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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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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菡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郡王妃道:“别太拘束,一会你表兄妹过来,有的是人陪你说话。”
郑青菡在长辈跟前,按着规矩,应和几句。
好在郡王妃是个开明的,说了会话就道:“几家小姐都在碧纱橱后面喝茶,你跟着静蘅一块去会会,年纪相仿才谈得来,正是交朋结友的好年纪。”
蒋潋在旁抿嘴笑,挥挥手示意郑青菡去喝茶。
郑青菡跟着乔静蘅走到碧纱橱后面。
碧纱橱把大厅隔成南北两间,郡王妃在南边会客,北边专为女眷所设,透给纱隔可以望见外面主客的活动。
郑青菡刚坐下,便听外面响起脚步声。
连城和连漪请安的声音传进来,她还不及反应,便见乔静蘅挨着碧纱橱站起来,正朝外看。
因客人陆陆续续来,男客请过安就去了前院,长辈们在堂屋说话,年纪较轻的女眷都在碧纱橱后面喝茶。
连城请过安就走了,乔静蘅的目光透过格心上糊着的白色绢纱,一直跟到没影才罢休!
郑青菡心里头明白过来。
敢情,九郡主是对二表哥有意思!
连漪请完安,也进屋喝茶,连漪和各家小姐都是相熟的,拉着郑青菡一个个介绍。
等到外面又响起脚步声,连漪方才停下动静。
堂屋里传来天籁般的声音:“内翰院宋之佩见过敦郡王、郡王妃。”
连漪拉了拉郑青菡衣角道:“是宋大人。”
郑青菡朝外望去,宋之佩穿着一身碧青色长袍,碧青颜色印着他清冷的面容,整个人宛如深潭里的一汪清水,说不出的雅致出尘。
女眷隔着绢纱都能瞧见外面景象,此时免不了窃窃私语一番。
偶有几个心大的,眼光向郑青菡飘过来,眼神里带着羡慕和不甘。
世家之间,传最快的就是红白两事。
尤其是喜事,更是惹人津津乐道。
敦郡王道:“早就听闻你学问做的好,人又谦虚有礼,颇得沛国公赏识。今日一见,原不止腹有诗书,连相貌也是一等一的。”
宋之佩道:“多谢敦郡爷谬赞,下官愧不敢当。”
郡王妃也打量着他道:“真是芝兰玉树的人物,难怪你姑母左挑右挑才帮你定下婚事。”
宋之佩一汪清水的面容微微起了波动。
身旁的宋氏瞧他一眼,笑着接话道:“得亏郡王妃保媒,不然任我打着灯笼去找,也找不到这般的良缘。”
碧纱橱后面,所有女眷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郑青菡。
郑青菡脸一红,不自在的垂下头。
正当踟蹰之际,外面传话:“刑部尚书府家眷见礼。”
刑部尚书府的秦太太带着王聪进了门。
连漪知道郑青菡婚事的变故,压低声音道:“真没想到,敦郡王妃给尚书府也派了贴子。”
郑青菡听到“王聪”两字,不由抬头往外望去。
王聪今日穿的特别考究,月白色镶金边袍子,大片的云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腰间束金色穗绦,上系一块黄晶宝石,风姿卓越,言笑吟吟,双眸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好一派世家公子的模样。
室内,一阵骚动。
王聪是朝上的新贵,既得皇上青睐,又得王皇后信任。
世家间联姻,均要找个前程光明的子弟,女眷们个个睁大眼睛,好似一群女妖精终于瞧见块唐僧肉。
只是她们不知道,眼前风月无边的贵公子,根本不是心善手软的唐僧。
世人只识皮相,从不见骨相。
只怪她们见识短浅,要论相貌,见过容瑾后,天下男子无颜色。
容瑾的貌,才真正是天下第一的妖孽。
性情嘛!自然也能用“妖孽”两字评说。
长相再好又有何用?不过是副皮囊。
那般的脾性,谁嫁过去谁倒霉,郑青菡不免同情起安乐公主。
说到底,是一群无知少女自以为是的憧憬。
郑青菡叹口气,端端坐下,拿起茶杯浅啜一口茶。
堂屋内,王聪上前见礼。
敦郡王妃微微动容:“多年不在京都,世家出了不少年轻才俊。”
秦夫人很高兴。
王聪也很高兴,因为太高兴就脱口而出道:“敦郡王妃有所不知,我和宋大人自小相识,听说您给宋大人保媒,我着实眼红,厚着脸皮过来求一求,也想请敦郡王妃替我保份媒。”
这孩子,当着满屋子人抖露心思,也不怕别人说闲话,敦郡王妃笑道:“也不知府上要找什么样的,我可不敢拿主意。”
王聪目光一闪道:“就照着郑家嫡女,替我找个一模一样的就行!”
言毕,满屋寂静。
世上哪有一模一样的人?
难道,尚书府也相中相国府嫡女郑青菡?
众人目光停在尚书府母子身上。
秦夫人一阵肝颤,打着圆场道:“他的意思是,找个跟郑家嫡女一样性情的就行。”
郡王妃吁了口气道:“我帮你留意着。”
王聪笑笑应了,眼光瞥向宋之佩。
宋之佩平静的站着,仿若老僧入定,面上神情如常。
秦夫人留在堂屋说话,王聪走过去对宋之佩道:“一起去前院走走。”
宋之佩望着王聪,淡淡道:“好,你窝着一肚子话要说,我听听倒也无妨。”
第一百二十七章后院相遇
郡王府前院。
一色水磨群墙下,王聪踩在虎皮石上,拦在宋之佩身前道:“枉你自诩为正人君子,怎就干出夺人妻室的事来?”
宋之佩道:“我若夺人妻室,自会有苦主去衙门递状,不必劳烦王大人出言教训。”
王聪一梗,自己虽心心念念记挂郑青菡,几番算计却次次落空,至今没博个正名,反观宋之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规规矩矩的礼数。
要当苦主,王聪还不够格。
更别说去衙门递状,所以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宋之佩一句话,字字见血,擅长抓住关键点。
王聪眼珠子一转道:“君子成人之美,小人夺人所爱,你明知我对郑青菡有意,还横插一杠,要不要脸?”
“敦郡王妃保媒,我姑母承应下来。”宋之佩神气泰然道:“长辈们遵的是礼数,名正言顺的事,也不是我能逾越的。”
王聪冷笑:“你倒推得个干干净净。”
宋之佩皱皱眉头:“我早就跟你说过,高门大户的亲事不是自己能作主的,你毫无底线的争取只会让人难堪,还是适时收手为好。”
“与其我放手,不如你放手,难怪当初要阻止我的好事,原是早就算计好的。”
“你想多了。”
“你和郑青菡就是山南水北的两个人,根本配不到一块去,也就郡王妃的蠢妇,瞎了狗眼乱点鸳鸯谱。”
宋之佩实在听不下去,迈步要走。
王聪叫道:“我再问你一遍,真要娶郑青菡?”
宋之佩丢下一句话:“长辈们商议好,下月成亲。”
王聪站在一色水磨群墙下,面色不虞,瞳仁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宋之佩进到前院客厅,连城正和宁王府的莫大少爷说着话,见他进门,迎上去调侃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表妹夫真是精神焕发。”
宋之佩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什么表妹夫,你也给我正经些。”
连城奇道:“除了我,还有谁不正经?”
宋之佩换了话题道:“咱们去后花园转转,内翰院的事务正好跟你说道说道。”
说话问,两人就往后花园走去。
一时无事。
郡王府搭好戏棚子,郡王妃点了两出,夫人们都跟着去看戏,剩下一群未出阁的小姐。
乔静心身份显贵,面相和善,诸家小姐都想跟她搭上话。
一时间,乔静心身边围满说话的人。
沛国公府和郡王府本是姻亲的关系,连漪打算上前见个礼,如今瞧着场面过于热闹,也就不作打算,和郑青菡坐着喝茶闲聊。
偶一旁,面若冷霜的九郡主乔静蘅满脸无趣。
乔静蘅美则美,却美的很有些寒意,没人敢跟她搭话。
连漪和郑青菡也不例外。
两人从连战伤情聊到连城身上。
连漪道:“二哥前几日去骊夷打猎,射到十几只狐狸,狐腋下的毛最为轻暖,制成裘衣披身上保暖轻便,我帮你留一件,过几日就让人给你送去。”
“你留着穿,府里有喜事,需要几件衣服轮换。”
连漪笑道:“府里再有喜事,我也只是个看客,不及你,是正主。裘衣你可记得差人来拿,就当我送你添箱。”
郑青菡手指轻轻蜷起来,没有说话。
连漪停笑,眉眼一僵道:“宋大人那样的夫婿真是没得挑,表姐为何还有迟疑?”
郑青菡清澈的目光朦胧起来,实话实说道:“珠玉在侧,才会自惭形愧。”
宋之佩的大好前程,终有一日会被她拖累,方才觉得愧疚。
连漪眉眼柔软下来,规劝道:“你这是待嫁闺女的情愫作祟,没事自个瞎琢磨,弄点事由出来吓自己。”
郑青菡不禁笑道:“你年纪轻轻,说话好是老气。”
连漪自夸道:“我这是稳重。”
两人笑闹一回,连漪又说起府上的事:“父亲要给二哥说门亲事,二哥不太愿意,整日避着父亲。”
郑青菡感兴趣道:“是哪家的姑娘?”
连漪叹口气道:“不管是哪家的,总之二哥不愿意。”
郑青菡很是无奈,正要说话,看见九郡主一脸难看地瞪着她和连漪道:“府里后花园有个箭场,你们随我去射箭。”
乔静蘅隔张椅子就坐在她们边上,突然脸色难看的站起来邀她们去射箭,郑青菡和连漪顿觉不妙。
连漪推辞道:“回郡主,我不会射箭。”
郑青菡则是没兴趣和一脸寒意的乔静蘅呆一块,回道:“我也不太会。”
“不会,也陪我去后花园走走。”
九郡主强烈要求她们去后花园,两人也不好公然撅九郡主的面子,尾随乔静蘅往后花园去。
七拐八拐到了后花园,乔静蘅找块石头,一屁股坐下来,审视着连漪道:“你二哥为什么不答应亲事?”
这个九郡主是怎么回事,活活要把人吓死!
怎就问起连城的事?
就算沛国公府和敦郡王府是姻亲之家,九郡主一个深闺的女子,也不能昧然打听亲家少爷的婚事,真是好不害臊。
连漪梗了梗脖子道:“府上的事,不敢有劳九郡主费心。”
乔静蘅一脸冰冷道:“虽说是你府上的事,也是我的终身大事。”
连漪听了话,越发不快。
难道父亲给二哥说的亲事就是敦郡王府的九小姐?怪不得二哥不同意。
九郡主坦率过头,让旁人有点吃不消。
郑青菡看出九郡主对连城牵挂极深,总觉得两人还有旁的事,故道:“连漪只是听闻几句,并非十分清楚,九郡主有意打听,却是问错了人。”
乔静蘅挑挑眉道:“那我该去问谁?”
郑青菡敛下眼眸,心道:“不过是场面上的应付话,九郡主还真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吗?”
思量间,听见连漪朝远处喊了句:“二哥,宋大人。”
一抬头,远处晃过两条人影,正是神在在逛着花园的连城和一脸清冷的宋之佩。
神在在的连城打眼瞧过来,目光飘过连漪和郑青菡,在乔静蘅身上顿了顿,脸上一阵青白,对宋之佩道:“我回前院客厅一趟,有点口渴。”
不及宋之佩反应,一溜烟地没了人影。
乔静蘅看见,咬碎银牙,也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连城大婚
连漪心跳如鼓,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前院客厅全是人,九郡主真要抓住二哥理论,还不得出大事,忙跟着走出去。
一时间,硕大的后花园只剩下宋之佩和郑青菡。
到底跟从前不一样!
两人已经文定,再次见面,没有先前的坦然,空气中多出份不一样的情愫。
郑青菡微低着头,瞧见宋之佩一片碧青色的衣角,和自己长裙的颜色一模一样。
两人站在花园内,像是特意挑选好同色布料,满心欢喜着要向别人炫耀幸福的小夫妻,她的脸,兀然就红透。
宋之佩望她一眼。
郑青菡站在萧瑟的秋风中,长裙飘飞,映出娇艳面容,青青眉眼。
宋之佩心间一热,耳朵根漫延绯红。
好半天,两人说不出话来,呆呆站在园内。
这等光景,要让好事者瞧去,定会落人口舌。
宋之佩清清嗓子道:“外头风大,你还是早些回碧纱橱去。”
郑青菡点头,转身往碧纱橱去,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鲜艳。
进到屋里,连灌几杯茶水,扇着风吹热气,方才想到九郡主和连城,也不知情况如何。
没多久,瞧见乔静蘅和连漪进屋。
郑青菡放下茶杯,关切地道:“没事吧?”
“二哥脚下抹油溜的真快,一眨眼就没有人影儿。”连漪抹把汗道:“九郡主真够胆大,一直追到院门口才罢休。”
九郡主的作风确实有些剽悍!
郑青菡低声道:“你就没听二表哥说过什么?两人看着关系不简单。”
连漪一头雾水,连连摇头。
两人理不出头绪,撇开这件事不谈。
敦郡王府开宴,前院摆八桌,用于招待男客;花厅摆五桌,用于招待女眷。
以左为上,首席坐着敦郡王妃和诸位夫人。
到后面几桌,皆由乔静心导客入席,郑青菡、连漪和乔家姐妹在同一桌上。
郑青菡刚吃几口菜,就听乔静蘅对连漪道:“过几日,我姐姐跟连将军大婚,你二哥也跟着来迎亲吗?”
又提到连城。
九郡主有完没完?
郑青菡和连漪同时停筷,又不好不搭理乔静蘅,含含糊糊道:“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乔静蘅寒意深重的脸上透出困惑。
郑青菡和连漪再没吃饭的兴致,好不容易撑到席散,两人各怀心事地走到垂花门。
蒋潋还在应酬,郑青菡送走连漪,一个人站在垂花门下。
等了一会,一辆马车停在她跟前,车帘一撩,露出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王聪正瞅着她道:“挑的什么狗屁衣服,颜色丑到要命!”
这个没礼貌的混账东西。
郑青菡并不搭理他。
王聪不想讨没趣,缩回马车内,帘子落下时,郑青菡听见他道:“下回,你还是穿月白色的长裙,正好和我身上的衣服配一对。”
不但没礼貌,还很不要脸。
少顷,蒋潋出屋,两人回到相国府。
又过几日,连战大婚。
因请到得道高人谱算日子,临时改的吉日,比婚期提前好些日子。
沛国公府门前,鼓乐喧天,冠盖如云,整个京都的官员全来沛国公府沾喜气。
蒋潋也带着郑青菡来沛国公府喝喜酒。
马车驶到沛国公府门口,门口全是送礼的人,郑青菡眼前一晃,看见容安也扎在人群中,思量道:“莫非小候爷也接到喜贴,今日也会过来喝喜酒。”
正思量着,听见蒋潋唤她。
两人出门时蒋麟正睡着,蒋潋颇有几分担心道:“一会麟哥儿睁眼没瞧见咱们,怕是要哭一阵。”
“母亲勿念。”郑青菡笑着劝慰:“奶娘哄哄,弟弟就会停哭的。”
“要不是麟哥儿正睡着,我就抱着他出门了。”
平日里,蒋麟身边总会留人,不是郑青菡,就是蒋潋。
今日沛国公府和敦郡王府办喜事,抱着蒋麟过来实在方便,才把麟哥儿给奶娘照料,蒋潋身为人母,总是不放心的。
席宴上刚坐定,连漪过来找她,眉眼带出几分喜气:“表姐,我们去瞧瞧新嫂子。”
郑青菡笑着请示蒋潋。
蒋潋道:“去归去,别闹得太凶。”
郑青菡点头答应,和连漪一起去了婚房。
乔静心穿着火红嫁衣端坐在床上,盖头被连战手中的喜秤挑开,露出张温柔娴静的脸,黑亮黑亮的大眼睛里藏着紧张和害羞。
大眼睛小心翼翼望向连战,连战朝着她笑了笑。
连战的笑容温暖明静,让乔静心感受到一股暖意直冲心底,再没先前紧张。
有人叩门。
连战让丫环去开门,随即对乔静心道:“我去外头招待客人,让连漪和青菡陪你说说话,要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跟她们说。”
想得十分周到。
乔静心剩下的一分紧张也烟消云散,轻轻出了口气道:“好。”
连战出屋,连漪和青菡笑眯眯走过来。
连漪对乔静心道:“嫂嫂,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因“嫂嫂”两字,乔静心顿时脸红耳热。
郑青菡端碟桂花糕过来,斟酌半天道:“要等好一歇,表嫂先吃点桂花糕,连漪让厨房热碗莲子汤,一会让人端来。”
乔静心红着脸道:“不用麻烦,我还不饿。”
连漪道:“嫂嫂不必拘束,我大哥是极好的人,要不是左腿受伤,真是十全十美的人,嫂嫂不会介意哥哥不比从前吧?”
连战的左腿被砍断,走路很不方便,乔静心早就知道,嘴角弯弯道:“连将军征战沙场,我一直很佩服他……。”
就一句话,却带着害羞和欢喜。
郑青菡朝连漪使个眼色,两人同时笑起来。
八郡主乔静心和九郡主乔静蘅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别,连漪满心欢喜道:“嫂嫂,要不要叫人来帮你卸掉头上的钗件。”
乔静心头上插满金钗翠钗,看着多嫌重。
乔静心婉拒道:“还是不卸了。”
原是个十分守规矩的人。
连漪也不勉强,顺着话道:“嫂嫂靠着床头歇会,累了一天,只怕早就没有力气劲。”
乔静心见未来小姑如此贴心,心情更加轻快。
三人在婚房内聊天,时间过的飞快,正在兴头时,外头有人叩门,语气带着焦虑道:“青菡,你在不在里边?”
一听之下,是蒋潋的声音,郑青菡开门出去道:“母亲,你怎会过来?”
蒋潋抓住郑青菡的手,指尖瑟瑟发抖道:“青菡,麟哥儿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郑麟被掳
郑青菡一个激灵道:“弟弟在相国府呆着,怎会突然不见的?奶娘人呢?走的时候,不是叮嘱奶娘好好照看的吗?”
蒋潋面色如土,上下牙齿捉对打颤道:“麟哥儿在屋里睡觉,奶娘坐门口做针线活,没见人进过屋,回头时床上已经没人。”
门口没进人,却可以从屋檐上溜下来,也可以从窗户钻进来。
只要功夫上乘,避开奶娘,把麟哥儿掳走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郑伯绥在相国府安排许多暗卫,连郑青菡也没摸透暗卫的实力,谁又能避开这些暗卫,把麟哥儿掳走?
“有没有报官?”
“报了。”蒋潋道:“府上的护卫也都派出去找麟哥儿,到现在还没回音。”
郑青菡咬咬牙,沉声道:“母亲,我们先回相国府,事情要从长计议。”
蒋潋垂头弯颈,两条腿抖得厉害,像是连路也走不动,郑青菡忙上前扶她一把。
走到马车前,丫环扶蒋潋上车,郑青菡站在后头。
不远处沛国公府的丫环走过来行礼,开口道:“郑小姐,有人让奴婢给您递封信。”
信?
这种时候谁会给她写信?
郑青菡脸色突变,猛地抽过丫环手里的信,抖开一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道:“不想郑麟被千刀万剐,即刻到黑石山。”
不及细想,郑青菡拉过一匹马,缄绳上马道:“母亲,我先去寻弟弟,你让人去刑部说一声,再回府遣人到黑石山,父亲养的暗卫比刑部的人手更好用。”
用力一磕马腹,马匹飞奔而去。
转眼就到黑石山,从山脚往山头望,整座山笼罩在夜幕里,密匝匝的黑色阴影把郑青菡整个人罩住。
一提内力,径直往山顶行去,果然听到有婴儿哭泣声传出。
四周寂静非常,婴儿的啼哭显得格外凄凉,一堵陡峭的岩壁直直突在外面。
岩壁长而狭窄,只够一人侧身向前,四周无任何依靠物,往下望不到谷底,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跌进万丈深渊,让人迈不出往前的步伐。
哭声正是从岩壁最外头传来。
郑青菡心中雪亮,猜想蒋麟定在岩壁最外头,顾不得脚下的万丈深渊,窒气踏在长而狭窄的岩壁上,一步步向前移去。
这样一来,等于整个人腾空在山顶,脚下踩着狭窄之极的岩壁。
不出所料,走到岩壁最外头,蒋麟被一根绳吊在岩壁下,早就哭得小脸青白一片。
郑青菡弯下身子拉绳,蒋麟被她一点点拉到眼前,刚伸手抱住他,无数巨石从四周向她砸来。
石头像漫天星雨似的袭来,郑青菡哪还能躲过,身上连中两石,骨头被砸得咯咯作响,眼前一片黑漆,差点没晕过去。
生死系于一线间。
郑青菡头晕目眩,脚下踏空,整个人往崖悬掉落,她时时不忘弟弟,下落时一手抱紧蒋麟,一手飞出条腰带,正好系在岩壁上。
顿时,她和蒋麟悬在半空,维系物不过是一条腰带。
腰带一断,她和蒋麟同时丧命。
前无去路,后有处心积虑致她死地的敌人,如此凶险的情况下,怕是不会有活路。
只听“嗖嗖”几声,四五把小刀齐齐射断腰带,郑青菡抱着蒋麟往万丈深渊落去。
耳边除了风声,还能见到的,只有快速在眼前倒退的岩壁,郑青菡把蒋麟紧紧护在怀里,不禁自嘲道:“再死一次,也不知还有机缘重活吗?真是倒霉,两世都是个短命鬼……。”
正想着,只见崖上直直投下一条人影。
那条身影穿过黑暗的夜,在重重阴影中快速向她而来。
郑青菡看见模糊的影一点点放大、放大、再放大。
来人模糊的轮廓,近一点,再近一点时,变得越来越清晰。
做梦也没想到!
居然是容瑾。
那张俊美如天人的脸,带着一脸严肃和心急向她冲来,似乎用尽毕生的力气,在半空中揽住她的腰。
容瑾紧紧揽住她,她紧紧抱着蒋麟,三个人一起往万丈深渊的更深处落去。
是梦吗?
容瑾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茫然地望着他。
“郑青菡,你听好,一手抱好孩子,一手抱紧我。”容瑾大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对容瑾的本事,郑青菡向来放心。
无论多险恶的环境,容瑾的一句话,就能让她心中宽慰。
容瑾的优势就是——功夫了得!
郑青菡腾出一只手抱住容瑾。
容瑾朝她点头,松开揽住她的手,从背后拨出长剑。
九阙剑在黑夜划出亮光一片,青光漫延处无数石头被他劈落。
容瑾一提内力,脚踏石头,借力向上。
一路纵越,旋腾坐落到半空中的一颗老树上。
瞬时,黑漆漆的夜里,一男一女一个婴儿齐齐坐在悬崖的半空。
容瑾坐在繁茂树枝上,慢慢道:“容安是个机灵的,定会寻来,再过几个时辰咱们就能解围。”
月光正好打在他身上,俊美的容貌显现出来,简直可以用明珠光华来形容,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郑青菡目光下移,见他肩膀的衣服破出个大洞,正有鲜血汩汩流出,面色焦急道:“小候爷,你肩膀受伤了?”
“哦!”容瑾不以为意道:“刚才劈石头时没劈准,有一块砸到了自己。”
“是不是很疼?”
伤口又深又长,容瑾却眼睛眨也不眨地道:“不疼。”
这个人,真是不要命了!
“小候爷有没有想过,从崖上跳下来,要是拉不到这棵树,就会跌到崖下粉身碎骨?您是南化小候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为救我,搭上一条命。”
“当时,只想救你,没想别的。”
郑青菡咬了咬牙道:“先前处处跟我作对,现在为救人连命也不要,也不知小候爷整天在想什么!”
空瑾坐在长长的枝干上道:“你马上就要成亲,总不能红事变白事。”
郑青菡低着头不说话。
“你总算熬出头,有桩好姻缘,也能离开相国府,比什么都强。”容瑾眺着远方黑漆漆的大山道:“日后关上门,把小日子经营妥当,平平安安过一生才好。”
第一百三十章夜半星辰
容瑾又道:“你先前盘算的那些事,还是算了,将军府的事,我会放在心上,日后有机会,定会帮忙翻案。”
郑青菡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会知道……。”
转念一想,他让容安盯梢自己积日累久,还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遂道:“我的事,自己会看着办。”
“你再要强,也只是一个人。”容瑾道:“我身边人多,比你办事方便。”
就算如此,她有什么理由,让他帮忙办事?
郑青菡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瑾半阖着眼睛养神:“前几天收到柳影的信,她在南化过的很好。”
郑青菡“嗯”了一声,然后撕破长裙,扯出条长布,对容瑾道:“把身子侧过来,我帮你包扎伤口。”
容瑾没动,眼睛也没睁道:“别献殷勤,我不吃这套,你省点力气抱好孩子,别双手用的太勤,把孩子掉到谷底去。”
是担心她抱着孩子没法包扎吗
好话也不知道好好讲。
郑青菡道:“要不,您自己包扎。”
容瑾“哦”了一声,并不伸手拿布条。
郑青菡无法,把布条挂在他手边,道:“今日真走运,我从山顶掉下来,正好被小候爷撞上,捡回条性命。”
“你有什么狗屎运气!”容瑾自顾自道:“沛国公府办喜事,给我送张帖子,容安听见相国府的奴才跟你母亲禀话,知道府上出了大事,特意过来禀的我。”
“原来如此。”郑青菡道:“我真是不动脑子,深更半夜,候爷自不会一个人跑来山顶。”
容瑾深吸口气,倏地睁眼凝视着郑青菡道:“我听完他禀话,脑子一热,跑到沛国公府门口去找你,正巧见你缄绳上马,是一路跟过来的。”
郑青菡感激道:“多谢候爷出手相救。”
容瑾低低道:“不必谢,也不知我刚才犯什么胡涂,竟然从崖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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