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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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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战虚弱地回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

    连漪眼睛红红地道:“我都被你吓破胆了,多问几个问题你还嫌烦不成?”

    连战便道:“不敢不敢。”

    人家兄妹叙话,郑青菡便退出房间,站到庑廊下面。

    “青菡,你怎么站在庑廊下?”连晋和连城朝她走过来。

    “大表哥醒了,正和连漪说话,我便出来站会。”

    连晋道:“都是自家人,一起进来。”

    郑青菡跟在连晋身后,问连城道:“刚赶回来?”

    连城朝她点头示意。

    进到房内,院里的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郑青菡连忙上前关窗,连战的目光就随着她晃动,原是半夜里在烛光下看书的姑娘,迷迷糊糊中好似听见她称自己为表哥,难道是相国府的郑青菡?

    连战小时候见过郑青菡几面,但印象并不深,只记得那是个傻乎乎的小女孩,总是不停问他要糖吃。

    再后来,连战勤学武艺被调到兵部,难得有沐休,和郑青菡再没见过面。

    相隔十几年相遇,对面的女子打扮素雅,容貌娇艳,眉目间自带几分男子才有的英气爽利,和年少时判若两人。

 第九十五章营账变故

    连晋便对连战道:“是你表妹,亏她才救回你一条命。”

    连战正要道谢,郑青菡已道:“是大表哥吉人自有天相。”

    连战便朝她笑笑。

    这时连城问道:“大哥,军营内外守卫森严,不通飞鸟,根本无法进出,外面的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路杀到你的营账,到底怎么回事?”

    连战目光倏地变利,他思索片刻道:“前几日打了场胜仗,便令下属摆席庆功,我不胜酒力提早回营账,刚到营账门口,身后便伏兵四起。”

    大将军营账,竟然伏兵四起!

    太不合常理。

    大将军有自己的中心大帐,大帐有值守的士卒,四周防守用的栅栏上还拴有马匹。

    连战向来以冶军严谨而闻名,要想混进中心大帐,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值守的士卒,还要防止栅栏上的马匹嘶叫,得多大的阵仗。

    然而,对手并没的摆出阵仗,轻而易举埋伏成功,值守的士卒全部没人影,连马匹也没有嘶叫,毫无防备就杀到眼前。

    得多熟悉地形,多了解中心大帐的情况,才能做到这一步?

    换个不熟悉的人试试,光摸到中心大帐就要半日,更别说干完杀人、牵马、埋伏一系列的事件,竟然可以一点痕迹都没露出来。

    看来有鬼,而且绝对是个内鬼。

    连晋脸色难看,双眼沉沉地对连战道:“连家不忌讳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可刀口舔血只为黎民百姓,不能白送给别人捅刀子。依我看,伏击你的人不会是敌军,而是你兵营内部的人,你想下,近来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连战细想,顺风顺水的打完几场仗,军营里团结一致,并没有特别之处。

    连城在一侧提醒他:“大哥,你再仔细想想。”

    “确实没有。”连战思索着道:“最近和荆国交战,逢战必胜,军营里上下同心,朝廷不但供应食粮及时,还为军营添加人手,好几个中郎将都身手不凡。”

    是确实没有,还是连战没有注意?

    郑青菡认为是后者。

    她打定主意,让韩振江安排在边关的人手去探探消息。

    连城还不死心,又问道:“那些人跟你交手时,有没有露出破绽?”

    “功夫甚是阴毒,看不出什么路数,招招兼致命,要不是我用火把点燃附近草堆,大火把正在庆功的士卒引来,怕是早就命丧黄泉。”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连漪在旁说道:“父亲、二哥,你们有事改天再议,大哥刚醒,应该多加休息。”

    连晋望着儿子苍白的脸色,心脏狠狠一下,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对连战道:“你好好休养,污七八糟的事不必再管,我自会查实清楚,替你讨回公道。”

    连战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郑青菡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等连晋三人走后,郑青菡端着木椅坐到他身边问道:“表哥有心事?”

    “我受伤回府养伤,也不知边关战局会不会受影响。”

    “你虽不在,还有左将军马超,马超曾经在冷将军麾下任职,精通兵法,为人骁勇善战,有他坐镇,你只管放心。”

    连战侧头,静静地望着她。

    “表哥难道想问,我是如何知晓的?”

    连战收回目光,慢慢道:“何必多此一问,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凡事均要探个究竟,直落落是个煞风景的,像连战这样,更让人心生好感。

    郑青菡微默。

    连战便问她:“我的伤情如何?”

    “腹部伤口还需观察一段时间,目前来看问题不大。”郑青菡目光移到他腿上:“至于左腿,你人送回府时,断肢已失去再植条件,日后行事较以前会不太方便。”

    连城神色黯了黯,但很快变得端凝肃然,他道:“你能实话实说,很好!”

    郑青菡回道:“表哥能坦然接受,也很好!”

    常有人说,最短英雄之气,郑青菡是最不赞同的。

    真正的英雄,正如连战一般,绝不会因为挫折而摧损志气,更不会因为磨难而堕落。

    连战道:“既然咱俩互相欣赏,你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最好再来半壶花雕酒。”

    郑青菡淡淡说道:“不成,我留在府里是照看表哥,不是来害你的,那半壶花雕酒下肚,吃出个好歹来,我就再也没脸见舅父。”

    “那给开个窗。”连战道:“刚下过雨,风虽凉凉的,但吹的人畅快。”

    “你现在身体抵抗力弱,要注意保暖,防止感冒,我刚给关的窗,可不能开。”

    连战嘴角一扯。

    郑青菡便把窗户开出一条缝,正巧能看到窗外,说了句:“开条缝透会气,倒是可以的。”

    连战眯眼望向窗缝外,蔷薇花在寂静的院子里一簇一簇绽放,早就错过百花争艳的季节,它却开的淡定从容,敦厚安静。

    连战的气定神闲让郑青菡轻松起来,她随着他,悠然望向窗外。

    窗外,风景不错。

    微风拂面而过,清凉入怀。

    在沛国公府呆上一周,连战伤口愈合良好,郑青菡每日照顾他,两人已经相熟。

    连战躺在床上,对她道:“每天躺在床上,实在无聊,你我下几盘棋如何?”

    “不会。”

    “除了医术,你还会些什么?”

    除了医术,便是功夫不错!

    连战还是个病人,总不能跟他打上一架。

    琴棋书画,自己一样也不行,要说还会些什么,以前在将军府,常跟父亲和哥哥们切磋阵法,虽没有实战过,却颇有些心得。

    她道:“要不,咱们垒棋布阵。”

    垒棋布阵,太合连战味口,他有些欢喜道:“你的喜好特别,很好!”

    “很好”两字一定是连战的口头禅,每当他高兴或称赞人时最常用的就是这两个字。

    刚拿好棋,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来人的长相美不胜收,站在阳光里,有种仙气腾腾的风华,但仙不过三秒,在他开口的瞬间,一切毁之殆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关个门,不太合适吧!”

    “小候爷不请自来,也不太合适吧!”

    容瑾道:“沛国公欠我一个承诺,你欠我两个承诺,我想到就来找你们,相当合适的。”

    “请问,您今儿是来找我兑现承诺的吗?”

    “刚才是,现在被你一打岔,给忘记了。”容瑾看着她手中的棋子,朗声道:“在外头听见你们说要垒棋布阵,正好手痒痒,郑大小姐先和我来一局如何?”

 第九十六章切磋阵法

    郑青菡扬扬手中棋子,很不屑地问他:“你确定要和我拼一局阵法吗?”

    “当然。”他一言一语如戛玉敲冰:“咱们短兵相接,我为南化,你为定州,一局定输赢。”

    他为南化,她为定州,最好不过!

    容瑾出生南化,长于南化,而她出生定州,长于定州,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熟悉当地地形,演习阵法,一方面可以通过它看透局势,另一方面也可以对未来战事做出分析。

    容瑾执黑子,疾如风,侵略如火,行军快而不乱,上峰号令一下达,军士闻风而动。

    前锋勇猛迅速,两翼防御力强,属于进攻阵型,通常在兵马占有巨大优势时使用。

    片刻,桌布上已垒起数排黑子。

    郑青菡心里冷笑,容瑾也太小看定州,想速战速决一口吞下,也不怕被噎死。

    白子不进攻,反而退守。

    白子阵型虚实变化,整体防御毫无漏洞,互相支应保护,一旦前排兵卒死伤,后排会迅速补上,每处都能诱敌深入,借机打乱黑子阵型,是一种很灵活的打法。

    观局不语真君子,而连战见阵型精妙,忍不住赞叹道:“妙哉妙哉!”

    容瑾面上带出肃杀之气,双眼黑得让人发寒,兵戎相见智者胜,只有阵法布局得当,才能克敌制胜。

    白子虚实难定,正如定州天然地势险峻所在,地形适合防御和攻击,颇有万夫莫开之势。

    光凭兵马数量优势,只怕难以拿下定州。

    黑子改变阵法,宽路分双行,狭路则单行,鱼贯进入定州,一旦被白子诱失,首尾蟠曲钩连,瞬间聚合,可保阵型不乱,兵心稳定。

    郑青菡抬头,盯着容瑾。

    容瑾俊眉一挑,他在她眼里看到赞许,只是这份赞许在一瞬间被狠厉取代。

    白子熟悉地形,进退开合疾徐,深得以简驭繁的妙用,退守在函谷天险,足使黑子伏尸百万。

    一时,黑白两阵对峙,谁也不敢往前一步,谁也不愿相让一步。

    易守难攻的定州就像一口浓痰噎在容瑾喉咙里,让他郁闷到吐血。

    反观南化,行军快而不乱,兵士勇悍无比,确是真正的精兵劲旅。

    连战在一旁看得冷汗淋漓,定州这块兵家必争之地,他当初应该好好利用。

    屋里头,落针可闻。

    郑青菡手心全是薄汗,只要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她并不想与南化为敌。

    南化过于强大。

    容瑾面色已恢复如常,他拂掉棋垒,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响亮好听。

    笑过后,他对郑青菡道:“阵法学得玄妙,有时间再切磋切磋,将军府满门抄斩后,这样的阵法快失传了。”

    郑青菡僵在当场,他怎么知道,这是将军府常用的阵法?

    容瑾又是笑了下,转身便往门外走。

    郑青菡急忙追上去。

    庑廊下,他忽然顿步,扭头望着她道:“你的医术是跟傅淼义学的吧?傅淼义一生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冷傲将军的么女冷诺玉,另一个,在江湖上没有一点传闻,也没见傅淼义带她行医问药过,那个人是你吧?”

    师傅傅淼义确实收过两个徒弟,小师妹命薄,入门没几天采药时从山崖跌落,师傅在山崖下寻找半月之久,山崖下既无血迹,也没见着尸体,自不敢断言人已死。

    每每有人问起,常常无语凝噎。

    传到后来,都说傅淼义收徒非富即贵,大弟子是将军府之女,二弟子也是出自候门将相的门庭,只是管教森严,才不能像将军府的冷诺玉一样抛头露面。

    哥哥们听到传闻,还朝她唠叨道:“舌头底下压死人,我妹妹行医救命,落不到好,竟成了抛头露面。”

    想不到,传闻传久了,方便有识之士杜撰成故事。

    她站着,没有动作。

    容瑾双手扰袖,徐徐道:“江湖传言本不足为信,可你替连战冶伤,胆敢开腹缝脾,世上除了傅淼义的弟子,谁能下得去手?与我棋垒对阵,用的是冷家常用阵法,要不是冷家人亲手教出,不可能熟练至此。”

    郑青菡呼吸微窒。

    “再者,你从没去过定州,却对定州地形了如指掌。”容瑾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冷诺玉是你师姐,阵法是她教你的,定州的布局也是她告诉你的。”

    除了借尸还魂是他没想到的,其它推断合情合理。

    郑青菡直瞪瞪地看他,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

    这人,敢情就是个妖怪,只差一步,差点说破她就是冷诺玉!

    只是那一步,是世间所有人都猜测不到的——借尸还魂。

    容瑾见她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很随和地道:“不要觉得被我看穿了就不好意思。”

    绝对不是不好意思……。

    而是惊愕得五雷击顶。

    容瑾掸了掸身上浮尘,慢悠悠地道:“将军府被人陷害满门斩首,你便杀掉贾庆为你师姐报仇,把韩振江弄到定州去,是因为你师姐早就告诉过你定州的布局。”

    依旧说得大差不离!

    “我先前想,白沙在涅,与之俱黑,相国府那样的门庭,走不出天差地别的人,倒没想到,还有个独善其身的你。”

    郑青菡被他说的,眼角直跳。

    容瑾突而漾起笑,对她道:“你四平八稳的一个人,最近有些沉不住气。”

    郑青菡偏头瞧他,觉得他的笑容格外扎眼,心头惶恐道:“不怕怒目金刚,只怕眯眼菩萨,小候爷真是一次比一次吓人,您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我就想问问,你一个深闺女子,特意在定州豢养兵马,打算干什么?”

    郑青菡当着他面打了个寒颤,死鸭子嘴硬道:“候爷说话可要有根有据,您是哪只眼睛瞧见我豢养兵马,别空口白牙地污蔑我。”

    容瑾闻言深深看她一眼,肃然道:“假设,我只是说假设,有个像你一样的深闺女子,不观雪烹茶,不吟诗作乐,反而盘算天下钱脉,还豢养兵马,你说她是为什么?”

    此时,他站在阳光下,身姿挺拔如竹,望着她的眼神威仪万丈。

    郑青菡的心猛地就跳了一下,想了想道:“当下世道纲纪废弛,官员党佞相结,将军府一门忠良,被冠上通奸卖国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惨死,依我看,您说的那位女子早就看透时局。朝政从清明转向腐败,国势日趋衰落,天下必将大乱。”

    “相国大人,算不算是党佞相结,你要不要大义灭亲?”

    “春秋时,卫恒公即位,州吁与石碏之子石厚密谋杀害桓公,为确保顺利登位,州吁让石厚去请教石碏,石碏恨儿子大逆不道,便亲手除掉了州吁和石碏。”郑青菡声音一提道:“定州虽挨着南化,但定州没有侵犯南化的意图,小候爷屡次试探于我,要是再装傻充怔下去,只怕生出误会,我坦白告诉您,青菡只杀大逆不道的奸佞,决不贪图其它利益。”

    这话一出,容瑾微愣,倏地,他放声大笑。

    他道:“我总算明白,王聪宁愿放弃让王家飞黄腾达的机会,也要娶你的原因了。”

    他明白了,她却是不明白的。

    郑青菡甚至觉得,她刚才所说的话甚有份量,值得肃穆以对,而不是促狭地大笑。

    郑青菡微微皱眉,正想问他几句,却见他越过自己,穿过庑廊而去。

 第九十七章曾立当官

    三日后,郑青菡被连漪叫到房内,屋里头很热闹。

    刚进门,便瞧见一张笑容可掬的脸,正是工部尚书曾大人的嫡女、容瑾拜把兄弟曾立的妹妹曾芸,郑青菡笑着跟她打招呼。

    曾芸迎上来道:“姐姐最近越发光彩照人。”

    郑青菡向来不喜欢听场面话,见她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发自心底,便客客气气道:“多谢谬赞。”

    曾芸捧出一匣子发钗道:“我大哥前几月去江青县游玩,江青县的头面铺最有名,给我买了一匣子,你们不妨挑拣挑拣,有喜欢的,只管拿去。”

    郑青菡便往匣子里看了一眼,满满地摆放着五凤朝阳珠钗、黄玉桂花钗、阗白玉如意形发钗、银崁金蝴蝶发钗、青玉雕凤发钗等各色上乘发钗。

    手笔之大,让人咋舌。

    在见识过苏辙的豪华马车后,郑青菡再次被一匣子珠光宝气的发钗晃到眼花。

    不管是苏辙和曾家,都忒有钱了!

    曾芸拿出一枝黄玉桂花钗要往连漪头上戴,嘴里还道:“我大哥常说,桂花是花中第一流,就像连漪姐姐一样,是女子里面第一流的。”

    连漪拦住她,嗔道:“你大哥整日胡言乱语,我和他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怎就混说我是女子里面的第一流?”

    曾芸不辩,只笑着道:“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

    话里的意思是,桂花朴实无华,从不惹人注意,于幽静之处留下香味,从不需要名花的红艳翠绿。

    这个轻佻的曾立,倒有几分眼光。

    连漪却眉峰微锁道:“回头跟你大哥说,我听不得浑话,以后烦请他管好自己的嘴巴。”

    言词很不客气。

    能让沉静平和的连漪动气,倒是不容易。

    曾芸弯了弯嘴角,替曾立不平道:“大哥好心好意叫我把发钗拿来给姐姐选,姐姐不想大哥的好也就罢,为何还数落他?”

    哦!原是曾立让她拿来的。

    连漪神色复杂地望着曾芸道:“是曾立让你拿来的?”

    曾芸方知自己说漏嘴,坐直身子道:“他提过一句,到底还是我的心意。”

    真正是欲盖弥彰!

    连漪端起茶碗喝口茶水,语气已恢复平常:“心意已领,东西并不敢受授。”

    曾芸好生无趣,说道:“等我大哥当上边关右将军,你想收也收不到了。”

    郑青菡面色一僵道:“你大哥一来不熟悉边关地形战势,二无精湛武艺防身,他要去坐镇边关?”

    “大哥去当将军,自有兵卒护他周全,至于熟悉边关地形战势,明日来府上请教下连将军就是。”

    连战受伤的消息尚在封锁期,他内伤严重,腿脚也不方便,朝廷找人补职也在情理之中。

    可将军一职岂是人人都能担当,曾立也太胡闹,以为自己想当就能当上吗?

    郑青菡心里暗诽,脸上不勉有外露。

    曾芸看在眼里,嘟囔道:“我大哥当过军校,拿过好几年干禄,是正正经经的官职,总比贾府只当过蝇头小官的贾林强,你父亲抬举贾林,满朝皆是替他说好话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瘪三都能当上大将军,我哥这样的世家子弟,捞个右将军当当也不为过吧?”

    贾林不声不响的升到头,当上大将军?

    还是相国府举荐的。

    郑青菡第一时间就想到如妃和郑涛,面上表情变幻不定。

    贾林的身后,暗藏强大的势力,才让他有胆子射杀自己,有本事当上边关大将军。

    不把暗藏在贾林身后的势力灭掉,贾林无法灭。

    有贾林的先例排在前头,曾立闹着要当右将军,倒也不显得唐突。

    反而,合情合理。

    正如曾芸所言:一个小瘪三都能当大将军,曾立既为世家子弟,捞个右将军当当算得上是理所当然。

    郑青菡托腮道:“贾林有相国府举荐,你哥由谁举荐?”

    “小候爷说,我大哥当右将军,自然得由沛国公府和连大将军举荐。”

    “为何?”

    “连将军冶军严谨,又能体恤部属,颇得军心。比起相国府,他举荐的人更有说服力,日后我大哥在军营做事,便可借势而为,逐浪而起。”

    连战举荐曾立,在别人眼里可为君子之真朋,连战的旧部相较没有来头的贾林,自然更信服曾立。

    正所谓“无力造势者需要借势”。

    连战造势,曾立借势,曾立凭借连战先前在军中的威望,便可轻而易举打造出自己的势力。

    正如百卉之萌动于春,利刀之新发于硎,曾立较之贾林,从开头就抢占先机。

    容瑾的用心深远,可见一番。

    只是“用心深远”四个字,用在曾立身上可否合适?

    郑青菡想起在寒山别苑那张包子脸,嘴角笑成夸张的弧度,语气也轻佻。

    这样一个纨绔子弟,能去边关杀敌?

    容瑾凭什么认定,沛国公府和连战会举荐曾立?

    郑青菡打算,静观进展。

    翌日,容瑾果然带着曾立来到沛国公府。

    悬着斑竹帘的花厅内,连晋和连战正在下棋,郑青菡本在一旁观看,见容瑾和曾立进厅,忙退到屋外。

    容瑾进厅道:“国公爷欠我一诺,择日不如撞日,不妨选在今日两清。”

    连晋的黑子按下,一脸平静道:“何来撞日之说,小候爷明明是有备而来。”

    容瑾指尖叩在棋盘上,说起曾立的事:“我义兄想在军营谋个右将军的职位,烦请两位大人在皇上面前举荐下。”

    “才一周时间,小候爷就想好了?”

    “一周前就想好了,当时连将军伤重,我知情识趣才没开口。”容瑾清声道:“一周刚过,朝野内变故重重,连将军受伤的消息被有心人散布,相国府举荐贾林为大将军,皇上已经应允。”

    连晋眼睑微阖:“相国府举荐贾林为大将军,小候爷有什么看法?”

    容瑾盘恒道:“不为朋党,何来势力。”

    很简单的八个字,却听得郑青菡额头有冒汗的感觉。

    容瑾弦外之意是指,相国府树立私党,暗中培植势力,心谋刻深。

    也不知连晋到底有没有听进心里,正淡淡地道:“小候爷为何只替曾立谋个右将军的职位,而非大将军?”

    容瑾的笑意如风沙促成,刚到眉眼已烟消云散:“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比起大将军,右将军的职务刚刚好。”

 第九十八章乱世不扰

    “很好,很好,恰是刚刚好。”连战笑着下了粒白子,问曾立道:“先前在哪里供职?”

    曾立很恭敬的回话:“先前当过几年军校。”

    连战继续说:“原是锤炼过几年的,可学过兵法和布阵?”

    “兵法和布阵勉强能和小候爷切磋几回。”

    连战坐定,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小候爷布阵行兵变化无穷,你能在他手里走几回,算是有本事的。”

    容瑾截过话道:“真不敢当,我可是连郑大小姐也赢不过。”

    郑青菡在花厅外的窗下站着,低头望脚尖,心里头把容瑾的祖宗十七、八代问候个遍。

    容瑾好整以瑕地道:“我义兄来沛国公府,还带了份见面礼,礼轻情谊重,两位大人可勿嫌弃。”

    说话间,曾立送上礼物,是块黑色霸王貔貅。

    连战反手推让:“国公府向来不收旁礼。”

    黑色霸王貔貅在连城面前纹丝未动,竟是没能推动,曾立依旧恭恭敬敬道:“只是赏玩的小对象,还望连将军收下。”

    连战手上带出四、五分内力,用劲推让道:“我一个在边关大营杀敌的粗人,怕是没有这份闲情志趣。”

    黑色霸王貔貅依旧在连战面前纹丝未动。

    想不到,曾立内功了得!

    连郑青菡也听出其中门道,送礼明明不是真送,而是借机显露实力。

    容瑾挑着眉角上前,手一捞,黑色霸王貔貅已落进他衣襟内,他道:“送礼是好事,切不可强人所难。”

    曾立失笑,道:“候爷说的极对。”

    连战沉思半响,正色道:“荆国有图霸之意,边关战事激烈,兵士长期攻战,主力消耗于外,待防务空虚时,可趁势出兵。”

    竟是同意举荐贾立,且语重心长的调教了几句。

    曾立大喜,拱手道谢。

    郑青菡讪讪,退到花厅外。

    转眼,容瑾出屋,低头和曾立谈笑几句,直直向郑青菡走来。

    郑青菡也不躲让,不无疑惑地道:“真想不到,曾立那样的人,竟有一身的功夫。”

    “穿袈裟的不一定是和尚,说话轻佻的也不一定是流氓。”容瑾打趣她道:“正如,心狠手辣的相国府嫡女,不一定是阎王跟前的小鬼,也可能是白玉塑的观音菩萨。”

    郑青菡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话从何而来。

    “李晨把你的事全跟我说了。”容瑾给她解释道:“沈姨娘和郑苒苒屡次对你下毒手,你才会自卫保全;韩家有幸得你搭救,才会有现在的局面;贾家作恶多端,你出手惩冶也是大快人心。”

    “李晨可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你对他使酷刑逼供?”

    “李晨铮铮铁汉,酷刑对他毫无用处。”容瑾半是解释半是好笑道:“我跟李晨说,不讲实话就把韩光剁成七八段当杂碎喂狗去,李晨跟着韩振江鞍前马后十几年,只把韩家当正经主子供养,哪会计算你的利弊,人心一慌,就把你给抖出来。”

    毕竟是从镖局走出来的,把韩家的人放在第一位也算情有可原。

    现在,站在容瑾面前,有种从里到外都被他看透的感觉。

    容瑾神气一松道:“乱世不扰,直道而行,你很难得。”

    郑青菡愈发惊愕。

    她仿佛窥见容瑾幽深似海的内心微微开出一条缝。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让她不由得分神。

    眼前这个明白事理,语气波澜不兴的男子并非她先前认识的小候爷。

    他不是应该拿着九阙剑嗜血杀戮,搂着嫣红翠绿在妓馆饮酒作乐吗?

    她不由退后一步,抬头打量他。

    依旧是盛世美颜,只是朱衣阜绦垂带,气息难得清洌干净,带着丝丝广霍香的味道,和过往的戾气男子大相径庭。

    郑青菡呆在当场。

    不远外,曾立的目光从旁探来,花厅檐角下站着一对壁人,男的胜似嫡仙,女的艳潋生彩。

    男的目光垂垂,女的呆若木鸡。

    曾立叹了口气,暗道:“连漪要跟郑青菡一样胆大该有多好,就能面对面说上几句话。那枝黄玉桂花钗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连漪哪里不欢喜,他可以去改样式,可以去换,直到她满意为止。”

    转念一想,连漪端重沉静,自不会和他私下见面。

    思量间,目光又停在檐角下。

    光天化日下,这两个人也太随心所愿。

    风过,容瑾的衣袂在风中哗哗作响。

    郑青菡细眉微皱,心里头杂念丛生。

    南化小候爷容瑾,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唐昭派人去南化打探消息,好几日光景,也该有些线索回来。

    有了线索,便能一探容瑾的虚实。

    连府的丫环在不远处行礼,禀道:“郑小姐,唐掌柜有事找您商议。”

    刚想到唐昭,唐昭就到。

    “定是下边人做错事,才来找你的。”容瑾薄唇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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