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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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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菡感激道:“多谢候爷出手相救。”
容瑾低低道:“不必谢,也不知我刚才犯什么胡涂,竟然从崖上跳下,现在坐在这里,被冷风一吹,脑子也清楚起来。”
郑青菡侧头瞧他,微凉斑斓的夜色下,容瑾坐在浓荫散绿的树枝,眉眼透出茫然。
跟平常的样子很不一样!
怀里的麟哥儿又把指头塞进嘴里,在睡梦中啃得起劲。
郑青菡摸住麟哥儿粉嫩的指头,又缩回来。
还是让着麟哥儿一回,挂在半空中,肚子饿只能忍着。
大人要学会“望梅止渴”,小孩只能“吮指止饿”。
只是,今晚的夜色,美的有些过份。
挂在半空,漫天星辰离得很近,无数星光缀成一条灿烂的光束,向着无穷广袤延伸,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
坐在树枝,郑青菡和容瑾一起仰望星空。
时间点滴而过。
直到一轮红日初升,整座大山披上晨曦。
瞬时,秋山如洗,幽谷百里,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树叶划下来,悬崖一簇簇丛生的野草开出淡黄色花朵。
两个人赏完夜景,赏日出!
郑青菡可不想赏完日出,再赏正午的大太阳,蔫巴巴道:“候爷还说容安是个机灵的,好几个时辰已过,还没寻过来。”
容瑾道:“你急着上去?”
废话!
不急着上去,还爱上这片悬崖不成?
郑青菡看他一眼,反问道:“候爷觉得呢?”
容瑾很快回答:“我觉得此处风景甚好。”
郑青菡就差没吐口血出来,她婉转地道:“一会我弟弟睡醒,要吃要喝……。”
话没说完,身边落下条草绳,有人千里传音道:“候爷,奴才知道你在下面,拉住绳子上来。”
容瑾好不遗憾地道:“看不成风景了,如你所愿,你弟弟很快有吃有喝。”
话说完,郑青菡腰间一紧,已被他单手搂在怀里,顺绳而上。
被搂在容瑾怀里,感受到他的胸腔剧烈起伏,衣衫上是橡木苔的味道,两人身体亲密相贴,郑青菡木然了,一动也不敢动。
似乎,总遇上必须被他抱的事!
在广宁园是如此,在这里也是如此。
到得山顶,容安直上前,跪到容瑾跟前道:“属下来迟,请候爷责罚。”
容瑾道:“本就不是一时三刻能办完的事,起来。”
容安起身站到一侧,禀道:“属下带人赶来时,四处壁缝藏有敌手,双方一战,这些人的功夫皆是上乘。”
容瑾听完,冲郑青菡扬扬下巴道:“你又得罪谁,非要处心积虑置你于死地?”
能从防守森严的相国府轻而易举抱走麟哥儿,能有一批上乘身手的属下,能让传话的蒋潋到现在还没派出人手赶到山顶。
这么明显的提示,要真猜不出,岂不是和猪一样笨?
郑青菡也不瞒他,回道:“应该是相国府的人。”
“是你七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郑青菡缓缓道:“八成是她。”
这么直接,这么迫切,还很不高明的算计手法,很像是郑苒苒的出手。
想起数月前郑苒苒在院子里说的话:“长姐苦心经营的都会一样样被毁掉,长姐喜欢的人都会一个个消失。”
郑青菡低头望了眼怀中熟睡的麟哥儿,终于明白郑苒苒的意思。
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郑苒苒也不放过!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豺狼的孩子咬死人。
郑青菡摸着麟哥儿的小手,心道:“日后一定要好好教养弟弟,别落得个和郑苒苒一样恶毒的性情。”
容瑾皱皱眉头道:“你的那个家,实在太不让人放心。”
没想到,容瑾说了这样一句话,他皱起的眉头,不安的表情,总让郑青菡觉得有些不对劲,偏偏又说不出缘由。
怀里的麟哥儿扁扁嘴,舔舔自己粉嫩的手指,再也尝不出滋味,“哇”一声大哭起来。
郑青菡哄着麟哥儿,对容瑾道:“我先回相国府,弟弟饿坏了。”
容瑾根本不睬理她,半天道:“要不要我想个法子,帮你弄死郑苒苒。”
郑青菡吓了一跳,郑苒苒害的是她,要弄死也得她来弄死,让容瑾来帮忙,算是怎么回事?
容瑾果然是见惯世面的,跟人一熟,绝不是送个礼表表交情,开口就是要帮忙杀人。
郑青菡的内心如一千只,不对,明明是一万只烈马飞奔而过,她委婉的拒绝道:“杀人这种事,我也会一点,不敢有劳候爷。”
容瑾听完,颇有经验地道:“那你下手利落点,别留下蛛丝马迹。”
郑青菡怔了怔,一迭声的称好。
果然是杀人狂魔,道行就是不一般。
第一百三十一章姐妹相斗
刚到相国府门口,瞧见锦绣守在门口,恐是一夜没睡。
见到郑青菡抱着麟哥儿下马车,跑上前哭道:“大小姐,你有没有伤着、磕着、碰着,倒是哪个亏损天良的要害您和小少爷,奴婢真是担心一夜。”
郑青菡心口一暖,道:“我和弟弟都好端端的,你快把眼泪收收。”
“是,是,您平安回来是喜事,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嘴上说要高兴,话没说完,眼泪珠又成串往下掉,怕是担心坏了。
郑青菡问她:“母亲人呢?”
“夫人哭晕过去好几回,正在屋里头躺着。”
郑青菡抱着麟哥儿往厅里走。
厅里挤满看热闹的人,连平常不常见到的姨娘也全都到齐,见郑青菡迈进厅,有数着佛珠念“阿弥佗佛”的,有走过来嘘长问短的,还有坐在椅子上一脸八卦的。
郑青菡懒理闲人,望着垂手站在厅里的郑伯绥,打起精神上前请安。
郑伯绥的目光全落在麟哥儿粉嫩的小脸上,仔细察看半天道:“麟哥儿没伤着吧?”
“这回没伤着,下回指不定伤到哪里。”郑青菡语气带出几分凌厉:“府里明处有护卫,暗处还有父亲的人手,贼人居然能到无法无天的境地,在相国府把人掳走,这话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依我看,府里定有内鬼,女儿为护弟弟死不足惜,可弟弟尚在襁褓,下手的人实在太狠毒。”
精明如郑伯绥!
他可以不心疼不招人待见的嫡女,却不能不心疼刚出生的嫡子。
嫡子!永远是一个家族的门面。
果然,郑伯绥脸皮紧了紧。
郑青菡趁热打铁:“府里的人手需要好好整顿整顿,女儿斗胆有个请求,等母亲过几日心情稍定,把外院的人手重新布置下,该查的要查,该走的送走,该送官府的送官府去。”
郑伯绥正眼扫了郑青菡一记,肃不及眼:“府里的事,原轮不到你安排,不过你有心一提,为麟哥儿,我就开个先例。”
到底是郑家嫡子,麟哥儿在郑伯绥心里,是有份量的。
正是再加把火添点柴的好时机,郑青菡道:“出事时,我叮嘱母亲速速回府遣人到黑石山,好几个时辰也没见人手寻来。”
郑伯绥眼中厉色一闪,问管家道:“可有此事?”
管家正要开口,沉香推着郑苒苒进到大厅。
郑苒苒向郑伯绥行完礼道:“女儿怀疑府里有贼人的内应,为免内应趁乱跑出府去,才封锁的府邸。”
郑青菡听她避重就轻地讲完,沉声道:“七妹和我想到一块,府里藏着贼人,确实要好好盘查。七妹真会挑时机,赶在我和弟弟命悬一线的时候封锁府邸,把人手全困在府里,可不是巴望着我和弟弟去死?”
郑苒苒瞪圆眼睛道:“长姐字字诛心,我要是存了这种心,天诛五雷轰。”
郑伯绥的眉头抖了下,面露恼色地对郑苒苒道:“你有没有长脑子,你长姐和弟弟困在黑石山,你不让人去救,在府里找什么内应,安的什么心?”
郑苒苒一副受惊吓的模样:“是女儿考虑欠周,父亲莫要生气。”
郑伯绥眼神游移:“别以为如妃护着你,郑涛帮衬你,就想在府上作妖风,麟哥儿是你嫡弟,你再算计,也不应该算计到他头上。”
郑苒苒脸色泛白,饶她是千算万算的,算准郑伯绥对子女向来寡淡,只会斥责几句过过场面,却没想到郑伯绥会为个襁褓里的婴儿撒这么大的火。
因为是嫡子,所以了不起吗?
嫡子能继承香火,而庶子庶女连香火炉也碰不到,所以才倍感珍贵吗?
郑苒苒神色僵硬片刻道:“父亲误会女儿,我也是一心一意要在府里找出贼人,并没有旁的想法。”
郑伯绥眯起眼睛,面露失望:“到底是沉不住气的蠢货,难成大事。”
郑苒苒听完,拂出一把冷汗。
郑青菡低头哄麟哥儿,心道:“郑苒苒道行太浅,做事摆在明面,手段虽凶猛毒辣,但往往后手不接,让人一眼看穿。”
郑伯绥能有今时在朝中的地位,岂是好糊弄的人。
郑苒苒苦心安排,图的就是自己和麟哥儿的两条性命,郑青菡斟酌着开口道:“麟哥儿出事,府上去报过官,为何也没消息?”
郑伯绥脸色变了几变,对管家道:“把周正给我叫来!”
郑苒苒目光一缩,露出心虚。
郑青菡把郑苒苒的表情尽收眼底,慢声道:“父亲,先让奶娘把弟弟抱去母亲屋里吧!弟弟饿了一夜,又没睡好,早些回房休息。”
郑伯绥望着麟哥儿小脸,声音不自觉放柔:“好,好,快把麟哥儿抱下去休息,好好照料。”
奶娘从郑青菡手里接过麟哥儿。
郑青菡站到一边。
须臾之际,小厮领着周正走进大厅。
刚进厅门,郑伯绥已厉声道:“刑部是吃干饭的不成,让你们去拘个人,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你也办不好!没本事,趁早收拾东西滚蛋,你头顶的乌纱多少人做梦也在惦记,不愁找不到个象样的人来办事。”
周正又怕又惧,偷偷瞥了眼郑苒苒道:“下官本是要去黑石山的,是七小姐递来消息,说是府上在盘查内贼,自行能处理,让下官不必多此一举。”
郑伯绥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跳了跳,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郑苒苒,适才说的可是事实,你若没有旁的想法,岂会阻拦刑部派出人手去黑石山?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连亲弟弟和长姐也要害,相国府有你这种黑心烂肺的东西,真是佛祖不佑。”
郑青菡冷笑,真是差点忘记,郑伯绥是个信佛之人!
郑伯绥奉佛十余载,俯伏受教,对于神灵十分崇信,早晚会明白因果素来轮回,苍天饶过谁的道理。
郑苒苒左手成拳,突然有种事情暴露后不惧反而畅快的豪迈:“谁是我的弟弟和长姐?我是姨娘生的,他们是夫人生的,天差地别的两种人,父亲不必放在一起比较。”
郑伯绥神气大变:“你得了失心疯,敢跟我顶嘴。”
第一百三十二章后院杖责
“我被容瑾的豹子咬残废的时候,父亲有帮我出面吗?我受重伤半死不活躺在房间里的时候,父亲来看过我几回?所谓父亲,不就是利字当头的一个人。”
郑伯绥绷着一张脸,几步向前,扬手就是两巴掌:“你给弟弟和长姐下套儿,一心要致他们死地,反倒有理了!”
郑苒苒致残后,见识够了郑伯绥的嘴脸,性格比从前更加尖锐,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的好长姐,把姨娘逼迫出府,依仗沛国公府给人上眼药;我的弟弟,把父亲冶得偏向蒋潋,让她主持中馈,我和哥哥在府里越发没有地位,这样的长姐和弟弟让人消受不起。”
“好,好,上脸儿是罢!”郑伯绥大恨道:“在屋里养着,胆儿养肥了,连长辈也敢教训,真长能耐。”
郑苒苒挺了挺腰杆,指着郑青菡道:“胆儿肥的人不是我,而是面慈心苦的长姐,她打压姨娘,打压我,拿沛国公府制辖父亲,用手段哄得蒋潋对她唯命是从,拢得众人的心算计别人,整个相国府,心肠最黑的就是她。”
郑青菡表情不显:“七妹说话也不在脑子里过过,父亲这样的明白人,还需你提醒。”
郑伯绥心里是最清楚的,并不是偏心要照拂郑青菡,而是利弊在谁的身上,郑伯绥就会毫不犹豫的站过去。
打压沈姨娘,是为保护如妃的地位。
打压郑苒苒,是不想沛国公用伦理在朝廷大做文章。
就算现在,也是一样。
嫡子和庶女,一杆秤称称份量,不用想,也知道郑伯绥会站在哪边。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看透,郑苒苒就敢借着妖风吃人肉,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
果然,郑伯绥冷心冷面道:“你长姐千般不对万般不对,要杀要剐也由父母作主,轮不到你背地里使阴私手段。再说你弟弟,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要他命?你把府里、刑部的人全拦住,撕疯心要害死他们。”
“不拦也拦了。”郑苒苒嗫嚅道:“父亲已经抽了我两巴掌,还不够吗?”
郑青菡由衷佩服眼前这位,一心想弄死别人,结果把自己给绕进去,此时更是吃错药,又跟郑伯绥杠上,也不知沈姨娘精明过头的人,怎会生出这么蠢的女儿。
郑伯绥眉头蹙起来道:“往日念你年纪小,又遭受大难,才事事不与你计较,谁知你不思长进,反纵得逾发没规没矩,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郑苒苒想起过往种种,心中更是委屈。
郑伯绥眼神渐渐发冷道:“来人,把七小姐拉下去,杖责一百。”
一百棍,可是要打死人的!
就算府里下人留手,也该打个半死不活。
郑苒苒整个人像被灼了一下,突然盯着郑青菡道:“听听,父亲要打死我,你满意了吧,满不满意?”
郑青菡淡淡地扫她一眼道:“七妹嘴上没把门,惹恼父亲,跟我有何相关?”
郑苒苒指着郑青菡鼻子骂道:“你和郑麟死成没,又没死成,凭什么要我杖责一百,那么高的崖没摔死你,真是老天没长眼!生出一副狐狸精的脸,到处勾搭男人,把爷们的魂全迷掉,就连野狼虎豹的小候爷也不放过,也不怕他在床上生吞活剥你,别以为他救你是好事,你的倒霉日子在后头,早晚有报应……。”
“七妹说漏了嘴,你怎会知道是小候爷救的我?”郑青菡冷冷道:“然不成,悬崖上的贼人全是七妹安排的?像七妹这种抢着认罪的人,我打小到大还是第一回见。”
真是掏心窝的大实话,挖个坑自己跳,蠢成郑苒苒这样的,郑青菡真是第一回见。
郑苒苒顿时傻眼,冷汗从后背直冒出来。
郑伯绥捏捏眉心道:“人呢!全死光了不成,赶紧把七小姐拉下去。”
下人听他一吼,忙把郑苒苒往后院拖。
远远听见郑伯绥道:“既已坐实恶名,在院里呆着只会让人糟心,一会把人扔柴房去。”
下人哪敢多言,拖到后院,杖责一百自不在话下。
郑伯绥说完,对郑青菡冷冷道:“她是个蠢笨的,你却凡事心里头门清,荒山野岭的地方,小候爷会正好救了你?”
“恰巧候爷在山上赏月,突发的善心。”
郑伯绥黑脸道:“少在我跟前打哈哈,他一个锦衣玉冠的世家子弟,不在花街柳巷游玩,深更半夜跑山顶赏月!”
郑青菡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渐涨:“可能是玩腻了花街柳巷,小候爷想换个地方。”
郑伯绥眼里闪过阴冷:“你真是长本事,在府里上蹿下跳,笼络人心;在府外攀交权贵,说起谎来连眼皮子也不眨一下。”
郑青菡惊讶道:“父亲是指我攀交候爷,那可万万不能,小候爷天人神采,连皇上面子也不卖,如何会搭理女儿?父亲若有怀疑,大可去候爷府一问。”
谁敢去候爷府一问?
惹火了容瑾,上来便是要人命的。
这话半真半假,郑伯绥也不好下判断。
容瑾那种阎王性子,在皇上面前也敢撒野,为救郑青菡,特意跑去山顶,实在说不通。
除非容瑾得了失心疯!
郑伯绥瞎琢磨起来,容瑾真是去黑石山赏月,还是另有图谋?
南化兵强马壮,万一生事就会破坏他的计划,郑伯绥心中猛得一震,几乎失神。
郑伯绥又问郑青菡:“小候爷可有什么异常?”
郑青菡佯作思索,半天才道:“没看出来。”
郑伯绥面色不虞,只觉得府上的子女一个比一个招人嫌,老七就是个蠢货,老大揣着明白装胡涂,把长辈当猴耍。
要不是沛公府替她撑腰,敦郡王府替她保媒,和小候爷又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郑伯绥早就两巴掌甩过去。
想归想,郑伯绥终是忍住。
郑青菡背靠大山好乘凉,把蒋潋哄得晕头转向,带麟哥儿也尽心尽力,再招人讨厌,也是在相国府数日子过活。
一到下个月,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郑伯绥实在不想为“泼出去的水”而劳心伤神。
郑伯绥没好气地道:“赶紧去看看你母亲。”
郑青菡求之不得,一溜烟走出大厅。
第一百三十三章双份嫁妆
刚出大厅,眼瞧着一场大雨落下,颇有几分夜凉。
到蒋潋房间,见蒋潋披头散发,跟个疯婆子一样,正难掩满脸喜色的坐在床上,逗着麟哥儿玩。
郑青菡进屋走过来道:“母亲,麟哥儿平安回来,你倒也把头梳梳。”
蒋潋随手抚了几下,把郑青菡一把拉到床沿上坐下,问道:“听丫环说,郑苒苒被拖到后院杖责一百,莫是她使的坏?”
郑青菡点点头,把事情详说一遍。
蒋潋倏地瞪大眼睛,缓了半晌道:“真是黑心肝的烂货。”
郑青菡安抚蒋潋几句,说道:“今儿我和弟弟差点丢掉性命,只怪咱们没早些在府里多安排人手,光李晨几个人势单力薄,关键时候就被阻在府里派不上用处,这回郑苒苒封院子,他们也没能出去。”
蒋潋深以为是。
郑青菡随即道:“我跟父亲提了,由母亲出面整顿府里的人手,外院的人手趁此机会重新布置,该查的要查,该走的送走,该添的要添。”
蒋潋最紧张麟哥儿的安全,听了这话,十万个愿意。
没过几日就张罗起来,把外院的人手全换个遍,大都是李晨推荐的熟手,等郑青菡腾出功夫察看,才知道李晨把韩振江当初带过来的人大半安排到相国府。
郑青菡正想借助人手查探郑伯绥身边暗卫的身手,又怕做的太明显被郑伯绥看出端倪,特意找来唐昭商量,唐昭丢下四个字——静观其变。
过了一个多月,没见郑伯绥多心,郑青菡就顺风顺水的过起安心日子。
至于郑苒苒,在后院足足打完一百棍子,因郑伯绥在气头,下人也不敢把她送回房间,真把人抬到柴房。
郑苒苒被打伤筋骨,塌歪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恰逢夜里下大雨,柴房顶漏出个大口子,雨水稀里哗啦把人浇了一夜,郑苒苒在地上挣扎不起,梗着脖子想叫人,声音还没发出,头一歪,整个人晕死过去。
郑涛最近负责修建道馆,留宿在工部,等他得了消息赶回府,已是第二天早上。
推开柴房门,郑苒苒蓬头垢面地躺在地上,早从鬼门关来回好几趟,只剩下一口气。
郑涛忙把人抱回房间,接连照顾几天,郑苒苒虽迷迷糊糊醒过几次,却是连话也说不清。
换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伤到根基,就算保重身体,也拖不长日子。
郑涛火气蹭蹭直窜,冲出去要打郑青菡。
人刚冲到后院,就被府里护卫架住,郑涛扯着喉咙骂道:“一群死奴才,连爷也敢拦,弄死个小姐,又要弄死个少爷,才显出你们主子的狗德性吗?”
如今,府里头全换上郑青菡的人手,郑涛嘴上越骂的凶,护卫下手就越重,把人拖来拖去,郑涛两只手臂被拧得又痛又麻。
没把郑青菡骂出来,倒把郑伯绥给闹出来,看到郑涛一改平常优雅模样,跟个泼妇一样满脸狰狞地在院里叫骂,郑伯绥厉声道:“五迷三道的东西,倒跟你长姐置上气,她没几日就要出嫁,你把她打死,是得罪的起沛国公府,还是得罪的起敦郡王府?你那一母同胞的妹妹吃浑药,连府上嫡子也敢害,你不去劝着阻着,还来劲不成?”
郑涛本是气急才一改常态,被郑伯绥三二句一喝,整个人顿时清明起来。
郑伯绥嫌恶地看着郑涛道:“多是一个肚子出来的,如妃聪颖过人,你七妹蠢笨至及,你好好惦量惦量自个身份,到底想随谁。”
郑涛面色微变,眼里忽闪而逝某中东西,恢复平常模样道:“父亲教训的是。”
闹成这样,郑青菡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蒋潋抱着麟哥儿道:“郑涛向来喜怒不表,没想到为郑苒苒的事,发这么大的火。”
郑青菡闻言道:“狗急都会跳墙,何况郑涛一个大活人。”
蒋潋露怯道:“郑涛狠厉刻薄,大家在一个院里呆着,明箭易躲,暗箭难防,麟哥儿年纪尚小,如何是好?”
“母亲不必担心,如今院里院外全是咱们的人手,要想在无声处响惊雷是绝无可能,只要郑涛敢有动静,自有人跟他对着干。”
蒋潋稍安,轻声叹息道:“得亏有你,待你成亲后,我身边没人提点,日子再不能如鱼得水,反如食骨在喉,真巴望着你晚些成亲。”
郑青菡俏脸一红。
蒋潋拉着郑青菡说起嫁妆的事:“沛国公府递话给你父亲,一百二十抬的嫁妆早就给你备下,到时候广发请帖,开个十几天流水席,保证风风光光。”
哪有舅父给外甥女备嫁妆的?
连晋所为,一方面显出沛国公府对她的疼爱,另一方面则是公然打脸相国府。
蒋潋又道:“沛国公过几天就让人把嫁妆抬过来,你是郑家的女儿,嫁妆虽是沛国公府备的,总要从相国府里抬出去。”
“父亲没说什么?”
“沛国公说,皇上亲口下旨,你的婚事由他操办,一百二十抬的嫁妆是他的心意,至于相国府另给的嫁妆,是多是少是相国府的事,沛国公府不插手。”
原来是拿皇上旨意打压郑伯绥!
蒋潋道:“沛国公都出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咱们府里要是少出,岂不让观礼的人笑话?你父亲让我置办嫁妆,要压沛国公府一头。”
不是疼郑青菡才要压沛国公府一头,而是吞不下这口气才要压沛国公府一头。
让观礼的人瞧见相国府嫁女儿,嫁妆也舍不得出,岂不是要笑死人!
沛国公府表明心意,又激将相国府一把,实在是一举两得。
郑伯绥明知道沛国公府的心思,晓得嫁妆的事就是个套,但又不能不跳。
等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从沛国公府一路抬到相国府,整个京都城传得沸沸扬扬。
沛国公菩萨心肠,胞妹早逝,从小照应外甥女不说,连外甥女出嫁还陪上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天上人间再也找不出此等厚道人。
又纷纷议论道:“沛国公出手就是一百二十抬,相国府是亲老子,少过一百二十抬也实在拿不出手。”
郑伯绥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本想敷衍了事,现在实在无法,只好做足门面,又置办了一百二十抬,外加金佛六尊。
足足二百四十抬的嫁妆堆在相国府内,就整个谷国来讲,真正是独一份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婚前决定
足足二百四十抬的嫁妆,差点没把蒋潋忙死,接连几天拿着单子在对郑青菡的嫁妆。
皇帝嫁女儿也不过如此!
郑青菡的风光,整个京都城都传遍。
府里姨娘个个眼红,相国府不讨人喜欢的痴傻嫡女,如今咸鱼翻身,好一番体面,而她们所生的子女,日后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前程。
丫环们也议论开了。
郑苒苒伤到根本,正迷迷糊糊躺在榻上,听见外屋传来说话声。
二等丫环槐容不无羡慕地对沉香道:“夫人屋里头的丫环说,大小姐成亲后,锦绣会跟去畅息院当通房,在宋大人跟前做事,近水楼台先得月,极有可能从通房抬成姨娘,那日子才叫有奔头。”
沉香道:“到底是嫡女金贵,当初大小姐和贾府的婚事出错,外头风言风语不少,如今二百四十抬的嫁妆一抬,谁还记得旧事,只记得现在的风光。”
“锦绣连沉香姐姐一分也不及,跟着大小姐长脸,真是撞上大运。”
沉香叹气道:“锦绣眼光精道,会挑主子,哪像我,倒了十八辈子的秽气!”
沉香是家生子,生得出挑,在相国府后院是第一得力的人。
正是因为得力,当初才被郑如点名到郑苒苒屋里头。
照顾郑苒苒何等辛苦,稍有不慎就被打骂,害得如花似月的大好年华全喂了狗。
现在,连锦绣那种长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丫头都谋到好前程,而自己倒要耗死在郑苒苒屋里,越想越气闷,续道:“我服侍的这位主,摊上姨娘生的命,平日还素爱摆出嫡女的款,现在连大小姐和小少爷的性命也敢谋害,根本没有大家气度,落到眼前地步,也是自作自受。”
槐容吓了一跳,想起里屋还躺着郑苒苒,忙上前要捂沉香的嘴。
沉香推开槐容的手道:“你放心,人还在昏迷中,昨晚大小便失禁好几次,弄得满床猪屎臭,往日最傲气的一个人,现在睡在屎尿里连哼也哼不出声来。依我看,是报应,平日把咱们当猪狗打骂,现在轮到她自己当猪当狗,还不如早死早托生,免得拖累咱们吃苦……。”
屋里头,郑苒苒好不容易睁开眼睛醒了一回,听到这话,眼前一抹黑,又晕厥过去。
沉香和槐容不知里屋情况,闲聊半刻进屋,见郑苒苒依旧昏迷不醒,揭开被子恶臭扑面而来,原是又把屎尿弄在床上。
沉香骂骂叨叨一回,把平日对郑苒苒的怨恨数落几遍,也不收拾,拉着槐容去院里晒起太阳。
却说宋氏也得到消息,正在屋里跟宋之佩唠话:“沛公国府待郑青菡绝不是面子情,一百二十抬的嫁妆是抬实的,这门亲事既得实惠,又得脸面。”
宋之佩听完宋氏的讲述,抬头道:“姑母所言差矣,娶妻娶贤,能通情达理勤劳冶家就好,何必贪图旁的。”
宋氏几分失望道:“别人父母双全,可以为孩子出头争取,而你,事事只能靠自己。我处心积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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