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郑青菡此时又生出撞墙的心:“还能这么算?”

    “想怎么算,都是由人不由天。”王聪施施然道:“往日,容瑾犯了我的脾气,我的性格你素来知晓,得罪我的人都讨不到便宜。”

    “容瑾要是痛痛快快把和离书写了,也就罢了。若不然,我和他的较量,才算真正开始。”

    话说得很是沉重,郑青菡打个哈哈道:“若娶失节者以配身,是已失节也,再醮之妇便是失节,丞相大人求娶,也相当于失节,若被弹骇个‘为风宪玷’,视为私罪白白断送仕途,就十二万分的不合算。”

    王聪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你是不想和离,还是真的担心我?”

    郑青菡皱着眉头道:“自然是前者。”

    王聪勾勾唇,意难平地道:“他哪点比我强去?”

    郑青菡手指掐数,思量道:“他和你谁强谁弱我不知道,我只晓得,他害我的次数较你少,他护我的次数较你多。”

    王聪默了默,却听郑青菡继道:“我这个人极简单,只知道一个道理,护我的人,才是最好的。”

    王聪再次默了默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先前我若能早些得偿如愿,也不会图谋你几次,你对我有怨言也罢,心生愤意也罢,日子长久就会明白,我并非要害你,只是选择了一种接近你的方法。”

    精神确实可贵!

    只是,那些接近人的方法,通通是错误的方式。

    用伤害一个人、毁掉一个人的方式去拥有一个人,就算最后争抢到,又有何用?

    这话,郑青菡懒得说出口,因为王聪天生就是油盐不进的主。

    把监牢从头逛到尾,见到蒋潋正抱着麟哥儿缩在狱角,麟哥儿不哭不闹的窝在蒋潋怀里,平日白净的模样全无,整张脸脏不拉叽,乎乎的手也尽数染黑。

    郑青菡站在狱外,几分恍然。

    高门大户的人家享受的荣华富贵如同浮云,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变成阶下囚,连带府里头的女人、孩童,也是为娼为奴。

    “青菡……。”角落里的蒋潋瞧见郑青菡,就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不能确信地道:“真的是青菡,竟真的是你。”

    郑青菡蹲下身子,声音带出伤感:“母亲,我来看你和弟弟了。”

    蒋潋眼泪簌簌流下,看了郑青菡一眼,又观王聪一眼,把郑麟放到身边,跪在地上朝郑青菡连叩几个响头:“青菡,求你快救救麟哥儿,他发了高烧,好些时辰没醒,狱里的差役不给找大夫,求你,求求你。”

    难怪麟哥儿脸红的像苹果。

    郑青菡目光转向王聪,问道:“丞相大人能不能差人请个大夫?”

    王聪一笑,回道:“不能。”

    “麟哥儿年幼,发了高烧不及时救护,定会伤及性命。”

    “带你来之前,我便知道,麟哥儿发了高烧,也知道不及时救护,他会伤及性命。”王聪压稳官袍,并排蹲到郑青菡身边:“蒋潋吵着要请大夫,正是我不允的。”

    郑青菡咬牙道:“你……。”

    “你方才说,你极简单,只知道一个道理,护你的人,才是最好的。”王聪神气渐凉:“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极简单,只知道一个道理,我想要的人,必须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

    王聪侧脸朝她:“眼下,你是救,还是不救?”

    郑青菡倏地有些心慌。

    王聪道:“你若救,只需写下和离书,从此与容瑾恩断意绝,嫁我为妻;你若不救,麟哥儿撑不过今天,你回候爷府备口棺材来大理寺接人就行。”

    “丞相大人是在逼我?”

    “我不逼你,大理寺的门敞开,你随时可以走。”王聪慢慢起身,不紧不慢地道:“四皇子刚登基,四面八方要维稳的地方甚多,你不主动写下和离书,我也不好明目张胆去候爷府抢人,更不能因此得罪沛国公府、淳郡王府,省得权柄落在别人手里。”

    话倒是说的好听!

    大理寺的门虽然敞开,可她若是迈出去,麟哥儿和蒋潋的命就没了!

    郑青菡本觉得,她和容瑾不过是一对假夫妻,写下一纸和离书再简单不过。

    明明想的很简单,做起来却有些难。

    她站在黑暗监牢的最里头,皱眉踌躇。

    王聪亦站在黑暗的阴影里,让人看不出表情,只听得他声音里含着不虞道:“为何想这么久,你莫非舍不得候爷府?”

    一句话,恰好一盏明灯,照亮郑青菡心田。

    王聪从阴影里踱出来,道:“我差人准备好纸笔,你要是想好,就白纸黑字写下。”

    不及反应,已有人搬来一张小桌,上面纸笔具备。

    一枝紫毫笔入手,笔尖沾墨滞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王聪的目光落在她的笔尖,轻轻一按紫毫笔,在她不及反应的时候,一团墨迹化开,恰是第一笔落下。

    郑青菡低头望着那一笔,心中发凉道:“原来,一纸和离书,就能分开两个人……。”

    话音未落,监牢的门“哐当”一声打开,长长走廊的一头躬身进来一袭身影,远远站在微微光亮里,紫色长袍翩翩,眉眼绮丽似屋外的那株冬腊梅。

    郑青菡的心境,一时间也如屋外的那株冬腊梅,花如彤云,浩态狂香,在霁光浮云下剪染色泽,好到不能再好!

    容瑾一步步走过来,负手站她身旁,拧眉道:“第一笔就写得心不在焉,后面的字,如何会写好?”

 第二百二十二章纵是恶缘

    郑青菡搁笔,凝目望向容瑾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好好写。”

    容瑾点头:“难得懂事一回。”

    “你怎么来了?”

    “正当兵荒马乱的时候,夫人穿着一身男装出门,我实在放心不下。”容瑾板着张脸道:“万一被有心人算计,定要吃亏的。”

    一句话说的王聪太阳穴连跳几下。

    容瑾好脾气地问:“纸墨备齐,本打算写些什么?”

    郑青菡心虚地低头。

    容瑾便向王聪道:“先皇驾崩,新皇要服孝,还要安抚朝廷内外,丞相大人不好好辅佐新皇,把我夫人领来大理寺练字,又是为何?”

    王聪不答,扯起嘴角问道:“大理寺重地,外头有重兵把守,候爷如何进来的?”

    容瑾手指从腰间一拂,一块如意金牌悬挂在指间,晃了两晃道:“皇家赐的如意金牌,只要是谷国天下,便有一诺千金,本候哪里去不得?”

    王聪道:“我倒忘记,你手里还拈了块如意金牌。”

    容瑾道:“丞相大人忘的不止一事。”

    王聪似笑非笑地问:“我还忘记何事?”

    “王府今非昔比,王皇后成为太后,你当上丞相,想来会有更好的亲事等着你。”容瑾机心重重地道:“当初,你身无功名,王府上下就不同意你娶郑青菡,现在你飞黄腾达仍执迷不悟,一心破坏别人姻缘,非要青菡当再醮之妇,可是想活活气死双亲?”

    王聪止笑,神情肃然道:“我铁了心要娶,谁能奈何我?”

    容瑾敛容:“我不能奈何你,却有人能管你。”

    说话间,监牢门口又躬身进来一袭身影,身穿官服,面色深沉,竟是王聪的亲爹老子——王荣。

    王荣额头青筋直冒,目光从郑青菡身上扫过,落到王聪身上道:“小畜牲,你方才的话我都听全,想不到你不曾死心,还在打郑家嫡女的主意。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有此念头?”

    王聪眉目蹙成一条线:“父亲,我真心实意要待她……。”

    话没说完,已被王荣一巴掌扇到墙根边:“小畜牲,你真心实意要待谁?睁开狗眼看清楚,候爷和夫人情深意重,岂容你横加破坏。”

    王聪不服:“父亲,他们两人从未情深意重,要不是皇上赐婚,青菡岂会愿意嫁进候爷府?”

    王荣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用力过猛,王聪嘴角浸出血丝,王荣视而不见,怒道:“你若做出让祖上蒙尘的事,族谱上就再没你的名字,我只当没生过你。”

    巴掌扇得很重,话更是重,王聪愕了愕,忍住没回嘴。

    容瑾把郑青菡拉到身边,缓缓道:“谷国衰微,丞相大人礼崩乐坏,竟要干出夺人妻室的事,实在让人咂舌,若是传扬出去,怕是对大人的名声不好。”

    王荣听其意,拱手对容瑾道:“小畜牲多有得罪,望候爷大量。”

    容瑾噙着一丝冷笑道:“堂堂丞相大人拿区区幼儿性命拿捏人,事情听起来,足够惊天地、泣死神的,本候可以大量,但孩子的病还请王大人速速找人医冶。”

    王聪拿捏郑麟性命逼迫郑青菡写下和离书,此事要传扬出去,确实够丢人的。

    王府丢不起这个脸!

    王荣铁口直断:“候爷放心,定找人医冶。”

    容瑾极自然地牵过郑青菡的手,悠悠道:“夫人可放心了?”

    郑青菡表情终于舒展开,道:“放心了。”

    容瑾牵着她一路往前,漫不经心地道:“前面不远处有株冬腊梅,开的甚好,一起去看看。”

    郑青菡侧脸瞧他:“我方才,看过了。”

    “喛。”容瑾道:“因旁边没有我,就不算有看过。”

    “为何?”

    “总要咱俩一起做过的,才作数。”容瑾依旧悠悠道:“你一个人做过的,或于他人做过的,都不算数。”

    声音传进王聪耳朵里,把他的牙酸得够渗,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两人背影而去。

    王荣脸色青白地道:“还望什么,那贱人有什么值得你望的?”

    王聪回神,竟道:“父亲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我姻缘?”

    “你和她,没有姻缘,只有恶缘。”王荣怒其不争,一掌拍在王聪肩头道:“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王聪虽没反驳,表情到底没忍住,一脸忿忿然。

    王荣只得道:“先帝去世,新皇凭口诏坐到龙椅,可光凭口诏如何服众?分封在外的国公、郡王并非心服口服,准备在蓬阳拥太子瑜王重夺皇位。”

    王聪回道:“太子瑜王被谴去蓬阳,先皇曾下令,三年内不许太子踏进京都城一步,谁给他们的胆?”

    王荣道:“那些国公、郡王以前都是平阳王的旧交,要扶立新皇,自然是扶跟他们亲近的。别说他们,就说容瑾和苏辙,凭当年和平阳王的交情,早晚也是要站到瑜王阵营的。”

    王聪没有说话,似是沉思。

    王荣又道:“你要夺容瑾妻室,岂不是动他逆鳞!南化兵精将壮,实力雄厚,为皇室所忌,当初先帝也只能透过联姻,以额驸身份让他留居京都,从不开罪于他。现在新皇登基不久,南化拥有重兵必将威胁京都,你可不要冒头得罪他。”

    “你贵为当朝丞相,前途无量,身份金贵,一般勋贵且都看不上,为何偏偏惦记早为人妇的郑青菡?”

    “吃过的馍馍不香,嚼过的甘蔗不甜,旧的东西总没新东西用的舒服,再醮之妇总比不上蓊蔚洇润之家的嫡女,你在一棵树上吊死,十分现眼,还是早些熄掉心思。”

    一劝就是半日,说的人劳心伤肺,听的人却置若罔闻地道:“我只觉得她好,除了得到她,已无心旁事。”

    王荣怒其不争道:“本以为你扶四皇子坐上皇位,长大了,懂事了,值得我放手,想不到你为个贱人,还如此冥顽不灵。”

    王聪甩甩衣袖道:“父亲就当我一叶障目吧!”

    王荣气到发抖:“好个忤逆不孝子。”

 第二百二十三章再见仇敌

    冬腊梅花下,郑青菡问容瑾道:“候爷怎就想起搬出王荣来冶王聪的?”

    容瑾道:“老子管儿子,最是挑不出理。”

    郑青菡笑笑。

    容瑾双眸如电地盯着她道:“我要是不来,你可是打算把和离书的事全权自行处理。”

    本想把事情揭过去,看来是揭不过去的,郑青菡猛地一哆嗦道:“齿以刚亡,舌以柔存,为保全郑麟性命,不得不服软。”

    “唔。”容瑾意味不明地道:“一个过钢易折的人,被岁月调教的能屈能伸,倒是可喜可贺。”

    横竖还有张厚脸皮,郑青菡道:“不敢当,不敢当。”

    容瑾抽搐一下嘴角,仰头观赏冬腊梅。

    冬腊梅下,紫色长袍翩翩,他的腰间系好一块如意金牌,是皇家所赐,可以进出各处,郑青菡不禁双目烁烁。

    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候爷,能不能再回趟大理寺?”

    容瑾探问:“不放心蒋潋和郑麟?”

    “王荣应允候爷会照看好郑麟,想必不会食言。”郑青菡板正地道:“我想去看看相国府的其他人。”

    其他人?

    相国府的其他人,除掉蒋潋和郑麟,还有就是郑伯绥和郑涛,此时也关在大理寺内。

    容瑾没反对,甩过来一句话:“去看看也好。”

    两人折返进大理寺。

    大理寺高墙内笼罩一片昏黄的光线,粗铁生锈的栏杆沾着斑斑血迹,郑伯绥好歹当过谷国丞相,在大理寺享受单间的福利。

    郑青菡和容瑾站在浅浅的光里。

    监牢里一片静,落针可闻。

    蹲在角落的郑伯绥目光慢慢探过来,从容瑾身上落到郑青菡身上,神态有些不对:“你们两个同时来,是来搭救我,还是来看笑话的。”

    郑青菡向前一步,脸快贴到监牢的铁栅:“我来是想问件事,将军府铁血鞍马,为谷定在边关征战几十余年,先帝和你为何要按个通奸卖国莫须有的罪名在将军府头上,害将军府满门抄斩?”

    郑伯绥眼光斜睨时闪动着精明的光点,默了默道:“是候爷要问的?”

    郑青菡不及回答,容瑾已道:“嗯,是本候要问的。”

    郑伯绥突然一笑,语气有些不大分明:“候爷和平阳王如师如友,难道平阳王没有教导过候爷其中的道理。”

    “平阳王正是不知其中道理,才会被诛杀。”容瑾惑道:“可相国大人明白其中道理,为何也成阶下监?”

    郑伯绥脸色变了变:“将军府和平阳王功高盖主,盖过皇上圣威,皇上肯定对将军府和平阳王有所忌惮,要想保得帝位稳固,只有一个选择。”

    容瑾微默,没有说话。

    “将军府和平阳王功高盖主,皇上生怕这两人有一日会取他而代之,成为天下安定的绊脚石,所以只能除掉,这就是功高盖主的下场。”郑伯绥又道:“包括候爷冶理的南化,自称偏安一隅,实则势力日益增大,皇上把你留在京都城,表面上是赐婚,实则也为朝廷人质。”

    郑青菡恍然。

    南化实力雄厚,威震朝廷,谷国对外要与荆国开战,实在腾不出手收拾南化,方才在战略上实行质子外交,以额驸的身分把容瑾留居在京都。

    皇上授意,南化不能左右,只得把容瑾送到京都城,表示对朝廷的臣服,表面风光,实则是朝廷人质。

    两两牵制,皇上暂时不敢对南化动手,南化暂时也不会对皇上不敬。

    横竖不过是表面功夫!

    皇上要不是服用金丹而亡,处理完功高盖主的将军府和平阳王,下一个就得轮到威震朝廷的南化。

    疑心生暗鬼,多疑会产生无数错误判断。

    思维不清楚,容易产生极端的怀疑,对忠臣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诛灭。

    将军府一门,死得够冤枉。

    容瑾挑眉,慢慢道:“朝中官员联名拟书上奏,平阳王邵志修建驲道时巧立名目聚敛财物,皇上赐其死罪时我就知道,不过是杀鸡儆猴。”

    郑伯绥眼里精光一闪:“平阳王在京都有势力和人脉,若是被南化所用,南化今后以图而起,诛君谋逆必是势不可挡,平阳王是非除不可。”

    容瑾冷笑:“昏君加庸臣,只知道一味诛杀清流,真是恨不得,将你们这些为虎作怅的人全部斩杀。”

    郑伯绥道:“朝中官员联名拟书上奏那日,候爷不是拨剑斩杀过几百余人,血流得满地都是,莫非还不过瘾?”

    容瑾道:“平阳王与我道义之交,被你等小人污蔑而满门致死,不过是血债血还,何来过瘾一说?”

    郑青菡思忖,容瑾杀人无数,杀的原是一群庸臣。

    这些庸臣,污蔑将军府谋反、污蔑平阳王聚敛财物,动摇国之根本,实在是可恶之极。

    简直是,杀之不解恨!

    如此说来,先前,倒是误会于他。

    杀人狂魔并非是杀人狂魔,反而如她一样,不过是为家人、亲人愤意不平。

    郑伯绥从监牢角落站起,一步步踱到铁栅前,眼里依旧闪着精光:“正是戡乱救国的时候,王皇后虽拿下京都城,可坐不坐的稳就不好说,区区一条口诏,怎能让天下诸臣信服?此事正好给了候爷名正言顺的机会,只要候爷把人手聚扰,天下就能改姓。”

    容瑾耐人寻味地道:“相国大人可是教我要谋反?”

    “我只是告诉候爷,民为贵,社稷为次之,君为轻。”郑伯绥道:“既然国君和社稷都可以改立更换,南化为何不自立?”

    郑青菡顺着话风道:“谋乱造反,素有先世之戒,候爷府担不起此罪。”

    郑伯绥面色不虞地对郑青菡道:“亲亲父为首,我和候爷说话,岂容嘴?”

    亲亲父为首,礼冶规定要以父为尊,为人子女要按自己身份行事,凡事听从于父亲。

    到了最后一步,郑伯绥还摆出父亲的架子,实在可笑。

    这样的架子,等于抛给瞎子看,不管是她,还是容瑾,谁也不会吃这一套。

    果然听见容瑾道:“一时之强弱在力,千古之胜负在理,我容瑾堂堂男儿,不做有愧天地之事,自不会谋乱造反。”

    郑伯绥的目光随即黯淡下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深夜商讨

    夜深,郑青菡站在正屋廊下,四周的树叶因风沙沙作响,仰头是难得灿然的冬夜,远处有几颗星星在跳动。

    一袭狐裘披到她身上,回头,容瑾正缓缓道:“夜凉,多穿件衣服。”

    拢了拢裘衣,想起过去的事情,郑青菡感慨道:“年少时,母亲常对我说,人死后会变成流星,下回见到九公子董琪,定要问问真假?”

    容瑾轻笑:“看来,你小时候极傻。”

    郑青菡侧目望他:“小时候,你母亲没说过同样的话吗?”

    “没有。”容瑾默了一会道:“我自小就知道,人死后,连鬼也不会变,永远见不到,便是永远见不到。”

    风过,屋里光线拉长树枝晃动的影,郑青菡在影里道:“就算见不到,冷将军和夫人泉下有知,晓得害他们的人已深陷监牢,应该会得到宽慰。”

    “深陷监牢的人是你的父亲,可你光替将军府着想,丝毫没顾忌相国府,可是因为冷飒?”容瑾拧眉,沉沉道:“冷飒真那么好,值得你为他做尽一切。”

    郑青菡张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是将军府的出身,离魂附体在相国府嫡女郑青菡身上,倘若说出来,容瑾可能承受?

    若是不能承受,又该如何看她?

    有些话,到底是说不出口的。

    容瑾见她不语,心头一窒道:“冷飒到了山穷水尽,还有你待他不离不弃,好运气。”

    郑青菡只好道:“候爷误会了。”

    容瑾表情僵冷地盯她半晌,没有说话。

    一个深闺女子惦记一个男子,除了往男女之情上想,也确实想不到别的一出。

    郑青菡只得在心里暗暗一叹,毕竟容瑾的置疑,也在情理之中,转换话题道:“候爷留在京都城原非本意,而是质子外交,多呆一日便多一份危险,倒不如趁时局混乱,早些回南化。”

    容瑾道:“朝廷想着要除掉南化,我虽没大孽不道的想着造反,但想法子自保总是有能力的。”

    言下之意,并没有要走的打算。

    郑青菡斟酌道:“听说驻守在外地的国公、郡王个个蠢蠢欲动,准备到蓬阳拥太子瑜王重夺皇位,只怕过不到数月,谷国就将大乱。”

    容瑾道:“那些国公、郡王不过是借太子瑜王的排头用用,王皇后借用口诏之说让四皇子登上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淆乱宗法,各地的国公、郡王野心勃勃,必定对皇位跃跃欲试。”

    “候爷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替瑜王争天下,而是替自己争天下。”

    郑青菡骇然。

    容瑾已道:“按宗法规矩,太子瑜王才是续位的不二人选,只是先帝过世前曾下令,太子瑜王被谴去蓬阳,三年内不许踏进京都城一步。”

    “如今三年不到,太子踏进京都城就是违逆先帝的意思,正因为如此,王皇后才有了可趁之机,将四皇子扶立为新皇。”

    郑青菡思量半刻,喉咙里涌出一段话:“太子当年是因为平阳王的事才受牵连,若能证实平阳王是被冤枉的,则太子便是受无妄之灾。”

    容瑾深看她一眼,眼眸明亮如炬地道:“你说的极对,我本意便是如此,替平阳王府满刷莫须有的罪名,让太子瑜王重登帝位。”

    郑青菡突然间就说不出话来。

    容瑾把心里话一字不差的说出来,在乱世,这样的坦白要承载多少的信任!

    可容瑾他,信她,信到连这样的真话也敢说出口。

    容瑾道:“平阳王修建驲道时巧立名目聚敛财物的案子是由前大理寺卿窦苍决劾,当年平阳王受冤惨死,我曾提剑杀去窦府,窦苍由此受重伤,若不是窦苍府里尚有几个高手,窦苍早就没有性命。”

    郑青菡听出一点头绪,问道:“窦苍如今人在何处?”

    容瑾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窦苍伤养好后便辞了官,也不知躲去哪里。”

    郑青菡十分唏嘘:“天大地大,要找个人比登天还难……。”

    “说难是难,说不难也不难。”容瑾突然就插嘴道:“你手下的大掌柜唐昭正是窦苍的门生,从唐昭处下手,多少能有些线索。”

    郑青菡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容瑾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唐昭把窦苍当老佛爷供着,窦苍出事时唐昭才会跳出来跟我叫板,我当时正在火头,当即就把唐昭贬到外地受了四年苦役。”

    难怪唐昭和容瑾水火不容,原来是为了窦苍。

    容瑾差点把唐昭的恩师当块猪肉给剁掉,唐昭如何会给容瑾好脸色?

    而唐昭的胡涂恩师决劾了平阳王死刑,容瑾和平阳王情意深厚,又如何能饶过窦苍?

    这事,还真是捋不顺。

    正思索着,有人来报:“夫人,蒋大人求见。”

    蒋慎挑在这个时间来,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是什么事!

    容瑾陪着郑青菡走到正厅,蒋慎果然开门见山道:“姐姐和麟哥儿被关在大理寺,候爷和夫人可有法子搭救?”

    容瑾也开门见山地回道:“本来卖卖本候的面子从大理寺领两个人出来也不是难事,可现在王聪有意阻拦,人是领不出来的。”

    王家现在风头正盛,若有意拦着,别说是个人,就是连只小麻雀,怕是也无法从大理寺飞出来。

    蒋慎还能说什么,只能叹口气。

    郑青菡跟着边走边叹气,一路把蒋慎送到候爷府门口,站在灯盏下道:“别急,总有办法的。”

    蒋慎道:“我让人去大理寺打听过姐姐和麟哥儿的处境,麟哥儿得了重病,怕是撑不过几日,得尽快想法子把人弄出来。”

    郑青菡便把白天的事细说一遍。

    蒋慎直视着郑青菡道:“当时你若写下和离书,说不准王聪就放了姐姐和麟哥儿。”

    郑青菡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

    蒋慎站在灯下,声音很轻很柔地道:“我回去了,也不知几时再来见你,你今日做的对,以后也不要被王聪威胁去。”

    说到这儿,停了停,又停了停,方才慢慢地道:“我瞧得出,候爷待你是真心真意,你待他也是不一般,你定要好好的……。”

    那话,好似说完,又好似没说完,等郑青菡抬头之际,蒋慎的身影已经溶进夜色。

    远远瞧见一片青色衣角,在风里飘了飘,然后就再也看不见。

 第二百二十五章如此决绝

    送走蒋慎,郑青菡回到屋内,坐在梳妆台前,散开如瀑的黑发,手中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从发间慢慢划过。

    心里总在想——蒋慎,好似跟往日不太一样。

    手一顿,梳子被容瑾抻去。

    容瑾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给她梳发,婉转地道:“你母亲和麟哥儿的事我再去想想办法,王聪性子激进跳脱,不是个宽心的,得多花些时间。”

    郑青菡怔怔听他说完,方才道:“舅父刚才在门口说了些话,我把他的话细细品了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那个人总是喜欢藏心事,是哑子尝黄柏,苦味直家知的性格。”

    “你勿需过多揣测。”容瑾伸手理着她黑漆漆的长发,低低道:“蒋慎是个机敏通透的人,做事自有分寸。”

    不知为何,听完容瑾一句话,郑青菡心定许多。

    梳洗完,两人一个躺床上,一个睡地铺,零零碎碎说着话。

    三更一过,屋外静得很,突然听见外头有马蹄声,随后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嘈杂起来。

    郑青菡披件外衣,穿了鞋往门外走,在站廊问云亭道:“深更半夜,外头出什么事了?”

    “夫人,外头冷,您快些回屋。”云亭道:“大理寺有人劫狱,街上正乱着。”

    郑青菡紧攥掌心,身影在灯光里婆娑:“去备车,赶紧去备车,我要去大理寺一趟。”

    云亭诧异道:“夫人,您现在备车去大理寺,外头正当乱着……。”

    “赶紧去备车。”话再说出口,郑青菡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云亭吓了一跳,忙应话去要车。

    郑青菡进屋穿好衣服就往门外迈,跑出去几步,被人拉了一把,回头看去,正是容瑾,不禁问道:“你怎么也起床了?”

    “你闹那么大的动静,我还能睡得安稳吗?”容瑾拉着她往外头走:“一起去瞧瞧也好,真有事,也多个拿主意的人。”

    坐上马车,郑青菡的手一直籁籁抖个不停,容瑾抓过她的左手握在掌心,劝道:“你别胡思乱想,蒋慎还不至于冲动至此。”

    “母亲和麟哥儿是舅父最看重的人,我怕舅父一时拐不过弯,真去劫狱。”郑青菡联想起蒋慎先前的话,连连道:“麟哥儿得了重病在牢里,舅父但凡有一点机会,也会想尽办法把人弄出来。”

    又续道:“候爷,你还是别去的好,我怕王聪也会赶到大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