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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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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他发火的样子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如今才知道,他若把人看成虚无,那感觉才更加可怕。

    桌上摆着一壶酒,郑青菡自酌自饮几杯。

    今日的酒有点苦,不知为何,浇到她的心上,心也有点苦。

    又喝过几杯,对锦绣道:“去西院子,把沉香唤来。”

    锦绣转身出去时,在她背后叮嘱:“小姐,少喝几杯。”

    “没事,我酒量极好。”

    郑青菡刚好一壶酒下肚,锦绣领着沉香进屋。

    沉香跪到地上,讪讪叫了声:“夫人。”

    郑青菡说话时嘴里飘着酒气:“起来吧,只要你本本份份,过去的事我纵然不会原谅你,倒也不会故意难为你。”

    沉香连连称是。

    郑青菡便问道:“你如今在西院子当差,自然万事逃不过你的眼睛,那百里芷的病,可有蹊跷?”

    沉香细思道:“百里芷在西院子循规蹈矩,未有不妥当的地方。”

    “不可能。”郑青摇头,敲着桌子道:“你再想想,她可有受过外伤?”

    沉香摇头:“未有。”

    下人又送上一壶酒,郑青菡端起洒杯,泯了一口酒:“大量失血的休克往往是外伤引起的,若说她没有外伤,血又去了哪里?再仔细想想,可有不寻常的地方。”

    沉香闻言抬眼,面上带出一丝惑然:“夫人这么一说,奴婢想起一事。”

    郑青菡一杯下肚,道:“说说看。”

    “百里芷数日间皆没沐浴,前日几位美人去泡温泉,惟她没有去,只说身体不适。”

    难道百里芷身上有伤口,不便在人前显示,郑青菡没有说话,举着酒杯望向沉香。

    沉香抬头,迎着郑青菡目光道:“奴婢领命。”

    果然是聪明人,没有一字一句,便知道领命,难怪容瑾要留沉香在西院子,一来制豁长公主,二来好杆就要用在利刃。

    以沉香的手段,今晚就能知道结果。

    璟妍死的蹊跷,百里芷的血也流的蹊跷,若是两事关联,倒是场好戏。

    容瑾在里屋,外头的话,应该也听全了,只是里屋气氛灼人,她是如何也迈不进去,倒不如在外头多喝几壶。

    郑青菡望着下人走出走进,酒壶从空到满,从满到空,重生后是第一次,喝得如此畅快。

    她是千杯不倒的海量,只喝得屋里飘满桑落酒的气味。

    桑落酒,河中桑落坊有井,以井水醉出,香醑之色,清白若涤浆,别调氛氲,不与它同。

    一股酒香溢出,从外间往里间飘去,那香醑的滋味,沁人心脾的同时,浅浅苦味在。

    容瑾端坐里屋,注视茶杯中的倒影,心头苦味更甚。

    他记得桑落酒,饮之香美,醉而经月不醒,她的酒量,有点过了!

    外屋传来脚步声,听见沉香再次登门的声音:“夫人,事情已办妥。”

    郑青菡感慨模样:“好本事,就几壶酒的时间,便把事情办妥。”

    沉香和在相国府时很不相同,谦逊地道:“有夫人的一句话,万事都好办。”

    这话的意思,把功劳全让给了郑青菡。

    郑青菡越发感慨:“我要处置一个美人确实不算什么事,可那是王皇后送的美人,身上有伤才有说辞,要是身上没伤被下手,便不太妥当,你不会领命后差人把她衣服剥掉吧?”

    沉香忙道:“奴婢不敢,只是在百里芷屋里熏会迷香,她人晕过去,奴婢查看了下她的身子。”

    意料之中!

    郑青菡掂着酒杯问:“如何?”

    沉香答道:“百里芷手腕上有几道极深的刀伤。”

    郑青菡微挑眉头,起身道:“虽说夜深,这西院子却非去一趟。”

    里屋没有动静,郑青菡猜他默许了。

    候爷府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有人作妖,自然得有人拾掇。

    往日,容瑾从不拿这些琐事烦她,如今,她不敢拿这些琐事烦容瑾。

 第二百一十八章佛堂善心

    进到百里芷屋内,淡淡迷香味尚存,百里芷躺在床上没有动静,恐是的药效未过。

    沉香操起一碗凉水往百里芷脸上泼去,天气寒凉,一泼之下把百里芷泼出个激灵。

    百里芷满面凉水,水从脸上滴滴汗汗,她不断往被子里瑟缩,而后怯怯问道:“夫人,您找婢有事?”

    半夜三更,连只麻雀都睡了,要不是有事,谁会赶来西院子。

    郑青菡倚着桌子坐下,桑落酒的后劲有点足,双脚有些沉。

    沉音是个利落人,从她勾引郑涛的手段上就可看出,利落不在一般话下,还不及郑青菡发话,沉香已一把拉起百里芷的右手衣裳,露出几条极深且血红的伤口。

    郑青菡眯眼瞧过去,伤口切得很深,刀刀去皮见骨,旧伤未愈又切出条新伤。

    伤口切面向上倾斜,因为是自己拿刀割的,弧度才会由上至下。

    本来以为百里芷失血的事跟璟妍的死有关,现在看来,百里芷是自己割自己,外伤不是别人造成,而是她本人。

    郑青菡道:“好端端的,怎地想不开,自己割自己?”

    百里芷又是一个激灵,吃力的挪动身子,身下一个不稳,便直接滚到床下:“夫人,婢想离开候爷府,才想出此下策。”

    因为想离开候爷府,就天天割自己手腕放血,把血放的差不多,然后救容瑾网开一面,说是自己命不久矣,西院子刚死人,她再死在候爷府不吉利,让容瑾把她送去后山的尼姑庵。

    苦肉计使得,让人侧目!

    日日用锋利刀口由浅入深划进皮肤,看着鲜血从伤口渗出,然后喷薄而出,剧烈的锐痛感会遍布全身,每天反复的割,得有多么强大的意志。

    郑青菡道:“你不想在候爷府呆,脱身的方法有很多,何必选这条最绝决的。”

    百里芷清醒的道:“夫人错了,我选的这条路不是最绝决的,反而是条生路,璟妍选的,才是最绝决的死路。”

    郑青菡对猜谜没有兴趣,直截了当地道:“为何有此一说?”

    百里芷道:“婢的弟弟本在詹事府张大人府上当差,候爷称见不得别人血缘分离,便把婢的弟弟从詹事府接到候爷府,婢心里明白,候爷举手之间便拿拈住婢的弟弟,婢在候爷府呆一日,便一日不敢做有违候爷府的事。”

    说的不错,百里芷只要行差步错,容瑾就会拿她的弟弟开刀。

    王皇后送的这批美人品质够高,个挺个的聪明。

    百里芷已道:“王皇后精挑细选择了婢们六个,就是必有所用,婢知道璟妍给候爷下春药,还通风报信让人去枕云堂捉奸陷害夫人,璟妍当了别人的筏子,自然只有一条死路可走,用她的人容不下她,候爷府也容不下她。”

    “婢不想走璟妍的老路。”

    真正是个明白人!

    天下最缺的就是明白人,明白自己的处境,明白自己的位置,诸多的明明白白放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如若王皇后也让百里芷出手,百里芷实在无法选择,不管得罪王皇后还是容瑾,都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博手一拼。

    郑青菡望向百里芷,酒劲恰在此时上头,望起人来有二个影子,晃呀晃得真够闹心,终于吐出字来:“尼姑庵是个好去处,当朝的公主还在尼姑庵里呆着,你若能去,便是和佛有缘。”

    百里芷眼里直淌泪:“夫人,是好人。”

    好人倒是好人,只是这年头好人难做。

    郑青菡站起身来,站的有点不稳,晃了两晃道:“今夜的事情就当我不知晓,你依旧是染病失血过多的重患,若是候爷许你去尼姑庵,便是你的造化。”

    “夫人的大恩,婢日后一定相报。”

    郑青菡像随口般道:“你去当尼姑,吃素念经,清苦的很,又不是享荣华富贵,不必谢我,更不必相报。”

    说完,晃悠悠出了西院子,晃悠悠回到自已的正房。

    灯火已熄,容瑾已经睡下,她是酒品极好的人,醉了也不过是睡一场,往地上铺盖倒下的一瞬,念叨句:“百里芷要当尼姑就让她当去,要走的人强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夜分外静,她的声音分外清晰。

    睡在床上的容瑾听完话,抖着脸皮坐起来,对着晃来晃去的人影道:“你可是笑我,罐里养王八,把自己越养越抽抽,既强留不下,择个日子出去就是。”

    话音没在漆黑中,没有听到回音,却听到“砰”的一声响,郑青菡整个人倒下时,顺带把旁边的盘景撩倒在地。

    容瑾走下床,借着月光一看,郑青菡躺在地上酣睡香甜。

    果然是酒品极好的人,毁掉一盆盘景外,没干出格的事。

    若是冲过来扯着他要青龙玉佩,今晚就不会清静。

    容瑾扭头望向窗外,窗纸上拂出一条细长的影,隔开一层窗纸正道:“候爷,西院子的事已有眉目。”

    容瑾淡淡道:“去偏厅等着。”

    那细长的影一移,往偏殿去了。

    容瑾披好外衣,迈过郑青菡推门而出。

    屋外卷进一阵风,郑青菡沉醉不知,待清晨睁眼时,却见被铺上落着几片落叶。

    是昨日的风卷进来的,她因为不知,掂着树叶道:“可是我昨夜沉醉,才卷风带叶?”

    锦绣端好脸盘过来:“小姐,您昨日喝的桑落酒封存几十年,要不是您酒量好,起码得醉上几天几夜。”

    “难怪。”郑青菡手指按向太阳穴,头还有点晕。

    昨夜,她在外间,容瑾在里间,这经月不醒的酒一杯杯喝下去,他连个声响也没有。

    容瑾,摆明要跟她作耗下去。

    到底是憋不住,问了句:“我昨夜醉熏熏回屋倒头就睡,候爷今早出门,就没说什么?”

    “没有,候爷大清早就去了宫里。”锦绣道:“对了,临出门时嘱咐容安,送西院子的百里芷去尼姑庵,怕百里芷的病气污秽门庭。”

    记忆里还残留着昨日在西院子里对百里芷说的话:“若是候爷许你去尼姑庵,便是你的造化。”

    如此看来,百里芷的造化确实不错。

 第二百一十九章宫中大变

    容瑾早上被传入宫,进到大殿方才得知皇上驾崩的消息。

    帝王驾崩,驾崩的很是出人意外,生前选好的陵墓还未建全,人就在晚上突然没了。

    接下来几日,先是择吉时良辰入殓,不断进行法事和吊唁,在宫殿大门演杠十日。

    在演杠时,派出工匠去抢修陵墓,左赶右赶总算把陵墓给造出个大概。

    等皇上一入土,便有人作起妖蛾子。

    太子瑜王被谴去蓬阳,皇上曾下令,三年内不许太子踏进京都城一步。

    这话是皇上说的,皇上刚被抬进陵墓,自然没人跳出来反驳。

    王皇后趁机拿话压人,不许太子回京都城。

    除了话是皇上说的,京都城常年防守的三万禁卫军唯有皇帝玉玺可调动,玉玺正落在王皇后手里。

    王皇后调动五万禁卫军,连带王聪内廷人手一万多,把皇宫围个结实,连只麻雀也飞不出去。

    王皇后在大殿说了一番话。

    大概意思是皇上临终时说过,要废除瑜王太子之位,立四皇子谷宣业为帝。

    四皇子谷宣业出生六个月被抱出内廷养在十里外的景阳别苑,皇上生前最不待见四皇子,现在王皇后说皇上临终把大位传给四皇子,这话谁也不相信。

    连晋脸色很难看,斟酌道:“皇后娘娘,大位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话没说完,最受皇上生前恩宠的如妃娘娘出现,微挑唇角道:“皇上驾崩前倒也跟臣妾说过几句,国多难,宜立长君,四皇子年纪太小,应该拥立六王爷为帝。”

    话音刚落,宫殿外兵戈打斗声渐剧。

    六王爷的大儿子谷俊本在荣安县封地,许是如妃早就跟王爷府递过消息,谷俊领着七、八万人手打过来,每逢宫门处皆有内应帮衬,一路打到眼皮底下。

    整个京都城顿时闹得不可开交。

    容瑾在候爷府内道:“王皇后得势,必会除掉如妃,如妃为自保,倒是什么事也做得出。”

    苏辙拍拍容瑾的肩膀:“金吾卫聚起来,也有几万人手,现在两边都来找过我,我是帮哪头为好,还是趁此机会把你送出京都城?”

    “既然要闹,就让他们闹个够,正好试试深浅,看看各自有多少本钱。”容瑾道:“候爷府不是久呆之地,明晚上带好人手坐郑青菡的淘金船,一路回南化。”

    苏辙点头,回去布置。

    容瑾去房间找郑青菡,把事情的轻重跟她说了。

    到了生死关头,到底是放不下她。

    十几日,容瑾第一回跟她说话,宫里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她都不敢当真,听到容瑾一句句说明,郑青菡的心情很是复杂。

    容瑾道:“借你淘金船一用,府里的人都要回南化,留在京都城实在危险。”

    郑青菡思量片刻,道:“会让唐昭照办,一定安全把候爷送回南化。”

    容瑾皱皱眉头道:“你不走?”

    郑青菡摇头,带出一份坚定:“我呆在京都还有事。”

    容瑾忍不住道:“事到如今,天大的事也没命重要,乱成这般,你还不先想着保命。”

    “候爷不必担心我。”郑青菡淡淡道:“我是张天师过海不用船,自有法度。”

    容瑾只得拿出杀手锏:“冷飒的那块青龙玉佩,你不想要了?”

    “候爷愿意给?”

    “你若随我去南化,我便给你。”

    “其实冷飒人在荆国,我在定州的人手也派出几个想潜进刑国,全露了馅。”郑青菡心里挣扎道:“我听唐先生说,荆国是敌国,谷国人轻易进不去,要在荆国城内寻一个人,等于是大海里捞根针,相当不容易,可南化和荆国挨得近,南化候爷是聪明人,早些年前就开始安排人手在荆国做内应。”

    容瑾眯着眼睛:“所以呢?”

    “前些日子就想求候爷帮忙,才在候爷府过分殷勤,如今候爷要用淘金船,我想在荆州寻人,咱们也算是互帮互惠,十分合算的买卖。”

    容瑾围着郑青菡转个圈,直直看了眼郑青菡:“先把小命保住了,再说别的。”

    郑青菡心里更加挣扎:“保住了小命,候爷可会把青龙玉佩给我,可会帮我去荆国寻人。”

    容瑾转身,慢慢道:“保住了,再说。”

    郑青菡对着容瑾背影,脸皮极厚地道:“保住了,我一定会说。”

    到了明日,淘金船停在江边,容瑾便衣出行,带着一干候爷府的人打算坐上淘金船去南化。

    江边落雪,落得颇大。

    白蒙蒙江边立有一袭身影,披着月牙白长袍,跟江边的大雪溶成一体。

    容瑾扶郑青菡下马车,那一袭身影转过来,蓦然走近。

    近到眼前,不管是容瑾还是郑青菡,都倒吸口凉气。

    不是王聪,又能是谁?

    王聪一眼望过来:“候爷、夫人,这是要出远门吗?”

    容瑾向前一步,不偏不倚拦住王聪射向郑青菡的视线:“六王爷攥兵权在手,正在宫里闹得起劲,王大人不陪在皇后娘娘跟前,倒有闲功夫跑出来管候爷府的家务事。”

    “家务事?”王聪勾唇一笑:“单单这样的话,总听候爷说,说得我耳朵根子起茧子,我好似听说,候爷的后宅不太平,夫人在府里呆着一定很煎熬。”

    容瑾脸色很不好看。

    王聪不以为意道:“我在江边是为了等夫人,有件事想跟夫人说一声,如妃伙同六王爷逢迎皇上,积极推荐方士温竣为皇上炼制金丹,骗说金丹百炼不消,毕天不朽,人若服之能不老不死,实则是妖言惑众,金丹居然是用银屑、水银、合金和硝石一起炼制的。”

    郑青菡反应过来,王聪曾经给过她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细研的粉未,正是银屑、水银、合金和硝石。

    她当时还说过:“水银本身有毒,混合在一起毒性更甚,内服极为有害。”

    难道,那些粉未就是皇上服用的金丹。

    果然,听见王聪道:“金丹服用半月后便会心痛如刺,百节酸疼,终日浑浑噩噩;服用二个月以上,人就必死无疑。”

    皇上就是被金丹毒死的。

    皇后已经取出金丹招太医院鉴别过,消息属实,已经公布天下。

    言下之意,如妃说的全是假话,皇上从没把帝位传给六王爷,六王爷名不正言不顺。

    如妃和六王爷连手加害皇上,用金丹谋命,再夺得天下,六王爷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乱臣贼子,人人可诛!

    六王爷虽有七、八万人手,等消息一出,就会离心,到时候京都城自然会落在四皇子手里。

    王聪唇角微扬:“如妃撺掇温峻谋害皇上的罪名是逃不掉的,相国府一门子,全部会牵连获罪,包括夫人的母亲,还有年少的弟弟。”

    郑青菡双眼落在王聪身上:“你是何意?”

    “罪不及出嫁女,夫人要出远门,去了便是。”王聪整一整颜色道:“夫人和蒋潋到底是半路母女,和蒋潋生的儿子也是半路姐弟,不必搭把手救他们,由他们自生自灭的好。”

    郑青菡顺着他的话道:“我母亲和弟弟莫非落在大人手里?”

    “自然。”王聪道:“只要夫人和候爷写下和离书,我就替夫人保下两条人命。”

    容瑾双眼鸷狠地盯向王聪:“我若是不答应呢?”

    王聪脸上的笑消失得干干净净,口气淡淡道:“无非是两条人命,只要夫人舍得,我到是无所谓。”

    容瑾一张脸寒成冰棱。

    王聪不惧,反道:“候爷,我不是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我自有再会的时候,如今看来,风头总算转向于我,也该轮到候爷雨打黄梅头,倒霉一回。”

    又对郑青菡道:“夫人,您是走,还是不走。”

    走,只怕一走,王聪就会要了蒋潋和弟弟的命。

    郑青菡在肚里打了无数遍草稿,脑子清楚地问道:“只要一张和离书,真能救回两条人命,当真?”

    王聪眼睛亮了亮:“自然当真。”

    郑青菡道:“待我思虑周详,再回你话。”

    听了郑青菡的话,容瑾脸色变了一变,直接从寒成冰棱变成热火棒,只灼得人全身刺痛,哑声道:“你真要跟我和离?”

    现在跟容瑾和离,谁还能帮忙去荆国找冷飒?

    南化是去不成了,郑青菡拉着容瑾坐上马车,绕着舌头道:“不过是先应付他,我母亲和弟弟在他手里,惹他不痛快,两条人命就没了,虽说是半路母女、半路姐弟,可多少有些情份,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去死。”

    容瑾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句:“他日,我也命在旦夕,你也会像待他们一样待我吗?”

    郑青菡苦笑:“候爷一身本事,只有您帮我,哪轮得到我帮你。”

    容瑾极认真地道:“别打哈哈,正经说。”

    郑青菡只得表面正经地道:“若真有那么一日,我就算抛头颅、洒热血,也得救候爷。”

    容瑾一点也不感动地道:“你样子倒是装得挺足,心里却是另一番景像。”

    郑青菡忙道:“不敢,不敢。”

    马车驶到半道,迎面过来一匹快马,苏辙拉住缰绳道:“如妃和六王爷连手加害皇上,用金丹谋命,再夺得天下,消息已被证实,六王爷现在拥兵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手下的人早就乱成一团粥,撑不过今晚,就得给王皇后的人手收掇……。”

    话没说完,已被容瑾打断:“我早已知道。”

 第二百二十章丞相大人

    如妃矫诏,再加上用金丹毒害帝王的事败露,六王爷的人马军心瞬间涣散,五万禁卫军和内廷人手出战,败得七零八落,六王爷也被解除兵权囚禁起来。

    王皇后解决掉六王爷,下一步便是为四皇子谷宣业筹备登基。

    王皇后称,领的是先皇口诏,要废除太子瑜王,改立四皇子。

    连晋连连上书:“京都动乱,国势受损,此时废太子,立四皇子实有不妥。”

    正应了忠言逆耳,连晋被罚跪好几日的皇宫大殿。

    在连晋罚跪的最后一日,四皇子称帝,功臣王聪以丞相的身份辅政。

    王聪年经轻轻当上丞相,宫居要职。

    历朝历代的大位基本上都是抢的,权臣造反、兄杀弟、子弑父都很平常,皇宫大殿周而复始地上演的正是这样的闹剧。

    几日后,郑青菡身穿男装,站在京都城恢复热闹的街头,面对集市车如流水马似龙的空前状况,内心不知是喜是忧。

    一路向前,是京都城门,城门上挂着两具尸体,跟当初父亲和兄长们的一样,人皮里面没有血肉,填充满稻草挂在墙头。

    一具是六王爷的,一具是如妃的。

    换个年月,城门上总会挂着不同的人。

    帝王已死,相国府满门关进大理寺,曾经关过将军府满门的大理寺,如今关的是相国府满门。

    世上的事,终归有一报!

    享过的福,要一样样还回去;受过的罪,也终有一日,要一样样还回去。

    人间际遇就似一个怪圈,永远循环不止,害死将军府满门的人,还不及她出手,已经应了因果轮回。

    也好,省得脏了她的手。

    只要将军府的冤屈平反后,重生一世的心事也能尘埃落定。

    郑青菡垂下仰望城门的头,正欲转身而去,却听前头又是敲锣又是打鼓,还有差人扯开喉咙大喊:“速速避让,丞相巡查城门。”

    郑青菡咂嘴,混在人群中往后退去,而后行跪礼。

    一顶华丽的马车停止,帘布一撩,新任丞相大人穿着崭新的官服,凛凛然走出来。

    郑青菡在人群里跪得恰到好处,有前头的壮汉忤在身畔,正好把她挡个结实,她心里头暗喜。

    这般巧遇,总算免掉见面的尴尬。

    王聪的目光正落在一株冬腊梅上,腊梅开得密密麻麻,花如彤云,浩态狂香,在霁光浮云下剪染色泽,仿若一幅画卷。

    画卷的底下,跪着穿青衣长袍的书生,头大差不离要抵到地,露出脖子上玉藕般白皙的肌肤,墨黑长发藏在一块方帕间,终究是让他识出了。

    躲在壮汉的身后,倒是恰到好处,却不是精明之举!

    她应该忘记,身后的一株冬腊梅,实在太吸引别人的注意。

    王聪晃过人群,一把将郑青菡拉起身,笑笑道:“齐天大圣终归是跳不出如来佛掌心,贤弟没躲好,就算躲好,我要找,还是能找到贤弟的。”

    郑青菡只得悠悠抬头,果见一树腊梅花瓣,跹跹而下,正落在她的头上。

    不及她反应,王聪把她头上的梅花瓣取下,双目炯炯道:“跟我去街市逛逛。”

    众目睽睽,睽睽众目下,王聪拉她起身,双目一瞬不瞬停在她身上,正笑得如沐春风。

    王聪还如以前一样,做事逾越得太过。

    郑青菡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闪到一边道:“多谢丞相大人,只是候爷尚在等我,我怕是没时间陪大人逛街市。”

    王聪不恼,轻笑道:“相国府的人全关押在大理寺,你也不去瞧瞧?”

    郑青菡水波不兴地道:“改日候爷和我,会一起来大理寺,不劳丞相大人费心。”

    “唔!”王聪不紧不慢地道:“大理寺没我的吩咐,谁也进不去。”

    如今王聪是御前重臣,正是风光无限的好时机。

    大理寺,他不让人进,谁也进不去。

    也不知蒋潋带着年幼的孩子被关在里头,可扛得住受罪。

    王聪依旧笑着道:“贤弟,你真不想进大理寺看看?好些日子没见,你六亲不认的功夫见涨,可惜你喜爱的弟弟,早在阴暗牢狱饱受煎熬,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几日。”

    大理寺的历练,郑青菡是亲身体会过的。

    活人进去,化成鬼出来!

    她的声音刺耳起来:“丞相大人明知,我就是做不得六亲不认,才会留在京都城,没有去南化。”

    “既如此,你还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便跟我去大理寺一趟。”

    难以决断的,不是去不去大理寺,而是让容瑾知道后,可会误会?

    不知何时起,她遇事后,总会先想到容瑾。

    容瑾不是二五杠子,细细陈述利弊后,应该能明白她的处境。

    进到大理寺,王聪道:“和离书,几时写?”

    郑青菡语气不虞道:“丞相大人为何三番五次逼我写下和离书?”

    王聪不胜唏嘘,长叹口气道:“你不赶紧写下和离书,我如何娶你?”

    “什么?”郑青菡两腿一沉,迈不开步去。

    王聪款款道:“我喜欢你,喜欢的要紧。”

    面对王丞相忽如其来的表白,郑青菡此时连撞墙的心都有。

    大理寺里回荡着王聪的声音:“当初若不是容瑾横插一杠,你早就是我的妻。”

    郑青菡猛咳几声道:“丞相大人记性不太好,当初若不是你横插一杠,我早就是宋大人的妻。”

    王聪笑了一声:“左右你还惦记着宋之佩呀!”

    “佩哥哥被丞相大人害得有点惨,我不得不惦记。”

    “我做人,向来公平,我既毁掉你和宋之佩的亲事,自然会还你们一桩更好的亲事。”王聪道:“过几日,我便把安乐公主从尼姑庵接回宫,宋之佩也从鸟不拉屎的地方接回来,还让他去内翰院任职,促成他们两人的良缘。”

    “安乐公主待宋大人痴心一片,她是谷国公主,身份外貌不比你差,宋之佩迎娶安乐,比跟你在一起更加荣宠。”

    未了又道:“至于你,自然是要嫁给我的,容瑾臭名昭彰,不过顶个世袭的候爷帽子,与我相比,没有一处是强的。依我说来,我虽毁你和宋之佩的一桩婚事,到头来还你们两个更好的结亲人选,成就一桩更好的姻缘,你们两个只赚不赔。”

 第二百二十一章再进牢狱

    郑青菡叹道:“都是丞相大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王聪扬起嘴角道:“我并非轻率行事,安乐公主为了宋之佩,连名声性命也不顾,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这般待他,日后,宋之佩就会明白我的苦心。”

    “至于容瑾,他绝对不是个懂得相守的人,京都城的窑子逛遍,手上血腥尽染,你跟着他,今后没有好日子。”王聪深深望过来:“唯我待你是初心。你可知,一个人要守住初心有多难,光这一点,我就比容瑾强去不少。”

    郑青菡此时又生出撞墙的心:“还能这么算?”

    “想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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