原因,大致是父亲连晋在某个深夜,一脸憔悴,失魂落魄地走进她房间,双眼赤红地道:“女儿,有空多去陪陪青菡,容瑾丢下休书,弃她而去,蒋家兄妹和麟哥儿也被杀,再加个郑伯绥和郑涛罪名已定,过几日就要处以极刑,真应了夫弃婚裂、家破人亡,青菡际遇凄凉,为父实在怕她想不开。”
又道:“你必须日日去畅息院,把院里锋利的东西都收掉,省得青菡做出极端的想法,院里的湖和井也一并让人填掉,我怕她想不开跳下去,还有她吃的东西你也拿银针试一试,青菡医术了得,很有可能下毒毒死自己……。”
于是乎,连漪每天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来到畅息院,外带无数心腹守在房门外,连曾芸也被连漪叫过来开解郑青菡,可除了看见郑青菡不断表扬敦郡王和宋之佩办案利索外,没见郑青菡寻死觅活过一次。
没人相信遇此风波,郑青菡还能平静如初。
只怕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黑暗之前的黎明。
连漪回府后把详情禀报给连晋,连晋深叹一口气道:“青菡越是掩饰,说明越是伤心,可见情伤颇深,还不如大哭一场来的让人放心。”
故而,连漪近日更加慎重,把屋里的长缎布全给收了,以防郑青菡一时想不开上吊自伤。
曾芸倒是很不为意,正撑着头道:“敦郡王给平阳王和冷大将军平冤,真是大快人心。”
郑青菡啜口茶水道:“你说的极是。”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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