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嫡女篡权-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连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嫡亲外甥女到底在说什么?
她怎会知道小候爷容瑾那儿有止血圣物?
还要用骗的,抢的给弄到手!
那个所谓的苍葵,儿子吃下去真能止住呕血,世上真有那种东西?
他一下子被镇住了。
但郑青菡没有时间等他思索,她要逼上一逼连晋:“舅父,你再不拿定主意,大表哥就没命了!”
郑青菡的这句话,就如尖针刺在连晋耳朵,他猛拽住她的手道:“对,我不能让你大表哥没命,我信你。”
“舅父放心,青菡一定无愧您的信任。”
不愧是沛国公连晋,最艰难的时候也能快速做出判断,郑青菡没有丝毫拖延,立即坐马车起程去往候爷府。
她从候爷府后院翻墙而入,出乎意料外,候爷府守卫巡视非常密集,跟宫里头比起来不相上下。
郑青菡轻手轻脚,四处张望地穿过数十间屋子,均未有所发现。
正当迟疑间,见到容安的身影一晃而过,她侧身翻上屋顶,一路跟随着容安,在毗邻观景河的一处亭榭内停下脚步,容瑾正坐在亭内看书。
远远听见容瑾吩咐容安道:“把书送我房间去,我跟苏辙有约,晚上不需备膳。”
容安低头应话,拿著书往容瑾房间走去。
郑青菡大喜过望,心道:“苍葵是稀罕物,容瑾定会藏在自己房间内,只要跟着容安到他住处,好好搜上一搜定会有所发现。”
第九十一章偷窃被抓
容安到了容瑾房间,放好书后,把门带上,便去往别处。
郑青菡暗赞一声“天助我也”,迅速从房檐翻窗而入。
屋内整洁大方,黄花梨制作的顶箱柜一竖到底,造型端庄大气,上面小柜和下面立柜相连,翻找东西时极为方便。
郑青菡连翻两柜,正要翻找下面的柜子时,身后传来剑风,她身形腾空跃起,一个左旋翻身已和来人面面对峙。
正面站着一个男子,穿着朱色绵缎长袍,星眸玉面,身姿挺拨,手中长剑并未出鞘,镶着宝石的九阙剑剑鞘正直指郑青菡。
不是容瑾,还能是谁!
他不是在亭榭内吗?为何没去找苏辙?难道是去而复返?
容瑾冷眼瞧她,措词不善:“郑大小姐,打架劫舍打到候爷府头上,倒跟我说说,看中什么物品,还是想查探什么?”
“失礼之处还望候爷见谅。”郑青菡先礼后兵道:“我来是为求取苍葵,救人性命。”
“求取?”容瑾冷言道:“依我所见,明明是不问自取。”
“性命倏关,才会出此下策。当日雪山峰顶,候爷采的是棵双生苍葵,给柳姑娘食下一颗,您手里应该还剩余一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候爷成全。”
“每天都有人要死,若个个皆要我成全,我岂不成了观世音菩萨。”
“别人我管不着,今天这人我非救不可,当日雪山峰顶采撷苍葵,我也有出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差点和候爷一起丧生雪崩,向您求取苍葵也不为过。”
容瑾凉飕飕道:“我要不给,你奈我何?”
郑青菡一咬牙道:“那就别怪我得罪了!”
瞬时,郑青菡手中射出十几枚铜板,内力用出七、八成,容瑾容色不惊,剑鞘微微一转,已将铜板悉数扫落在地。
郑青菡趁此机会已经翻完第三个柜子。
容瑾欺上一步,郑青菡随手拿起多宝格上的两个花瓶就向容瑾砸去。
那两个花瓶,一个是传世孤品,底座旋转时瓶身颜色会变幻不定,让人敬畏莫名;另一个则是不折不扣的神品,瓶上绘出潇湘山水,画面淡墨皴染,山色空蒙,水到天际,让人观后墨意难忘。
郑青菡居然看也没看,就拿来砸人!
容瑾心疼至极,忙用他的绝顶武功接往花瓶。
趁此良机,郑青菡翻完第四个柜子,果然在下面立柜找到苍葵,她忙取出怀里。
容瑾正一手捧着传世孤品,一手捧着不折不扣的神品,怒目而视她道:“郑青菡,别得寸进尺。”
郑青菡顾不得他的威胁,随手在多宝格上抓了张观音图就向他砸去,那观音图是禅宗画的极品,用笔墨画出禅机,容瑾平常翻看都是小心翼翼,郑青菡居然随手乱丢。
容瑾怒火中烧。
见郑青菡已经翻出屋外,容瑾放好东西,持剑追赶。
郑青菡依旧原路返回,坐上马车往沛国公府疾奔,容瑾拉匹快马在后面追赶。
马车离沛国公府越来越近,容瑾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轻踏路边树干借力飞驰数十米,“嗖”一声窜进郑青菡马车内。
郑青菡一时不及反应,正想出手扣他喉口,已被容瑾身下。
容瑾气得不轻:“把苍葵拿出来。”
“不拿。”
“再不拿,我就自己动手。”
“你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只要苍葵,你自己快点拿出来!”容瑾没动手搜她,只用言语威胁她。
“我大表哥身受重伤,命在旦夕,您和他同朝为官,怎就不能心怀慈悲,亏您还看什么鬼劳子的观音图,你心肠恶毒,看再多也没有用……。”
郑青菡的大表哥不就是守边关的大将军连战吗?
怎么会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容瑾手一松,问道:“你拿苍葵是给连战服用的,他是如何受的重伤?”
“边关兵营遭人偷袭,我大表哥重伤昏迷不醒,脾脏因外伤破裂而引出的大出血,要是没有苍葵止血,活不过今晚。”
“当真?”
“你要不信,随我去沛国公府一瞧便知。”
“也好。”容瑾对郑青菡道:“让赶车的把马车停在偏僻点的侧门。”
“麻烦你先从我身上移开,我才能去说。”郑青菡趁机踢了他一脚。
容瑾方才发现,自己正她身上,头对头,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气氛突然就有点尴尬。
饶他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公子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忙起开,教训道:“一个姑娘家,做的事件件都不能与礼相符,真够丢人现眼。”
靠!就他爱装白月光,还向别人泼脏水。
明明是他想抢苍葵抢疯了,才会把她身下,还怪她?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今天算是知道无赖是什么样子的了……。
待马车在侧门停好,容瑾保持一贯作风,正门不走,翻墙入室进到房间。
连晋把药粉给连战喂完,心里头正在酌量郑青菡的话,便见着郑青菡领着风姿颀然的容瑾走进房间。
总算,连晋找回点真实感。
外甥女果然不是无根无据地乱说一通,她能把小候爷容瑾领来,是否代表世上真有止血圣药,是否代表儿子的命有救了?
容瑾开门见山:“沛国公,连将军晕迷几日了?”
“足足三日。”
“三日”容瑾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问郑青菡道:“伤势过重,有把握把人救过来吗?”
他的眼底异常光亮,目光炯炯地望向郑青菡。
郑青菡不语,迎着他的目光,丝毫没有闪避退让。
容瑾却好似从她目光里看出些什么,脸庞亮了几分,开口道:“我愿意把苍葵拿给连将军冶伤,不过沛国公和郑大小姐都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果然是恶人,逮到机会就要趁机谈条件。
连晋便问:“什么条件?”
“其一,您不能过问郑大小姐和我的事;其二,我还没有想到,想到后再跟沛国公讲。”
不过问,就等于没有机会知道郑青菡和容瑾之间所发生的事,连晋不是八卦之人,未想过要深究。
只是小候爷容瑾在外头风评不好,连晋怕郑青菡吃亏,遂后又想不能问就不问,郑青菡是聪明孩子,到时候提点几句便是!
至于其二,倒真有些难办!
连晋道:“伤天害理,有违法纪的事我不干。”
第九十二章脾脏手术
“沛国公放心,伤天害理,有违法纪的事我自己会干,用不着劳您大驾。”容瑾说完,又向郑青菡投去一瞥:“你也一样,其二我没想好,你先赊账;其一倒很简单,到时问你几句话,你如实回答就行。”
只是问几句话,然后如实回答!
这交易很是划算。
郑青菡点头应了。
容瑾走过去把连战扶正,郑青菡把苍葵放在手心撵成粉,掺和在清水中往连战嘴里灌去。
灌好后,容瑾盘膝在病榻坐定,用内力替连战续气。
他们两人配合得很好,连晋插不上手,只把全身注意力放在连战身上。
没多久,连战苍白厥冷的脸色转为红润,呼吸平稳起来,呕血也奇迹般停止,连晋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起死回生,他的儿子居然能起死回生!
但连晋没高兴多久,郑青菡告诉他:“伤重不重不能光看表面,脾是腹部内最容易受损伤的器官,表哥脾脏因外伤破裂而引发大出血,苍葵虽然能把血止住,却不能修补破裂的脾脏,要想彻底根除病灶,需要开腹缝合。”
剖开肚子缝合脾脏,简直是匪夷所思。
把一个活人肚子剖开,捡出脾脏进行缝合,那个人还能活吗?
真是荒天下之大缪!
连晋嘴角翕翕,好半天说不出句齐整话。
郑青菡急急地道:“苍葵是灵药,才能暂时止血把病情拖延一阵,要是不开腹缝合脾脏,六个时辰后脾脏内积血越来越多,会再次引发大出血,到时候再开腹缝合,难度会增加几倍。”
连晋听得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潮潮的汗,他心里难受,也不顾容瑾和郑青菡在场,就红着眼睛道:“在大活人肚子上开刀,不死也得被弄死,不是舅父不信你,古往今来都没听说过开腹冶伤的办法,纵使你突然间长出本事,短时间内学会精湛医术,我也不敢拿人命给你试。”
这样的说辞,郑青菡并不意外!
她能理解连晋的拒绝,也能理解连晋的害怕。
一个疯癫十几年的后宅嫡女,突然说要给人开腹缝合脾脏,任何人都会拒绝。
连晋一定觉得她的想法很奇怪。
不止连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她是个疯子。
她不知该如何劝解连晋,有些茫然地抬头,正好容瑾也看过来。
两人目光对个正着。
他朝她点头,目光里没有怀疑,反而充满鼓励。
郑青菡非常意外。
容瑾移了移步子,没有劝连晋,却对郑青菡道:“我们去帷幔后面坐会,再过六个时辰自然见分晓,你空口说白话,就算信誓旦旦拍足胸脯也没人相信。”
可过完六个时辰,连战脾脏内积血越来越多,会再次引发大出血,到时候开腹缝合,她就没有十足的把握,仅仅剩余四、五成……。
郑青菡仍想劝一劝连晋,她道:“舅父,现在是开腹缝合脾脏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后面风险不可估量。”
连晋咬着牙不同意。
容瑾早就一个人悠悠哉哉坐到帷幔后面,等郑青菡垂头丧气地走过来,他问道:“你行医用的东西有没有带在身上,齐全不齐全,有要补的,或是还没算进去的吗?”
郑青菡愣住,半天才道:“来的时候就知道表哥受重伤,故把冶伤的东西一应放在马车内,东西很齐全。”
容瑾沉稳的颔首,低声道:“你赶紧去布置动手术的房间,该消毒消毒,该备麻沸散就备麻沸散,沛国公不撞南墙心不死,一会真撞上南墙,也只能由我们作主。”
听容瑾的口气,竟是十分赞同她做手术!
剖开肚子缝合脾脏,那么匪夷所思的事,他没有多问她一句,居然就相信。
郑青菡站着没动。
容瑾很冷静地道:“发什么呆?你说不动沛国公,倒不如提前把能准备的准备好,真到最后一步,咱们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
说的很对!
她能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可沛国公不敢冒这个险。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无法被说服的人身上,倒不如把动手术的房间准备好,在最后与死神的搏弈中,多一点时间还能多一份胜算。
郑青菡看他的眼神多出份赞许。
现在,每个人的心情都像被万马纵横的铁蹄踏过,早就凌乱地找不到方向,只有容瑾,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冷静地权衡利弊,冷静地做出判断,冷静地盘算后果。
郑青菡汗颜。
她活了两世,遇事还惊慌无措,远不及容瑾有条不紊。
郑青菡退出屋间去找人,把事情交待给连漪。
连漪听完,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看郑青菡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除了容瑾,其它人的反应相当统一,郑青菡苦笑。
“表……姐,你……真要给大哥动手术?”连漪惊愕之余,连说话也不太利索。
“嗯。”郑青菡并不打算解释,她再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法被说服的人身上。
“不成!不成!”连漪差点跳起来:“你会害死大哥的。”
“我只是让你准备好房间,你放心,没有舅父同意,我不会帮表哥做手术的。”
连漪有些拿不定主意。
郑青菡目光微沉:“做手术是表哥活下去的唯一机会,是做人还是做鬼,都在我们一念之间。”
连漪打了个寒颤。
自沛国公夫人前两年去世后,府上中馈全由连漪一手打理,她向来精明能干,八面玲珑,唯有今天这一回,如何也玲珑不起来。
郑青菡见指望不上她,索性自己动手找好房间,用特制中药大锅水煮,药气充满室内进行空气消毒,又选出几身素白长袍烟熏,确保衣物没有疫菌。
手术刀均用净水洗涤,以火灼烧。
一切准备就绪。
郑青菡仍然愁眉不展,越往下拖,连战的情况会越糟糕。
如果舅父能像容瑾一样相信她,该有多好。
毕竟是相国府,舅父是表哥的父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有舅父才能替表哥作主,即便前面是死亡,她也只好眼睁睁的等待。
郑青菡心里面百转千回。
她慢慢回到病房,连晋又唤来御医诊脉。
郑青菡进门的时候,御医正道:“连将军贵人自有天相,病魔见他也得退避三舍,呕血已经平复,现在脉象稳定,沛国公只管放心,调养几月就会没事。”
御医和郑青菡的说辞完全不一样!
第九十三章医术高超
连晋脸色略微好看些。
御医说脉象稳定,调养几月就会没事。
而郑青菡却说,六个时辰后脾脏内积血越来越多,将引发大出血,会有生命危险。
人都会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相信。
所以,连晋选择相信御医,他没有提手术的事,只对郑青菡道:“多亏你取来苍葵。”
郑青菡也没奢望连晋在短时间内相信自己,她心里头焦急如焚,嘴上却只能说:“苍葵是灵药,止血效果甚好。”
可脾脏破裂,再好的止血灵药,恐怕也止不住……。
她带着副强装镇静却无比萎靡的面孔往帷幔后面走。
容瑾坐在帷幔后面,进屋的人瞧不见,只有走到后头,才能见着他。
郑青菡没想到容瑾还在,她愣了愣道:“候爷还没走?”
容瑾“嗯”了一声,对她道:“御医只是隔靴搔痒,抓不到关键之处,我虽不懂医学,用内力替连将军续气时,尚觉他体内真气亏损,并不是调养几月就能好的。”
舅父不相信她,连漪也不相信她,连辩说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容瑾刚才所说的话,让她多了几分底气,至少还有人,愿意相信她。
容瑾又道:“人命关天,沛国公是守旧的人,一心盼着连将军能好,你要开腹缝合脾脏,御医则说调养几月即可,两者权衡取其轻,跟相不相信你无关,选后者只是人之常情。”
说出来的话很是开解人心。
郑青菡何尝不明白,连晋无法做决断,正是因为这个决断关系着连战的生死。
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她静静站着。
不远处摆放着日晷,晷针指着晷盘上的时间刻度。
足足六个时辰。
平稳在病榻上的连战呕出第一口腥红稠腻的鲜血,连晋正想上前擦拭,温暖稠腻的血液从连战口中喷涌出来,甚至连鼻孔也开始出血。
一片刺眼的猩红,映入众人眼中。
连晋瘫坐在病榻上,脸色异常悲戚。
容瑾走到连晋面前,对他道:“血再吐下去人就保不住了,不要再拖延,赶紧让郑青菡开腹缝合脾脏。”
连晋脸色腊黄,心口像被巨石压着、箍着,紧张地连气也不能吐。
容瑾语气加重道:“沛国公要看着连将军死吗?”
“不!”连晋再也绷不住,他疾步走到郑青菡面前,仿佛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青菡,快去救你表哥,快去。”
郑青菡凝重地回道:“我一定竭尽全力。”
下人把连城放到做手术的房间,郑青菡已经换好素白长袍,她在门口对容瑾道:“房间和手术用具全准备妥当,但我还缺个人手,用桑皮线缝合脾脏时,四周渗血时要有人用热盐水纱布压迫出血口。”
容瑾道:“御医还在,让人把他叫进来。”
“不成。”郑青菡道:“开腹缝合内脏常理不容,到时候剖开腹部,我怕他惊吓过度,别说帮忙,反过来还得我照应他。”
容瑾微微颔首,对她道:“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你剖个活人腹部,还要在里面缝缝补补,胆小点的还不给活活吓死,更别说帮你拿热盐水纱布压迫出血口。”
开腹缝合内脏这么新潮的观念,普通人根本没办法接受。
就算勉强能接受,亲眼看着腹部剖开做手术,那也是要有强大意志的。
胆子要大,还要能承受开腹缝合内脏的压力,郑青菡的目光落在容瑾身上。
或许他可以办到。
容瑾一向胆子大,再加上杀人无数,什么肠子、肝胆、脾脏应该是见惯的,砍人的时候肚破肠流不是常有的事吗?
容瑾见郑青菡盯着自己,眼睛像闪电似的明亮一下。
他突然就福至心灵的来了句:“我来帮你。”
这主意就成了!
郑青菡愕然地望着容瑾,难道世上真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说辞?
容瑾换上衣服,穿着素白长袍站在郑青菡身边。
郑青菡给连战灌好麻沸散,用手术刀剖开连战的腹部,里面全是浓血,她让容瑾迅速用热盐水纱布吸出腹腔内积血,自己则采用桑皮线缝合脾脏创口,
桑皮线取桑树的根皮,经锤制加工后成为纤维细线,不易断折,缝合伤口应用方便,但修补后针眼会渗血,同样需要用纱布压迫至出血完全停止。
容瑾从头到尾都保持镇静,他做事胆大心细,让郑青菡很满意。
郑青菡让他把止血药剂敷在出血口,他也完成的很好。
创口很大,脾与后腹膜有血管性粘连,郑青菡切开隔肌后仔细分离,但分离过程并不顺利,脾门上方发生撕裂而出血。
容瑾立即用纱布压迫止血,待止血后,郑青菡进行缝扎。
因有容瑾的配合,手术比想象中顺利。
手术做完,两人都觉得腿脚发软,因没有椅子,两人靠墙坐在地上。
屋里,是两个人还没平稳的呼吸声。
很久,很久,很久过后,两人互望一眼,不禁冁然而笑。
就像雪崩那回,埋在雪里,只有他和她。
那是第一次他们彼此信任着战胜命运,现在是第二次他们彼此信任着战胜命运。
她相当认真地看他,穿着素白长袍,眉目胜过谪仙,笑起来时露出两排碎玉似的洁白牙齿,此时的他,让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而容瑾眼里的她,勇敢果断,总喜欢冲锋在前,用小小的身躯保护身边的人。
她的强硬后面,总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容瑾的脑袋瓜子倏然就清明一片。
想起第一次见面,他手中长箭疾驰飞出,锋利尖刃毫不留情地扎进她右胸,血喷射而出,甚至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那时的她,眸色深沉,仿佛星隐霓云,透着不可测。
光看着就胆战心惊。
而现在,她微微一笑,眼神如碧波清澈,容貌似明珠生晕,或者,这才是她最真实的笑容,它赶走了曾经徘徊在她眉目间的阴霾。
世事如水不可回转。
如果当初,他见到的她是眼前模样,那一箭是否还下得去手?
如果当初,她见到现在的他,还会凶残到一出手就是狠招吗?
过往种种回忆让容瑾很不是滋味,连方才的欢喜也淡了许多。
一笑过后,容瑾陷入沉思,郑青菡脸上笑意慢慢褪去,因为她发现自己和容瑾挨得很近。
以前,他们一碰面不是拼个你死我活,就是尔虞我诈,自然顾虑不到男女大防。
而现在,郑青菡第一次想到“男女大防”四个字。
第九十四章连战苏醒
郑青菡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她道:“舅父还在门外等着消息,我去告诉他。”
说完,人跟飓风一样刮了出去。
容瑾发了会呆,走出房间,站在庑廊上。
不远处,郑青菡和连晋说的话一字不落飘进他耳朵。
“舅父,手术很顺利,再过几个时辰大表哥就能清醒。”
“真的?”
“自然是真的。”郑青菡笑道:“您不会还不相信我吧?”
连晋不好意思起来:“你别怨舅父才好,毕竟人命关人,我才会多方平衡……。”
“好啦!”郑青菡打断他:“刚才多亏小候爷沉稳镇静,真是帮上大忙,您也得谢谢人家。”
连晋拱手向容瑾道谢。
容瑾不以为然,只道:“沛国公不必客气,日后把答应我的事办妥就行,别到时候推三阻四,我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又恢复平常无礼傲慢的语气!
郑青菡腹诽,早知他这副德性,那“谢谢”两字就该当成唾沫星子吐掉。
连晋并不计较,好声好气道:“我既答应过小候爷,自不会食言。”
容瑾“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走了。
郑青菡对连晋道:“您别介意,小候爷脾气臭的很,向来都是一副受搭不理的鬼样子,跟人说话,嘲讽几句是常情,偏喜欢板个脸孔遭人嫌。”
连晋奇怪道:“你跟小候爷很熟吗?知道这么多?”
郑青菡急忙摆手道:“不熟不熟,都是听到的传闻。”
连晋不太相信。
郑青菡立马换个话题道:“表哥的手术刚做好,恐怕会有反复,我守在府里才放心,麻烦舅父替我准备个房间。”
连晋身体一震,急道:“怎会还有反复?”
“您放心,咱们术前准备完善,操作又正确细致,肯定不会有事,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郑青菡宽慰道:“您也知道,所谓万一万一,不过是万分之一,机率是极小的。”
连晋方才平了平心绪道:“我让连潋帮你操办。”
郑青菡思量着道:“最好是挨着大表哥的房间,眼下是最关键的时候,方便随时就诊。”
“你要是不介意,就暂住在连城的房间,他们两兄弟的房间倒是挨着。”
“不介意。”郑青菡又问道:“二表哥可是在赶回来的路上?”
“正在路上,他去外县探亲,刚落脚就听说连战出事,都没歇息,便快马往回赶。”
“等二表哥回府,我再把房间还给他。”
“先让他在后厢房住着就行。”
事情说好,郑青菡差人去庄院取些常用的药品、衣物,便在沛国公府住下。
连战自幼习武,底子好,半夜醒过一回,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穿着一身素白长袍的少女在烛火下翻看医书。
他无力开口,手指微微动了下。
微乎其微的动静,郑青菡很细致地察觉到,忙放下手中医书,坐到他身边道:“表哥,是不是口渴?”
连战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郑青菡拿棉签蘸水抹在他干燥的嘴唇上,说道:“刚做完手术,喝水会引发呃逆,等到明日,你要是没有恶心呕吐,腹部不涨就可以喝些水。”
连战体内麻沸散的药性还没过,话没听完,又昏睡过去。
郑青菡叹了口气,把被子替他盖好,日光停留在连战的左腿上。
连战的左腿被砍断,人送回府时,断肢已失去再植条件。
好在军营出事时,随军的大夫处置得当,止血消毒都做的很到位,只可惜,连战年纪轻轻就失去一条腿,也不知道他醒过来,能不能面对现实。
郑青菡正想趴桌上休息一会,连漪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连漪,还没睡呢?”
“嗯。”连漪小声道:“父亲屋里也亮着灯,今晚大伙都睡不着,你去隔壁躺会,我来守着,有事就去叫你。”
“不用,这两天比较关键,我陪着定心。”
“可是……。”
“别可是了,你又不是大夫,也看不出个好坏。”郑青菡接下去道:“等情况稳定后,我就当个甩手掌柜,换你来操心。”
连漪眼泪猛地绽出来,紧握着郑青菡的手道:“你要做手术时,我不应该不信你的,都是我不好。”
“好好的,哭什么哭?”郑青菡对她道:“事情早就过去,我不往心里去,你也不必往心里去,咱们只要想着照顾好表哥一件事就成,别的话都不要说。”
连漪哭着笑道:“你说的对,我以后不会自以为是,都会听你的。”
“都说你精明能干,我怎么看着像个三岁小儿,没事就抹眼泪。”
连漪擦擦眼泪道:“你等着,早晚让你瞧见我精明能干的一面。”
郑青菡笑道:“是,是,我就等着刮目相看,你早些回去养足精神,后面的事情还多着。”
连漪退出屋,郑青菡守了一夜。
到第二天早上,连战苏醒过来。
连漪正和郑青菡说着话:“大哥的体温好像偏高,会不会有事?”
郑青菡解释道:“无碍,手术三天左右,体温会偏高点,叫做术后反应热,不必紧张。”
一回头,见连战正睁着眼睛瞧她们,连漪难抑激动道:“大哥,你总算醒了!你饿不饿,渴不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连战虚弱地回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