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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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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菡细声问道:“你看清楚没,云亭真去到厨房?”
“小姐放心,奴婢亲眼瞧着云亭走远,才进得屋。”
郑青菡叹道:“云亭是候爷在屋里安排的内应,咱们行事言语可要万分小心,若被候爷逮到,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锦绣很争气地道:“奴婢一定谨慎行事,只有一事不明,小姐为何要嫁进候爷府,凭小姐的本事,逃离京都城也不难。”
“皇上下旨,我要是不嫁过来,就是抗旨。”郑青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继道:“要是赐婚给别人,坐淘金船拍拍屁股走人还有几分可能,赐婚给容瑾,想走也不敢走。”
“为何?”
“南化挨着定州,容瑾要是怒到极致,带人把定州一股脑端走,我的老窝不就没了!等咱们实力壮大点,立马离开这鬼劳子的候爷府。”
话没说完,房门打开,容瑾站在阳光里,眯着眼睛望过去。
不远处,有两个嗑着瓜子窃窃私语的背影。
两人同时回头,手上的瓜子散落一地。
容瑾望着地上瓜子,好不容易挤出一丁点笑意,对郑青菡道:“夫人,天气甚好,要不要去小树林散散步?”
容瑾笑起来,真是百媚生,万物死。
郑青菡浑身一颤,手里还残余的一点瓜子往地上掉得干干净净,垂着头道:“不了,正打算学学针线活,绣点荷包和手绢之类的。”
容瑾收笑,八风不动地盯着她道:“也好,为夫陪你。”
郑青菡顿时一个激灵,遽然抬头,思索片刻道:“针线活做多对眼睛不好,我还是陪候爷去小树林散散步,走动走动。”
“也好。”容瑾道:“先去散步,回来后再绣半张帕子,既学会针线,也不费眼睛。”
这下,连站在郑青菡旁边的锦绣也接连打了几个激灵。
自从上回小姐的手被针线扎过后,锦绣再也舍不得让大小姐拿针拿线……。
候爷这个人,委实是很恶毒。
郑青菡期期艾艾地跟在容瑾身后,一路往小树林去了。
走到偏园的树林,果不其然,一头金钱豹便从小半空中飞扑过来。
郑青菡忍住一脚踹死它的冲动,谦默自持地站到容瑾身旁,很有一副大家闺秀的范儿。
金钱豹,不对,小宝瞳仁凶光闪烁,也在强忍着一口咬死她的冲动,歪头瞅看容瑾一眼,发现主子表情不对,立马收敛住杀气。
气氛急转直上,变得和气融融。
连区区宠物也如此会察言观色,更何况身为人的郑青菡。
她清咳一声道:“小宝,你越发瘦了。”
容瑾愕然,觉得此言实在不走心,小宝近日胖到连跳都只能跳到小半空,她居然说小宝瘦了,实在是……。
因对她存有私心,故不作计较,只道:“若是瘦了,以后多吃点便是。”
小宝过份肥胖的瓜子抬了抬,挤出大团大团肥肉,表示很开心。
容瑾镇定地移开眸光。
倒是郑青菡不好意思地笑笑,踌躇地道:“还是少吃点为好,冬天容易长膘。”
容瑾侧头望她,郑青菡不明所以地感到一丝丢脸,好在容瑾换了话题道:“今日吏命调令公布,舅父明日起即可到金吾卫当差。”
郑青菡不可掩饰地欢喜:“舅父真应承下来?”
容瑾道:“至少没回掉官职。”
郑青菡松口气,继续欢喜,舅父向来死板端正,无缘无故的升官未必能讨他高兴。
本来,她还十分担心舅父不识抬举,会落容瑾的脸面。
这下可好,平白捡个大便宜,能去金吾卫当四品官职。
郑青菡打心眼里替蒋慎高兴。
容瑾看在眼里,好一阵叹息,心忖:“不知郑青菡是不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硬生生没发觉蒋慎的一番心思,对情事的境界委实超脱。”
如今自己落她手里,只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第一百八十一章绾绾出事
候爷府内,郑青菡右手拿针,左手拿绢帕,迟迟没有下手。
锦绣凑过来问:“大小姐,可是不满意花样,百凤朝祥图是好兆头,绣的人特别多。”
郑青菡审视半刻,慢慢道:“百凤朝祥图,画面过于丰富多彩,我确实不满意。”
锦绣殷勤地拿来一堆,指着其中一张道:“荷塘夜,清雅大方,可好?”
郑青菡蹙眉,托着腮道:“这个花样,我还是极不满意。”
锦绣笑了笑道:“候爷让绣半张帕子,您不必搁在心上一会奴婢帮您绣。”
郑青菡眼珠子亮了亮,随即想到那只裂成二、三十瓣的白瓷茶杯,面色黯淡下去:“如今咱们寄人篱下,是举步为艰的处镜,凡事切不可大意,何必因区区小事惹候爷不快。”
锦绣受教,重新道:“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图,奴婢再好好挑择挑择。”
郑青菡不紧不慢地道:“我喜欢图样最简单、看上去最好绣的那幅。”
锦绣:“……。”
好不容易挑择出一幅,胡乱绣好大半,正在踌躇之际,云亭进屋传话,说唐昭有事求见。
郑青菡颌首。
槐容撩开门帘子,唐昭疾步进屋。
槐容和云亭退到屋外,锦绣去给唐昭倒水,郑青菡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绢帕,清清脆脆地问道:“唐先生又来说生意经吗?铺子上的事,还得你全权作主,跟我说,还不是对牛弹琴。”
唐昭张了张嘴巴,好不容易挤出句话:“大小姐,绾绾出事了。”
郑青菡手中的绢帕落到地上,脸上的红润褪得干干净净,面色白如冰雪道:“我不是让你找人跟着绾绾的吗?”
“实在不行,把绾绾敲晕,送到定州去,她如何会出事?”
郑青菡语气怒意益盛,跟平日很不一样。
唐昭自知失职,被她噎得无话可说,却不得不开口道:“本是要把绾绾带去定州的,谁知她为人机警,转眼功夫就躲得不见人影。”
郑青菡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外头天寒地冻,唐昭却在用袖子擦头上的汗,语气不稳道:“郑伯绥染病在榻上有些时日,今日拿对牌去请张太医来相国府帮忙调理调理身体,张太医身边比平常多带个小僮。”
唐昭语气稍顿,想说的话生生卡在喉咙口
郑青菡心口一窒,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唐昭长吸口气道:“张太医给郑伯绥开药方时,小僮竟拨剑相刺,屋里除掉张太医,只有侍疾的郑涛,小僮突然发难,郑涛还不及反应,长剑已在郑伯绥身上扎了两个窟窿。”
这小僮拼死混进相国府,一剑直刺郑伯绥,其胆识过人!
郑青菡不说话,但眼底渐渐溶起雾气,她咬唇道:“可是绾绾扮成张太医的小僮,混进的相国府?”
唐昭知道瞒不过她,直言道:“小姐所猜不错,绾绾威胁张太医,扮成小僮混进的相国府,欲杀掉郑伯绥替将军府几百条人命报仇血恨,可惜她只身进狼窝,双拳难敌四手。”
郑青菡忐忑不安地问道:“绾绾,有没有事?”
唐昭垂下头,没有说话。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明明清楚,绾绾敢一个人只身去相国府,就是报着必死的决心。一旦闹出动静,郑伯绥的暗卫就会全部出动,绾绾除非有插翅的本事,不然的话,绝不可能逃出相国府。
当然,绾绾也从没想要逃。
将军府的人,从来都是——宁可玉碎,不求瓦全的。
即使猜测很笃定,但郑青菡还是抱着微小的希望问唐昭道:“绾绾她,到底有没有事?”
唐昭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大小姐,节哀,绾绾她死在郑涛的剑下。”
郑青菡眸里倏然出现的是仿佛失去世间最亲之人的悲凉,手紧紧把住桌角,呼吸一起一伏,显然悲伤到极致,却在极力克制忍耐。
她的声音如寒潭般冰凉:“说清楚,人到底是怎么没的?”
“屋里一旦有动静,相国府的暗卫立即现身,都是顶级高手,绾绾根本就不敌,全身上下被剑刺得几十个窟窿,但她天生傲骨,撑着长剑不肯倒下,是郑涛最后一剑刺死她。”
“郑涛?”
“郑涛逼问绾绾,是受何人指使刺杀郑伯绥,绾绾答道,是受九泉之下的将军府满门指使,今日誓取奸臣郑伯绥的性命,一口鲜血直直喷向郑涛,郑涛便拨剑刺去。”
郑青菡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呼吸。
还记得杀掉贾庆的那日,绾绾撩开马车帘子,两只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我要随你去相国府!”
那时候,郑青菡就知道,绾绾想凭一已之力混进相国府,替将军府报仇血恨。
郑青菡不想绾绾去高手如云的相国府送死,不想再经历亲近的人在身边惨死,那种血淋淋掏心窝的疼,郑青菡是怕透,真的怕透。
只希望绾绾远离是非,平平安安。
只希望绾绾找个心宽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像最平常的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是郑青菡,低估了绾绾的执拗!
这个不听劝的丫头,要用“死”来证明她的执拗!
绾绾真是世上最坏、最坏、最坏的人,自己去死,却让活着的人痛不欲生。
郑青菡面如玄坛的起身,铺在桌上的雪白桌布瞬间被她撕成两半,一半扔在地上,一半系在腰间。
她用力咬咬嘴唇,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疾步走出内室,在长廊上拉住云亭,冷静地问道:“府里可有剑室,领我去?”
怎么突然要去剑室?
云亭禁不住望向郑青菡。
郑青菡表情肃然,双瞳寒光刺骨,身穿墨色长衣,腰上系着的雪白布条分外刺眼。
云亭愣怔片刻才道:“有剑室,夫人请随奴婢移步。”
候爷府的剑室,每一把都是好剑,每一把都能生死白骨。
郑青菡挑中的那把名唤“映血剑”,精妙之处在于手起刀落后,能倒映出四方的斑斑血迹。
前世习武时,父亲说,剑是用来行侠仗义,保卫家园的;今生,她才明白,一把剑最简单的作用,无非是用来杀人。
杀尽天下可恨之人!
杀尽天下可杀之人!
绾绾可以为将军府不要性命,她贵为将军府的小姐,同样可以为将军府不要性命!
不动手,不是因为她惜命,而是她珍惜将军府的名声。
本来,她是想向天下昭明将军府的冤情;本来,她是想让天下明白,将军府一门死的不值。
如今,她不想等,不愿等,不能等。
她要手中这把映血剑,映出天下可恨、可杀、可恶之人的斑斑血渍。
第一百八十二章誓不成佛
相国府的大门被推开,郑青菡穿着墨色长衣,腰系雪白布条,手持长剑,一步步往内院走去,伫足在郑涛的小院前。
有丫环道:“大小姐稍候,奴婢这就是去传话。”
风起,腰间雪白布条飘飞,一袭飒爽的身影已然越过丫环,径直走进房间内。
郑涛正伸手等着丫环给他换衣服,见郑青菡不管不顾走进屋里,语气带着怒意道:“嫁进候爷府,吹过东风的人,如今还不如下人懂规矩。”
郑青菡罔若未闻,望着他衣裳上溅满的鲜血,语气里带出骇人的寒意:“人是你杀的?”
郑涛反应过来,喟叹道:“消息挺灵通的嘛!刺客前脚刚断气,你后脚便到,外院安插的人手果然不是吃干饭的。”
碧青长剑在郑青菡手里紧了又紧,单刀直入道:“刺客的尸体在哪里?”
郑涛鄙然道:“剁碎喂狗了。”
郑青菡望向他,眸色深沉,仿佛星隐霓云,透着深不可测:“不如,我也把你剁碎了去喂狗。”
“什么?”郑涛眼角抽怒道:“吃错药跑我屋里头散野风,仗着嫁进候爷府就升天不成,还要夫唱妇随搁我跟前唱出阎王曲。”
阎王曲!
还真是说对了!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郑青菡眼眸如剑似刀般向郑涛射去:“魑魅魍魉专收心眼长歪的人,你三番五次害人,次次滴血杀命,这世上留不得你。”
言语里的杀气更加外露。
郑涛一听之下,脸上现出异样神气,瞪向郑青菡道:“你到底所为何来?”
所为何来?
取你狗命而来。
郑青菡手中的映血剑脱鞘一寸,剑刃在屋内凛凛发光,印出她腥红色的眼眸。
“唰”的一声,长剑彻底脱鞘而出,直直指向郑涛。
瞬间,墨衣翻飞,一抹雪白布条撩然身后,只稍半盏茶的时间,她便可痛痛快快拎着郑涛的人头去祭拜绾绾。
绾绾,黄泉路上别走得太快,你的小姐,还有礼物相送。
绾绾,休要喝下那碗忘情水,把主仆之情忘记,你的小姐,还没来得及跟你相认。
绾绾,莫要去奈何桥,你的小姐,不许你带着遗憾和无奈去往来生。
一道红光映满室内,剑尖分明快割断郑涛的脖子,为何,漫天青光现出,将她团团笼罩其中,她激射的剑气被困在青光中,隐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青光!
她咬了咬牙。
果然,那个身穿紫衣,容貌绝色的男子飒飒站到她身边,压了压她飘起的裙裾道:“起风了,夫人还是早些回府的好。”
语气是浑不在意的,不在意她刚才拨出的一剑,不在意他挡下了她杀人的一剑。
诚然他是不在意的,她却是极在意的。
映血剑一抬,再次笔直地刺向郑涛,却在半空划个弧度,轻轻巧巧落进容瑾手中的剑鞘。
容瑾利落的收掉映血剑,语气比平日要软和许多地道:“先回府,吃完饭,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一副叨家常的口气!
好似,他的夫人去别人家窜门,因他等久了,故来领她回府。
可是,他的夫人偏不领情,转过头来狠狠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几个血洞。
“你不想回府,我便依了你,咱们去外头逛逛。”他本不是脾气温和的人,因被她瞪得狠了,说话的声音沉重几分:“总之,你不能留在此地跟人打架,与这种人打来打去也不怕弄脏手。”
眼瞎不成?
她是来打架的吗?
她明明是来杀人的!
若不是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郑涛的人头早就被她割下。
郑青菡用尽力道,极速去拨容瑾手中的映血剑,还没触及,映血剑在容瑾手里横转,剑鞘碰到郑青菡胸口,郑青菡顿觉周身一麻。
显然,容瑾的耐心已经用完,正不客气地道:“夫人被我点了麻穴,平常走动可以,切不可再耍蛮力,若再胡搅蛮缠,我势必要教训于你。”
郑青菡五内如焚,气得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郑涛眉眼阴鸷地走过来,脸色铁青地指着郑青菡道:“阴狠毒妇,想拿剑杀人,正好揪你去刑部理论,杀千刀的贱妇……。”
话没说完,整个人已被容瑾一脚踹飞,踢到十几米外的青砖石上,喷出几口鲜血,想要撑手站起,只听“咔咔”几声,怕是胁骨已断。
容瑾怒道:“你他娘骂谁呢?吃离眼的狗东西,胆子够肥的,敢骂我的人,下次喷粪滚远点,省得小爷一脚踹死你。”
郑涛躺在地上“嗯哼哈咦”半天,没给容瑾踹死,也踹得半死不活。
郑青菡瞧见郑涛的惨状,站在院里不肯走,见不远处地上丢着几块方砖,趁容瑾不备,捡过一块就往郑涛头上砸去。
郑涛半死不活躺地上,想躲也躲不开,头上被她砸得斗大一血洞,血跟流水般往外淌。
容瑾看在眼里,连话也懒得说,走过去拎起郑青菡的衣领,脸色很不好看:“真长本事,打架还打上瘾,来劲了!”
郑青菡没杀成郑涛,正在气头上,张口便道:“管得真够宽,管天管地还要管我不成,八杠子也打不着的人,何事?”
容瑾面色一僵,拎着郑青菡走到相国府门口,一股脑把她丢进马车车厢,恨恨道:“你丫的是白眼狼转世投得胎不成,分不清好歹。”
“我恨不得一剑刺死郑涛,谁要你横插杠子多管闲事。”
容瑾一跃上车,满肚子火气道:“候爷府的饭不好吃,你要去刑部讨饭吃不成?郑涛现在是长公主的女婿,户部供职的朝廷命官,你把他弄死,下半辈子就得滚进破洞子吃牢饭,整个京都城你就甭想走出去。”
“弄死他,我去坐牢,买卖一点也不亏本。”
“你是堂堂南化小候爷的夫人,他就一个下三滥,你因为他去坐牢,还不够亏本。”容瑾道:“你耍仗义我不拦着,切不可疯头晕脑胡闹,宝瓶儿去碰腌菜罐,两相皆碎的蠢事容不得你去干。”
郑青菡瞪大眼睛不说话,绾绾之死,她只觉剜心疼痛,根本听不进容瑾的话。
容瑾一把捏住她下巴:“听好,再胡闹我便把你绑在候爷府。”
郑青菡怒极,正想开口大骂。
第一百八十三章满府素白
郑青菡怒极,正想开口大骂,却听他道:“也是个蠢的,弄死人的办法何其多,非把自己搭里头。”
“杀人留后患,不如不杀。”
郑青菡愕然,胸口的气顿时泄掉一半,被他捏着的下巴颤了三颤。
回到候爷府,容瑾把云亭叫到跟前道:“给我看紧夫人,这几日不许她出门惹事,若是不听话,只管绑了丢柴房去。”
声音嚷得很高,屋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郑青菡低着头不说话,面上却带出一分必须惹事的坚定。
容瑾气性顿起,对云亭道:“夫人是个倔种,劲松立险处,威武不能屈,你要是冶不住她,让人把锦绣抓起来往死里头打。”
郑青菡猛得抬头,心里怦怦乱跳。
容瑾直视着她道:“夫人身边就锦绣一个大丫环,两人磕瓜子都喜欢一人分一半,敢情要受罪也得一人担一半。夫人会惹事,就是被身边奴才带坏的,生得聪明相,一副笨肚肠,踩到悬崖边还不自知。”
“夫人洗净脖子不怕死,她身边的人自然也是不怕死的,只要夫人惹事,就让锦绣跟着吃瓜落,省得有后患。”
郑青菡一阵痉挛,有气无力的垂下头。
容瑾高挑着眉梢对云亭道:“看夫人的样子,总算生出点悔改之意,我有事出府,你把事情办妥当。”
云亭连忙应下。
半柱香时间,房门口的守卫比平常多出两倍。
连平日不进内宅的容安也开始在郑青菡房门口转悠。
郑青菡推开窗,耿着脖子瞪望外头的守卫,额头青筋一根根爆出来,面容显得分外狰狞。
弱者,其心先弱!
要不是容瑾把她心思揣摩得精准,把锦绣拿拈于她,她岂会逆来顺受,唾面自干。
锦绣一步步移向她,眼眸里水光滑动:“小姐,奴婢担不起您的好,是奴婢拖累您,候爷拿奴婢威胁您,委实是恶毒。”
确实,有锦绣这个拖油瓶在,她注定受制于容瑾。
郑青菡“哐咣”一声关上窗户,强撑着道:“世人缺乏的是毅力,而非其它。风过而不折,雨过而不浊,不管千磨万击都要学会坚强,任凭候爷蹉磨,我们都要保持镇定自若。”
锦绣把郑青菡的话细细品了品,点头道:“小姐说的极是,保持镇定方能想出良策,奴婢看小姐似乎胸有成竹,可是早有计策?”
郑青菡面无表情道:“等我再镇定点,自会想出计策。”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待到深夜,郑青菡躺在,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绾绾的模样。
一会,绾绾拿着零嘴一边吃一边笑道:“小姐,好吃的很,要不要尝一口?”
一会,绾绾砸坏屋里头的古董花瓶,垂头丧气地道:“小姐,奴婢把老爷最喜欢的古董花瓶砸掉,老爷会不会高抬贵手放过奴婢?”
一会,绾绾红着脸跑过来:“三少爷回府了,三少爷长的真好看,小姐,您说,三少爷怎会长那么好看?”
郑青菡猛得睁开眼,满面的泪水。
她明明在前世流光泪水,满脸的水渍又从何而来?
茫然的坐在,神明迷迷糊糊,睡前开的窗吹进一阵凉风,冷得她浑身一缩。
锦绣借着灯火进屋,关心道:“夜深天冷,奴婢去关窗。”
“不要,让我清醒会。”郑青菡朝锦绣挥挥手:“你去睡吧,让我一人呆会。”
锦绣退出内室,郑青菡呆呆坐在楞神。
殊不知过了几个时辰,郑青菡身上一阵凉一阵热,整个人越发迷迷糊糊,蜷缩在被子里睡了一会。
梦里,好似有人跟她说:“那丧心病狂的东西留在世上也是祸害,在天宝寺他害你一回,我便容不下他,如今又害你一回,我自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你且好好的,把眼泪收起来,也不要生病。”
声音轻飘飘仿佛出口就散,听着似真似幻,也不知是梦是真。
睁开眼睛,一片清明。
左手空荡荡,容瑾未回。
抚着晕晕的脑袋,慢慢爬下床去,只见屋内素白一片,突然间,眼泪哗哗而下。
房门轻轻打开,云亭端着脸盘进屋,热毛巾递到她眼前:“夫人,您抹把脸。”
候爷府的人终是跟平常人不一样,见她哭成这副模样,连表情也没变一变
郑青菡接过毛巾抹脸,半响道:“屋里的布置是怎么回事?”
云亭道:“候爷早上回府,说屋里布置的太花哨,夫人喜欢素色,故让府里把桌布、帘子全换成素白,连奴婢们的衣服也是月牙白。”
“候爷人呢?”
“在小树林练剑。”
郑青菡抬睑,云亭确实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裳,看了两眼,刚擦完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明明,重生一世,她已经不会再流眼泪。
为何,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梳洗完毕,推门而出,满眼望去,候爷府一片白霜。
帷布是白的,帘子是白的,系在树上的绸条也换成白色,在身边请安的奴婢们也个个身穿月牙白的衣裳。
虽不是白绢麻布,但于白绢麻布又有何区别!
古往今来,丧葬时才用素白。
会把白衣穿在身上,除了穷,就是家里死了人。
候爷府不穷,有的是钱,为何之间会如此?
因为绾绾过世,郑青菡替自己备好一身白衣,她本还在想,容瑾是否会忌讳,故犹豫着能不能穿!
早上,见云亭穿着白衣进门,方才敢换上。
走进小树林,容瑾正在练剑,半空中颀长身影飘荡,九阙剑幻化成重重青色光影,掠过整片树林,他在青光中穿梭,似乎错开俗世,生出清风明月的潇洒。
她仰头,唤他一声:“候爷。”
他收剑,似云月般落到她身边。
印象中的容瑾,从来只穿和他身份相近的朱、紫两色,除了救连战那回,这是郑青菡第一次见他穿白色长袍。
素白素白的颜色,衬着他那张绝美的脸,让郑青菡有些恍神!
她问:“为什么?”
他道:“什么为什么?”
她盯着他问:“为何满府皆是素白?”
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第一百八十四章夫贵妻荣
郑青菡望着容瑾一身白色长袍,出了好一会神,才道:“你若是为我才让满府素白一片,真正大可不。”
容瑾亮晶晶的眼神黯了黯,依旧没有说话。
郑青菡垂着头,眼泪顺势又要流出来,她连连闭眼,方才没在容瑾眼皮底下掉眼泪,肃容说道:“我昨日的行径确实不够周祥,但我不后悔,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提剑杀去相国府。”
容瑾扫她一眼,把九阙剑收回剑鞘,若有若无的“哦”了一声。
郑青菡是鼓足勇气才开的头,但容瑾的态度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但事已到此,她毫无退路地道:“昨儿我没顾及自己现在的身份,光图行事痛快,闹出事儿来,连累了候爷府的名声。”
容瑾刻薄的想——候爷府有“名声”这种东西吗?
想归想,依旧没说话。
郑青菡瞧他没动静,自说自话道:“郑涛杀绾绾的仇我是势必要报的,候爷若是嫌我给候爷府蒙尘,大可赐我一纸休书。”
“候爷若是不嫌弃,反而满府素白一片给绾绾送丧,青菡感激不尽,无以回报。”郑青菡淡淡道:“就冲候爷的心思,我就算跪下给您磕三个响头也不为过。”
话锋一转,又道:“但我能为候爷做的,也只是磕三个响头,我现在的处境,只能替自己、替身边人算计,旁的就顾不得了。”
言下之意,他容瑾,始终不是她的身边人。
容瑾气得胸口透不过气来,深吸口气硬是没缓过来,复吸口气才道:“我瞧你剑术一般,刀法倒是挺好。”
郑青菡愕然道:“我没学过刀法。”
“你朝我胸口捅刀子一捅一个准,还说没学过刀法。”容瑾的怒气根本掩饰不住:“成亲大礼上,你我已经磕过三个响头,你再给我磕八个、十个,也越不过那三个。”
郑青菡下意识抬头望他。
容瑾目光沉沉地道:“行!算你厉害!合着你是块石头,我也给你捂热了,咱们且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说完,一眼也没再看她,转身就走了。
郑青菡浑身僵硬的伫在原地,整个头隐隐发痛。
看起来,容瑾是真的对她有意!
以前是半蒙半猜,现在却是确定了。
嫁进候爷府,本心只是想安安份份做一件摆件,和容瑾两无相碍的过日子。
谁曾想,闹到这地步!
可这算是什么地步,她也说不清。
候爷府满府素白一片给绾绾送丧,天下,有哪个男子能做到这个份上?
郑青菡不禁叹出口气,她纵然明白他的心思又能如何?将军府的血海深仇,定州日后的局势,件件都是要紧、要命的事,他若真是对她好,她越是不能害了他。
更何况,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长心、好性情的人。
玫瑰看多了,突然觉得牡丹美,整个京都城的妓楼,他通通逛遍后,突然想换换口味?
这些年,唬弄姑娘的手段早就应手,一出出让人感动、让人伤神的戏码,指不定演过多少遍,谁看得出真假?
想到此处,郑青菡心情微恙,一路往回走。
到前厅门口,听到容安正跟人说着话,两人聊得起劲,没注意站在角落里的郑青菡。
容安正问道:“候爷昨晚在哪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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