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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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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一夜的经文和谋害小姐性命的罪相比,实在太轻。

    正想着,槐容进屋禀道:“夫人请大小姐去屋里一趟。”

    郑青菡起身,锦绣忙拿出件雪白狐裘给她披上。

    最近降温,推门而出,漫天飞扬的细雪,一路沿庑廊向前。

    快到蒋潋屋前,瞧见屋檐下站着一袭身影,穿着黑漆漆裘衣,侧脸清隽沉郁,翠竹般挺拔的腰板微微下屈,正在拍打裘衣摆角处沾上的细雪。

    郑青菡惊讶地望着他。

    是许久未见的蒋慎!

    蒋慎拍完细雪,抬头时瞥见郑青菡,披着一身雪白狐裘静立在不远处,站在飞扬的细雪里望着他,眼眸里透出惊讶和喜色。

    两人互望,缄默的空气里,慢慢听到彼此的呼吸,蒋慎突然觉得胸口沉重到喘不过气,郑青菡却在此时低低笑起来,站在原地叫了声:“舅父。”

    蒋慎面色一白,喉结滚动几下,平顺好呼吸问她:“许久未见,你可好”

    郑青菡依旧笑意颜颜道:“好,挺好的。”

    真的挺好吗

    不,青菡你过的并不好!

    那个让人一见忘俗,芝兰玉树的宋之佩和安乐公主有了私情,你的婚事告吹,京都的世家都在妄议你的事非,你如何会好

    相国府里暗潮汹涌,只要你一日不离开后宅,就时时会被卷入万丈深渊,你如何会好

    如果你真的好,嫁给让我自愧弗如的男子,我蒋慎只会离你远远的,真心实意祝福你,又何必再次回到京都城

    我回来,就是因为知道,你过的并不好。

    蒋慎仰头,目光掠过漫天纷风的细雪,语气毫无波澜地道:“知道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郑青菡有点气虚道:“舅父,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让母亲和你操过心舅父虽说跟我隔着辈份,只大出我几岁,口气越发倚老卖老。”

    蒋慎撩帘子进屋,见蒋潋迎上来,告状道:“有人打蛇随棍上的本事渐涨,姐姐也不管教管教”

    “我是要管教管教。”蒋潋话没说完,几拳头捶在蒋慎身上:“你个没心没肝的东西,好好的京都城不呆,揽个苦差事,跑到宝山栈道去受苦受累,几个月连人影子也看不见,只顾自己忙,把我和麟哥儿都忘到脑后,你及得上青菡哪点,还好意思告状”

    蒋慎随便捂着胸口“哎哟哎哟”乱叫:“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姐姐一拳头打得我胸口疼,当了娘亲的人就是不一样!”

    蒋潋一愣,忙拉着他道:“我都没使力,你怎会疼”

    郑青菡好笑道:“舅父如今在外头野惯了,开始拿我们逗趣。”

    蒋潋方知上当,不再跟他闹,拉着他手道:“说说看,督御使贾大人的案子办得如何”

    “宝山栈道那边没找到线索,在贾府倒找到一条突破口,当初贾义逃离时留书一封,给贾庆递留书的丫环名叫绾绾。”

    竟查到绾绾头上!

    连雷打到眼前也纹丝不动的郑青菡也怔忡片刻。

    蒋慎接着道:“我派人查出绾绾的身份,是将军府冷小姐的贴身婢女,将军府出事后,府里众人连坐受灾,她被卖到京都妓馆,是贾义从京都的环香院把她赎出来的。”

    蒋潋推断道:“只要找到绾绾,案子就能有所突破。”

    蒋慎道:“正是。”

    郑青菡回过神,皱了皱眉头。

 第一百六十章宛山一厩

    上驷院下属的宛山一厩,几十个大内侍卫正聚在一起玩骰子,王聪做庄,就他一人输钱,其它人个个赢得盆满匣满的。

    蔡东拎起圆鼓鼓的钱包道:“托王聪大统领的福,今日也能风光一回,我请客,大伙一起去怡春院喝花酒……。”

    王聪抢在他前头截话道:“我早就不是什么统领,皇上开口,让我安安份份当个普通内侍,在冷灶上好好苦熬,跟兄弟们是一样的。”

    王聪在上驷院甘愿隐藏自己的聪明,擅长和基层打成一片,颇得人心,蔡东听了他的话道:“千万别这样说,您就是只折伤翅膀的老鹰,养好伤后,还是要一飞冲天的。”

    王聪笑笑道:“我这回把皇上给气狠了,怕是飞不上天去。”

    蔡东猴精一样的人,掂掂钱包道:“大事难事看担当,逆境顺境看襟度,您就算拂了皇上的心意,也有的是法子让皇上回心转意。”

    王聪眼睛亮了亮道:“你小子,如何敢断言”

    “光您先前的拔擢速度,几十年来就是独一例的。”蔡东分析道:“您是皇后娘娘的正牌亲眷,在皇后心里有一定份量,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只在皇后娘娘自己把握。”

    “但凡娘娘想通一点,有您便可如虎添翼,无您就如断臂之人,就早晚得重用您。”

    “至于皇上那儿,瞧您日日闲情逸致的模样,虽是不争一时之长短,其实早就打定好主意要翻身。”

    王聪一拍桌子,倏然动容大喊道:“好你个蔡东,倒有几分眼力劲。”

    屋里因他一喊,整个安静下来。

    王聪眼睛仍旧发着光道:“眼下有个能让我在皇上跟前翻身,能让诸位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大家要不要跟我干”

    众人一默,均在心里盘恒。

    如果说皇后娘娘是王聪的靠山,那王聪何尝不是皇后娘娘的靠山,就如蔡东所言,皇后早晚要启用王聪。

    皇上待皇后再寡淡,整个后宫掌事的人,还是王皇后。

    因为王皇后占着尊荣的位置,只要她不挪位置,就没人能逾越她。

    所以,在诸事不明朗的情况下,他们轻易不敢得罪王聪,甚至要哄着王聪。

    毕竟,王皇后还在位置上,王府也还在。

    更何况,王聪够机灵,路子广,有手段,跟着他奔前程,好处多过坏处!

    自古有云“富贵险中求”,有人率先道:“属下愿追随统领!”

    一语毕,屋内几十人齐喝:“属下愿追随统领!”

    这些大内侍卫日日得近天颜,胆子比一般人要大,遇事也果断。

    王聪眼神犀利道:“董大儒府上的九公子董琪预言,下月会有扫星坠地,自西南流于皇宫,必引起宫中大乱。”

    “九公子洞彻天机、经天纬地,从没失算过。”王聪稍停片刻道:“诸位若是能在下月出事时为皇上分忧,让宫中大乱从大化小、从小化无,必能升官发财。”

    众人暗捺兴奋,有人问道:“九公子只说是下月,未言明是哪一天,如何能做到事无疏落?再者,只一句“宫中大乱”,范围实在过广,如何防范”

    “对策已想好,大家只需按计划进行,则诸事可成。”王聪说完朝蔡东使出眼色。

    蔡东心领神会,朝众人道:“这可是升迁的终南快捷方式,都安静些听完王大统领的话。”

    众人一静,王聪把事情交待一遍。

    等事毕出门,一轮清冷的月亮挂在头上,地上薄薄积雪,脚一踏步就化开。

    王聪不由想到郑青菡。

    成亲那日,她穿着绯红嫁衣,盖着大红龙凤盖头,和宋之佩跪倒在天地桌前,要不是他赶到及时,差点成为别人的妻室。

    喜堂放眼望过去的火红,今日想起,还刺得他眼珠子疼。

    再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一次!

    这一回,他要速战速决,让皇上亲口赐下婚事,让父亲无力推翻。

    王聪的目光移向月亮,也不知此时的郑青菡在想些什么

    可是如他想她一样,偶尔,也会想起他

    答案自然是——不会。

    此时,相国府后院书房内,郑青菡一双深似幽潭的眸子正盯着唐昭道:“唐先生,绾绾的藏身之处可牢靠现在舅父接手督御使贾大人的案子,正在查找绾绾的下落。”

    唐昭皱眉:“绾绾一直没走远,就在京都城郊的小镇住着,谈不上藏身之所,我瞧她样子,估摸着还在盘算替将军府报仇的事。”

    绾绾这丫头,一身的硬骨头,不会轻易罢休!

    郑青菡狠下心道:“实在不行,直接把人敲晕,送到定州去,免得被舅父找到,到时候大家都为难。”

    唐昭抿了抿嘴道:“也好。”

    郑青菡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一点。

    唐昭又道:“顾三把沉香交给了牙婆,外院的人说,牙婆来领人时,沉香已经被顾三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卖哪里去”

    “下九等的窑子。”

    郑青菡想起沉香,出落如花月的女子,要是自己端正自持,如何会落到眼下“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地步!

    身为女子,自甘下作,一昧用身体去换取荣华。

    殊不知,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除了任人作践,别无出路。

    现实总是残酷的,沉香绝对没想到,自己仅是郑涛过完河后,必拆的一座桥而已。

    郑青菡换个话题道:“韩光去到定州,一切可好”

    “一切挺好。”唐昭思忖道:“定州已经初定局面,日后就是小姐的退路,咱们在京都过不下去,就跑去定州霸山为王。”

    郑青菡忍不住笑道:“唐先生给李晨带偏了,说起话来江湖味十足。”

    唐昭道:“这话,还真是李晨说的,但话糙理不糙,现在唐平一边管理铺子一边放印子钱,咱们手头的现钱运营顺当,又有良田数倾,按财力、物力大小姐都是京都城数一数二的富豪,蛰伏在相国府实在憋屈。”

    “多亏唐先生擅长经营。”郑青菡收起笑意,面色端穆道:“捣檀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将军府人死灯灭,已无人提及,可我却永远记得功臣一朝被杀的惨状,蛰伏在相国府确实憋屈,可有些旧债血仇总要算清了才能走!”

 第一百六十一章时不可错

    话毕,唐昭打道回铺子,郑青菡坐在灯下看锦绣做针线活。

    门口帘子一动,槐容通报后,蒋潋屋里的李嬷嬷走进屋里道:“夫人留住董大儒府上的九公子,说要给小少爷占个前程。老奴不请自来,在大小姐跟前讨个口风,祈祷鬼神窥探天命的事,夫人是否应当浅尝辄止?”

    郑青菡想起在天宝寺放生池旁蒋潋和其它妇人的谈话,崇拜者们把九公子说得神乎其乎,难怪蒋潋会动心,故抬头问道:“已到入歇时间,九公子怎会还在府里?”

    “大小姐有所不知,九公子最近来的甚勤。”李嬷嬷颇有意见地道:“因荣康郡主屡屡向他请教观星楼的相关事宜,九公子把相国府后宅当自家院子一样走动,您呆在后院眼不见为净,老奴走出走进老瞧见九公子在瞎转悠。”

    “后宅全是女眷,礼节上不严防,万一冲撞到,如何是好?”

    “夫人不拿出对牌好好整顿,反而把九公子请去厅堂,要给小少爷占个前程。”李嬷嬷直皱眉头道:“您说,这可合适?”

    郑青菡姿态有点不太拿。

    李嬷嬷说的在理,可蒋潋也是对麟哥儿太过看重,才会僭越分寸。

    且蒋潋正在兴头上,自己贸然劝说,等于一盆冷水浇过去,把蒋潋满肚子高兴给浇灭,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郑青菡权衡片刻道:“我且跟嬷嬷去厅堂外旁听,都说九公子是算无遗策的神人,倘若说的对,咱们在心里喝个彩;若是不对,再进屋也不迟。”

    又续道:“至于九公子自由出入后宅的事,却是管不得!荣康郡主是属螃蟹的,向来横着走,她发话让九公子出行,咱们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李嬷嬷无法,点头应话。

    郑青菡披上狐裘,跟着李嬷嬷走到厅堂外,立在门口听里面说话。

    蒋潋正道:“听闻九公子未卜先知,能揭示过去未来,数年来百无一谬,能否为小儿和长女占筮一算?”

    九公子牟然道:“我只在占星术上有些造诣,并不会算命。”

    蒋潋嘴角一抽,面露失望。

    “钻石虽小,能穿瓷器,郑小姐精干刚毅,有她在,夫人大可不必为将来忧心。”九公子垂眸,半响,才慢慢道:“就算将来郑小姐出嫁,她重情重义,自不会不管夫人和小少爷。”

    字字戳中蒋潋心思,她请九公子占筮,就是想知道未来的岁月该何去何从!

    郑青菡终归要出嫁,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和郑青菡到底是半路母女,只能知时识势,为将来早做打算。

    九公子的一席话,仿佛是掏着她心窝子说出来的,蒋潋下意识地道:“九公子似乎对府上的事颇为了解。”

    当然了解!

    郑青菡两世为人,全被他撞见,还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九公子容色不动道:“郑小姐风姿如玉,在京都城颇有盛名。”

    两次婚事不成,流言蜚语传遍京都城,这也算盛名吗?

    蒋潋向来护短,脸色不好看道:“九公子口中的盛名,是指何意?”

    九公子微微笑,慢慢说道:“整个京都城的高门贵女谁能如郑小姐十分之一的刚强从容、至情至性呢?阳春之曲并非人人可和,依我看来,郑小姐是整个京都城内最好的姑娘。”

    九公子完全不掩饰对郑青菡的好感。

    言笑晏晏,信誓旦旦,目有春色!

    蒋潋观其容色,不禁眉角一跳,难道九公子对青菡有意?

    蒋潋脑袋瓜子飞快运转起来。

    董府也算京都城的大门大户,董大儒是钦天监大臣,九公子虽是庶子,但名气大,有一技之长,相貌俊秀端正,又在钦天监挂有虚职,条件还算不错。

    京都世家素来看重名声,郑青菡两次结亲不成,早被诸家列入黑名单,难得九公子视野独特。

    蒋潋陡然生出种“百日连阴雨,总有一朝晴”的心绪,作出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姿态道:“九公子年纪不小,府上可有说亲?”

    话题转得生硬,开口就问起九公子的婚事,听得门外的郑青菡和李嬷嬷一阵肝疼。

    九公子抬起眼睛,道:“心里早有计量,可有些事,半点不由人。”

    这话一说,蒋潋越发感兴趣,遂道:“九公子中意的人选,我可认识?要是认识,我可以帮着说几句好话,世上的事没有停止继续,错过现在,就永远没有机会,九公子可要好好把握。”

    九公子心里头沸腾起来。

    世上的事,错过后,也许就永远没有机会!

    就如前世,他要是早些将冷诺玉娶进门,罪不及出嫁女,她也不必死在大理寺。

    前世种种生死离别,让九公子有些后怕。

    今生,再不好好把握,恐怕又要走一回旧路。

    蒋潋的话恰如晨钟敲击在他心坎。

    与其在相国府后宅日日徘徊等待与郑青菡偶遇,倒不如把话说开。

    九公子起身,向蒋潋作揖道:“夫人所言极是。”

    蒋潋心里又恼又喜,恼的是九公子口风紧,问了半天硬是没问出个究竟;喜的是依九公子的神情说辞,中意的人选大差不离就是郑青菡。

    蒋潋满心期待,又抹不开脸直说,只笑道:“九公子真是一点就透。”

    九公子起身告辞。

    郑青菡朝李嬷嬷使个眼色,两人避到檐下的阴影里。

    等九公子走远,郑青菡从阴影里退出来,对李嬷嬷道:“识人在骨不在皮,依我看,九公子行为举止妥当,李嬷嬷勿需操心。”

    李嬷嬷一肚子话说不出来,刚才操心蒋潋因祈祷鬼神窥探天命的事混乱心性,现在则担心起大小姐。

    在门后偷看,九公子说起大小姐时,笑容甜得跟蜜一样。

    李嬷嬷隐隐觉得,九公子之所以整日来相国府,或许跟大小姐有关。

    郑青菡沿着庑廊往后院走,路过院子后面的花园。

    园里一片茂密低垂的竹林,青菡刚迈上绿阴如盖的竹间小径,见竹林掩映中显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影,她不禁皱眉道:“何人在此?”

 第一百六十二章董琪提亲

    郑青菡不禁皱眉道:“何人在此?”

    “是我,董琪。”

    董琪从竹林里走出,一张白净清雅的面孔,眉心正泛起柔柔涟潋,满脸温情地望向郑青菡。

    郑青菡抬睑,睃他一眼道:“九公子躲在竹林观星吗?”

    九公子赧然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郑青菡声音淡漠,不带半分情感道:“我和九公子萍水相逢,没有谈吐应对的必要。”

    九公子僵在当场,脸色有点发暗道:“男女有别,是我多有唐突,倘若无意间有冒犯小姐的地方,小姐动怒也罢,指责也罢,都是我活该承担的。”

    话说的真心实意,不似作伪,郑青菡语气略有松动道:“后宅全是女眷,九公子于礼节上要多加注意,要让别人瞧见咱俩当下的情景,于你的名声不好。”

    九公子晒然道:“郑小姐说的对,咱们名不正言不顺的站在一块说话,让别人杜撰去,也不知编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本子。”

    还算知情识趣!

    郑青菡缓步从他身边走过,语气淡淡道:“夜色深沉,九公子还是早些回府去。”

    九公子猛得一转身,抬高声音唤道:“郑小姐,我过几日让媒人去沛国公府提亲,可好?”

    郑青菡愣了愣,扭头望向他,一时忘记回答。

    茂密低垂的竹林里,风拂动她的发,五官中带出凝重和惑然,一双眼睛简直像浸过冰水般透澈寒凉。

    九公子心里阵阵打鼓,十分难以启齿地道:“本想等到风波过后再让媒人上门提亲,可不知为什么,一颗心悬在半空,总担心有事发生,实在是等不下去。”

    九公子口中的风波,指的是宋之佩和她的婚事。

    前面两桩婚事皆闹到满城风雨,九公子并不想赶在节骨眼上提亲,可他心里,终日惴惴不得安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所以,九公子不愿意在等,他急切地道:“郑小姐,我家在京都城虽算不上十分富贵,但也是知书达理的好人家,我与你年纪相当,性情人品亦是有目共睹,更不畏流言、不畏刁难、不畏将来,即便山高水远,我也愿陪在郑小姐身旁共同经历四季更替。”

    本以为,不过是前世的一朵小桃花,轻易就能打发。

    却没想到,九公子动了真情!

    郑青菡收回透澈寒凉的目光,语气应景地柔和几分:“九公子,你是神仙般逍遥的人物,何必来趟七情六欲的浑水,好好专注于观星术,早晚能成大家。”

    言下之意——麻烦你没事找座深山,看看星星、看看风景,别来招惹我!

    九公子嚅嗫半日,道:“郑小姐,你脑病全愈后的所有事情我全部查探过,依我拙见,将军府的血仇你是非报不可,相国府的后宅你也不可能长呆下去,你一个女子,终归是要成亲的,与其嫁给不明不白的人,倒不如嫁给我。”

    郑青菡怔仲半刻,讶声道:“原来九公子不动声色的做了很多事!”

    九公子道:“成亲后,你想报仇就报仇,想杀人就杀人,我不但不拦着,还会帮你看动静,万一事情败露,我常年在野外观星时,早就找好几处隐蔽地,往里面一藏,任谁也找不到。”

    九公子,真是个人才!

    郑青菡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眼角微抽道:“九公子,有空把那几处隐蔽地的地址告诉我,我会自己去藏的,不劳烦你大驾。”

    “郑小姐,你好好考虑考虑,还有比嫁我更好的选择吗?”

    郑青菡施施然道:“九公子,你府里上有老、下有小,足足有几百号人,你的几处隐蔽地能藏下多少人?”

    九公子说不出话来。

    郑青菡眯着眼睛道:“将军府一夜之间几百颗人头落地,前鉴既明,九公子还是谨慎为之。”

    声音一落,九公子安静下来。

    郑青菡在心里叹口气,对九公子道:“九公子曾言,近日将有扫星坠地,自西南流于皇宫,必引起宫中大乱,也不知天相是否如九公子所言。”

    九公子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郑青菡薄唇一启:“九公子自小研习观星术,研习恰如撑船,一篙不可放缓,九公子还是把精力放在此事上,方能光耀门楣。”

    话,点到为止。

    郑青菡头也不回,直直越过竹林,往后院走去。

    背后,一阵安静。

    良久,九公子喊了句:“郑小姐,等扫星坠地,你相信我后,我定去沛国公府提亲。”

    郑青菡蹙眉,忖道:“九公子真是冥顽不灵,董府是大户人家,几百条人命岂能不顾!真嫁过去,她做事就要顾忌董家几百条性命,出手就会受制,实在不妥当。”

    入夜,斗转星移。

    日子一晃,大半月已过,荣康郡主的观星楼已经建成。

    观星楼建成之日,相国府众人登上高楼观星。

    辽阔无垠的夜空,繁星好似明亮的夜光珠,镶嵌在夜幕下,发射出炫目光辉。

    初冬的夜,星星比任何季节都要清冷明亮,正应了“此夜星繁河正白”。

    极美的星夜,众人沉湎在美景中,突然一颗巨大流星拖着蓝色磷光尾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长长弧线,从西南方向越过墨黑的夜,猛然向皇宫方向急坠而下。

    众人被奇景惊呆。

    待反应过来,从高楼往皇宫方向望去,半明半暗的皇宫大殿倏然间慢慢变亮,本来淡淡摇摆的昏黄光晕形成一束束火红光柱,把半个京都城照映得通亮。

    皇宫烧起大火!

    强烈的火光喷射出来,把墨黑的夜染成一片血色。

    九公子的预言又一次成真——扫星坠地,自西南流于皇宫,必引起宫中大乱。

    隔开很远很远的距离都能观测到皇宫大殿的火势,足见这场大火的猛烈。

    莫非,正是那巨大流星后面拖着的蓝色磷光引发的大火?

    荣康郡主望着远方,忍俊不禁道:“九公子,真乃神人!”

    观星楼下面,郑伯绥急急忙忙披件裘衣往府外疾走,口中吼道:“快备车,去皇宫,快……。”

    郑青菡则心忖:“自己和九公子的约定,到底是输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宫中大火

    福宁殿火光四溢,熊熊烈火照亮半个天空,一团巨大的灰烟在半空盘旋,让人窒息的浓烟奔涌而过,惨叫声不绝于耳。

    王聪拉过蔡东道:“福宁殿火势凶猛,皇上和如妃被困有里面,我带几个人进去,你留在殿门口接应。”

    蔡东拉他一把道:“太危险,要不要我去?”

    “不用。”王聪道:“宫内大缸有贮水,你速速派出人手灭火。”

    话毕,王聪已带人冲进福宁殿内。

    刚进大殿,熊熊大火腾地窜到眼前,一个不留意王聪的眉毛已被火光燎烧。

    大火又沾到容瑾官服,迅速蔓延燃烧,发出“嗞嗞”声响。

    王聪忍痛狂冲,在大厅内找到皇上,冲上前道:“圣上,大火无休无止蔓延,微臣护您冲出火海。”

    “是金丝甲,能防火。”不及皇上反应,王聪从怀里取出金丝甲罩在皇上身上,说话间,已经护着皇上往甘宁殿外走去。

    大殿内,火爆声,哭喊声,求救声,百声齐发,听得人毛骨悚然。

    皇上从王聪保护的缝隙中往外看,只见火焰像旋风一样,已然烧到眼前,不禁腿脚,整个人往地上滑去。

    “皇上,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出去。”

    王聪忙托他一把,在火光中东窜西窜,奔至殿口见诸多侍卫在蔡东安排下,正用皮袋朝火里泼水,总算心中一定。

    待把皇上扶出火海,门口等候的太监忙上前相迎,从王聪手里接过皇上。

    王聪一张脸被浓烟熏黑,整个人活脱脱像个黑门神,满身焦味。

    皇上看不去精神不济,整个人垮在太监身边,一头汗水涔涔而下:“王聪,如妃还在殿内。”

    王聪咬了咬牙,道:“皇上放心,臣拼死也会救出如妃娘娘。”

    话毕,整个人又往福宁殿里冲去。

    大殿内,火焰尽窜二、三米高,炽热气浪比刚才更盛,王聪在红闪闪的火舌里快速移动,迎面扑来的黑烟呛得人眼泪直流。

    殿内因过度燃烧后,梁柱和墙壁摇摇晃晃,随时有倒下的危险,如妃和几个宫女早就被浓烟熏晕在大殿角落。

    王聪捂住口鼻,目光四处搜寻,猫着身体一步步靠近如妃,突然听见头顶劈哩啪啦作响,抬头望去,大殿上的梁柱挂在半空,就将砸落下来。

    王聪退后几步,面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不出所料,大殿上的梁柱从半空砸落,不偏不倚砸在如妃的肚子上。

    如妃怀胎十月,本该在这几日临盆,此时被梁柱一下子击中肚子,身下涌出一大滩血水,整个人浸在血水里昏迷不醒。

    王聪慢条斯理地上前察看,然后拖开梁柱,把如妃背在身上,从大火里冲到殿外。

    皇上在殿外等候,只见王聪满身是血的冲出火海,正焦急嘶喊:“快传御医,如妃娘娘身受重伤。”

    如妃全是血水,一地鲜血,从大殿门口淌到王聪立脚的地方。

    皇上胸口钝钝发麻,揉着太阳穴对王聪道:“扫星坠地,蓝色磷光引发大火,实在是不吉不利的大灾,全被董琪说中!你赶紧处理完火场,让人把董琪叫来,看看有没有化解的方法。”

    王聪会意,连连颌首,又示意太监领皇上先回殿里歇息。

    等皇上回去大殿,王聪好一阵忙碌,直到二天后,宫里大火才算熄灭。

    福宁殿被大火烧毁,满身是血的如妃被抬到金华殿内。

    足足一周,金华殿内的御医往来如流水。

    如妃怀胎十月的孩子死于腹中,御医尽力救冶如妃,直到十日后的一个傍晚,如妃慢慢清醒过来。

    如妃虚弱地睁开眼睛,雪白面容没有一丝血色,每移动一部就抽痛,仿佛有万根针扎似的。

    她的手抖抖擞擞往自己肚子摸去,不再是凸出在外圆滚滚的肚子,而是平坦到不能平坦的,里面没有温度,也没有孩子的心跳。

    如妃挣扎着从坐起,双眼通红道:“孩子呢,本宫的孩子呢?”

    殿里的宫女跪成一片,个个垂头不敢言语。

    如妃只觉得连气也喘不出,满额头的汗珠一滴滴落到被子上,费尽所有气力道:“秋英,孩子是不是生下来,被人抱走了?”

    那个被点名叫到的宫女秋英,闭紧嘴,腰弯得更低,整个人快伏到地上。

    如妃预感到什么,整个人乱抖,说话发颤道:“快说,再不说本宫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活活打死。”

    秋英一路跪到如妃跟前,流着眼泪道:“娘娘,小皇子夙殒了,您要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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